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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隻想談戀愛 079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小恩人

妖獸有發情期, 發情期得不到紓解,便會躁鬱不已,雜文書籍對龍的記錄少之又少, 謝頌舟從前閱覽無數, 四處尋找龍的蹤跡,也隻得知龍的片麵訊息。

龍, 鱗蟲之首,既能上九天之上,也能下深淵之中,鹿角蛇身, 鱗似魚, 爪似鷹, 而在龍之中, 又有真龍與蛟龍之分。

謝頌舟閱覽無數的書籍中,記載的多為蛟龍, 像瀾玄這樣的真龍, 普天之下,蹤跡難尋,物以稀為貴,關於真龍傳說頗多, 不知真假。

據說成年期,他們會迎來第一次的情潮, 謝頌舟根據那三隻鳥的話, 得知出瀾玄這是一條剛成年的真龍。

小說劇情中, 惡龍興風作浪的時刻,是在他成年之後。

但無論如何看,瀾玄比許多人都要無害, 唯一會讓人感到懼怕的,是他身上強大的力量。

他向善,這力量便冇有威脅,他若向惡,頃刻之間,便能毀滅一片天地。

心思齷齪些的,更是能利用他的力量,謝頌舟冇有這種野心,他隻想擺脫和他綁定的那個奇奇怪怪的係統。

他會清心曲全屬偶然,不過賣藝需求罷了,冇想到在這派上了用場,這幾日常運轉靈力吹曲,隱隱有悟道之感。

瀾玄枕在他腿上,墨發散落,謝頌舟想要起身時,發覺自己袖子被他牢牢的攥在手中,幾次扯不出來,想要用劍將那塊布料割下時,瞧見瀾玄沉睡中靜謐的麵龐。

……罷了,他就這麼一件好點的衣裳,弄壞就冇得穿了。

瀾玄是在傍晚時醒來的,他睜開眼,就看見了昨晚夢見的凡人,他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他隻記得,夢中凡人摸了他的龍角,和他求歡,後來……後來他聽到了笛音,便睡了。

“你為何在這?”瀾玄坐起身。

謝頌舟從打坐中睜開眼,“不如你回想一下?”

瀾玄努力回想了一下,覺得那可能不是夢。

他偷偷的瞥了謝頌舟一眼,摸了摸額頭,龍角收的很好,頭是頭,手是手。

他知道凡人懼怕龍,他一開始隻是想把這個凡人抓回來養著,但現在不想謝頌舟怕他。

他會做好吃的,會用劍帶他飛,還會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他很有趣。

謝頌舟:“說來奇怪,昨夜我見一金龍在池中,還未看清——”

“你在做夢。”瀾玄說。

謝頌舟:“那夢的可真真實。”

瀾玄:“……”

謝頌舟:“夢中你還求我與你雙修。”

“胡說。”瀾玄道,“明明是你同我求歡。”

謝頌舟:“……?”

“求歡不能隨便用。”謝頌舟道。

瀾玄:“明明是你要和我雙修。”

謝頌舟抬手抵著額頭,好像冇差。

“我如何……”謝頌舟差點被他帶偏,挑了挑眉,“這麼說,那便不是夢了?”

瀾玄:“……”

半響,瀾玄迴避:“我餓了。”

謝頌舟:“……”

兩人下山時,謝頌舟看見了昨天送他來的那隻大白鳥還冇走,探頭探腦的似想看好戲。

謝頌舟看著大白鳥,唇邊弧度上揚。

於是,兩人都坐騎又有了。

大白鳥罵罵咧咧,遇見這個臭凡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背上還坐著一個霸道的主兒,大白鳥撲騰著翅膀飛得瑟瑟發抖,敢怒不敢言。

瀾玄很困,他坐在謝頌舟旁邊,自然而然的靠著他肩膀閉上了眼。

“從這下去吧。”謝頌舟坐在鳥上說。

“本大爺是你能命令的嗎!”鳥不服氣的說,然後從空中飛下去。

他隻是識時務,絕不是屈服於這個凡人!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凡人想做什麼。

他梳理著翅膀上的羽毛,看著謝頌舟殺了一隻野豬,帶到了河邊,生火烤豬,不由湊過去了些。

“要吃嗎?”謝頌舟笑得一臉溫和,分他一塊肉,頗懂得軟硬皆施的道理。

鳥不懂人類的用心險惡,忽而覺得他也還、還不錯。

瀾玄看了謝頌舟一眼,很不滿他將自己的肉分給那隻臭烘烘的鳥,謝頌舟察覺到他的目光,道:“等會給你更多的。”

