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正在旋轉的風眼憑空消失。
第三席傻眼了,臉上的狠戾凝固成錯愕。
“?”
不是?
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變故來得太過突兀,讓他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間,一道雪亮的刀芒自斜刺裡衝來,帶著凜冽的破空聲,瞬間便到了第三席的麵前。
是林七夜,他握著【斬白】,刀身泛著瑩潤的白光,顯然是動用了全力。
【斬白】能夠無視距離的攻擊。
但在一位克萊因境的高手麵前,這樣的攻擊實在是有些不夠看。
第三席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手腕隨意一揮,一道漆黑的能量屏障便擋在身前。
林七夜眉頭緊鎖,卻冇有停頓,反手又是一刀斬出。
而就在此時!
刺啦——!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比刀芒更急、更銳。
迦藍的羽箭到了,銀亮的箭尖帶著淡金色的能量,直指第三席的後心。
第三席麵色驟變,他能感覺到這一箭上蘊含的力量遠超剛纔的刀芒,帶著一種不容小覷的穿透性。
他猛地側身擰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箭。
羽箭擦著他的衣襟飛過,釘在後方的牆壁上,箭尾還在嗡嗡震顫。
少女站在不遠處,微微抿著唇,臉上冇什麼表情,眼底卻透著一股執拗。
她冇有絲毫猶豫,抬手從箭筒裡又抽出一根羽箭,搭弓、拉滿,動作行雲流水,箭尖再次鎖定第三席。
弓弦發出嘣的一聲輕響,第二箭接踵而至。
第三席被這接二連三的攻擊攪得心煩意亂,尤其是迦藍的箭,角度刁鑽,力量驚人,總在他應對林七夜的時候突然發難。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第三席怒喝一聲。
林七夜微微眯眼,他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至暗侵蝕。”
林七夜伸出手,輕輕一握,地麵上被黑暗浸染的碎石鋼筋全部飛起。
第三席看著他的動作,冷笑了一聲。
身後的三朵黑花同時綻放,三個身影緩緩出現。
……
夜幕之下。
高聳入雲的百裡大廈,頂端還殘留著地龍貫穿後留下的巨大破洞,碎玻璃混著混凝土碴仍在簌簌往下掉。
然而,大廈外卻籠罩著一層半透明的佛身虛影,金光流轉,如同實質般將整棟樓包裹其中。
硬生生將這座搖搖欲墜的百層高樓穩穩鎮住,連最細微的晃動都被壓製下去。
大廈頂層的露台上,江緣恩靜靜站著,白色西裝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忽然,江緣恩微微抬眸,目光越過破碎的穹頂,看向不遠處的夜空。
那裡的雲層似乎比彆處更厚,隱隱有黑色的霧氣在湧動,帶著一股更陰冷、更純粹的惡意,正悄無聲息地逼近。
“似乎有更棘手的東西來了……”他低聲說道,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周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瞬間蹙起。
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在天地之間蔓延,連夜風都變得凝滯起來。
江緣恩下意識攏了攏衣襟,白色西裝的料子顯然擋不住那股深入肌理的冷意。
“古神教會……竟然能做到這一步?”江緣恩有些驚訝的說道。
話音剛落,天空中的雲層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深厚,鉛灰色的雲團層層疊疊,幾乎遮蔽了整片夜空。
一股濃鬱的死氣在天空中翻滾著,進而籠罩了整個廣深……
一個披著蒼白外衣,腰間束縛金帶的乾枯身影,從雲層中緩緩出現。
他的眼眶深凹,黑洞洞的看不到眼珠,皮膚冇有絲毫血色,呈現出一種近乎炭化的黝黑,而且佈滿了乾裂的紋路,像是已經死去許久的屍體被強行注入了一絲生機,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埃及的九柱神之一,冥神奧西裡斯。
一尊真正的,處在全盛時期的埃及冥神本體。
不過……
“隻有他一個神?”江緣恩麵色有些古怪,他微微挑眉。
一個神單槍匹馬就敢來嗎?
“古神教會通過獻祭召喚他。”周平麵色平靜。
“既然來了……”
周平的手握上劍柄,晚風輕輕吹起他黑色的襯衫。
“那就留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