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最後一點嘈雜被隔絕在外。
江緣恩剛轉身,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按在了牆上,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麵,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力道不重,但是時機抓到很好。江緣恩微微一愣。
如果不是這人身上的氣息有點熟悉,他就直接動手了。
“?”
他微微蹙眉,抬眼看向身前的人。
沈青竹的手掌撐在他耳側的牆麵上,手臂肌肉繃得很緊,呼吸帶著未散的熱氣。
整個訓練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甚至能清楚的聽到彼此清晰的呼吸聲。
江緣恩眼中掠過一絲疑惑,剛要開口,就對上沈青竹沉沉的目光。
那人就那麼沉默地看著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像是壓抑了許久,又像是在斟酌著什麼……
直到江緣恩後背的涼意浸得更深,沈青竹才終於開口,聲音帶著點沙啞。
“你今天和安卿魚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江緣恩微微一愣,隨即瞭然。
“你都知道了啊。”
江緣恩自從跟安卿魚聊了之後,也就冇打算再瞞著。
沈青竹的手掌依舊撐在牆麵,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微微側頭,避開了江緣恩的視線,讓江緣恩一時間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
“我應該叫你宋恩丞,還是……江緣恩。”
“青竹……”江緣恩微微抿唇,剛想說什麼,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個被忽略許久的片段……
唉?
江緣恩張了張嘴,原本到了嘴邊的解釋,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沈青竹似乎察覺到他的停頓,終於轉過頭,重新看向他,眼神裡帶著點探究。
“怎麼了?”
江緣恩的睫毛顫了顫,避開了這個問題。
“叫我宋恩丞吧。”他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平靜。
沈青竹盯著他看了幾秒,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他鬆開了按在牆上的手,指尖從冰涼的牆麵上滑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動作帶著點倉促,像是想掩飾什麼難以言說的情緒。
“我知道了。”
江緣恩輕聲應了一聲。
他偷偷抬眼瞥了沈青竹一眼,對方依舊低著頭,耳根卻悄悄泛起了紅色,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紅。
江緣恩微微抿唇,隻覺得臉上有些發燙,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也算是他一直看好的後輩,怎麼偏偏有這麼一段……
不行,再待下去怕是要更尷尬。
江緣恩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地轉身。
“那個……我先走了。”
沈青竹還冇從剛纔的情緒裡緩過來,聞言隻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
訓練室裡瞬間隻剩下沈青竹一個人。
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人已經走了。
剛纔那人轉身時略顯倉促的背影,此刻在他腦海裡異常清晰。
沈青竹抬手捂住臉,掌心貼上皮膚的瞬間,能清晰地感覺到臉頰滾燙的溫度,尤其是耳朵,像是被火燒一樣。
他剛纔……竟然把人按在牆上了。
這個認知讓沈青竹的手指猛地收緊。
那人還是他小時候誤以為是女孩子,寫過好多情書的……
那些曾經被真言戒指逼出來的往事,此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帶著點幼稚的羞赧和說不清的慌亂……
沈青竹沉默了許久,訓練室裡隻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才放下手,看著空蕩蕩的訓練室,喉結滾動了一下,難得地有些無措。
“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