瀾玄聞言,揚著下巴,掃了一眼一旁的鳥。

更、多、的。

大鳥被他盯得瑟瑟發抖。

在這天之後,瀾玄時不時的要求謝頌舟給他吹笛子,一吹便是許久,瀾玄還很容易犯困,不過之前的浮躁煩悶,倒是消退了許多,且胃口很好,每次吃都能吃很多,肚子卻不見鼓起來。

林中野豬如今見到他們兩人就跑。

謝頌舟不僅烤豬,還烤蘑菇、烤魚,但正如瀾玄所說,他冇辦法從這裡麵出去,不過他會常用話語來誘惑瀾玄從這兒出去。

“你從前是如何出去的?”謝頌舟坐在火堆旁,把烤魚遞給瀾玄。

瀾玄道:“到時候了,就可以出去了。”

“什麼時候?”

瀾玄蹙眉想了想,“到時候就知道了,會有人叫我。”

“誰叫你?”

“你問題太多了。”

“那你可見過與我一同進來的人?”謝頌舟換了個話題。

瀾玄看了他一眼,視線飄忽,“冇有。”

“冇有?”

“嗯,冇有。”

西邊倏地傳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如重物落地,林中鳥驚飛,謝頌舟放下手中烤魚,這還是他來了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出現這麼大的動靜。

謝頌舟禦劍準備前去看看,身後一沉,瀾玄拿著兩條烤魚,站在他身後,扯住了他袖子。

.

“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太好了……噓,小聲點。”

“程道長?程道長呢?”

“在這在這……”

十幾人趴在洞口邊上,皆是一臉憔悴,任誰被困在昏暗的環境裡大半月,後幾天還冇人送吃的了,都精神不起來。

唯獨程徹遠和他門中兩三個弟子還稍許好一點,他們是修士,身體比那些人強壯,還攜帶著辟穀丹,打坐對他們來說是常事,因此冇有過於難熬。

不待他們高興太久,隻聽一旁草叢窸窣聲響傳來,樹影晃動,兩道身影逐漸接近,眾人戒備,那兩道身影慢慢走進他們的視野中。

“謝……兄?”程徹遠不確定道。

“程公子。”謝頌舟收了割雜草的劍,“你怎會在此?”

程徹遠苦笑一聲,“我們一醒來,便在那洞裡,外麵有結界,廢了好些功夫纔出來,你呢?”

他視線在謝頌舟身後瀾玄身上停留了幾瞬,在看到他昳麗的容貌時,不由被晃了晃神,隨即又回過神,此人外貌出眾,手中拿著兩條烤魚,在這種情境下,看起來還頗為悠閒,不像等閒之輩。

“這位是……?”

謝頌舟擋住了瀾玄的身影,隻露出他半張側臉來,說:“那日狂風,我被這位小兄弟所救,這是我的小恩人,瀾玄,我這幾日一直在尋你們的蹤跡,你們冇事,真是太好了。”

他麵上露出慶幸的笑容。

小恩人……瀾玄聽到這話,看了眼謝頌舟的背影。

兩方交換了一下彼此的資訊,謝頌舟聽到程徹遠說,曾看到一道身影來過此處,給他們送吃的,不知對方是好是壞,隻是後幾日都冇再來過了。

“如此……”謝頌舟沉吟片刻,不著痕跡的擋住了瀾玄,“此處應該比彆的地方安全,依我看,不如先在此處歇息。”

謝頌舟覺得,幾乎可以鎖定瀾玄的嫌疑了。

“憑什麼信你。”有人懷疑他。

他們都在被困在此,就隻有謝頌舟這麼一個人獲救,多少會有人不平衡。

“就是,憑什麼讓我們信你?”

“說不定就是他和人聯手將我們困與此,為的就是獨占鼇頭呢!”

“你們要如此想,在下也冇有辦法。”謝頌舟無奈一笑,他看向程徹遠,“程公子,你如何想?”

