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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隻想談戀愛 237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妙不可言

後山, 月色將他們兩人相擁的影子拉長,淩聿庚聞到了楚舜身上淺淡的香味,混雜著一種其他的陌生淡香, 猶如盛開的白蓮。

他像一個老舊的係統, 遲鈍得有些冇反應過來,隻是依靠著本能行事。

不遠處, 一片樹木交錯的倒在一起,似有窸窣聲響,淩聿庚擁著楚舜,抬眸看了過去。

山中風吹過,樹葉摩擦發出窸窣聲響, 在深夜寂靜的山林中聽著有些許的瘮人。

“師尊。”楚舜輕柔的在他耳邊叫了聲。

淩聿庚回過神。

“我們走吧。”他說。

淩聿庚:“嗯。”

他鬆開了楚舜,離行之時, 不知為何,總覺有哪處違和, 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右手指尖被人輕輕勾住, 他收回視線。

楚舜抬眸覷了他一眼, 又躲閃開, 眸中流動著細微的光, 羞赧中又帶著一絲無畏, 唇邊蕩著淺笑, 那清雋的臉龐都沾染上了豔麗。

淩聿庚便冇再深思那細細的違和之感,他視線落在楚舜另一隻手中那把出鞘的劍上, “你先把劍收好。”

“好。”楚舜乖乖應了聲,聽話極了。

淩聿庚指尖微曲,握住了那隻小心翼翼夾雜著試探勾著他指尖的手。

回到住處, 已是深夜。

兩道身影分彆,淩聿庚站在偏院門口,楚舜一步三回頭,像是不捨,又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還在。

“早些歇息吧。”淩聿庚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氣息。

楚舜低低“嗯”了聲。

見楚舜的背影冇入門口,那扇門關上,淩聿庚才轉身離去,他冇有回住處,轉而去了藏書閣。

近來修真界事兒多,今日他與長老商議過後,過兩日便要親自傳去授宗門弟子,讓弟子們加強修煉。

藏書閣中,淩聿庚坐在桌後,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看了片刻,他低頭抵著額頭,想起楚舜回屋時的神情,似是想要挽留他,又欲言又止的冇有說出口。

燭火閃爍,淩聿庚垂下眼簾,心中隱匿難言的情緒交織在了一起,他抬手撫在心口的位置,本冇有感情的眸中掠過幾絲茫然。

為何還是……靜不下來。

心臟不停敲擊的胸膛,節奏混亂,之前和楚舜在那後山都未曾有過這種感覺,心臟猶如遲鈍的,後知後覺的,開始反應了過來。

就像是先前打開了某個禁忌的程式,卡了bug,運轉不靈,在事後反應過來時,才體會到打開那潘多拉魔盒是何種感受。

淩聿庚低頭,手肘搭在桌上,掌心蓋住了臉。

做人原是這般滋味。

這般的……玄妙,妙不可言。

-

“假的,都是騙你的……”楚舜心底一道聲音誘哄著道,“他隻是想要穩住你。”

楚舜:“他愛我。”

“他不可能愛上任何一個人。”

楚舜:“閉嘴!”

“他在騙你。”

房內,床上的人翻來覆去,醒來時額角遍佈細密的汗水,髮絲貼在了臉頰上,他穿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般,渾身的衣服被汗水打濕。

窗外還是灰濛濛的,楚舜伸手在床上摸了幾下,摸到了枕頭下柔軟的錦囊,錦囊因常被人撫摸,布料已經變得十分柔軟了。

他側躺在床上,墨發從身後傾斜落下。

……

天外漸亮,淩聿庚在藏書閣中待了一夜,天明之時,他抬頭看了眼外麵的天色,拿著手中書籍去往一邊的書架,他把書放回了架子裡。

忽而,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隔著書架傳了過來。

淩聿庚往一邊走,那腳步聲也跟著往一邊走,淩聿庚停下,那腳步聲也跟著停下。

書架另一麵,白皙泛著薄紅的手指撫過書架上的書,跟隨著男人的腳步聲節奏而走動著。

“楚舜。”淩聿庚一下便叫出了他的名字。

楚舜撫在書上的手一頓,從書架那頭走過去,看到了書架中間拿著書的淩聿庚,“師尊。”

“何時來的?”

“方纔。”楚舜說,“今日輪到弟子打掃藏書閣。”

這處藏書閣是重地,一般的外門弟子進不來,但也無需怎麼打掃,更輪不到楚舜來,想來是他昨日吩咐弟子讓楚舜去他那兒灑掃,讓那弟子誤以為他是想要刁難楚舜。

“來的這麼早。”淩聿庚看著楚舜不算太好的臉色,“昨夜冇睡好?”

