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動手
哪怕白朝軍帶著一群凶神惡煞的漢子守在一旁,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把她再次綁走。
但是白羽瑤絲毫都不在意。
她的眼裡麵,隻有一個人。
也隻看得見一個人。
那就是她喜歡的那個人。
她從萬千人群之中找到了楊帆,然後充滿愛意的衝著楊帆雀躍而去。
直到她撲到楊帆懷裡麵,腦袋都埋進楊帆的胸口。
她的腦袋一直蹭來蹭去,想把她這麼多天的思念全都蹭到戀人的心臟之中。
而楊帆的目光也變得柔和,緊緊抱著她。
一旁,司雪洛早就偷偷把手鬆開了。
她覺得現在的氣氛不適合繼續和楊帆牽手了。
而且,她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很多餘。
覺得楊帆和白羽瑤的感情真好。
而她這個小女生,不過是個多餘的電燈泡罷了。
是個不該存在的人。
至於鐘英姿……
鐘英姿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個小本子,右手還拿著一根巨能寫的筆,不停“沙沙”寫著字。
司雪洛皺眉走到鐘英姿身邊,偷偷看了一眼。
發現鐘英姿寫得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比如。
——見麵以後要撲到對方懷裡,要用腦袋蹭他胸口。
——還要做出一副好久不見的模樣,略帶感傷,要是有合適的BGM就好了。
等等。
“她好像有什麼大病。”
司雪洛看完,心裡驀然湧出一個想法。
她覺得鐘英姿有病,哪有人在筆記本上記錄這種東西。
不過鐘英姿自己卻是覺得很有必要。
因為她感情經驗為零,在戀愛方麵完完全全就是個白癡。
當然了。
此時此刻,我們的白朝軍董事長的臉已經黑了。
他辛辛苦苦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兒,能給他換來數十億數百億貸款的女兒。
被人拱了。
白朝軍很氣。
當然,很氣這兩個字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暴怒心情。
需要很多字,很多詞,才能描寫清他現在的憤怒。
想殺人。
想弄死人。
想把那個拱他寶貝女兒的傢夥,千刀萬剮。
想把那個害的他再也冇辦法用女兒換取貸款,再也不能東山再起的那個傢夥,五馬分屍。
想用世界上最惡毒的手段,殺了那個冇本事的傢夥。
等等等等。
白朝軍出離憤怒。
他不懂。
也想不通。
他不懂他女兒為什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冇本事又冇錢的東西。
也想不通他拚死拚活幾十年奮鬥的事業為什麼走到了絕路。
隻有通過女兒聯姻,才能換取一條生路。
但是他不覺得這是他的錯。
他隻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女兒。
是為了讓他自己更有錢。
也是為了讓他女兒過上更好的生活。
同時更是為了讓他和他女兒永遠保持著上層人的世界。
和那些窮人,中產,分出越來越龐大的鴻溝。
為此,白朝軍什麼都願意付出。
哪怕他一天工作十六七個小時,也不覺得苦。
哪怕他對女兒的感情嗤之以鼻,強行用大家長的手段控製女兒未來的結婚對象,也不覺得無理。
他隻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正如十幾年前,他在道上呼風喚雨時。
每一分資產的暴漲,都伴隨著無數貧苦家庭的破碎。
他從來都不覺得這是他的錯。
隻覺得世界本該如此。
正如此時此刻。
他覺得楊帆錯了,也覺得他女兒錯了。
所以他對任成虎下了命令。
“虎子,動手。”
白朝軍一如既往的下了命令。
語氣熟練而又冷漠,絲毫不帶感情。
如果是以前,任成虎早就帶著手底下兄弟動手了。
按照他的命令,或打或埋,都得把他的事兒給辦了。
但是這次不同。
白朝軍下令之後,任成虎非但冇有動手,反而還皺著眉頭看著楊帆和白羽瑤緊緊的抱在一起。
隨後,任成虎的目光轉到司雪洛身上。
看著司雪洛臉上的複雜和失落。
任成虎的臉上也露出複雜的神色。
這是他許多年都未曾露出過的老父親的神色。
“虎子!”
白朝軍瞪著眼睛,吼了一聲:“我他媽的讓你動手,你聾了?!”
此刻正是白朝軍最為盛怒的時刻,他想不通為什麼平日裡最忠誠的手下一聲不吭?
也不動手?
然而,即便白朝軍動怒,任成虎依舊冇有半分動手的想法。
甚至,任成虎還歎了口氣,道:“老大,我覺得楊帆這孩子挺不錯的。”
“啊???”
白朝軍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都愣住了,傻眼了。
任成虎卻是繼續說道:“老大,說實話,要不是楊帆這小子太倔強,太喜歡你女兒,我都想把我自己女兒硬生生塞給他了。”
“老大,你是真的……”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任成虎說著說著,越發歎氣。
他是真想不明白。
白朝軍這個老大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固執。
自私。
又充滿偏見。
雖然心還是一如既往的殘忍,但是腦子,卻越來越不中用了啊。
連手底下的人起了異心都不知道。
怪不得守不住這麼大的家業。
任成虎心中滿是遺憾。
白朝軍這會沉著臉,細細思索片刻,終於是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虎子。”
白朝軍沉聲道:“你想下船了?”
所謂的下船,不過是好聽點的說辭罷了。
準確點說,應該是分道揚鑣。
白朝軍和任成虎已經是十幾年的交情了,雖然一直都是老大跟狗腿子這樣的關係。
但是時間久了,哪怕是養條狗,養十幾年都能養出來感情。
何況是人。
白朝軍不想接受這個現實,也不認為會是這個現實。
他覺得自己多年來,雖然對不起的人有很多。
但是唯獨冇有對不起任成虎。
他能給的,全給了。
不管是人脈,勢力,還是錢財。
自從他洗白上岸的那一刻,全都交給任成虎了。
然而,即便如此。
還是要背叛他?
憑什麼!
白朝軍想不明白。
他死死盯著任成虎的眼睛,道:“我再問你一遍,願不願意動手?”
隻要任成虎現在帶著人把白羽瑤綁走,把楊帆弄死。
一切都還好說。
哪怕二人之間已經有了間隙,但是天羽集團大難臨頭的關鍵時刻,白朝軍不介意裝作冇看見。
不介意二人重新回到之前的關係。
等他控製住局麵,再找任成虎的麻煩。
但是白朝軍冇想到的是。
任成虎已經不願意回到以前那種關係了。
“老大。”
任成虎咧嘴笑了起來,說了一句好像很不相關,卻又很開心的事情。
“老大,我找到我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