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上京。”
林七夜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安卿魚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微微挑眉,鏡片後的目光閃過一絲瞭然。
宋恩丞在上京?但是卻一點訊息都冇有?
“看來我們這位葉司令,有私心啊。”他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指尖無意識地在手機背麵摩挲著。
竟然讓這位葉司令如此大動乾戈?
“卿魚,你知道恩丞的訊息嗎?”手機那邊沉吟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暫時冇有他的確切訊息。”
安卿魚雙手抱臂,靠在實驗室的桌沿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著手臂,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上京這邊,但凡知情的人,都被下了嚴格的封口令,連隻言片語都透不出來。”
“那你……”
“放心。”安卿魚輕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那笑聲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
“林七夜,我對他的擔心不下於你。”
手機那邊突然沉默了。
“我會繼續查下去。”
安卿魚的指尖停止了輕叩,語氣變得嚴肅了些。
“更何況……”
“我已經想好了突破口。”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這次不是貓抓老鼠,而是……
尋找被困高塔的公主。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安卿魚心情愉悅地微微眯起眼,鏡片後的眼底漾開一絲輕鬆的笑意。
如果被宋恩丞知道自己竟然這麼編排他,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安卿魚站直身體,轉身走向實驗台,上麵還放著幾份未完成的分析報告。
但他此刻的心思,顯然已經不在這些數據上了。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檯麵,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安靜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
他需要找個機會,去接觸一下那位“突破口”先生。
最好是……成為同盟。
……
“安卿魚?”
走廊拐角處,紹平歌剛從堆滿檔案的辦公室出來,眉宇間還凝著未散的倦意,聽到聲音便停下腳步,抬眼看向來人。
“紹隊長。”
安卿魚站在幾步開外,身上還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色研究員外套,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見他看來,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
“找我有什麼事嗎?”
紹平歌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
這幾天被葉梵強壓著處理了一摞又一摞的公務,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冇有,此刻臉上的表情依舊算不上好看,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
紹平歌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動嘴角,露出一個還算正常的表情。
“冇什麼大事,紹隊長。”安卿魚搖了搖頭,然後走近兩步,目光落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語氣依舊溫和。
“隻是想問一下。”
“您知道……宋恩丞的下落嗎?”
紹平歌微微一愣,隨即抬眸看向安卿魚,眼神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探究,帶著審視的意味。
“你是不是問錯人了?”
紹平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我一直在上京。”
“紹隊長,您不用瞞我。”安卿魚像是冇聽出他話裡的拒絕,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
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銳利。
“我知道他在上京,您也知道。”
紹平歌沉默了許久,然後抬眸,眼神複雜地看著安卿魚。
“你到底想乾什麼?”
安卿魚輕笑一聲。
“如果我冇想錯的話,他被葉司令帶走……藏起來了?”
“僅僅是因為江緣恩前輩嗎?”安卿魚的目光落在紹平歌微變的臉色上,又緩緩添了一句。
紹平歌的麵色猛地一沉,眉頭擰成了川字,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然而安卿魚像是冇看到他的不悅,依舊慢條斯理地說。
“您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嗎……”
“安卿魚,有些話不該問,也不該說。”
紹平歌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警告的意味。
“紹隊長,你覺得,這到底是保護,還是……禁錮?”安卿魚平靜的看向他,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洞悉人心的銳利。
“您……甘心嗎?”
不甘心。
紹平歌微微皺眉,立馬想到。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般緊緊纏上心頭,讓他呼吸都覺得有些滯澀。
良久,他才緩緩抬眸。
“說說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