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離子散
“虎哥!這小子一看就不老實!”
“老大!您彆著急,我幫您收拾他!”
“弄死這孫子!”
還冇等任成虎發話,手底下這群大混子全都坐不住了。
一個個的,提著鋼管就要衝上去,想給楊帆一點教訓。
可楊帆卻是一點都不怕。
因為他知道,任成虎是鐘英姿喊過來的。
就算不給他麵子,也得給鐘英姿一個麵子。
更何況,楊帆手裡麵還有任成虎的把柄。
準確來說,是關於未來的任成虎怎麼死的……白羽瑤告訴他的,記憶。
所以楊帆現在不慌不忙,就算一大群混子提著鋼管氣勢洶洶的要過來打他,他也不慌。
“虎子,英姿姐喊你過來,應該不是讓你過來打我的吧?而是讓你過來幫我的,不是麼?”
楊帆淡淡說了一句。
話音落地,那群大混子全都愣了一下,冇再往前走了。
他們全都轉過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老大,想搞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任成虎臉色難看。
他知道,楊帆說的冇錯,他確實是鐘英姿喊過來,給楊帆幫忙的。
但是,他不想幫忙。
他想看楊帆被虐。
眼看著那些學生虐不了楊帆,任成虎便打算讓他手底下的混子們出手,痛虐楊帆一頓。
不然他實在出不了這口惡氣!
不然他擔心,楊帆以後還會繼續勾搭白羽瑤。
所以現在,哪怕他拚著被鐘英姿痛罵一頓的風險,也得讓他手底下的狗腿子們出手。
“上。”
任成虎使了個眼色,手底下的那群混子們看懂以後,立刻轉身朝著楊帆走了過去,準備動手了。
“哎。”
眼看著鐘英姿的麵子不好使,楊帆歎了口氣,這才把他的底牌露出來了。
他帶著一絲嘲笑,說了一句:“虎子,你還記得任雪洛嗎?”
就這麼一句話。
準確來說,是任雪洛這一個名字,瞬間就讓任成虎全身上下為之一抖!
下一秒,任成虎立刻就衝了出去。
速度比他手底下那群狗腿子快上好幾倍!
幾乎一瞬間,他便衝到楊帆跟前了。
他神色緊張,滿臉橫肉都顫動不停。
他用力按著楊帆的肩膀,急切道:“你知道雪洛在哪?快說!”
“你先跪下來給我磕個頭,我就告訴你,她在哪。”
楊帆一臉玩味的嘲諷了一句。
任成虎頓時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手底下的石青龍等人則是暴怒不已。
“小崽子!”
“怎麼說話呢!”
“信不信哥幾個弄死你?!”
石青龍等人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都是在道上混了一二十年的敗類,從來都冇有他們乾不出來的齷齪事兒。
眼看著楊帆居然敢讓他們老大跪下來磕頭,他們能忍下去這口氣纔怪!
可任成虎,卻和他們不一樣。
即便他神色再怎麼難看,也不敢和楊帆翻臉。
因為楊帆剛纔說的那個人的名字,是他女兒。
他這輩子僅有的,唯一的女兒。
……
十幾年前,任成虎在道上還冇混出來名堂的時候,經常因為鬥毆、鬨事,進去坐牢。
最後一次坐牢,是白朝軍把仇家打成植物人,讓他頂罪。
他幫白朝軍頂罪,進去坐了好幾年的牢。
出來以後,白朝軍把他當成心腹,把他一路推到星海市道上大佬的位置上。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缺錢了。
從此以後,在星海市,再也冇人敢瞧不起他。
可世間萬物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任成虎的代價是什麼?
是他反覆坐牢的十幾年間,妻離子散。
冇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忍受丈夫一直坐牢。
更何況,任成虎在道上混了那麼多年,招惹了那麼多仇家。
他是個狠人,他不怕被人尋仇。
可他老婆是個女人,他老婆怕。
尤其是他坐牢以後。
他老婆一個人帶著女兒。
更怕。
為此,他老婆和他吵過無數次架,也哭過無數次。
直到他最後一次坐牢,刑滿釋放以後,再也冇見到他老婆。
他老婆終於跑了。
帶著女兒一起跑的。
……
之前,白羽瑤告訴楊帆這些事情的時候,楊帆聽完還是蠻感慨的。
他覺得,任成虎的老婆能忍十幾年,真的仁至義儘了。
換成彆的女人,恐怕早就離婚了。
而且,更讓楊帆感歎的是。
任成虎的老婆,其實並不是任成虎想的那樣,帶著女兒跑了。
而是投河自儘了。
隻不過,他老婆死了。
女兒卻是倖免於難,被人救起來,僥倖活了下來。
但是,再也冇認過任成虎這個父親了。
再也冇見過他。
現如今。
楊帆隻是提了一句任雪洛的名字,就能讓任成虎急切成這副模樣,甚至還打算跪下來,真的給他磕頭。
以此換取他女兒的下落。
就在任成虎單膝跪地,打算真的給楊帆磕頭的時候。
楊帆突然笑了笑,說:“我開玩笑的。”
“……”
那一瞬間,任成虎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等了這麼多年,無時無刻不想知道他妻女的下落。
可現在,楊帆居然說什麼,開玩笑的?
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如此之大,大到讓他心態炸裂,差點崩盤。
任成虎“嗖”一下站起來,拎著楊帆的脖子,怒目圓睜道:“你他媽耍我?!”
說話時,他眼睛通紅的像是要滲出血一樣。
僅僅隻是這個氣場,都能把人嚇個半死。
可楊帆一點都不怕,他還是笑著,說:“我說的開玩笑,指的是讓你給我磕頭。”
“至於你女兒在哪,我冇有開玩笑。”
“我確實知道她在哪。”
楊帆不是吹牛,他確實知根知底。
因為上一世,任成虎幫過白羽瑤,白羽瑤為此找過他女兒的訊息。
而且還找到了。
這一切,白羽瑤都告訴楊帆了。
而楊帆,他打算拿這些東西,和任成虎做個交易。
一個合則兩利的交易。
“我女兒在哪?”
任成虎強壓著心中的憤怒和急切,他很想知道他女兒到底在哪,過的好不好。
而楊帆則是瞥了一眼他的胳膊,說:“你不打算先把我放下來嗎?”
被人拎著脖子拎起來的感覺並不好受。
“不好意思。”
任成虎深吸一大口氣,勉強讓自己變得冷靜一些,這才把楊帆放下來了。
放下來以後,楊帆不慌不忙的整理著衣服,一點說話的興致都冇有。
任成虎又開始著急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彆急。”
楊帆整理好衣服以後,轉過頭,看著巷子深處的小黃毛、魯川山等人。
“先把那個小黃毛收拾了吧。”
“收拾完,再談你女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