這些人在這麼多天,已經自發的信任了程徹遠,程徹遠道:“諸位,現在不是計較獎賞的時候,大家都想出去,還請諸位冷靜些,好好商議,齊心協力脫離險境纔是。”

在程徹遠的安撫下,那些人才冷靜了些,咕嚕咕嚕餓肚子的聲響接連響起,謝頌舟主動道:“那邊有一條河,可以捉魚吃——若是信,便隨我來吧。”

謝頌舟轉身往另一邊走去,程徹遠猶豫了一下,就跟上了,他同門弟子跟上,其他人也紛紛跟了上去。

瀾玄走在謝頌舟身後,一邊吃著烤魚,一手拉著謝頌舟的袖子。

眾人到了河邊,程徹遠探查過冇有問題,便下水捉魚,旁人效仿,謝頌舟和瀾玄就坐在一邊。

瀾玄感覺到謝頌舟一直在看他,他心虛得頭都不敢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心虛。

那邊的人抓到魚,生火烤魚,瀾玄拿著棍子戳戳地麵,有人走了過來。

程徹遠一身紫色衣袍還算整潔,但麵上疲憊,他在謝頌舟麵前站定,“謝兄。”

謝頌舟麵上始終掛著淺笑:“程公子有話說便可。”

程徹遠正想開口,就感覺一道冷冷的視線在他身上徘徊,他偏頭看過去,卻又隻見低著頭拿木棍戳著土地的瀾玄,他蹙了下眉。

“可否借一步說話?”程徹遠問。

“不可。”瀾玄替謝頌舟回答了。

程徹遠:“這位……小兄弟,我從前可是見過你?”

“未曾。”

“你似乎很討厭我。”程徹遠不解。

瀾玄:“長的醜。”

程徹遠:“……”

他也是五官端正,頭一回被人說醜。

謝頌舟也明顯的感覺到了瀾玄對程徹遠的不喜,不知從何而來,他唇邊笑意未散,“我這位小恩人性子比較……特彆,程公子莫要介懷,有什麼話說便是,他不是什麼壞人。”

程徹遠也放棄了同瀾玄交流,直問謝頌舟,“你覺得,我們下一步應當如何纔好?”

“我們如今似乎都被困在這兒了。”謝頌舟說,“程公子,我有些好奇,細想之前,這條路一直是你領著我們進來的,不知地方圖紙可否給我看看?”

程徹遠頓了頓。

“看來是不能了。”謝頌舟笑了笑,“也罷。”

兩人說話間,不遠處突然傳來異動,地麵隱約傳來震動,像是有什麼成群的往這邊跑過來,還冇放鬆太久的人群一下戒備了起來。

“上樹!”

謝頌舟抓著瀾玄的手臂,帶著他上了樹乾。

他蹲下身,撥開樹葉,隻見一群避水犀狀的野獸成群從遠方奔過來,它們頭前有長長的角,很快就到了近處,下麵冇來得及上樹的人四處逃竄。

程徹遠下了樹,和那避水犀打鬥了起來,但一人又怎麼敵得過一群,且還顧及旁人,很快落於下風,謝頌舟給瀾玄留下一句“在這彆下去”,就跳下了樹。

他從懷裡摸著各種這些時日做的毒粉,不要錢的往外撒,敵友不分,避水犀和冇來得及上樹的人都中了招。

那避水犀群叫了一聲,冇過片刻,齊刷刷的跑了。

現場一片狼藉,殘枝枯樹落滿地,這裡的避水犀不是外麵那種普通的避水犀,程徹遠好幾次差點被避水犀角頂了,身上受了點傷,又受謝頌舟毒粉殘害,一時身上傳上難以言喻之感。

地上也有兩三人打滾哀嚎。

“謝兄,你方纔,撒的是什麼?”

“好像都有……”謝頌舟看著幾個空了的瓶子,扔給他一個瓷瓶,“口服即可。”

程徹遠看了眼,“這是什麼?”

“解藥。”謝頌舟說。

解藥……程徹遠默默吃了一顆,片刻後,身上異樣散去,他把解藥分給了其他幾人。

謝頌舟撿起地上一枚令牌,是方纔程徹遠掉的,他還冇細看,程徹遠就看到了他手上的東西。

“謝兄——”他幾步走過來。

“你的吧。”謝頌舟把東西給他。

程徹遠:“多謝。”

天色已晚。

眾人回到了他們先前出來的那個洞穴,分成了兩撥人,謝頌舟和瀾玄坐在一邊,那十幾人坐在一邊,在充分瞭解到謝頌舟隨身攜帶毒粉後,那些人不敢再說他什麼,生怕一個不妥,人家就一把毒粉撒過來。

謝頌舟走到哪,瀾玄就跟到哪,但在夜深時,謝頌舟轉個身的功夫,瀾玄就不見了。

……

夜深人靜,叢林危機蟄伏,程徹遠出來巡視佈下結界,往回走時,總覺身後有人跟隨,他轉過頭,就看到了身後的身影。

“瀾公子?”

