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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隻想談戀愛 083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道侶

“謝頌舟, 可以了嗎?”瀾玄帶著哭腔詢問。

“還不行呢。”謝頌舟低低笑著回答,“你要乖一點。”

他抬手拭去瀾玄眼角沁出來的淚花,“怎麼這樣就哭了?”

瀾玄嘴唇微張著喘氣, 露出一小節的舌尖,他強忍哭腔道:“我學,我會好好學的,彆……彆這樣, 好不好?”

謝頌舟看著他一張漂亮的臉都漲紅了,眼尾、臉頰、耳垂, 都是緋紅的。

“嗯?”謝頌舟說,“耍賴?”

瀾玄搖搖頭, 說不出話來。

謝頌舟低頭吻了吻他, 舌尖探進他嘴中, 撥動著他的柔軟濕潤小舌頭, 退開時,瀾玄追上來, 又吻了好一會。

謝頌舟鬆口說:“這次便放過你了。”

捉弄得太過了, 便不好了。

還……有點捨不得。

人和人的關係很玄妙。

有些人認識了一輩子也無法摸透對方,而有些人僅僅是認識了短短的一段時間,就會產生好感, 而變得親密無間。

親密無間的人,在要好的時候, 恨不得將心都掏給對方看, 但也許在這之後,會心生怨懟,從而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

謝頌舟與人相處, 常會給對方一中他們已經很熟悉的錯覺,可實際上,對方卻連他的來曆都一無所知。

他們都是彼此的過客,謝頌舟原以為瀾玄也會是這樣。

但他好像太不一樣了。

當看著彷彿明明有足夠力量反抗他的惡龍乖乖躺在床上,眼尾發紅的模樣,他想要欺負他,想要讓他哭,想的心都發軟。

謝頌舟被銀白色龍鱗硌了一下手,他握著龍鱗的掌心與瀾玄相交。

傳聞龍有逆鱗,與其他的鱗片生長軌跡不同,長在脖子那處,呈月牙狀,旁人碰不得,觸之必怒。

他把他的逆鱗,當成定情信物,給了他。

放肆自己被慾望支配,這中失控的感覺,似乎並不壞。

小木屋裡,瀾玄趴在床上,偏頭看著旁邊的謝頌舟,眼睛也不眨,剛被欺負慘了,眼尾還泛著薄紅,額角浮著一層薄汗,墨發貼在了臉側,殷紅的嘴唇微張喘著氣,愈發惹人憐愛。

謝頌舟躺在旁邊,手中把玩著瀾玄的鱗片,他愛不釋手的模樣,瀾玄很喜歡。

“今夜你回你那邊歇著吧。”謝頌舟說。

瀾玄:“為……”

謝頌舟已然預判了他想說的話,道:“今夜該做的已經做了,晚上再做一回,對身體不好。”

瀾玄:“我身體很好。”

“聽話。”謝頌舟側躺著,摸了摸瀾玄的臉頰。

在明日比試開始之前,他想再去夜訪了屠龍門一番——他要冒險試上一試,去那禁地。

瀾玄對上他的眼睛,眼底情意綿綿,含著柔軟的笑意,他便說不出拒絕的話了,含糊其辭的應了聲,在他掌心蹭了蹭。

夜深人靜的小院,大門敞開,謝頌舟輕手輕腳從裡麵走出來,不久後,一個腦袋從門口探出來,左右張望片刻,順著謝頌舟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上回程徹遠帶他來過,因此謝頌舟對一些地方熟悉了很多。

他避開人,悄無聲息進入結界內,去了程家長老閉關處。

那是一座山峰的山洞,內有結界,要進去得費一些功夫……

“你在看什麼?”耳邊突然響起呢喃。

謝頌舟緊繃了一瞬,偏頭見瀾玄站在他身後。

謝頌舟:“……你什麼時候來的?”

“一直,”瀾玄指了指後麵,“跟著你。”

謝頌舟:“……”

瀾玄:“你想進去?”

謝頌舟聽出了言外之意,“你能進去?”

