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不愛她
從理性上講,楊帆這個無權無勢的高中生就算跟白羽瑤一起過去,也冇什麼用。
白羽瑤要找的人是白朝軍。
白朝軍是天羽集團的董事長,身價少說也得一百億上下。
這麼一個房地產大佬,他能看得上楊帆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
彆做夢了。
他輕輕一捏,隨手就能把楊帆捏死。
就算楊帆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但是,從感性上來說,他必須去。
他確實是個冇用的高中生,成績不好、家裡又窮,就連衣服都是白羽瑤給他買的。
似乎一無是處。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要去。
因為他已經和白羽瑤正式確定戀愛關係了。
他現在是白羽瑤的男朋友。
不能讓白羽瑤一個人過去。
他擔心白羽瑤一個人去,會很孤獨,無助。
所以就算明知道自己冇什麼用,他也要站在白羽瑤旁邊。
他要讓白羽瑤知道,永遠都有人相信她,永遠都有人喜歡她,永遠都有人站在她後麵。
保護她。
支援她。
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也不可能丟棄自己的女朋友,一個人跑路。
聽起來可能有點中二。
可是,他今年十八歲。
不就是中二的年紀嗎?
青春期的男生天不怕,地不怕。
除了自己老媽手裡的鍋碗瓢盆,老爸剛解下來的褲腰帶,誰都不怕。
楊帆現在就像是一個即將赴死的勇士一樣,滿臉的視死如歸。
白羽瑤感動之餘,又有些想笑。
“楊帆,你把我爸當成什麼凶神惡煞的妖怪了?他又不會吃了你。”
“既然你想去,就一起吧!”
“其實我也挺想讓你陪著我的,我也不想讓你去上晚自習,跟虞靈靈一起上晚自習……”
提起“虞靈靈”,白羽瑤都忍不住想咬牙了。
她是真的看虞靈靈不順眼。
總擔心虞靈靈隨時都會把楊帆搶走。
“走!”
楊帆倒是冇想那麼多,直接大手一揮,出發!
鐘英姿一邊開車,一邊惱火。
她看楊帆很不順眼,是無論如何都不想給楊帆開車的。
……
星海市第一高級中學,位於星海市老城區。
而天羽集團,位於星海市新城區。
中間隔了最少有三四十公裡。
一路上就算不堵車,也得開四五十分鐘。
近一個小時的車程過後,終於是開到天羽集團的總部大樓了。
鐘英姿開的這輛邁巴赫,在天羽集團是有檔案的,所以剛開到門口,欄杆自動就打開了,放他們進去了。
“白羽瑤,現在都晚上七點多了,你確定你爸還在公司?”
下車以後,看著眼前的三十層辦公樓。
楊帆忍不住問了一句。
白羽瑤斬釘截鐵地說:“肯定在,我已經提前給他發過訊息,問過他了。”
“啊?你都給他發過訊息了?”
楊帆心想。
既然可以發訊息,那你怎麼不直接告訴他,他老婆跟人跑了呢?
當然,這些話,也就是心裡想想。
不敢說出來。
說出來就太丟人了。
天羽集團這麼多員工,來來往往的,萬一被誰聽見了,不就壞了事兒了。
要是被人聽見,估計不到倆小時,就能傳遍整個公司。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董事長白朝軍被老婆戴綠帽了。
“進電梯吧。”
白羽瑤在前麵領路。
楊帆在後麵跟著。
鐘英姿也一直跟著,不過她臉色看起來,一直都很彆扭。
而她的心情,也跟她的臉色一樣,很彆扭。
她今年都已經三十歲了。
從來都冇談過戀愛,也冇處過對象。
她很難想象,白朝軍跟沈舒婷都已經結婚了,有孩子了,為什麼還要出軌呢?
對她來說,這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情。
她想不通,猜不透,看不懂。
對感情上的事兒,一竅不通。
鐘英姿想,如果自己未來的老公出軌,很可能會被她一拳打死。
而她一直不說話,一直繃著臉,反倒是把楊帆嚇了一跳。
她待會該不會找白朝軍說我壞話吧?
該不會拆散我跟白羽瑤吧?
楊帆的心中有些擔心。
事實上,他的擔心也不是空穴來風。
因為用不了多久,鐘英姿就要去找白朝軍打他小報告了。
當然,就算她打小報告,也得等白羽瑤從辦公室出來以後。
辦公室外麵,楊帆跟鐘英姿各站一邊,中間隔了五六米,都像是躲瘟神一樣,躲著對方,看對方不爽。
而在辦公室裡麵。
一個抽著雪茄、西裝革履、麵容有些凶悍的中年男人,正挺著啤酒肚,坐在辦公椅上。
這人,正是天羽集團的董事長白朝軍。
看到女兒進來,白朝軍直接把雪茄滅了,不抽了。
白朝軍今年已經五十一歲了。
凶悍的臉上,有刀疤,也有歲月的皺紋,唯獨隻有眼神帶著柔光。
他看著跟前坐著的少女,看著他唯一的女兒,一直柔和的聽著。
白羽瑤跟他講了很多。
講沈舒婷是如何出軌的。
還說,沈舒婷捲走了家裡麵很多值錢的東西。
古董,字畫,寶石,金條等等。
價值少說也有一兩千萬。
白羽瑤講的字字都是真話。
也講了沈舒婷找了好幾個小白臉,已經不是第一次出軌了。
可白朝軍聽完,卻一點都不生氣。
也不惱火。
他像是聽女兒講故事一樣,聽完,甚至還挺高興的拍著手,說:“閨女,你的口才越來越好了,等你上了大學,我給你安排幾個國外的辯論賽,讓你出出名,拿幾個獎狀!”
“?”
白羽瑤聽完,很是疑惑的看著她父親。
她覺得父親的反應很不正常。
一點生氣的意思都冇有。
她想不明白。
她母親都已經出軌了,白朝軍為什麼一點生氣的樣子都冇有?
難道說,他不相信我?
白羽瑤咬著唇,繼續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白朝軍站起來,看著窗外,看著滿城燈火,說:“閨女,你還是太年輕了。”
“其實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她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
白朝軍看著滿城燈火,回過頭,覺得所有的景色都不如他女兒萬分之一美好。
他這輩子唯一在乎的人隻有一個。
那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女。
他唯一的女兒。
“我想不通,既然你都知道,你為什麼不生氣?”
白羽瑤直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
白朝軍笑了。
“因為我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