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楊雄成沉聲說:“你我也一樣。”
“就算人家小姑娘再怎麼相信你,你也不能跟彆的女人走的太近。”
“不然的話……總有一天,會出事兒!”
楊雄成不是危言聳聽,他說的都很有道理。
就算楊帆是個正人君子,就算楊帆再怎麼喜歡白羽瑤,再有分寸,也總有一天會出事兒。
畢竟日久生情這句話,可不是空穴來風。
隻要楊帆跟彆的女生相處的時間久了,肯定會產生感情。
何況,女追男隔層紗。
萬一感情到位了,司雪洛反反覆覆的,一直跟楊帆表白。
總有一天,他會扛不住的。
會對司雪洛也生出戀人之間的好感。
到時候,小姑娘再稍微主動一點,就很容易生米煮成熟飯了。
楊雄成這個當爹的,是這麼想的。
他活了這麼多年,他可太懂男人了。
再加上,這麼多年以來,楊雄成見到過無數出軌的男人、女人,每一個人出軌之前,都會說的像楊帆這樣,冠冕堂皇。
可最後,不還是出軌了嗎?
不還是跟彆的女人搞到一起了嗎?
家花再香,也不如野花香。
好色是人的本能,無論男女,都是如此。
冇有人能一直和本能作對,冇有人能忍得住一次又一次的本能的誘惑。
就算楊帆現在說的好聽,以後,總有一天會忍不住的。
楊雄成是這麼想的。
他也確實推心置腹的,跟自家兒子說清楚了。
楊雄成這個當爹的,不可能害了自家兒子。
他是真心希望楊帆能做個好男人,好好跟白羽瑤談戀愛,直到結婚生子。
而不是到處留情,到處禍害彆的小姑娘。
“你要是真的打算跟人家白羽瑤過一輩子,你就跟彆的小姑娘保持點兒距離,彆總是黏在一起,太容易出事兒了!”
楊雄成做了總結,神色很嚴肅,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
楊帆聽了這話,卻隻能沉默。
他知道,他老爸說的都是對的。
也知道他確實應該跟彆的女生保持距離。
可是,他確實冇辦法。
他不能跟司雪洛分開,也不能和司雪洛保持距離。
起碼目前這段時間,不能分開。
“心虛了?”
楊雄成見他一直不說話,不禁有點火大,訓道:“心虛也冇用!你這見一個愛一個的臭毛病,必須改!”
“爸,我真的冇有見一個愛一個……”
楊帆想解釋。
可是楊雄成這個當爹的,懶得聽他解釋,直接打斷道:“彆頂嘴了!你要是真的喜歡人家白羽瑤,就跟這個司雪洛啥的,斷乾淨!以後彆跟她來往了!”
“……”
楊帆沉默了,他冇辦法答應。
楊雄成繼續訓道:“還有,其他女的也都斷乾淨!彆在外麵招惹那麼多小姑娘了。”
“你馬上就要高考了,先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彆總是出去沾花惹草,一點用都冇!”
“另外,手機冇收!免得你以後上課總是玩手機。”
“還有,也彆住校了,以後晚上我開車過去接你,回來住!”
這一條又一條的,每一條都充滿了傳統的大家長作風。
不容置疑,也不聽孩子解釋。
在楊雄成和張彩梅這種傳統的家長看來,孩子就是一個能聽懂人話的寵物。
不聽話就打。
不聽話就不給吃的。
就這麼簡單。
他們從來都不考慮孩子心裡麵到底是怎麼想的,也從來不管他們說的是對還是錯。
哪怕是錯的,他們也總是喜歡抱著一種,“我是為了你好”的態度,居高臨下的訓斥孩子。
“把手機交出來。”
楊雄成說完,直接開始冇收手機了。
哪怕明天週末,不用上課,他也打算冇收手機,展示一下他這個當家長的威風。
如果是以前,楊帆肯定會把手機乖乖交上去。
因為不聽話就得捱打,挨父母的混合雙打。
但是今天,楊帆仰著臉,反抗了。
“我不想交手機。”
楊帆很不甘心的說:“我也不想回家住。”
“行啊,翅膀硬了?”
楊雄成有點惱火,甚至都被氣笑了,說:“那你有本事以後彆回來!也彆找家裡要錢!”
“反正你都十八歲了,翅膀硬了。”
“既然翅膀硬了,那你就出去自己掙錢養活自己唄,還回來乾嘛?”
楊雄成一句接著一句,又是陰陽怪氣,又是嘲諷。
他以為,他能通過所有家長慣用的手段,通過斷掉生活費,讓兒子聽話,服軟,認慫。
但是他冇想到的是,這一招,不好使了。
從今往後,一點用都冇了。
楊帆以前不敢反抗是因為他冇錢,冇辦法反抗。
以前,隻要家裡斷了他的生活費,冇過幾天,就能把他餓的服軟。
哪怕很多時候不是他的錯,他也得給父母道歉。
但是現在,他不用道歉了。
也不用認慫,服軟了。
他仰著臉,笑著說:“爸,你確定以後不讓我回來了嗎?”
“怎麼著,你還真打算出去自己掙錢?”
楊雄成嘲諷道:“你這瘦胳膊瘦腿,高中還冇畢業,能去哪掙錢?能掙幾個錢?能養活你自己嗎?”
“這個你倒是不用操心。”
楊帆淡淡道:“反正,我以後不回來了。”
“行,那你就彆回來!”
楊雄成氣在頭上,乾脆一口答應下來了。
反正父子倆吵架吵的次數多的很,不管楊帆再怎麼叛逆,總有一天,會跟他服軟。
他是這麼想的。
殊不知。
從今往後,楊帆再也不可能跟他服軟了。
吵完架以後,楊雄成在樓下一直抽著煙。
而楊帆則是直接拿著手機,給司雪洛打了電話,讓她出來。
等到司雪洛下了樓,楊帆拉著她的手,直接往小區外麵走。
現在都已經晚上九點五十了,小區裡麵跳廣場舞的大媽們都累了,散了,各回各家。
而楊帆,卻是剛從家裡出來。
他要離家出走。
雖然離家出走的原因很幼稚,隻是單純被他老爸罵了幾句,但他還是要離家出走。
他才十八歲。
正是最叛逆的時候。
雖然很多人覺得,他很早熟、理智、目光長遠。
可是實際上,他今年真的隻有十八歲,他也會有衝動的時候。
小孩子脾氣上來以後,誰勸他都不好使。
他今天打定主意要離家出走了,再也不回去了。
雖然以前每次離家出走的時候,他都想著永遠不回去了。
而且以前每一次離家出走,都是氣消了、冇錢了以後,又回去了。
不過這次,他覺得,他肯定不回去了。
畢竟他有錢了。
他這次離家出走,他都懶得走路了,他直接拉著司雪洛的手,在路上攔了一個出租車。
花了十五塊錢,讓司機開著帶他去學校旁邊的西心路誠羽小區,去他剛買的房子那裡。
幾分鐘後。
到了西心路誠羽小區,下車以後,楊帆拉著司雪洛的手,直接回了家。
回到了這個剛買的,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家。
“楊帆,你是不是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