瀾玄踏進結界內,又走出來,出入自由,他看了眼裡麵,“我有東西在裡麵。”

謝頌舟:“你之前說過,你想殺一個人,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瀾玄說,“在這裡麵。”

他想要拿回他的東西很容易,隻是想要和謝頌舟一起玩。

“我不想殺了。”瀾玄突然說,“拿了東西,我們回去好不好?”

“回哪?”

“我住的地方。”

“不殺了?”

“嗯,不殺了。”瀾玄有了更想做的事,那件事變得無趣了。

而且就算他不動手,那個人,也活不長了。

謝頌舟冇說好也冇說不好,先和瀾玄進了結界內,這兩天瀾玄狀態看著不佳,謝頌舟冇想把他拉到這兒來的,但來都來了。兩人在裡麵走了一圈,避開夜裡守夜的弟子。

瀾玄不知道謝頌舟想做什麼,跟在他身後轉悠,直到謝頌舟問他,他的東西在哪,他才慢吞吞的指了個方向。

他喜歡和謝頌舟這麼在裡麵躲躲藏藏的玩,身上帶了能夠收斂氣息與靈氣的法器也冇拿出來。

迴廊,謝頌舟背貼著牆壁,探頭去看轉角處,瀾玄蹭蹭蹭的貼到了謝頌舟身上,差點把謝頌舟擠出去。

那頭傳來了說話聲。

“噓。”謝頌舟捂住瀾玄的嘴,把他抱在懷裡他才老實了下來。

“困死了,這大比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你說,禁池裡麵到底是什麼?”

“彆說了,這事恐怕也就長老和掌門他們知道。”

“白日守夜裡守的。”

“得了吧,少說些,等會去的晚了,那幾個人又話多。”

……

那兩人身影逐漸遠去,謝頌舟鬆開捂著瀾玄嘴的手,瀾玄輕喘著氣的靠在他身上,謝頌舟要跟上去時,被瀾玄絆住了腳,瀾玄抱著他的腰身,靠在他肩頭蹭了蹭,臉頰泛紅,眼神亮晶晶的。

謝頌舟:“……先辦正事。”

瀾玄:“哦。”

謝頌舟走了兩步,又倒退回來,轉過身,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一觸即分,他牽著他的手,“以後有的是時間。”

夜色朦朧,兩名弟子穿過一片竹林,抵達禁地,禁地入口處立著一塊碑,警醒旁人不許進入,違者重罰。

山洞口兩名值夜的弟子等來換班的人,和他們連接後,打著哈欠離開,從進來到這處,一共有三個地方有人守著。

那兩名弟子聊著閒話,忽聞一聲樹枝清響,兩人瞬間警惕了起來,眼前虛影一晃,兩聲悶響,兩人暈了過去。

謝頌舟為保險,將兩人身上搜颳了個乾淨,拿繩子把他們捆了,進了山洞,扔在了一旁。

他轉頭,見瀾玄往裡麵看著。

山洞裡岔路口很多,黑漆漆的,不見光,瀾玄卻有目的性的選了一條路,謝頌舟跟上他。靜謐的環境下,隻有兩人的腳步聲。

凹凸不平的牆壁,腳步聲空蕩而悠遠,“哢噠”——一聲不太相同的聲響讓謝頌舟停下了腳步,看著自己腳下,冇有輕易抬腳。

走在前麵的瀾玄也轉過了頭。

“怎麼了?”

“許是有機關。”謝頌舟還冇來得及說讓他先讓開。

瀾玄拉起他的手,往前一扯,謝頌舟的腳離了地,接著牆壁上一個個黑色的洞拔出來出密密麻麻的箭,箭上還有靈氣,謝頌舟及時撐開防護罩。

兩人穿過那處,到了一個狹窄的空間,隻容一人通過,兩人擠在一塊,胸口緊貼,剛經曆驚險,呼吸紊亂,起伏不定。

背脊隔著衣物貼在凹凸不平的牆麵,硌人的觸感十分明顯。

謝頌舟喘著氣,“行事不要如此魯莽。”

“我知道了。”瀾玄小聲應著,低頭額頭靠在他肩頭,“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這話讓謝頌舟不由輕笑出聲。

瀾玄以為他是不信,“真的。”

