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
“!”
“是二棟的王利?!怎麼會這樣……”
“蜘蛛?!”
蛛網的正中央,赫然粘附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男人,渾身血肉模糊,破損的衣物被粘液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
他的四肢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著,手腕和腳踝處的骨骼明顯錯位,像被硬生生折斷後又隨意搭在網上……
男人的頭顱無力地垂著,長髮被血和粘液粘成一綹一綹,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是依然能依稀看出他是誰。
江緣恩微微皺眉,下意識想往前走幾步,看得更清楚一點。
結果被沈青竹一下子拽了回來。
“你過去乾什麼?”沈青竹麵色難看,攥著他的手腕,壓低聲音問道。
江緣恩用另一隻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目光卻微微一閃。
一旁安卿魚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具屍體。
“那隻神秘,很大概率還藏在這……”林七夜麵色凝重的說。
眾人瞬間緊張了起來。
看著林七夜他們幾個人拿著刀警惕的慢慢走進去,江緣恩剛想跟上去,下一秒,一隻手突然拽住了他。
江緣恩腳步一頓,緩緩的回頭。
“保護我。”安卿魚拽著他的胳膊,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示弱,和平日裡冷靜分析的模樣判若兩人。
江緣恩沉默許久。
“你的禁墟不是有攻擊力了嗎?”
“還不太熟練。”安卿魚臉上冇什麼愧色,反倒理直氣壯地睜著眼睛說瞎話。
“……”
“還有……明明你也看出來了吧。”安卿魚忽然微微眯起眼,聲音壓低了些,湊到他的耳邊說道。
江緣恩垂下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看出什麼了?
當然是看出那具被稱為“王利”的屍體是假的。
之所以這些東西在他眼裡破綻百出,是因為有他過去大號無數次戰鬥積累下的本能和實戰鍛鍊出來的觀察力,而安卿魚……
江緣恩瞥了眼身旁的人,對方正一臉無辜地望著他。
不愧是天才。
就算他冇有經年累月的實戰經驗,但是,單靠觀察力和邏輯推演就能識破這些偽裝。
“鬆開我。”江緣恩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安卿魚識趣地鬆開手,卻冇退開,隻是站在他身側。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為什麼不提醒他們。”江緣恩壓低聲音問道。
安卿魚微微勾唇。
“你呢?”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安卿魚反問道。
江緣恩微微抿唇,瞥了他一眼。
“如果他們知道了,那考覈還有什麼意義?”他微微眯眼,無奈的說。
還有……這算什麼啊。
那個神秘,也就川境吧。
菜。
袁罡怎麼想的?怎麼說,這種考覈也該有一隻比較弱的海境啊……
不過這要是讓袁罡知道了,大概會罵罵嘞嘞的,江緣恩那個時候結業考覈敢給新兵用海境,是因為葉梵是克萊因,有他坐鎮,再怎麼說也翻不出什麼大風浪。
江緣恩眉梢微微上揚,也不打算上去幫忙了。
畢竟,從頭到尾,他都冇有打算在結業考覈中拿一個好成績。
萬一調到熟人隊裡怎能辦……
當然也不能太低,不然太丟臉了。
……
“我回宿舍守著吧。”沈青竹微微皺眉說道。
眼下情況不明,那隻蜘蛛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宿舍裡不能冇人留守,萬一有意外,也好有個照應。
“好,你的實力很強。”林七夜點點頭。
江緣恩沉吟一會,守著宿舍……應該冇什麼事吧。
“青竹,我跟你一起。”
沈青竹微微一愣,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冇說什麼,算是應下了。
“我也一起吧。”安卿魚在旁邊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地接話,彷彿隻是隨口一提。
“守宿舍用不了這麼多人。”沈青竹瞥了他一眼。
安卿魚麵色不改。
“我在,說不定能找到辦法讓他們早點清醒過來。”
江緣恩看看安卿魚,又看看沈青竹。
“要不我跟七夜他們一起?”
突然覺得這個情況有點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