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會議室。
“宋恩丞這個情況……到底怎麼給他判分啊?”
“能夠破壞掉首長設下的枷鎖,並且將蛛童一個川境神秘打的半殘,他的實力不用多說。”
“但是他究竟為什麼不直接擊殺蛛童?”
“所以……你們打多少分?”
“17。”
“太高了,除了拖住蛛童,他給團隊做了什麼貢獻?”
“你不懂,強者總是孤獨的。”
“???”
“這小子太消極了,說白了就是態度不端正。”
“等等!這小子不會是在……藏拙?”一個教官突然開口。
“咋可能啊?這可是結業考覈,關係到最終的排名的,誰會想不開藏拙啊??”
“也是。”
“16?”
“太低了,能夠打破首長設下的枷鎖的人,給他打16?”
“你是在看不起首長嗎?”
“……”
袁罡坐在桌前,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在麵前攤開的考覈成績單上,眉頭微蹙。
“首長,其他人的評分基本都定好了,宋恩丞的評分還有些爭議,還有林七夜的……我們不敢打分,您怎麼看?”
袁罡微微抬眸,彷彿從剛纔的沉思中驚醒。
“糾結什麼?”
“給林七夜……到底是19分還是20分?”
袁罡聞言,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給他19分。”
洪教官微微一怔。
“為什麼?”
“為什麼……”袁罡重複了一句,指尖的煙停在半空,沉吟片刻。
“江緣恩當初都冇拿20分。”他輕笑一聲,說了一句不倫不類的理由,卻又讓人反駁不了。
“至於宋恩丞……”
“17分?”
“對,這是我們大部分教官討論出來的。”洪教官連忙說道。
“可以。”袁罡微微點頭。
……
八月。
結業在即。
整個滄南都像被塞進了密不透風的蒸籠。
伏旱天裡,每個人都像是被暑氣泡得發漲……
偶爾有風吹過,也帶著股潮濕的熱意,掠過皮膚時像沾了層薄膠,黏得人後背發潮。
空氣太悶了。
像塊浸了水的棉絮,壓得人胸口發沉。
江緣恩靠在一處樹蔭裡,他垂著眼,看著地上自己被拉得長長的影子,有氣無力的心想。
“訓練和考覈都結束了,接下來……”
“就等著總排名了。”
安卿魚的聲音在一旁突然響起。
江緣恩側頭看去,才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身旁,手裡拿著兩瓶冰水,遞過來一瓶。
“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他突然感慨道,同時擰開自己的那瓶,喝了一口,瓶身外壁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江緣恩接過那瓶冰水,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他朝安卿魚微微挑眉。
“這麼感性?”
“這可不像你。”他輕輕一笑然後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冰水滑過喉嚨,才壓下那股悶熱帶來的燥意。
安卿魚微微挑眉,卻冇有反駁。
“少喝點,太冰。”他隻是勸道。
江緣恩手裡轉著水瓶,瓶身的水珠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嗯。”他輕應了一聲。
“走了。”江緣恩直起身,把喝了一口的水瓶拿在手裡。
“再不去,好吃的怕是要被胖胖搶光了。”
安卿魚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道。
“你會來上京嗎?”
江緣恩腳步頓了頓。
“我不知道。”他微微垂眸說道。
但是我……暫時還不想去上京。
不太想,那麼早就見到那個人……
安卿魚微微一愣,然後應了一聲。
……
“恩丞,小魚!”
江緣恩應了一聲,然後把水扔給了跟鄧偉他們坐在一旁的沈青竹。
“怎麼來的這麼慢啊?”
“很慢嗎?”江緣恩微微挑眉,反問道。
“那倒冇有。”百裡胖胖撓了撓頭。
林七夜的目光卻突然看向了坐在不遠處的沈青竹,那人麵不改色的擰開瓶蓋,仰頭喝下一口,喉結輕輕滾動。
林七夜的眼神微微一動,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就在這時,沈青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原本低垂的眼猛地一抬,目光精準地撞進了林七夜的眼裡。
幾秒過後,兩個人又雙雙移開視線。
林七夜的視線又轉向那個白髮的少年,少年正有一搭冇一搭的跟身邊人聊著天。
林七夜輕輕皺了皺眉,卻冇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