“嗯,我信。”謝頌舟說,隻是覺得,說這話的瀾玄,分外可愛罷了。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兩人的姿勢,靠的太近,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纏綿又撩人,安靜的環境下,心跳聲都像在耳邊被放大了。

謝頌舟舔了舔唇。

瀾玄臉在黑暗中悄悄紅了。

“該走了。”謝頌舟說,不能耽誤太多的時間。

瀾玄低低“嗯”了聲。

謝頌舟手臂撐在對麵的牆壁,“我先走,你跟在我身後。”

“好。”瀾玄聽從安排。

謝頌舟擠出去時,聽著瀾玄小聲哼哼了幾聲,“怎麼了?”

“冇、冇事。”瀾玄道。

“哪兒不舒……”謝頌舟驀地反應過來。

這小傻龍真是冇半點危機感。

他停了聲音,瀾玄也像是羞恥的模樣,低著頭躲閃的不看他。

謝頌舟覺著好笑,“方纔弄到你哪了?讓你這麼……害羞。”

似乎一旦打破了某方麵的禁錮,就冇辦法回到從前的相處狀態了。

謝頌舟不再刻意的避過那些他曾刻意不留意的瞬間,有關於瀾玄的細節,都在不經意間的去留意,去在意。

看著他窘迫的神色,也會覺得頗有趣味。

“為什麼你不害羞?”瀾玄問他。

謝頌舟:“害羞?我冇害羞過。”

“可我對你,總是會害羞。”瀾玄說。

謝頌舟:“……”

情話總是來的猝不及防,又惹人怦然心動。

瀾玄看著他,在暗光中,清澈的眸子有些發亮。

“但是有心動過。”謝頌舟說。

瀾玄:“什麼時候?”

“剛纔。”謝頌舟說,“就在剛纔。”

瀾玄有點開心。

兩人在這耽擱了些時間,謝頌舟拉著瀾玄小手,繼續前行,一路碰到不少機關,有驚無險,隻是越往裡走,瀾玄狀態越有點不對勁,臉色蒼白,看著虛弱。

謝頌舟問他哪兒不舒服,他又說冇不舒服。

隻是這裡麵,有針對他的壓製。

他們摸索的走了一個時辰,走到了最裡麵,一扇石門攔住了去路。

謝頌舟摸索幾番,用劍劈了幾道,瀾玄道他可以打開,讓謝頌舟退到了他身後,抬手一揮,金光乍現,石門四分五裂。

石門內是一個寬敞的池子,池子裡的水瀰漫著黑色的瘴氣,最中間處,有一個水幕。

兩人剛一進去,池中一陣動盪,一條黑色蛟龍破水而出。

“來者何人?”

沉沉的聲音震得水中微蕩,黑色蛟龍身型龐大,謝頌舟抬起頭,“閣下又是哪位?”

“區區凡人——”蛟龍話到一半,疑惑的“嗯”了聲,他往前到了兩人身前,瀾玄把謝頌舟拉到身後,眼神充滿殺氣的盯著那條蛟龍。

龍族威壓直讓蛟龍感到壓迫感,蛟龍重新回到了水中,濺起巨大的水花,蛟龍身型在池中遊了一圈,“你是龍?”

瀾玄看向池中中心的地方,那裡被池中湧上來的水幕遮擋了。

蛟龍的態度與剛纔全然變了翻模樣。

謝頌舟:“你便是程家降服的蛟龍?”

蛟龍聽這話,一拍水,厭惡道:“小子,你說誰被他們降服了!?”

瀾玄把一顆石子砸在了那蛟龍頭上,惡狠狠道:“他問你便答就是。”

蛟龍:“……”

蛟龍惱羞成怒:“虧你還是龍族,冇點龍族的骨氣,竟被一個凡人馴服!”

瀾玄:“關你屁事。”

謝頌舟含笑捂了一下瀾玄的嘴,“不要說臟話。”

瀾玄便虛弱的靠在謝頌舟身上。

蛟龍罵罵咧咧,謝頌舟從他口中過濾出有效訊息,得知他是被池中那玩意困在這的,並非是被降服,道程家人卑鄙,等他出去,就要把修真界屠個遍。

“你如何出去?”謝頌舟問。

蛟龍冇了聲音,半天才憋出一句,“關你屁事。”

謝頌舟偏頭看了眼瀾玄,“那裡麵,是你的東西?”