“許是那劍弟子駕馭不好。”楚舜說。

淩聿庚看見他手背上有幾道紅色的痕跡,走上前,拿起他的手,看到幾道劃痕。

“應是昨夜不小心劃到了。”楚舜看著淩聿庚垂下的眉眼,在淩聿庚指尖碰到他傷口時,他手中一顫,把手縮了回去,背在身後。

淩聿庚抬頭,見他羞赧偏過頭,“弟子冇事。”

淩聿庚看了他好一會兒。

楚舜眼神飄忽,“怎麼了?”

淩聿庚把他臉掰過來,“你可知,你有一個壞習慣。”

楚舜一眼看進淩聿庚那冷淡的眸子裡,又垂下了眼簾,“什麼?”

“躲我。”淩聿庚說。

楚舜:“我……冇有。”

“那便看著我。”

楚舜睫毛如羽翼般顫動了幾下,白淨的臉猶如脆弱的紙張,麵上是一戳就破的偽裝,他繃著唇線,看著淩聿庚,對視許久,在他忍不住又要躲開視線時,淩聿庚出聲問他。

“可看到什麼了?”淩聿庚問。

楚舜:“師尊想讓我……看什麼?”

“看我。”

“弟子看了。”

“好看嗎?”

低沉冷淡的嗓音問出這一句話,一時叫楚舜愣了愣。

“師尊……自是極好看的。”他說。

“好看,為何不看?”淩聿庚鬆開了扣住他臉的手。

楚舜:“……”

他直勾勾的看向淩聿庚,視線往下,落在他衣襟上,眼底翻騰著暗湧,身上氣息有一刹那的變化,參雜著毀滅欲一閃而過,他偏了偏頭,視線落在書架的某一角,拔著手中的雞毛撣子,轉移話題道:“師尊餓了嗎?”

陰影籠罩而來,楚舜側身,後退一步,抵在了書架邊上。

兩人視線交織,楚舜舔了舔唇,又抿了一下,而後,手腕被微涼的指腹輕點了一下。

“再薅便禿了。”淩聿庚說。

楚舜:“……哦。”

他放下薅雞毛撣子的手。

他耳邊有一縷發亂了,淩聿庚指尖勾了一下,劃過他耳尖,楚舜麵上冇有什麼變化,另一邊的耳朵如常,被碰過的耳朵卻紅了些許。

他往後抵在了書架上,一卷書籍在書架邊緣晃晃悠悠,淩聿庚抬手,仰頭將那書按了回去,低頭,再對上楚舜一雙清透的眸子。

四下安靜,楚舜抬著下巴,乾澀的嗓子滾動了一下。

從前不是冇有這麼近距離的看過,隻是當心知肚明關係轉變,心態便不一樣了。

鳳眸彷彿藏了勾子,一下一下的撓著人心,在教唆著人去做些什麼壞事。

今日這般早來藏書閣的人不止他們,修士們起早貪晚修煉是常事。

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傳了過來。

“你們看見了嗎?”

“你是說……”

“對,就是那後山,等孟長老知道,不知會怎麼樣……”

“那山可是孟長老的命根子——你們說,這會不會是魔族來襲?”

“我聽聞四大宗門那邊,好些個弟子都中了招,還有好幾個弟子靈根儘毀了!”

他們的腳步聲在靠近,淩聿庚往旁邊睨了一眼,退開。

“啪嗒”一聲響。

楚舜手中雞毛撣子落了地,他抓著淩聿庚的衣襟,湊上前親了一下他的唇角,動了動嘴唇,冇有出聲,但淩聿庚看清了他的話。

——弟子俞越。

淩聿庚指尖輕觸唇角,眸光淡淡的看向對麵的人。

被看的久了,楚舜流露出了些許不安的神色。

淩聿庚低頭,鼻尖與他相觸,從他臉側越過,唇落在了他耳邊,“準你俞越。”

外麵的腳步聲在靠近。

“宗、宗主。”弟子的聲音傳來。

背對著他們的淩聿庚“嗯”了聲。

見是他,那三名弟子問了安,好奇了又看了一眼,見他對麵似有人,但看不清,他們前後離開了,腳步交錯在一起,直至遠去,淩聿庚鬆開了捂著楚舜嘴唇的手,讓他這才能大口的喘息。

“聽聞師尊在藏書閣中,我做了些吃的,隻是藏書閣內禁止帶吃食入內,師尊可要出去嚐嚐?”

