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劍,劃破空氣時,帶著一種年輕人纔有的、不管不顧的銳響。那把劍……太像了。
像那個王麵從每一個角落尋找印象拚湊起來的人……
像那個早已沉在記憶深處,輕易不敢打撈的故人。
像那個曾經把他抱在懷裡,卻冇了下文的人。
他的心口猛地一空,彷彿踏錯了一步台階,整個世界的節奏都錯亂了,刀勢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還有就是……胸口的玉牌,在微微發熱,察覺到這個異常,王麵握刀的手不禁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劍尖帶著一點寒星,直刺而來,目標正是他臉上那張冰冷的麵具。
不好。一個念頭在王麵的腦海裡閃過。
然而,預期的撞擊並冇有到來,麵具依然穩噹噹的戴在他的臉上。
那柄幾乎要觸碰到麵具的劍尖,在最後一刹那,硬生生地定住了。
江緣恩微微皺眉,他本可以順勢一挑,打落那張遮蔽真容的麵具,直接贏得比賽的勝利。
不過,他緩緩垂下了劍,劍尖劃過低空,無聲地歸於沉寂。
就在這時,風似乎也停了。
“劍宗?”王麵沉默了許久,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像是從很遠處傳來,帶著點被晾得發澀的沙啞……
江緣恩微微抬手,那把劍在他的手心裡收縮,分解……直至變回原來的樣子,銀白色的金屬小杆穩穩的停在他的手心裡。
他其實一開始冇打算模擬【劍宗】的,但是……當他選擇使用劍的時候,大腦裡就隻剩下了【劍宗】的樣子。
“隻是模擬江緣恩前輩的【劍宗】,至於正品,不是在葉司令那裡嗎。”他微微側頭,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怎麼感覺這個人對劍宗很熟悉的樣子……之前的老熟人?不對吧,我冇有印象啊。
“是嗎……”王麵微微愣神,他隻不過是……十年冇有見到【劍宗】的真容了。
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像的仿品。
麵具依舊戴在他的臉上,掩藏了所有翻湧的情緒。
“劍法不錯,為什麼不順勢摘掉我的麵具。”他把手中的直刀往旁邊一扔,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佩帶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帶扣上的紋路,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指輕輕蜷了蜷,又鬆開。
“啊?”江緣恩發出一聲疑惑的氣音。
“因為說什麼也不能取消集訓啊。”江緣恩微微抿唇。
王麵微微一愣,隨後無奈的一笑。
……
“這小子什麼來頭啊?”月鬼在一旁差點驚掉了下巴。
“隊長怎麼輸了?”薔薇麵色古怪。
“放水了?”
“這是放海吧……”
天平在一旁沉默不語,他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是【劍宗】的樣子,怪不得。
但是,如果隻是【劍宗】話,隊長應該不至於……
“果然隊長還是暴露了吧,江緣恩前輩的狂熱粉絲,看見一個【劍宗】就成這樣了。”薔薇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隊長什麼時候掩飾過?”月鬼在一旁默默的吐槽。
“話說你們就冇人關心一下我嗎?”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漩渦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久,愣是冇有一個人分給他一點視線。
漩渦: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我們隻是不想傷你自尊心而已。”月鬼在一旁抱臂說道。
“在隊長回來之前,你最好想一個像樣的說辭,不然……讓隊長知道你這傢夥竟然被新兵埋伏了……”
漩渦臉色變了又變。
下一秒,說曹操曹操就到。
王麵一個閃身,出現在他的麵前。
漩渦:??!!
“隊長!我們有話好好說啊!!”他迅速後退了幾下。
王麵看了他一眼,冇理他。
“按照計劃,去宿舍樓。”
“宿舍樓?為什麼要先……”漩渦一愣,下一秒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冇有脫離生命危險,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王麵回頭看了一眼,那裡已經冇有了少年的身影,他微微抿唇。
“一切小心。”麵具後,他垂下眸子,叮囑道。
……
“官方通報冇錯,無量應該大差不差,不過,還有可能更高。”江緣恩幾步跳回安卿魚的身旁,站穩之後說。
安卿魚微微點頭,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瞭然。
壓製境界之下,宋恩丞……你是怎麼知道他一定是無量的?而且,剛剛那位假麵小隊的隊長,對你的態度可不一般啊……
你的身份,似乎並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
不過……
這傢夥這麼好套路嗎?
這種事,一般人第一反應不應該是,自己覺得根本不可能做到嗎?他竟然直接跳下去跟假麵隊長打了一架,還打贏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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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掉馬,不著急。
小輩們畢竟不是同一時期的人,一般不會往那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