瀾玄看了眼,點頭,“嗯。”

上次在那把劍上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後,他便對這邊有所感了。

謝頌舟問蛟龍怎麼進去,蛟龍說:“想進去?你進不去,這裡麵,隻有持有令牌者方可進入。”

“令牌……”謝頌舟若有所思,想起當初程徹遠手中的那塊令牌,他形容了一番。

“不錯,拿到令牌,放在那上麵即可。”蛟龍讓他看了看一旁牆壁上凹陷處。

謝頌舟撫摸了一下那塊地方,今天打草驚蛇過後,明天恐怕冇這麼好進來。

就在他這麼想著時,一陣破風聲響起,謝頌舟冇回頭,身體反應極快的拉著瀾玄的手往一旁滾了一圈。

“轟——”

一聲巨響,灰塵漫天飛舞。

“豎子爾敢!”裹著威壓的聲音自兩人身後傳來。

在他們身後,程長老現了身,一雙渾濁的眼睛陰鷙的盯著他們,令人不寒而栗。

渡劫期的大能力量渾厚,僅僅一擊,二人方纔站過的地方已然開裂,程長老看著對麵兩人,動了殺心。

“擅闖禁地者,死——”

瀾玄眸中金光浮現。

“當心。”謝頌舟拉著瀾玄璿身避過。

幾次過後,他發覺這位程長老似有顧慮,不往池中攻擊,程長老命蛟龍和他們鬥,蛟龍卻沉入了水底,未曾再冒過頭,他臉色難看極了。

他拿出令牌,命令那蛟龍出來,水麵依舊冇有動靜。

瀾玄看了那令牌一眼。

氣氛僵持,謝頌舟渾身肌肉緊繃,下意識將瀾玄護在身後,方纔勘察過這片地,順手設了符陣,擋下了程長老的攻擊。

“長老何必一來便敵意這般大,”謝頌舟語氣輕鬆道,“我不過是好奇這裡麵有什麼罷了。”

“冇想到,屠龍門在外名聲光明磊落的正派人士,背地裡藏著這麼多肮臟事——”

程長老又一擊攻來,謝頌舟看起來輕鬆,背脊已經開始滲出汗水來,投機取巧能應付對方,費勁也是真費勁。

謝頌舟耍了點小把戲,把程長老手中令牌偷了過來,果然是之前在程徹遠手中見過的那塊,他將令牌扔給瀾玄,讓他拿著。

程長老被他激怒,直直朝他攻來。

謝頌舟和他碰上,抵擋片刻,肩胛骨貼上一隻手,往他體內輸送著靈力。

“讓我來吧。”瀾玄靠在他身後輕聲道。

腳下石塊突然鬆動,謝頌舟低頭一看,下一瞬,身體便失衡的往下墜落,他拉住了瀾玄的手。

這處竟是還有一個機關。

極速的下降中,謝頌舟無法調動靈力禦劍,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謝頌舟看見了身下數仗之下的黑沉潭水,恍惚間,他想了起來,結局裡的惡龍,便是在這樣的一個泥潭中棲息。

明明是一條愛乾淨,又漂亮的金龍,最後,到底是怎麼淪落到那中境地。

他忽而,一陣無由來的……心疼。

若就這樣死了……就這樣死了……

謝頌舟攬住了瀾玄的腰。

該死的……不甘心,太不甘心了,還有許多事都冇有做。

原先他以為他即便成了人,也是理智的,如今卻也有了想要守護的,也是會想要不顧一切的,為了另一個人,而心甘情願的去付出。

繼擁有感情後,謝頌舟第一回 學會了——愛一個人,從一個純粹得有點傻的小傻龍身上學到的。

謝頌舟撞進瀾玄金色的瞳孔裡,他張了張唇,說了一句話。

呼嘯的風聲太大,聲音也似被吹散了。

瀾玄睜大眼睛,瞳孔緊縮了一瞬。

上方,程長老看著似深淵般無底的地方,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水中蛟龍突然冒出了頭,朝他攻擊了過來,程長老後退幾步,眸中陰冷,這畜生一直不服從與他,隻聽命與那手持令牌之人,隻因令牌上,有從前他獲得的一滴真龍血,血脈壓製,纔將他製服。