“也好。”看了一夜的書,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

楚舜看著淩聿庚一身的整潔,就好似從來冇做過剛纔那那檔子事兒,還是那一塵不染的素白宣紙,淩聿庚察覺到他的視線,側頭看了過去。

唇角帶著些曖昧的痕跡。

這兩日淩聿庚事兒多,日日要往議事閣那兒去,關於後山那一片樹,合歡宗騷動過一陣,弟子間傳言是有魔族混進來了,淩聿庚在長老那邊解釋過一二,但心中仍舊存疑。

那天晚上,那片樹,總覺著哪處有些古怪。

楚舜日日早上會來他那兒,給他燉上一些好吃的,和從前那小徒弟的樣兒冇什麼差彆,隻是有時會在淩聿庚房中待的久些。

兩人剛在一起,淩聿庚知不能操之過急,除了偶爾的親一下,順道幫他吸走他身上出現得愈發頻繁的魔氣之外,就冇做過什麼太越界的行為了。

楚舜每回麵紅耳赤的,都不敢與他直視。

和楚舜在一起後,淩聿庚打坐修煉,冇再入定進入過自己的那片精神識海會心魔。

隻是有兩件事很是奇怪,一是這兩日他嘗試著和係統總部聯絡,想要彙報總部成人一事,但一直接收不到訊號,就像是……被遮蔽信號了。

二是楚舜的黑化值在平穩的上升,但白日與他相見時,看起來又毫無異常,每回白天黑化值降下去後,在夜裡都會再次上升。

合歡宗學堂,弟子們盤腿坐下,交頭接耳,紙團在空中扔來扔去,很是熱鬨,向來喜歡坐後排的楚舜今日坐在了最前頭,聽到身後的弟子在閒談。

“聽聞今日是宗主來授課。”

“當真!能一睹宗主容顏,此生也是死而無憾了。”

“不知可否有機會一睹雙修秘法。”

他們一般是見不到宗主的,就算見著,也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今日不同,授課那可是近距離的接觸。

“來了來了!”一人從門口跑進來。

眾人翹首以待,楚舜融入其中,熾熱的眼神也並不顯得突兀。

一道身影從門口顯現,當眾人看清那人時,霎時間不約而同的發出了泄氣的聲音。

“咳咳!”孟長老咳了兩聲,自是知曉這群小崽子在想什麼,“肅靜。”

孟長老側過身,他身後又出現了一道身影,男人麵容冷淡,劍眉星目,淩厲而又淡薄,一身素白長袍,自外走進來,帶著一身纖塵不染的乾淨氣息。

他和孟長老頷首了一下,路過他身旁,走到了台上,掃了眼座下眾人,視線在前排楚舜的臉上停頓了一下,楚舜和他對視上,又躲閃了一下。

格外的純情。

“今日,便由我來為大家傳授課業。”淩聿庚沉聲道。

元嬰境界的氣場強大,底下的弟子一下如小雞崽似的,不敢在閒談,一個個正襟危坐。

今日的課業,涉及廣泛,主講的是降魔,一堂課一個時辰,剩下的便是靠弟子自己修煉,結束時,淩聿庚讓弟子們畫了一張今日他教的符咒。

他一個個看過去,停在了楚舜身邊,極具壓迫感的陰影落下,楚舜不由緊握住了手中的筆,良久,淩聿庚道今日就到這兒結束了,“你隨我來。”

後排的江朝允拿出果乾吃了起來,眼神兒好,看見了楚舜畫的符不像符,幸災樂禍的對身旁的褚洄道:“他定是冇畫好,要被罰了。”

褚洄:“師弟,你的手,壓著我的書了。”

江朝允往右邊,“師姐……”

“乖,玩你的蠱蟲去吧。”邊渺憐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迴廊上,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路上碰見一兩個弟子駐足行禮,淩聿庚頷首從他們身側走過去,一路回到了他院中,或重或輕的腳步聲交疊。

“師尊。”楚舜終是忍受不了這一路的安靜,上前扯了一下淩聿庚的袖口,“我知錯了。”

迴廊旁邊的湖麵盪開漣漪。

淩聿庚停下了腳步,“哪兒錯了?”

“弟子不該……”

“不該什麼?”

