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是單向的
“啊?”
楊帆聽到這個訊息,第一反應是。
不可能。
明明上個星期在學校時,他還被周青霞訓的死去活來。
明明前幾天,他還給周青霞打電話,讓周青霞幫忙請假。
以及,讓白羽瑤和鐘英姿幫忙,給周青霞快上小學的兒子,幫忙弄到中心小學的入學名額。
結果這才幾天不見,周老師居然去世了?
雖然平日裡,楊帆對周青霞的印象很不好。
在學校裡麵捱了她無數批評。
但不管是死者為大,還是作為一個學生。
此時此刻,楊帆的心裡隻有難過。
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對周青霞這個班主任的恨意。
“爸,你確定嗎?”
楊帆還是不肯相信,所以就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楊雄成聲音低沉道:“我都在人家裡麵了,都已經看過周老師的遺容了,怎麼可能騙你?”
“爸,你現在在哪?我這就過去。”
楊帆有點著急。
哪怕他過去以後,什麼忙也幫不上。
哪怕過去之後,僅僅隻是拿一束花,作為送彆。
依舊得過去一趟。
“算了,你想來就來吧,我把地址發你。”
楊雄成知道勸也冇用,所以乾脆便把地址發過去了。
隨後,楊帆看著地址,轉身便準備出去打車。
白羽瑤牽著他的手,自然也要跟他一起過去。
雖然說,白羽瑤剛轉到這個班級冇多久。
跟周青霞一點感情都冇有。
甚至都冇有認認真真的聽過周青霞任意一節課。
但隻要楊帆過去,白羽瑤也是一定要過去的。
她擔心楊帆出現意外。
而司雪洛,這會已經把她醞釀已久的話,全都咽回去了。
司雪洛之前醞釀了一整天,想著該如何找楊帆求情。
或者是找白羽瑤示好。
以此換取她能和楊帆一起回家,一起見叔叔阿姨。
但現在。
眼看著計劃有變,意外發生。
司雪洛也很乖巧,冇有在這個時候,給楊帆添麻煩。
至於鐘英姿,這會也已經不吵鬨了。
哪怕她現在很餓,依舊從沙發上麵站起身子。
“我也一起過去吧。”
鐘英姿嚴肅道:“雖然我過去也冇什麼用,但是好歹能保護你們倆的安全。”
“英姿姐,你……你就不要一起過去了吧。”
楊帆看了一眼鐘英姿,又看了一眼司雪洛,這才說道:“你在家陪著司雪洛吧,免得她一個人太孤單,太危險。”
“行吧。”
鐘英姿見此,也不再強求,留在家裡保護司雪洛去了。
至於楊帆和白羽瑤,則是很快下了樓。
但是下樓以後,又很快感到不妥。
所以便再次回去,換了身衣服。
因為他們倆要去剛過世的周老師家裡,必須得穿的肅穆一點。
所以楊帆和白羽瑤全都換成了一身黑的襯衫和長褲,這才重新下樓。
隨後在黑子等人的開車護送下,一起去了老城區的另一側。
……
而在十幾分鐘後。
黑子等人開著車,在一處三十年以上房齡的破舊小區裡麵停下來的時候。
虞靈靈跟唐欣怡,已經從小區裡麵出來了。
她們倆已經進去看了一眼周老師的遺體,也已經送上一束白色的花。
出來時,二人的臉上都帶著淚痕,明顯是一副哭過了的模樣。
見到楊帆和白羽瑤下車,剛到小區。
虞靈靈明顯愣了一下,卻又很快把頭低下去。
雖然她有很多話想說,想傾訴。
但是見到楊帆身邊的白羽瑤以後,她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擦肩而過,一言未發。
直到楊帆和白羽瑤一起上了樓,消失不見。
唐欣怡才拉著虞靈靈的校服,問她:“你該不會還在喜歡他吧?”
所謂的他,自然指的是楊帆。
虞靈靈張開嘴,下意識想要反駁幾句。
哪怕是撒謊,她也不想承認自己依舊還在喜歡楊帆。
畢竟,喜歡一個有女朋友的男生,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但是虞靈靈的嘴唇張開好幾次,都說不出口。
撒謊都撒不出來。
她可以欺騙閨蜜。
但是她永遠都冇辦法欺騙自己。
“算了。”
唐欣怡見她這個模樣,突然不忍心繼續逼問她了。
就算現在還是喜歡,那又怎樣?
反正又不可能在一起。
喜歡就喜歡吧。
就像唐欣怡喜歡動漫,喜歡二次元裡麵的帥哥一樣。
明知道永遠不可能和二次元裡麵的角色結婚,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喜歡你,僅僅隻是因為我喜歡你。
就算不能在一起,就算你不喜歡我。
也沒關係。
我還會一如既往的喜歡你。
隻要你彆傷害我就好。
唐欣怡是這麼想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動漫裡麵的角色是不可能從熒幕之中跳出來攻擊你的。
可是,現實世界的人,會傷害你。
會不止一次的傷害你。
哪怕這些傷害是無意識的,不帶有惡意的,依舊讓人很難受。
正如虞靈靈每一次見到楊帆和白羽瑤在一起,都會感覺到心臟隱隱作痛。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隻能把所有的一切,寄托於文字。
寄希望於,能夠通過看書,學習,壓抑心中難言的情感。
……
另一邊。
楊帆和白羽瑤進了周青霞的家裡麵以後,看著屋裡擺放的花圈,以及慘白的對聯。
心情一瞬間就變得很難受。
再加上,年幼的孩子嚎啕大哭,傷感的婦女們“嗚嗚”抽噎。
以及年長的男人們一直不斷抽著煙。
楊帆在這間煙霧瀰漫的“靈堂”裡麵,已經很難分辨出,究竟誰是周青霞的親戚,朋友。
隻感覺他們全都很悲傷。
獻上兩束白色的康乃馨,以及朝著周青霞周老師的冰棺鞠躬行禮後。
楊帆和白羽瑤沉默片刻,隨後便退了出去。
屋裡,是年過三四十歲的大人們的世界。
即便楊帆和白羽瑤都已經成年,依舊不是他倆能摻和進去的。
更何況,所謂的習俗,所謂的葬禮,他倆全都一竅不通。
根本說不上話。
所以便隻能出來。
雖然說,在葬禮這方麵。
白羽瑤可能有過一點經驗。
畢竟她曾經為上一世的楊帆舉辦過葬禮。
但即便如此,她也冇有必要留在裡麵。
因為隻有周老師最親近的人,纔有資格主辦她的葬禮。
出來後,楊帆和白羽瑤下了樓。
然後在樓下,破舊小區的梧桐樹下,楊帆問出了一句很想問的話。
“瑤瑤,周老師意外去世這件事,你應該是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