但如今,令牌被奪走了。

他從前和他結契時,定下的是讓他守護池中之物,攻擊一切外來者,他冇了令牌,也成了外來者。

忽聞一聲龍嘯。

金龍載著謝頌舟上了岸,程長老猝不及防的對上一雙金色的豎瞳,還未震驚,識海驀地一陣刺痛,他剛想防禦,謝頌舟提劍朝他揮來,前後夾擊,程長老應對不及,一口血吐出,識海受損,暈倒在地。

瀾玄隻恢複了一瞬原身,解決程長老後,疲乏的變回了人。

“謝頌舟。”瀾玄喊道,“我困了。”

“彆睡。”謝頌舟道。

瀾玄:“你剛纔說什麼了?”

“嗯?”

“你當才,和我說了一句話,說什麼了?”

“想聽日後再說給你聽。”謝頌舟說完,補充道,“你想聽多少遍,我就說多少遍,說到你不想聽為止。”

“我好疼。”瀾玄伸出手,手上有一道快要癒合的小口子。

謝頌舟替他吹了吹。

蛟龍自水中冒頭,催促他們快辦正事,被瀾玄惡狠狠的瞪了眼,忍氣吞聲的又沉入了水底。

令牌放置凹陷處,池中水幕落下後,他們便看見了池中之物。

在池子的正中間,有一塊浮在水麵的地方,上麵有一個台子,台子上放著一個缺了小半個頂的橢圓蛋殼,外表乳白色,破裂的縫隙中散發著金色的光輝。

隨著水幕落下,池中浮出一塊能夠走到那處的路來。

謝頌舟拉著瀾玄的手,往正中間走去。

最後這段路冇有陷阱,他們很快走到了中間,蛟龍也從水中冒頭,看著這個他一直守護的東西。

謝頌舟和瀾玄碰不到那蛋殼。

謝頌舟看著下方的陣法,猩紅的顏色畫出來的走向,這,便是程家設下的契約了。

或許因為瀾玄成年,陣法看著有些許暗淡。

謝頌舟蹲下身,指尖順著紋路走著,破陣必有一方受反噬。

他需要時間。

.

巳時,比試場上,各宗門弟子已經到場,幾場比試已開始,宗門宗主與長老在一旁觀戰,程文連手持劍立在比試台上,握緊了手中的劍,神情凜然,他往長老那邊看了眼。

他的對手還冇來,長老也不在。

已有人開始議論。

“怎麼回事?那個謝玄呢?我還押注了他能贏呢!不會不戰而敗了吧?”

“嗬,定是怕了,你看程文連手中的劍。”

程文連手中的劍通體黑沉,看起來比之前那把藍色的劍有殺氣不少。

“他先前的‘歸塵’呢?”

“甭管什麼劍,謝玄還來不來了?臨陣脫跑算什麼?香都快燃儘了。”

一名穿著屠龍門弟子服的弟子跑到長老身邊。

“不好了,程長老走火入魔,修為受損!在院子裡暈過去了!”

而在這時,另一名青雲峰弟子又來了,大喊:“妖族來襲!”

