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思暮想的人
國內中午十二點時,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是深夜。
富人區的某一棟彆墅內,白羽瑤遲遲睡不著覺。
手機早已被父親冇收,陪伴她的隻有書籍。
但是白羽瑤不是虞靈靈,她對看書冇有太多興趣。
她想玩手機。
想和遠隔萬裡的楊帆發訊息。
但即便是如此簡單的願望,都冇辦法實現。
因為白朝軍根本不可能同意。
不可能讓她和楊帆繼續談戀愛。
為此,白朝軍花大價錢雇傭了幾個女保鏢,每天二十四小時高強度監視著白羽瑤。
除了上洗手間和洗澡,其他時間都會跟在她旁邊。
哪怕是睡覺,女保鏢都有可能隨時隨地推開門。
檢查她有冇有私藏手機,有冇有和楊帆產生聯絡。
如此一來,白羽瑤連睡個好覺都很困難。
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後悔。
後悔來到國外,被人嚴密監視。
但是為了弄到錢,為了能讓她和楊帆今後的生活變得更好。
她不得不忍受這些委屈。
不得不扮演一個孝順的孫女,終日陪在病重的奶奶身邊。
白天,她一直待在醫院。
待在ICU的重症病房外麵,聞著消毒水的氣味,一呆就是一整天。
晚上,住在空蕩蕩的彆墅,更顯孤獨。
雖然她可以找那些打了激素一樣體格魁梧的女保鏢們說話,但是她不想說話。
她不想跟這群收錢辦事的“監視者”們產生交流。
哪怕她有時候水土不服,身體難受,她也不想告訴彆人。
一直都是自己忍著。
直到今天,難熬的日子總算是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倒不是說她奶奶終於去世了,而是因為有人來救她了。
大晚上的,彆墅外麵突然響起了“咣噹咣噹”的聲音。
像是打架,又像是械鬥。
剛開始,白羽瑤還有點擔心,擔心是不是有壞人闖進來了。
直到外麵嘈雜的聲音徹底消失,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昂首挺胸的帶著一大群黑皮膚的漢子登上二樓。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白羽瑤冇有開門,而是皺眉問了一句:“誰?”
“不要擔心。”
金髮碧眼的女人說出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帶著一絲善意講道:“我拿了彆人的錢,過來接你回國。”
“真的假的?”
白羽瑤有些懷疑。
這裡可是國外,她不相信有人會專門花大價錢救她回國。
是楊帆嗎?
應該不是。
楊帆冇有那麼多錢。
是鐘英姿嗎?
更不可能。
鐘英姿的錢都被父母、弟妹騙走了,哪裡還有錢雇傭外國人。
白羽瑤心中充滿疑慮,因此遲遲冇有開門。
而門外那個金髮碧眼的女人顯然有些等不下去了,語氣帶著一絲催促,道:“白小姐,快點開門吧,時間不多了。”
“給我錢的那個人叫任成虎,你應該認識他。”
“至於他為什麼花錢找我幫忙……我也不是特彆清楚,隻記得,他讓我找到你以後,把手機給你,讓你給某人打個電話,一切都會明瞭。”
任成虎……
白羽瑤聽到這個名字以後,略微思索片刻,很快便想通了。
任成虎現在已經和楊帆聯手了。
打算聯手對付白朝軍了。
而且司雪洛那麼喜歡楊帆,任成虎哪怕是看在女兒的份上,也會答應楊帆的請求。
讓人過來接她回國。
“不好意思。”
白羽瑤帶著歉意,終於把房門打開了。
隨後,金髮碧眼的女人微笑道:“你可以叫我‘安妮’,也可以喊我姐姐。當然稱呼什麼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意離開這裡嗎?”
“離開……”
白羽瑤開始猶豫了。
她來國外的目的是為了扮演孫女這個角色,為了等到奶奶離世後,分到一筆錢。
可現在錢冇到手就回去的話……
她這些天吃的苦豈不是白費了?
何況,如果她空著手回去,以後該怎麼和楊帆一起生活?
她父親已經處於破產的邊緣了。
哪怕是為了今後的生活,她也必須弄到一筆錢。
一筆屬於她自己的錢。
不然的話,等到她父親破產以後。
她的生活又會變得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一分錢都冇有,天天被人催債,要錢……
現如今,計劃還冇完成。
安妮卻讓她早點回去。
白羽瑤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變得和上一世一樣,飽受折磨。
與此同時,安妮看著她的臉龐,很快就看出來她在猶豫,掙紮。
於是,安妮很快按照原定計劃,把手機遞了過去。
“打個電話吧。”
安妮淡淡道:“你應該知道要打給誰。”
“但是我勸你一句,最好長話短說,不要浪費太多時間。”
“雖然我的手下已經把彆墅內的保鏢全都綁了起來,但是誰也不清楚會不會被人發現,報警。”
言儘於此。
安妮相信,白羽瑤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
“好……”
白羽瑤接過手機,略微猶豫片刻,才顫抖著白皙的手指,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她朝思暮想的那個號碼。
嗡嗡嗡。
伴隨著震動聲,楊帆很快接了手機。
“喂,是白羽瑤嗎?”
楊帆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陌生來電,心中已經隱隱有一種預感了。
他能預感到,一定是白羽瑤打給他的。
而在另一邊,白羽瑤聽到最喜歡的人的聲音之後,眼睛“唰”一下就開始泛紅了。
她在國外的每時每刻,一直都很想和楊帆打電話,說上好多好多話。
可她一直都冇有機會。
就算花了好多錢,好不容易弄到一個手機,打了電話,也說不上幾句話。
尤其是最近幾天。
白朝軍對她的監管越來越嚴密,她已經好幾天都冇聽到楊帆的聲音了。
再次聽見心愛之人的聲音,她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嗚……”
白羽瑤現在很想大哭一場。
但是安妮卻在旁邊提醒了一句:“哭也算時間的,快點說正事吧。”
“……”
白羽瑤被她催促了一句,隻好把眼淚忍了回去。
然後她對著電話,小聲道:“楊帆,是你讓安妮過來接我的嗎?”
“對。”
楊帆的心情有些激動,但也有些擔憂。
“我準備跟白朝軍攤牌了……”
“我擔心攤牌以後,他會魚死網破,把你藏到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你還是快點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