不遠處,瀾玄站在樹下,一言不發,除卻長髮高束,身影逐漸與之前來給他們送食的那道身影重疊,月光朦朧了他的麵龐,程徹遠眉間輕蹙,臉色警惕了起來,他握著手中屠龍刀。

兩人對峙著,誰也冇有打破這古怪的氣氛。

另一道腳步聲響起,瀾玄偏了偏頭。

“程公子。”謝頌舟問,“你可瞧見我那小恩人了?”

程徹遠側了側身,看見了謝頌舟,他再轉頭時,那樹下竟空無一人。

“程公子?程公子?”謝頌舟喚了他好幾聲,他才緩過神。

“謝兄。”

“你臉色很難看,發生什麼了?”

“我……無事。”程徹遠說,“你在找人?”

謝頌舟說瀾玄不見了,問他有冇有看見他。

程徹遠說冇有,猶豫了一下,問:“謝兄,你可瞭解那位瀾公子?”

“怎麼突然問這個?”謝頌舟說,“你還是信不過他?不管他是何人,我與你保證,他不會傷害你們,他……很單純。”

程徹遠對他有幾分好感與信任,但對他這話卻存疑,亦或者說,對瀾玄,不信任。

他冇有反駁謝頌舟,說:“白日你問我圖紙路線之事——我有一事和你說,先前是我不夠坦誠,還忘謝兄勿怪,不過此處實屬怪異,非你我能應付,我想,還是先出了此處為好。”

至少這裡不應該是普通人來的地方。

“我能進來,是家中給了一物。”程徹遠從衣襟裡拿出一物,是謝頌舟之前撿到的令牌,上麵的符文很複雜,“此為‘鑰匙’。”

……

謝頌舟和程徹遠一同回了那個洞穴,謝頌舟本以為瀾玄回了他的金窩,冇想到回去之後,就見著瀾玄在一旁坐著,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旁邊放著包袱。

謝頌舟走過去,見地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分散的字,他看了好一會兒,纔看出來——謝頌舟。

是他的名字。

這三個字與其說是寫出來的,不如說是畫的。

“你去哪了?”謝頌舟問。

“拿東西。”瀾玄指了指包袱,反問他,“你去哪了?”

謝頌舟:“我冇去哪。”

瀾玄樹枝指了指對麵程徹遠,“你和他一起回來的。”

“你這般質問我……都要叫我誤會了。”謝頌舟裹著笑意的嗓音曖昧得似同人調情。

瀾玄:“誤會什麼?”

謝頌舟:“誤會你對我有意思。”

瀾玄自動轉換了一下他話裡的意思,點頭說:“我想和你雙修。”

謝頌舟:“……”

“為什麼?”他還是頭一回聽彆人這麼直白和他說這句話,即便是修士間,相互表達雙修之意,那也是含蓄的。

這句像是冒犯調戲的話,從瀾玄嘴裡說出來,偏偏就帶著分真摯。

瀾玄說:“你烤東西很好吃。”

謝頌舟:“……”

瀾玄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還不滿意,掰著手指頭數道:“還會給我吹笛子,還送我東西……”

“你喜歡我嗎?”謝頌舟問。

瀾玄點了下頭。

“喜歡也是可以有許多不一樣的,不一定要雙修。”謝頌舟說,“我們可以是朋友,即便是朋友,我也會給你吹笛子,弄吃的。”

瀾玄想了想,覺得這樣很好,可是……

“你和那個醜八怪也是朋友。”

謝頌舟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醜八怪是誰,他朝對麵程徹遠看過去,修士五感敏銳,他們說話冇有刻意壓著聲音,程徹遠有意聽的話,都是能聽到的。

程徹遠眼神複雜的看過來,謝頌舟回以一笑,對瀾玄說,“那我們便做知己,如何?”

“知己是什麼?”

“知己是關係更為密切的朋友,有些話不必說,也能明白,你懂我,我也懂你。”謝頌舟說。

“你有很多知己嗎?”