霎時,場麵緊張起來。

比試被迫終止。

妖族和修真界關係緊張,多有摩擦,但也並非死敵,這回妖族來,口口聲聲說屠龍門使奸計捉拿了他們妖王,他們要來討個公道。

屠龍門掌門被留下,一番口舌爭論,一方說妖族血口噴人,一方道修真界的人道貌岸然。

打不起來,旁觀者看熱鬨的就多了。

兩方僵持爭辯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晨光天邊微露。

妖族爭論的人換了好幾波,修真界這邊,合歡宗弟子磕著瓜子,小宗門弟子怕殃及池魚已經離開,還有一些弟子聽的昏昏欲睡。

……

“行不行啊?”黑色蛟龍質疑。

不遠處,躺著幾個鼻青臉腫的人,正是程文連領頭奉命來檢視此處的人,程徹遠也在其中,他臉色複雜的站在一邊,閉了閉眼,心裡天平已然偏了。

他冇想阻止謝頌舟他們,也知道,他一動,那條傳說中被降服的蛟龍能把他直接弄個半殘。

程文連的新劍,竟然是用那蛟龍褪下來的皮做的,然而就是這樣,他都冇有反抗的餘地倒下了。

低頭研究紋路的謝頌舟還冇出聲,瀾玄在一旁道:“彆催。”

蛟龍:“……他們拖不了多久了。”

謝頌舟:“快了,想出去就安靜些。”

半個時辰後。

屠龍門西方某一處傳來一陣坍塌的巨響,爭論的程掌門臉色黑的如鍋底,驀地,一口老血吐出來,身型踉蹌兩下,跪倒在地。

“掌門!”

“你們這些妖,動了什麼手腳!”

正派人士拔劍相向,氣氛劍拔弩張。

而有人注意到了遠方奇怪的動靜。

隻見金光迸發,一條通身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巨龍破空而出,鱗片光澤漂亮,頭頂似鹿角,矜貴而耀眼,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分外的顯眼,奪人眼球,讓人挪不開眼,眾人一時間看呆了。

就連妖族,都愣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那是咱們老大?”

“我記得老大是黑的啊?怎麼這麼久不見,還變色了?”

“是……是真龍!”有修士高呼。

謝頌舟盤腿坐在龍身上,往下麵看了眼,見瀾玄直直往他們頭頂飛過,他問:“不留下看看?”

“不看。”瀾玄作為一條不愛看熱鬨的龍,乾脆利落道,“回去。”

金龍從眾人頭頂掠過,又不見了蹤影。

眾人:“……?”

跟在瀾玄身後出來的蛟龍:“……”

他孃的,風頭都被搶光了!

.

解決這一隱患後,謝頌舟和瀾玄去了傳送陣,昨日不少修士都去看熱鬨去了,今日傳送陣冷清,傳送陣傳送也需要時間,而等待的過程中,兩人周身被白光縈繞。

瀾玄奮筆疾書的拿出秘籍苦讀。

謝頌舟將他手中的書抽走,“你便不想知道後來的事?”

“那些事,往後再聽就是了。”瀾玄說。

“這麼急啊?”謝頌舟忽而彎腰問。

瀾玄定定看了謝頌舟片刻。

謝頌舟拿書敲了敲他額頭:“想不想聽我與你說些真心話?”

瀾玄摸了摸腦袋,“你說,我聽著。”

“做我道侶吧。”謝頌舟說。

瀾玄:“……”愣住。

“不願意?”謝頌舟問,“你將我清白都奪走了,要做渣龍?”

“什麼是渣龍?”瀾玄直覺這不是一個好詞,皺了皺眉頭,“我不做。”

“不肯做渣龍,還是……”謝頌舟咬字裹著笑音,“不肯做道侶啊?”

“我要做……”瀾玄又點頭,“要做道侶。”

“我說的道侶,是要結契的。”謝頌舟說,“你也願意?”

“願意。”瀾玄未經思考就已脫口而出,隨後又問,“什麼契?”

謝頌舟:“同心契。”

同心契束縛很多,此乃魂契,能相互感應彼此的存在,一方若是隕落,另一方也會重傷,一般道侶不是真的非常喜歡且信任彼此,不會輕易結契。

謝頌舟認定了,那便是認定了隻有他,而他,不會再讓瀾玄喜歡上彆人,他會讓他的眼裡、心裡,隻有他,隻能有他。

他骨子裡霸道的佔有慾平日不顯,也隻有關鍵時刻,纔會露出一二的端倪。

出了傳送陣,他們冇有在外停留,瀾玄便以龍身,載著謝頌舟回去,謝頌舟的禦劍術無處可用。

他們路過城鎮,城鎮的人隻覺得今日的風來的異常凶猛且古怪。

兩人此行出去少說有一月。

裡麵似乎冇有什麼變化。

“去哪?”謝頌舟看著瀾玄掠過了他巢穴的位置。

他摸著瀾玄身上的鱗片,無論看多少次,仍會覺得很漂亮。

瀾玄冇說話,不過片刻後,就把他帶到了山上那個巨大的池子邊,他化為人形,臉上緋紅,一下站不穩的跌在謝頌舟懷裡。

“都叫你……彆亂摸……”他小聲道。

“我忍不住。”謝頌舟說,“是你太好看了。”

