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句話,難陀蛇妖的瞳孔猛地一縮,目光像是被點燃的柴薪,火苗“騰”地一下躥了起來。
“嗯?”江緣恩微微挑眉,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鼻音,手中的銀灰色金屬小杆蓄勢待發。
不過看著氣勢洶洶提槍的紅纓,他連忙擺手。
“這個就不用麻煩紅纓姐了……”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那個非常聰明的小子的藏身之處,然後看向站在一旁的林七夜抿唇一笑。
“七夜。”
聽到他的聲音,林七夜微微一愣。
“動手。”
話音剛落,林七夜冇有一絲猶豫,右手探向背後,下一秒,直刀出鞘!
嚓——!
“結束了。”
林七夜的直刀入鞘。
看著他利落的動作,不管是紅纓,還是早有預料的江緣恩,甚至是隱藏自己身影的陳牧野,都是眼前一亮。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江緣恩在一旁笑而不語,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暗沉的夜幕
“不過,你剛纔說,那些被感染的人隻是被控製了,可是……”
林七夜轉過身來,看向站在一旁麵色平靜的江緣恩。
我們把他們當做神秘斬殺了。
林七夜下意識的愣神。
“放心。”聽到他這句話,原本還有些疑惑的江緣恩不禁失笑。
“星塔會保護好大家的。”
“我們大概率並冇有真正的攻擊到他們,隻是切斷了他們跟本體之間的聯絡……”
“那些學生,現在應該在某個地方好好的待著吧……”
“說的冇錯。”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江緣恩下意識的抬眼去看,對上了那個人平靜的目光。
那人臉上冇有什麼明顯的表情,嘴角抿成一條平直的線,下頜線清晰而緊繃,透著股不動聲色的沉穩。
明明稱不上風塵仆仆,卻給他一種莫名的疲憊感。
“星塔的追蹤傳送的功能,他們現在,已經被基地臨時安置了。”那人移開視線,看了一眼在場的其他幾個隊員,解釋道。
“至於你……”他的視線再次放到江緣恩身上,微微歎了口氣。
“交出來吧。”
江緣恩微微抿唇,垂在身側的指尖在校服口袋的邊緣輕輕摩挲著,指腹反覆碾過布料的紋路,像是在確認什麼。
不愧是克萊因,這種小伎倆在他麵前根本冇用,他暗自輕嘖一聲。
指尖在觸到那粗糙的皮質時,下意識地一頓。
拇指和食指捏住邊緣,慢慢往外抽,一個卷得緊實的卷軸帶著褶皺被拉出,邊角有些磨損,露出裡麵泛黃的紙頁。
那人先是瞳孔不易察覺的驟縮,垂在一旁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泛白。
不過幾秒,他緩緩鬆開手,眼裡浮起一層瞭然的清明。
隻是那份瞭然很快沉下去,化成一絲淡淡的失望,像被風吹散的煙。
他微微垂下眼,不再盯著那個那個卷軸。
明明早就料到結局了,卻還是忍不住抱有那些不該有的期待。
“這個是?”紅纓疑惑的開口,她看了一眼隊長不太好的臉色,最終還是好奇戰勝了一切。
“是遺命卷。”江緣恩握住卷軸的手微微收緊。
“不過是殘缺的。”他的眸子微垂,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使得他的目光更顯陰沉。
這是……
“江緣恩”命軌的一部分啊。
所以當初葉梵給他看的那個遺命卷,是上一代【恒言命軌】擁有者的,一部分的命軌碎片。
不過……
“我”的命軌碎片。
竟然能被這樣使用嗎?相當於可以暫時使用他大號禁墟的一部分能力……
他微微抿唇,把遺命卷交給了陳牧野。
陳牧野先是一愣,似乎冇有想到他那麼果斷,指尖先於意識伸過去,觸到卷軸邊緣時猛地頓住,像被燙到一般縮了縮,隨即又固執地落下。
指腹撫過粗糙的紙緣,上麵傳來熟悉的,間隔十年之久的,除了在星塔身上,那個人的禁墟波動……
他深吸一口氣。
十年,足以讓一切陌生,讓一切曾經的習慣消亡。
但是,在那陣熟悉的禁墟波動傳來的時候……
有些東西,例如情感,時間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