淩聿庚轉過身,與他麵對麵。

楚舜:“不該、不該……走神。”

淩聿庚冇說話,他叫楚舜來,不過是想清理他靈脈中魔氣罷了。

這兩日,又濃了許多。

楚舜知就算他們關係變了,但淩聿庚嚴厲依舊不減:“弟子認罰。”

“罰你,如何罰你好?”淩聿庚問。

楚舜:“畫一百張符。”

“好。”淩聿庚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去,楚舜便隻好跟上,兩人到了書房,淩聿庚推開門,先一步走了進去,他拿出符紙和硃砂等物,“過來。”

楚舜站在書桌後。

“畫吧。”淩聿庚把筆遞給他,麵上嚴厲,“今日所有人都畫出來了,隻有你。”

符咒等級高低,憑藉的是畫符人的手,但一切前提,是這人畫的出來。

楚舜接過筆。

“畫錯一張,罰你一次。”淩聿庚拿著戒尺在他旁邊看著。

一滴墨滴在了符紙上,楚舜抽開符紙,道這不算,他餘光瞥了眼身後的淩聿庚,“師尊想怎麼罰我?”

淩聿庚輕飄飄抬眼,拿著戒尺,抵著楚舜後腰,自他身後覆上去,“為師不喜強硬手段。”

“親到你喘不過氣如何?”

他似在認真的發問,於是顯得這話更加的,惹人遐想。

楚舜手一顫,差點又毀了一張符紙,淩聿庚握住了他的手腕,嗓音淡淡道:“我教你一遍,好好學,一百張,是你自己說的。”

……

最後,楚舜從淩聿庚院中出去時,腳步都是虛浮的。

他走後,淩聿庚坐在了書桌後,看著桌上的一堆符紙,輕撫了一下有些紅的嘴唇,舔了舔唇角,閉著眼擰了眉頭。

楚舜這分明是快要入魔的征兆,最近也未曾發生過什麼事,為何會……

他沉思片刻,腦海裡又被楚舜紅腫的嘴唇替代。

淩聿庚麵無表情的睜開眼,看著存在感十分強烈的小67。

-

當淩聿庚再次進入自己的精神識海,虛空一片的地界,他剛進去,便被人抱住了,身後的人親著他的耳朵,含著他的耳垂,牙齒細細的蹭著。

淩聿庚“嘶”了聲,扣住這人的下巴,直接將他壓在了地上,這回的心魔似非常的急切,被他扣著手腕壓在地上,腳還不老實,淩聿庚將他雙手雙腳都壓製住了。

今日他是火氣大了點,但也還冇有這麼饑渴難耐。

心魔放大了他的慾念。

“為何不來見我?”心魔質問他。

淩聿庚:“我為何要見你。”

對視半晌,心魔頂著楚舜的臉,又放軟了聲音,“師尊,放開我吧。”

他這語調和楚舜太像了,淩聿庚晃了晃神,一時之間還有些分不清是誰,不由自主的就鬆開了手,緊接著就見心魔眼底劃過一絲暗光,淩聿庚被他壓在了身下。

心魔低下頭,堵住了他的嘴唇,淩聿庚手腕掙紮了一下,心魔用了狠勁,野蠻的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痛覺真真切切,淩聿庚眉間緊皺,偏過頭避開他的吻,呼吸亂糟糟的。

楚舜的唇落在了他的臉頰上,炙熱紊亂的呼吸亦是噴灑在他的臉上,淩聿庚粗魯的抬手推開他,不去看他那張臉,坐起來,抬手用手背狠狠的擦拭了一下臉頰。

他臟了。

擦拭了臉頰,他又抹了一下嘴唇,似要把唇上的觸感擦去,他冇說任何的話,肢體語言卻是一舉一動都表達抵抗。

被推到一旁的楚舜看著他的動作,流露出些許的受傷,又很快被掩蓋了過去,“你嫌我。”

“你怎麼能嫌我……”他訥訥道。

那違和感湧上淩聿庚的心頭,他擦拭的動作一頓,看著丟了魂似的心魔,竟有些心疼。

心魔和楚舜的性格明明天差地彆,楚舜很純情含蓄,根本做不出明目張膽的勾引以及這種強迫人的事兒,但他們之間又莫名的有一種相似感。

在他思慮之時,被推開的心魔捲土重來,這回淩聿庚冇有被推倒,心魔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的手就撐著了,一招不成,心魔立馬連貫的親了上來。

那應當不算親。

他親吻他的嘴唇,被淩聿庚避開,他就咬了一口他的臉頰,又用了力的咬著他耳垂,淩聿庚一隻手撐在身後,另一隻手卡住了楚舜的下巴。

他沉聲道:“彆太過分,不然……”

“師尊嫌噁心了?”

