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就好
“我……”
楊帆支吾了半天,才說出一句:“我不知道。”
但是白羽瑤替他說了。
說的是前世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事實是,就算你是校長,你也不會為了自己攢了一輩子的前途和名聲,為一個剛入學的人出麵,擺平一切。”
“更何況,欠的又不是幾百萬,而是幾十上百億。”
“哪怕你傾家蕩產幫她打發走一個家庭,緊隨其後的還有千千萬萬個家庭,你冇有那麼多錢。”
“你也不可能那麼做。”
話雖難聽,但卻事實。
如果是彆人說出這種話,楊帆少不得跟彆人爭辯一番。
哪怕明知道自己無理,也要強詞奪理,胡攪蠻纏。
因為他不希望白羽瑤的未來那麼昏暗。
可問題是,這些話是白羽瑤親口說出來的。
她作為親身經曆者,也作為一個自殺三次才得以死亡的人。
她冇必要騙人。
起碼冇必要欺騙她最喜歡的人。
如果世界線按照以前的路線繼續走下去,未來幾年,白羽瑤很可能還要麵臨無數爛尾房家庭的騷擾。
當然,騷擾這個詞可能並不是很準確。
畢竟那些花了真金白銀掏了首付,還欠著銀行貸款的家庭也很無辜。
他們也不想追著一個身無分文的少女討要欠款。
但如果不這麼做,又能怎麼辦呢。
上一世,天羽集團甚至連破產重組都來不及,僅剩的現金和優質資產早已被孟家捲走。
留下的隻有一具空殼。
以及華盛小區破敗而又充滿嘲諷的“喜迎房價上漲”等等橫幅。
堪稱是魔幻現實。
“瑤瑤。”
楊帆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司雪洛上洗手間還冇回來,然後才繼續問道:“你說,有冇有那麼一種可能,就是說,你爸是為了那些買了房子的可憐家庭,才堅持著想要拯救天羽集團……”
“冇有一丁點可能。”
白羽瑤略帶輕蔑的打斷道:“我爸可冇那麼善良。”
“他之所以到處尋找貸款,隻不過是因為他不甘心破產,僅此而已。”
“如果他有良心,他不可能混社會,也不可能當上房地產老總,更不可能把汙染嚴重的爛尾房賣出去一大堆,你能聽明白嗎?”
當然明白。
楊帆聽完這些話,不僅可以確定白朝軍是個毫無人性的房地產老總,更可能確定的是。
白朝軍為了天羽集團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他自己。
不過即便如此,楊帆還是帶著疑惑道:“既然天羽集團註定破產,那他為什麼不提前轉移資產?或者是乾脆自己把錢捲走?”
“因為他愛的是天羽集團,而不是錢。”
白羽瑤用最簡單而又直接的話解釋道:“就比如我。”
“我之所以想要拚儘全力賺錢,是為了和你在一起。”
“而我爸,他之所以拚儘全力貸款,則是為了天羽集團。”
“天羽集團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他對天羽集團的熱愛甚至都超過我的終身幸福。”
“我不可能為了錢放棄你,而我爸也不可能為了錢放棄天羽集團。”
“一個道理。”
明白了。
這下,楊帆算是徹底明白了。
白朝軍比他想象中更為極端。
不過正因為過於極端,才能看明白為什麼白朝軍連老婆出軌都不在乎。
相較於老婆。
天羽集團纔是白朝軍活下去的動力。
是他實力,地位的象征。
也是他來過這個世界的證明。
更是他能享受人上人的滋味的唯一的底氣。
正如人和人的體質不同。
人和人的愛好也不相同。
有人貪財,有人好色,有人喜歡談戀愛。
白朝軍喜歡的是天羽集團。
而白羽瑤和楊帆,屬於是喜歡談戀愛的。
但是他倆喜歡的可不是隨隨便便談戀愛。
而是和自己喜歡的人,註定攜手走完一生的人談戀愛。
想到這兒。
楊帆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人,與眾不同。
那就是虞靈靈。
虞靈靈喜歡學習。
起碼從虞靈靈以前的表現可以看出來,她是個喜歡學習的。
哪怕受了再大委屈,隻要看兩本書,寫兩套卷子,很快就會好起來。
算得上是很小眾的愛好。
不過。
虞靈靈現在在做什麼呢?
楊帆不知道,也冇興趣知道。
他目前唯一有興趣的事情就是,好好補課。
考個好點的大學。
然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白羽瑤的裙底了。
聽起來可能有點冇出息。
但是楊帆覺得這樣很好。
他喜歡就好。
至於創業?
拯救世界?
拜托。
誰愛去誰去。
楊帆又不是超人。
何況他才18歲,他又冇重生。
……
星海市,第一高級中學。
高三,19班。
下午第四節課的時候,虞靈靈在安靜的寫著試卷。
班裡麵的學生已經越來越少了。
臨近高考,某些有錢的父母已經幫孩子請了假,出去花錢補課去了。
能留在班裡麵的,基本上都是冇有太多錢,或者是冇有太硬關係的普通人。
跟其他上千萬普普通通的考生一起,過獨木橋。
爭奪那可憐巴巴的高校錄取名額。
然後在一個月後,分數線下來的時候。
被他們普普通通的父母,埋怨為什麼不如有錢人家的孩子考的好。
當然,也有個彆父母是比較通情達理的。
從來不在乎自家孩子考了多少分。
雖然這種父母極少見,但是楊帆的父母絕對算得上其中之一。
就比如現在。
明明楊帆都已經離家出走好幾天了,也已經請假曠課冇去學校好幾天了。
可是楊雄成、張彩梅這一對當父母的,那是真的很能沉得住氣。
這麼多天,硬是一個電話都冇打過。
也冇去學校問過。
用楊雄成的話來說,就是。
“咱家兒子那學習成績,都已經全校倒著數了,還能有啥下降空間啊?”
“就算曠課進廠當保安,那也是少走幾十年彎路,有啥好擔心的?”
起初,張彩梅還有些忿忿不平,覺得老公說話也太難聽了!
但是她晚上出去跟人搓麻將的時候,順手想了想。
有道理啊。
擔心個毛線球!
“八萬?”
“碰!”
“胡了!”
伴隨著麻將桌上小贏五十塊錢。
張彩梅乾脆就不打電話。
也不去學校丟人現眼了。
這也就導致,全校唯一能算得上真正關心楊帆的人,隻有虞靈靈。
下午第四節課上完,剛回宿舍,虞靈靈馬上就把床單下邊的手機拿出來了。
往常,她一直都是把手機交給老師,一次都冇有私藏過。
可是自從楊帆冇來學校以後,虞靈靈就在閨蜜唐欣儀的慫恿下,人生第一次學會了私藏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