“這玩意兒怎麼找?”
紹平歌蹲在已經被放倒的新兵身旁,拿著刀把戳了戳他的胸口。
這個人異化的程度明顯要比剛剛那個人要深,身上已經長出了那種明顯的觸鬚。
那種細長,半透明,頂端帶有微弱熒光和細小刺胞的觸鬚……
“用你的哭喪棒試一下,信我的直覺,包冇問題的。”江緣恩站在一旁,冇有給地上那個人分一點的視線。
“【白無常】的靈魂審判屬性應該能完美壓製夢境操控,你的哭喪棒越是靠近他的本體,對他的壓製應該就越大。”陳牧野讚同的點了點頭。
“啥?老子要的是具體操作啊。”紹平歌轉頭,一臉無語的催促道。
“你用你的哭喪棒插入每一條觸鬚裡,哪個反應最強烈,就有可能是哪個。”江緣恩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慫恿道。
“我真服了呀。”紹平歌捂住臉,遲遲不肯下手。
“快點。”陳牧野催促道。
“再不動手,就真變成水母了!”江緣恩又後退了一步。
紹平歌一愣,眼眸中翻湧著幾絲思索。
緣恩……有些不對勁。
這種救人的事情,他一直都是最積極的,是因為單純的害怕?
“江緣恩,有本事你上前麵來!”紹平歌看著他後退的動作,故作惱怒地站了起來,作勢就要帶著江緣恩一塊上前麵。
陳牧野連忙攔住他。
“行行行,我找我找。”紹平歌一下子泄了氣,拿著刀把撥開那個人的衣服,用哭喪棒一個一個的插去觸鬚。
江緣恩冇有再後退,而是上前跟陳牧野並肩。
陳牧野側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江緣恩輕輕勾起了嘴角。
“wc!”
一根觸鬚被哭喪棒直直的插了進去,然後劇烈的蠕動了起來,甚至攀附上了紹平歌的手。
紹平歌猛地一後退,用力一甩胳膊,將觸鬚連同哭喪棒一塊摔到了地上。
觸鬚“啪嘰”一下摔到了地上,奮力的張牙舞爪的掙紮著,身體裡仍插著那根哭喪棒,它發了瘋似的往泳池那裡翻滾逃跑。
“停下。”江緣恩一聲厲喝。
那根觸鬚瞬間在原地靜止不動。
“我們處理了他?”紹平歌甩著手,走上前建議道。
“不行,這是誘餌。”江緣恩和陳牧野對視一眼,齊聲說。
“……”
?紹平歌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揹著我這麼默契了?
怎麼,還真是三個人的友誼太擁擠??
“如果冇猜錯的話,他的觸鬚已經擴散到了整個集訓營。”江緣恩冷笑一聲。
“一開始就跟我們在一起的同伴,很有可能早就被他的觸鬚替換了。”陳牧野垂下眸子,幽幽的說。
“你是說……”紹平歌一愣。
他連忙轉頭看過去。
“那些不是人?!”他聲音有些發乾,顯然已經明白了這兩個人的意思。
“終於明白過來了。”江緣恩輕輕歎了口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紹平歌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
怪不得剛剛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那方禹?”他突然想起來他們四人小分隊少了一個人,疑惑的問道。
“他應該在進入泳池前就被替換了。”陳牧野冷靜的回答。
“什麼時候……”紹平歌不禁感到一陣後怕。
“我們也不確定,但是直覺告訴我……”江緣恩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話語從他口中緩緩溢位,每個字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刻意拉扯,拖出長長的尾音,尾音在舌尖上打著轉兒。
“他是故意的。”
“那小子故意被替換?”紹平歌很快平複了心情,他冷靜下來仔細的思索。
“我猜的。”江緣恩朝他勾了勾唇。
“我信。”紹平歌點頭。
——————————
“精彩。”葉梵微微勾唇。
“做的不錯,竟然能看到這一麵。”沈文瀾同樣讚許道。
“夢中夢,環環相扣。”林教官輕歎了一口氣。
“以池境對抗海境,本來就是天方夜譚,更何況還是這種精神類,帶有群攻擊能力的神秘……”周教官著急的在監控廳內來回踱步,邊走邊說:“這群新兵壓根就冇有勝算啊……到現在察覺到是夢中夢的也就隻有三個人啊……”
“彆著急啊,周教官。”一旁有教官安慰道。
“怎麼能不著急啊,教了這麼久,拿不出點成果……”被其他人這麼一說,周教官來回踱步的頻率更快了。
“不對,還有一個人。”沈文瀾突然開口。
周教官一愣,停下腳步疑惑的看過去。
“誰?”
“方禹。”沈文瀾微微一笑。
“他?”
“他的禁墟能力並不突出……”
有的教官躊躇的開口。
“我們拭目以待吧。”沈文瀾神秘一笑,冇有繼續解釋的打算。
“你很看好他?”坐在正中央座位上的葉梵微微側頭,朝他看了過來。
“說不上。”沈文瀾一臉坦誠地說。
“但是我總覺得,他會在這次試煉中發揮很大的作用。”他看向大螢幕上,其中一個板塊正是早就江緣恩他們失散的方禹。
葉梵聽後,隻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