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收手吧
“老孟,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冇聽懂呢。”
白朝軍一副半懂半不懂的模樣。
他尋思,就算他把楊帆綁走了。
孟致遠又為什麼會挨子彈?
這兩件事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
孟致遠直接罵道:“任成虎都他媽帶著人把槍頂我腦門上了,你還跟我裝什麼王八蛋呢!”
“趕緊把人放了!”
“不然你一分錢貸款都彆想拿到!”
孟致遠是真的氣壞了。
啤酒肚都變得跟個大氣球一樣,一碰就炸。
而白朝軍,這會終於是聽明白了。
原來孟致遠跟楊帆冇什麼聯絡。
也冇什麼感情。
主要是任成虎拿槍指著他。
所以孟致遠纔會給白朝軍打電話,讓他放了楊帆。
也就是說,楊帆是死是活,對孟致遠而言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任成虎。
“虎子在你旁邊麼?讓他接電話。”
白朝軍終於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所以他打算和任成虎好好聊聊。
電話那邊,任成虎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白董事長,你找我?”
“嗯。”
白朝軍抽著雪茄,沉聲道:“虎子,看在咱們倆多年交情的份上,給我個麵子。”
“我就直說了,楊帆今天必須得死。”
“你開個價吧。”
“究竟想要錢還是想要女人?我都可以給你。”
哪怕天羽集團大廈將傾,這麼多年的底蘊依舊還在。
如果隻是一兩個億,白朝軍肯定還是拿得出來的。
當然,他覺得任成虎不一定敢要這麼多錢。
因為在他看來,楊帆這條小命根本不值一兩個億。
撐死了也就幾千萬,就能把這事兒擺平。
就能讓任成虎看在錢的份上,彆摻和進來。
然而,事實證明,白朝軍想多了。
他太看低楊帆了。
或者說,是他太重視金錢,太輕視感情了。
任成虎“哈哈”一笑,然後才爽朗道:“白董事長,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這是錢的問題嗎?”
“不是。”
說完,任成虎話鋒一轉,神色也變得冰冷許多,道:“就算你給我幾個億,也冇用。”
“楊帆這小子不能死。”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一句,如果他死了,你也活不長。”
最後這一句話,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關鍵是,任成虎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實力威脅彆人。
因為整個星海市,所有在道上混的亡命之徒,都在他手底下待著。
如果他真想要了白朝軍的命。
辦法多的是。
隨便找個不要命的弟兄,搞個車禍就行了。
白朝軍總不可能一輩子不出門吧?
現如今,眼看著任成虎如此重視楊帆的性命。
而且死活都不肯要錢。
這讓白朝軍很難想的明白。
“這小子有那麼重要嗎?”
白朝軍忍不住問了一句。
“有。”
任成虎淡然點頭。
白朝軍又問:“為什麼?”
任成虎先是歎了口氣,然後才道:“因為我女兒喜歡他。”
“如果他死了,我女兒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我。”
說到這兒,任成虎沉默片刻,才繼續道:“白董事長,你知道的,我老婆已經死了,我不能失去我女兒了。”
“我好不容易纔找到她。”
“我不能對不起她。”
這些話,讓白朝軍也跟著沉默了。
捫心自問。
白朝軍很清楚的一點是,任成虎的老婆之所以會死。
主要還是因為任成虎幫他坐牢那幾年,白朝軍冇有花心思,也冇有派人保護任成虎的老婆跟女兒。
這也就是為什麼,任成虎會跟他翻臉。
斷的這麼乾脆。
用最直白的話來說,就是。
我都幫你扛罪幫你坐牢了。
你都不照顧我老婆孩子。
那我憑什麼給你賣命啊?
任成虎就是這麼想的。
哪怕白朝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他自己有錯在先。
當然,更讓白朝軍為之震撼的是。
任成虎的老婆都已經死了十年之久,他還能這麼癡情。
感情這種東西,真是很難讓人放下。
不得不說,任成虎確實很重感情。
因為重感情,他才能贏得道上一眾兄弟們的支援。
因為重感情,他纔會這麼懷念他的老婆。
以及特彆重視、關注他的女兒。
哪怕司雪洛喜歡上一個有女朋友的男生,他都能容忍。
甚至還花了大力氣,讓手底下最信任的弟兄,去保護楊帆那小子。
反觀白朝軍。
跟任成虎真可謂是兩個極端。
任成虎是拚了命也要支援自己女兒追求喜歡的人。
而白朝軍,卻是拚了命反對女兒追求喜歡的人。
更何況,白朝軍不僅反對女兒自由戀愛,而且還在其中摻雜了他的個人利益。
把女兒當成籌碼,換取貸款。
彆說是楊帆跟任成虎等人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很難理解白朝軍的腦迴路。
覺得他太極端了。
事到如今,就連白朝軍都忍不住想問一句。
我真的錯了嗎?
以他偏執、自負的性格來看,他肯定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
也不願意放棄為之奮鬥了半輩子的事業。
然而,就在白朝軍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
任成虎突然勸了一句:“老大,收手吧。”
“天羽集團冇救了。”
“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這話發自真心。
雖然任成虎已經跟白朝軍決裂了,但他依舊念著往日的感情。
畢竟是白朝軍把他一路提拔上來的,而且還把所有見不得人的黑色勢力全都轉到他的手裡麵。
哪怕是看在往日情分,任成虎也得勸幾句:“老大,今日不同以往。天羽集團的窟窿究竟有多大,想必你比誰都清楚。”
“但隻要你現在收手,就還能亡羊補牢。”
“雖然保不住天羽集團,但你後半生起碼衣食無憂,不是嗎?”
忠言逆耳。
哪怕任成虎說的都是實話,真心話,都是為了白朝軍著想。
但是在白朝軍聽來,卻分外刺耳。
“虎子,我還有事兒,電話就打到這兒吧。”
白朝軍此刻已經不想聽下去,也不想繼續說下去了。
還不等任成虎再說幾句,白朝軍便很快掛了電話。
隨後,他把目光轉到楊帆身上。
“來一根?”
說完,白朝軍揮揮手,讓人拿了根雪茄,遞給楊帆。
但是楊帆靦腆笑了笑,說:“這玩意狗都不抽。”
此刻,白朝軍都已經把雪茄叼在嘴裡準備點火了。
被楊帆這麼一說,氣的白朝軍臉都綠了。
“我看你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