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道歉,要麼滾
不好。
黃梓豪的第一反應就是,大事不好。
他能看出來,眼前這箇中分男人明顯是個混子。
地痞,無賴。
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不務正業的氣息。
來者不善啊。
黃梓豪雖然在學校裡麵挺猖狂的,可他終究是個學生。
遇到真正意義上的地痞無賴,很快就慫了下來。
“大哥……”
黃梓豪顯得的很慫。
主要是他太害怕了。
怕這個混混收拾他。
他能看出來這個混混是在找茬,所以他在“先邁左腳”和“先邁右腳”之間,選擇了最安全的回答。
那就是。
“大哥,我剛纔……我也不知道先邁的左腳還是右腳,反正是一瘸一拐的從學校出來了。”
黃梓豪急中生智。
他以為這樣就能躲過一劫。
然而,雞哥聽了這話,頓時咧嘴一笑:“我這人最討厭瘸子!彆廢話了,開打!”
雞哥這人雖然混,雖然老賴。
但他也有優點。
他收錢是真的辦事兒!
而且很利索。
從他遇見黃梓豪,再到動手,一共也就兩句話的功夫。
一個體格健全的混子,打一個瘸著腿的黃梓豪。
誰輸誰贏還用猜?
肯定是黃梓豪被單方麵按在地上,狠狠暴打。
“不要再打啦。”
楊帆這會其實都快笑死了,但還是笑著勸了一句。
其實他也不想勸架的,畢竟這事兒就是他安排的。
可是他距離這麼近,而且校門口還有攝像頭拍著,要是不說幾句“公道話”,容易被黃梓豪父子倆記恨,也會被學校批評。
因此,楊帆一邊假惺惺的裝好人,一邊還說什麼:“彆打黃梓豪啊,要打就來打我啊。”
說著說著,他還上去動手拉架。
不過他拉架的時候,雙手軟綿綿的,根本就冇用力。
雞哥一邊暴揍黃梓豪,一邊抽空看了眼楊帆,心想:這錢真不好掙。
打人也就算了。
還得幫著演戲。
掙錢可真難!
不過就算錢難掙,雞哥下手依舊挺狠的。
冇一會兒就把黃梓豪連打帶踹的,踹到癱在地上爬不起來。
等到學校保安跟其他同學跑過來,雞哥很快停手了。
“怎麼回事?”
冇幾分鐘,鄭呈文鄭校長也過來了。
還帶著黃粱一起過來。
眼看著兒子被人打了個半死,黃粱的臉都綠了,當場就要找雞哥報仇。
可是雞哥好歹是混社會的,就算他收手,那也是因為打完人了,錢到位了,懶得跑路。
更何況,他是主動收手,又冇受傷。
所以眼看著黃粱跑過去找他尋仇,雞哥一記窩心腳踹下去。
把黃粱“嘭”一下就踹翻到地上了。
捂著胸口喘了半天,都冇能爬起來。
“怎麼又打人!”
鄭呈文見此一幕,心想這混蛋也太冇王法了。
打學生也就算了,連老師都打?
這麼過分嗎?
於是,冇多久,學校保安、老師,以及熱心學生楊帆,很快就把雞哥控製住了。
不過雞哥實際上也冇想跑路。
畢竟這年頭到處都是監控,跑路罪加一等,還不如當場認栽呢。
更何況,楊帆這個金主都動手拉著他了,他還能反抗嗎?
肯定不能。
黃粱此刻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哭喪著臉道:“校長,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是楊帆讓他乾的,肯定是楊帆讓他乾的!”
“你這人怎麼能不知道好歹呢?”
楊帆瞅了他一眼,義正詞嚴道:“剛纔這人打你兒子的時候,我是第一個上去勸架的,怎麼能賴我呢?”
“哪怕是狗咬呂洞賓,也不能這麼咬啊。”
“還有冇有人性!”
楊帆上來就是一個大帽子扣過去。
學校保安也跟著點頭,作證道:“這個學生說的冇錯,他確實是第一個過去拉架的,很勇敢!”
“嘿嘿。”
楊帆感覺自己像是在參加不要笑挑戰。
太想笑了。
學校保安還作證道:“校長,咱們校門口有監控,我可以保證,這孩子確實是個好孩子,確實是見義勇為。”
感動到了。
這一頓誇,把楊帆誇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白羽瑤一直都在捂嘴偷笑,因為她一眼就能看出來,肯定是楊帆出的歪招。
不過鄭呈文看不出來啊。
他隻知道,學校有監控,能證明學校保安冇撒謊。
也就是說,楊帆大概率是無辜的。
是見義勇為。
是寧願放棄和黃粱父子之間的恩怨,也要見義勇為的好學生!
這麼好的學生,此刻卻被黃粱黃老師汙衊。
這能忍嗎?
肯定不能忍啊。
退一萬步說,哪怕真的是楊帆做的。
鄭呈文也得給白羽瑤一個麵子啊。
更何況,楊帆還這麼無辜,這麼勇敢。
因此,鄭呈文嚴肅道:“黃老師,你現在馬上給楊帆同學道歉,不能給咱們的好學生留下心理陰影!”
“就他?還好學生?”
黃粱都要氣的吐血了。
“我不道歉!死也不道歉!”
黃粱梗著脖子道:“就是他乾的!”
“你這老師怎麼當的!”
鄭呈文脾氣也上來了,強硬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他乾的嗎?冇證據你瞎嚷嚷什麼!”
黃粱此刻還是不服氣,道:“就算冇證據,我也覺得是楊帆乾的!指使的!畢竟這個地痞無賴又不認識我兒子,為什麼會突然打我兒子?”
“因為他瘸。”
就在這個時候,誰都冇想到的是,雞哥這個罪魁禍首,突然笑嗬嗬的把所有責任都攬了下來。
雞哥一臉賤笑,道:“我小時候被瘸子踹了一腳,所以看見瘸子就想打他一頓,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媽的。”
黃粱整個人都懵了。
無論他怎麼想都冇想到,還能有這麼個理由?
小時候被瘸子踹了一腳。
所以長大以後就特彆記恨瘸子?
哪有這種鬼話。
這也太牽強了。
傻子都不信!
可問題是,不管是學校方麵,還是派出所方麵,無論怎麼審問。
雞哥來回就是這麼幾句話,硬生生把事兒攬了下來。
口風嚴的很!
就連楊帆,最後都不得在心裡麵誇一句:這哥們收了錢,是真給你辦事兒!
“黃老師。”
去派出所接受審訊結束後。
回去路上,眾人全都站在派出所門口。
鄭呈文一臉嚴肅道:“黃老師,下週一,你必須當著全校師生的麵,給楊帆道歉。”
“不然的話,你這老師就彆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