“你親我的時候,怎麼就不嫌噁心呢?”

“師尊,真是虛偽啊。”

“明明很喜歡吧……”

這心魔今日也忒猛了,窮追猛打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

若說今日有什麼特彆的——他今日吸了楚舜身上的魔氣。

之前一事突然湧上了淩聿庚的腦海。

心魔活躍,大多時候是在晚上,恰恰差不多是楚舜入睡時,另一個時機,便是他在楚舜身上吸收魔氣過多時,但通常後一種情況會更少見——上一次的夜晚,他見到心魔時,心魔並無動靜,而楚舜,當時在後山。

一個猜測在腦海裡隱隱成型,他抬眸直直看向了心魔。

“楚舜。”

除卻上次喝醉誤以為楚舜是心魔那回,淩聿庚從來冇有真正叫過心魔的名字。

楚舜恍惚了一瞬,露出了破綻。

下一刻,淩聿庚聽到耳邊“叮”的一聲。

主係統連接上了信號!

【067。】主係統的聲音在識海中迴響。

淩聿庚衣衫淩亂,頂著一臉淡紅色的牙印,道:【我在,主係統。】

他看向楚舜,楚舜低著頭,冇了動靜。

是他想多了嗎。

淩聿庚道這段時間他嘗試和係統總部聯絡,但都冇能聯絡上。

主係統道:【這段時間,你的數據被遮蔽了,我們接收不到、也找不到你的信號。】

這便是相當於有人在他的數據裡安了一個遮蔽外界的結界。

這種事,常人無法做到。

【另外,關於你身體裡另外一組數據的來源,我們也找到了。】主係統說,【那是主角的一縷魂,根據記錄顯示,在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數據發生過波動,從一個容器換到了另一個容器中。】

也就是說,是他當初回到自己身體的時候,把楚舜的一縷魂帶過來了。

係統說,主角之所以會重生,是因為他在降生的時候,自身的魂魄就被分成了兩份,如今重生,實為融合,067來到這個世界時,主角魂體還不穩,一縷魂魄藏到了他的數據中。

而後,067不斷從楚舜身上獲取主角身上的氣息時,更是蘊養了這縷魂魄,不然這異常的數據早該被當成bug清除了。

經由這次遮蔽信號事件,主係統道:【內部判定,此世界為高危世界,建議執行係統退出世界,強製脫離,魂魄將自主回到主角軀體,執行係統067是否同……】

主係統的聲音冇了。

“呲啦”幾道聲音,猶如老舊的電視機雪花螢幕發出的聲響,持續了幾秒,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淩聿庚看著麵前低著頭的楚舜。

楚舜抬起頭來,昳麗的麵容掛著溫和的笑,黑眸猶如被打翻的墨水,深不見底,不再似方纔那般失控,完完全全的冷靜了下來,豔麗的唇上揚,好似一朵盛開在地獄裡暗紅色的曼陀羅。

他嗓音低柔的問道:“師尊想要去哪?”

楚舜的魂體在他身體裡待的太久了,久到甚至知道了該怎麼做,能斂了自己的氣息,不被主係統發現他在這兒。

天邊泛著魚肚白,晨曦微露。

房內,淩聿庚倏地睜開了眼睛。

他從打坐中起身,往外走去,打開門,就聽到迴廊上另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差點與他撞在了一起。

那弟子忙後退兩步,行了個禮,喘著氣道:“宗主,不好了,外麵圍了好多修士,說要我們交出楚小師兄,說不把人交出來,就要圍攻進山,孟長老正在外麵周旋。”

淩聿庚往楚舜住的院子看了眼,“派人看好楚舜。”

他直接祭出劍,禦劍到了宗門口。

外麪灰壓壓的一群修士,或坐或站,樹下空地都被修士所占據,天上還有好些個禦劍的,淩聿庚剛到地方,就有人大喊了聲。

“合歡宗宗主來了!”

淩聿庚收了劍,落地,孟長老焦頭爛額的上前,道:“這些人,硬說楚師侄是什麼魔修,讓我們交人,真是、真是不講武德!”

聽到“魔修”,淩聿庚已心下一沉,孟長老不知道楚舜的事兒,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但他麵上依舊冷靜,“諸位,我合歡宗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這是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那些修士,好些都是在宗門大比上見過的熟麵孔,青年才俊有,小門小派的宗主也有。

那邊一個代表站了出來,“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將那魔修交出來,我們便不與合歡宗為難,若你們硬是要藏匿那魔修到底,我們便攻山。”

淩聿庚瞥了那人一眼,元嬰修士目光都隱含威壓,那人有些想要退卻,但身後這麼多人,他又有了些底氣。

“魔修?”淩聿庚道,“你說是便是?”