“知己又豈是能輕易遇見的。”

“我要做你的恩人。”瀾玄說,他聽彆的妖說過,對恩人,那是要以身相許的。

謝頌舟:“你已經是了。”

程徹遠說,計劃著明日啟程離開這兒,謝頌舟答應了,所以,他又問瀾玄,要不要隨他一起出去。

“出去之後,我們可以去做很多事。”謝頌舟說。

瀾玄冇說話,往程徹遠的方向看了眼。

“為什麼討厭他?”謝頌舟說,“他可算不上醜。”

這個問題冇有答案,謝頌舟道:“你便冇有什麼心願?”

“我想出去。”瀾玄想了想,說,“殺一個人。”

他說這句話時,口吻也是一如往常的語氣,純粹而又不夾雜仇恨的情緒,卻讓人覺得,分外心驚。

那張漂亮的臉上,情緒也冇有多少。

半響,謝頌舟問:“誰?”

“我忘了。”瀾玄說,“但我看到他,我會想起來的。”

.

隔天天一亮,一行人便開始趕路。

瀾玄跟在謝頌舟的身後,走了大半天,覺得累了,拉了拉謝頌舟,“坐小鳥。”

“嗯?”

“坐小鳥。”瀾玄說。

“現在冇有鳥。”謝頌舟說,“再堅持一下,行嗎?”

“我累了。”瀾玄說。

“瀾公子累了?”程徹遠看了眼天色。說,“不如歇歇吧。”

“哪有那麼嬌氣,這麼幾步路便累了。”有人犯嘀咕。

“程道長,抓緊時間出去吧,我一刻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待了!”

“他們願意留下便留下。”

大家的精神和身體都處於極度的疲乏,也在懼怕著此處。

程徹遠張了張嘴:“諸位……”

一時人群有些失控。

瀾玄抬手抵在唇邊,吹了一聲口哨。

一陣風掀了過來,眾人臉色各異,多為驚懼,唯恐昨日那事再來一次,他們一行人當中,普通人多為皇宮中的侍衛,奉命前來,不過是討個獎賞,冇想到真碰上了事。

有人往程徹遠身後躲去,程徹遠將劍橫在胸前。

片刻後,一隻巨大的白色大鳥盤旋在他們上空,俯瞰衝下來,壓倒了不少灌木叢。

瀾玄偏頭看著謝頌舟,指了指,“有鳥了。”

謝頌舟:“……”

“啊……啊!!”

有人跌倒在地。

“怪物,怪物!”

大鳥綠色的眸子瞥過去。

嗬,愚蠢的凡人,大驚小怪。

那邊驚慌失措,這邊瀾玄看也不往那邊看一眼,扯了扯謝頌舟的袖子,“上去。”

謝頌舟:“程公子,如此走腳程太慢,帶你們一程如何?”

程徹遠還在蒙圈中,他仰著頭,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種妖物——且似乎是有靈智的。

謝頌舟披著良善的皮,笑的一臉友善,“不過要委屈你們了。”

越高等的妖物,越不會輕易服從於人,大鳥給謝頌舟和瀾玄當坐騎,不會再容忍旁人。

大鳥展翅高飛,底下吊著兩個綠色藤蔓織成的網,一兜幾人,分成兩撥,捆在大鳥的腳踝,程徹遠禦劍在前帶路,藤蔓網中的人一聲不敢吱。

唯恐自己被留下,也唯恐從這天上摔下去。

瀾玄道了聲“困了”,就靠在了謝頌舟肩頭。

有大鳥相助,本幾日的腳程,半天就到了。

他們到了臨界處,大鳥把他們放下去,低頭看著瀾玄,冇有發出聲音,卻似是在交流。瀾玄摸了摸他的腦袋,他便飛走了。

謝頌舟怕走散,拉住了瀾玄的手,“跟緊了。”

瀾玄垂眸,視線在兩人相交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嗯。”

如來時一樣,他們出去的時候,也很順利,外麵銜接處,是一片陰森森的叢林,裡麵還是白天,當他們走出去時,轉瞬之間天色便黑沉了,再回頭看,會發現身後的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

集市白日人來人往,入夜卻是空蕩,客棧掌櫃撥動著算盤算著賬,門口一下來了一群客人,大生意。

“掌櫃的。”程徹遠往桌上扔了一袋銀兩,“住店。”

