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林七夜一下子就提起了興趣,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安卿魚微微一挑眉,指尖在陶瓷杯壁上輕輕點了點,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不是已經對他們之間的關係有所猜測了嘛。”他冇有正麵回答,而是話鋒一轉,突然說起了另一個話題。
“什麼?”林七夜微微一愣。
“江緣恩和宋恩丞。”
林七夜聞言,握著馬克杯的手微微收緊。
他當然有所猜測。
曾經那人眼底偶爾閃過的,與平日裡截然不同的蒼茫和沉悶……
還有,從醒來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想,為什麼幾乎所有人都變得不對勁了,尤其是陳牧野。
還有那個說法……
神明代理人?
林七夜低頭看著杯中的咖啡倒影,眉頭緊鎖,林七夜清楚……從來冇有在他的身上感到熟悉的感覺。
不過……在神戰的那一刻剛剛成為神明代理人,似乎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
但是,如果宋恩丞僅僅是神明代理人的話,葉梵的反應真的會這麼大嗎?
林七夜的腦中一片亂麻,他有些煩躁地抬手揉了揉頭髮,指腹劃過有些淩亂的髮絲。
所以……
宋恩丞和……江緣恩。
看到他這副樣子,安卿魚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他的指尖在陶瓷杯壁上輕輕點了點,發出“篤、篤”的清脆聲響。
“你覺得他們是什麼關係?”安卿魚追問道。
“……”林七夜微微抿唇,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默不作聲。
他心裡有個模糊的念頭,卻不敢說出口,也無法證實。
“單純隻是他的代理人?”
林七夜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知道就好。”安卿魚微微點頭。
宋恩丞實在不是很好的演員。安卿魚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那些宋恩丞自己壓根意識不到的,不符合他的一切行為,現在全部成為了證據。
“我們暫時冇有辦法證明,不過……以他的身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七夜臉上,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無論如何,留下或是離開的主動權,一直都在他的手裡。”
安卿魚說完後,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儘。
“那就要看,他是念舊情,還是顧新人了……”他放下空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念舊情,還是顧新人?
林七夜微微皺眉。
他抬眸看向安卿魚,對方已經重新轉過身,走到咖啡機旁,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新的咖啡。
那人背影清瘦,透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淡漠。
說的倒是風輕雲淡……林七夜心裡嗤笑了一聲。
你敢賭嗎?安卿魚。
賭我們和他不過兩年的相處,能比得上他們那麼多年的出生入死?
“要賭嗎?”
他突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安卿魚聞言,走到沙發旁坐下,將新倒的咖啡放在桌子上,才緩緩開口。
“我不賭。”
“兩年的相處是短……不及寫在守夜人曆史上的十年。”他的語氣有些自嘲。
安卿魚微微一頓,指尖在杯沿打了個圈。
其實他向來不喜歡這樣,不喜歡在冇有決定勝算的未來上下注,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可能性,遠不如實驗室裡的數據來得可靠。
“但是,我們有未來。”
“我們是往前走的人,不是活在回憶裡的人。”
“他也是。”
安卿魚微微眯眼,勾唇一笑。
其實,他不是不賭,隻是他賭的,從來不是過去的重量,而是未來的引力。
畢竟,冇有誰能永遠停留在原地。
也冇有人可以把他留在原地。
他的身邊可以站任何一個人,不缺人……
陪他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