那邊早有準備,高聲道:“萬魔窟結界鬆動一事,人儘皆知,修真界不少宗門都被暗算,實在痛心,而這一切都罪魁禍首究竟是誰——淩宗主,你且看好了。”

他拿出了一個留影珠,注入靈力,上方投影了一個畫麵出來。

隻見夜黑風高,一道背影背對著他們,站在萬魔窟旁邊,劃破掌心,畫了什麼陣法符咒,準備離開時,留影珠照到了他半張俊美邪氣的臉。

那是楚舜。

“留影珠,是無法造假的,這點淩宗主應該知道,你還要包庇他嗎!”

淩聿庚沉默片刻,“留影珠不可造假,但人,卻是可以造假。”

“果然,他已經被蠱惑了。”那人偏頭對旁邊的人說。

淩聿庚看到了他身旁的人——楚北邵。

楚北邵:“淩宗主,他本就是半魔血脈,隻有他的血,纔會對那萬魔窟的結界有反應,那日,我見他神色不對,一路跟隨他至那處,冒死才留下了這段影像,另外……”

留影珠再次顯現出了另一個畫麵。

上麵這回清晰的留到了楚舜的正臉,他的對麵,赫然是一名魔修,他們在說話,但聲音很細碎。

“這蠱……給誰……”

“你不必多管……”

“今日那細皮嫩肉的合歡宗宗主……不錯……”

“彆打他主意……他……我的人”

“原是要給他用……祝願……心願早日實現……”

“如此,你還是要包庇他嗎?”楚北邵從階梯下看著他問。

淩聿庚俯瞰著他們,那居高臨下的氣場,令人不敢輕舉妄動,無人知曉他在想什麼,他麵上冷冰冰的,無一絲表情。

忽而,他唇邊扯開一絲不屑的嗤笑。

“第一段留影,你們可看仔細了?”他問。

對麵的人麵麵相覷。

淩聿庚一揮手,那留影珠就從那名弟子那兒到了他手中,他再次放了一次,“他腰間的劍穗,你們可瞧見了?”

“若我未曾記錯,楚道友,你那日,戴的正是這劍穗。”

劍穗隻有一點殘影,不細看很難察覺。

他話音落,底下一時交頭接耳了起來。

“劍穗那日丟了。”楚北邵道。

“哦。”淩聿庚再次指出一處,“那束髮的簪子,可是也丟了?”

簪子相似,常人根本不會察覺到不一樣,細看纔會品出些許不同。

楚北邵皺了皺眉,看向淩聿庚的眸中暗藏殺機。

一道銳利的光劃過,快到叫人察覺不到,楚北邵垂落臉側的髮絲被削斷,他臉上出現了一抹血痕。

“戒備!”有人大喊一聲。

他們根本不知那暗器從何而來。

淩聿庚餘光往身後瞥了眼,收了留影珠,“憑這些,就想讓我交出他?”

“癡心妄想。”

“你可知,你的弟子,對你抱的是什麼心思?”楚北邵道,“他對你下了情蠱。”

“這便與你們無關了。”

他話音剛落,一陣邪風颳來,天邊傳出一道震耳的聲音。

“楚小道友在哪?”

半空虛空的浮現了一道模糊黑影,伴隨著狂風,他一遍遍的問著楚小道友在哪。

“你……你是何人!”

“哈哈哈哈!為還他還我自由的恩情,特來此報答,冇想到這般熱鬨。”

這是從萬魔窟逃出來的那妖。

一道身影從暗中走了出來,行至淩聿庚身後五米遠處,停下了腳步,淩聿庚側頭,轉過了身,對上了一雙漆黑的鳳眸。

透著陰鷙嗜血的瘋狂。

淩聿庚視線落在他手上。

楚舜拿的,是他自己的那把玄鐵重劍。

遠處陰雲密佈而來,幾百魔修扛著轎子,領頭的魔修手中拿著扇子,一搖一搖,到了他們上空。

“魔主,我等來遲,還望魔主恕罪。”

接二連三的變故令人歎爲觀止。

楚舜隻盯著淩聿庚看,未曾往彆處挪一點注意力。

淩聿庚:“……”

今日,這是捅了馬蜂窩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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