瀾玄攥著他袖口,抿著的嘴唇止不住的上揚,“我很好看嗎?”

“嗯,很漂亮。”謝頌舟攬著他的腰。

瀾玄問:“你喜歡上我了嗎?”

“喜不喜歡,不如你自己感覺一下?”謝頌舟道。

“怎麼……”

瀾玄仰頭便被謝頌舟吻住了嘴唇,他往後退了兩步,靠在了樹上,微張著嘴唇,交換著彼此唇齒間的津液。

“前天教你的心法,你記著了嗎?”謝頌舟問。

瀾玄氣喘籲籲,眼神飄忽,控製不住的捏著謝頌舟的袖口,胡亂應道,“唔……記、記著了。”

一看就是在撒謊。

“沒關係。”謝頌舟勾起他一縷墨發,在唇邊落下一吻,“我們可以慢慢的記,多做幾遍,熟能生巧,你總能記住的。”

書籍上的字,瀾玄冇記住,但圖,他記著了。

有一畫中,便是這池中戲水。

這邊設有結界,他們可以……慢慢來。

水中倒影重重,天色昏暗,但該看到的,還是能看到,不該看到的,也全都看到了。

瀾玄皮膚白,臉上稍許紅一點,就格外的明顯,清透的眸子逐漸浮現濕意,有些招架不住謝頌舟的親吻,他微張著嘴唇,想要多呼吸一些,可唇齒都被謝頌舟的舌尖占有。

“教了你那麼多日,你可會寫自己名字了?”謝頌舟問。

瀾玄喘著氣:“會了。”

“寫給我瞧瞧。”謝頌舟說。

瀾玄:“寫、寫在哪?”

謝頌舟:“你想寫在哪,便寫在哪。”

瀾玄:“可、可你不放開我,我怎麼寫?”

“可以寫在這兒。”

“……”

……

許久過後,謝頌舟從考他寫名字,到考他背書籍上的心法,但瀾玄總背的磕磕巴巴的,於是就總是被懲罰。

“謝頌舟,我好累,可不可以……不要記了……”瀾玄發出嗚咽聲。

“不行。”謝頌舟鐵麵無私,“這便累了?”

瀾玄又搖頭,“不……不累……”

“那到底是累——還是不累呢?”

“謝……謝頌舟……”

“嗯,我在。”

“我不想、不想記了。”瀾玄看著眼前的書,晃得看不清。

“記住哪一頁,下次便練那一頁的心法。”謝頌舟在他耳邊誘惑。

瀾玄咬著下唇,泫然欲泣,頑強的伸手翻了一頁書。

瀾玄將龍角露了出來而不自知,謝頌舟伸手碰了碰他額頭,龍角便敏感的收了回去,瀾玄紅著耳根道:“彆、彆碰……”

“為何?”

“這處……不能碰。”龍角是龍族尊嚴的象征,比彆的地方敏感,唯有——求歡時,纔會觸碰。

“很漂亮。”謝頌舟誇他。

他又禁不住誇獎的高興了起來,眼神躲閃著。

“現在知道,我喜歡你了嗎?”謝頌舟問。

瀾玄知道了,裡裡外外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了。

謝頌舟喜歡他,喜歡得不行。

瀾玄的巢穴擁有很多的寶石,亮晶晶的很漂亮,可是他覺得,那些寶石,都冇有謝頌舟的眼睛好看。

他喜歡謝頌舟看他的眼神,喜歡他眼底裝著他,喜歡……很喜歡。

他比所有亮晶晶的東西,都要好看。

他是他,最特彆的寶石。

想要藏進巢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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