“哎!好嘞,客官這是要幾間房?”掌櫃往他們裡頭看了眼,這群客人當中,其中兩位最是惹人注目。

一位穿著破爛,衣袍好幾處都破了,但不顯落魄,那臉生的風流倜儻,臉上笑意盈盈的,頗為怡然自得,看著是個好相處的,另一位穿著不凡,一張臉也甚是好看。

掌櫃見過那麼多人,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漂亮的男子,裡外都透著貴氣,皮膚白皙,唇色殷紅的似抹了胭脂,一雙黑眸四處看著,如落入凡塵的仙人。

程徹遠往後麵掃了一眼,因遇到怪事,那些人都想同程徹遠住一屋。

“我和他一屋。”謝頌舟說,“有勞了,程公子。”

程徹遠看了瀾玄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那不是他能管的事,隻道了一聲“好”。

最終,他們要了三間客房。

掌櫃見他們這麼多人,隻要了三間房,笑容一下就淡了些。

“送些吃的上去吧。”謝頌舟道,“大家應該都餓了。”

程徹遠:“也好。”

掌櫃喚來小二,讓小二帶他們上樓,謝頌舟和程徹遠他們處於隔壁,小二把他們帶到,準備下樓,謝頌舟推開客房的門。

“酒。”瀾玄扯了扯謝頌舟的袖口。

謝頌舟叫住小二,“你們這兒,可有桃花酒?”

“有,有!”

“要兩壺,送到房裡。”

“唉,好嘞。”

兩人進了客房,關上門,房內隻有一張床,謝頌舟坐在桌邊,倒了杯茶水,推到瀾玄麵前,再又給自己倒了杯。

冇過多久,小二送了酒和菜上來了。

謝頌舟替他斟上一杯酒,推到他麵前,“這酒與我之前喝的不同,不知你喜不喜歡,嚐嚐。”

之前他和瀾玄說過,來了外麵,去哪都能喝到酒,瀾玄惦記到了現在,他端著酒杯一連喝了兩三杯。

謝頌舟起初不覺,後來發現,他似乎是醉了。

具體表現在,瀾玄一直在盯著他看。

桌上兩壺酒空了。

謝頌舟:“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有。”瀾玄認真點了下頭,湊近他,“眼睛。”

“眼睛怎麼了?”

“漂亮。”瀾玄戳著他的臉說,“可不可以給我?”

謝頌舟一頓,無由想起了從前遇見的一個小孩,問過他同樣的話。

“這可不行。”謝頌舟扯下他的手,“讓你看看可以。”

瀾玄便認真的看著。

謝頌舟:“明日帶你出去玩玩。”

“好。”

“你付錢可好?”

“好。”

“你有錢嗎?”

“好。”

謝頌舟:“……”

“你是真醉了,還是裝醉?”小傻龍應該不會裝醉,連裝都不會裝。

“罷了,你先上床去睡吧。”謝頌舟道。

瀾玄扯住他袖子,謝頌舟冇有防備,往後一退,不小心撞到了瀾玄,伸手將要摔在地上的瀾玄拉扯過來,到了懷裡,唇掃過他的鼻尖,他往後仰了仰頭,心口節湊錯亂一拍。

瀾玄臉頰漫上酡紅:“謝頌舟。”

謝頌舟:“嗯?”

“謝頌舟。”

“怎麼了?”

“我要生蛋了。”瀾玄抱著自己的肚子說。

謝頌舟:“……???”

“你怎麼生?”謝頌舟問。

瀾玄:“肚子好漲。”

謝頌舟:“你這是喝多了。”

他扶著瀾玄上床,瀾玄堅稱他要生蛋了,謝頌舟道:“好,我們先上床生……”

瀾玄上床躺著,謝頌舟散下了他的頭髮,墨發披散的美人躺在床上,臉上緋紅,眼神朦朧,格外能勾起人心中的摧毀欲,想要蹂躪一番。

謝頌舟坐在床邊,拿著帕子替他擦了擦腳,想著明日替他買雙鞋,他掀開被子,蓋在瀾玄身上。

瀾玄:“蛋出來了嗎?”

謝頌舟嘴角抽了抽:“……要不,你再努努力?”

他忍住想要上揚的嘴唇,實在是瀾玄這模樣太有趣,叫人想要逗逗他。

偏偏瀾玄在他說完那句話後,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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