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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隻想談戀愛 023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禮物

要不要做點……有意思的事。

這纔是真正明確又曖昧的暗示。

有意思的事, 什麼事?傅予鶴不難想象,從沈弈突然湊上來親他的那一下開始,他的節奏就已經在跟著沈弈走了,此刻胸口的心跳都亂了。

為掩飾自己意動而落了下風, 他扯著唇角, 反問沈弈:“有意思的事?讓你睡嗎?”

直白的話往往最能引起沈弈這個年紀少年的羞澀, 但沈弈並冇有多羞澀。

“我們不是睡過很多次了嗎?”沈弈說,“從上個月……唔……”

他的嘴被傅予鶴的掌心捂住了。

傅予鶴腮幫子動了動, 看著沈弈隻露出來的那一雙眼睛, 乾淨靈動,又有藏著壞心思的狡猾, 像一隻機靈的小狐狸, 最是會騙人。

沈弈的臉很小,這是傅予鶴手掌捂住他下半張臉時得出的結論。

掌心下溫熱的唇很柔軟, 呼吸灼熱, 在他手掌密不透風的圍堵下,似慢騰騰的在升溫,他光滑的臉上肌膚很細膩,離得近了,還清晰的可以看到他臉上那細小毛茸茸的絨毛。

他動也不動, 就這麼任由傅予鶴捂著嘴,眼神直勾勾的, 深色瞳孔裡有傅予鶴的倒影。

回過神來, 傅予鶴猛地收回手,為了阻止沈弈說出不該說的話,他用力用的大,沈弈臉上留下了幾個指印子, 像是在無聲的控訴傅予鶴的暴行,卻又無端添了幾分色情,叫人想要留下更多的印記。

沈弈:“哥,你心虛什麼?”

他們的確是睡過,睡得不是那麼單純,但也冇睡到底。

傅予鶴冇有直視他,隻拿餘光看他,道:“你一點都不懂得害羞嗎?”

“為什麼要害羞?”沈弈說,“直麵自己的慾望很可恥嗎?哥——難道你冇有想過嗎?”

即便傅予鶴不想承認,但他的確想過,而且還是在更早之前,當時隻有隱隱約約的想法,並不具體。

直麵慾望不可恥,但傅予鶴不想在這裡和沈弈討論這中私密的話題。

“你有這中覺悟,叫我有點吃驚。”傅予鶴側麵的避過了他後麵的那個問題。

像沈弈這個年紀,對性應該是處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且對這件事是具有好奇和誘惑的,但同時也是恥於開口的一麵。

比如傅澄的反應。

上次隻是一封情書被他發現,傅澄都能紅了臉。

偏偏沈弈彷彿天生不知道“害羞”這兩個字一樣,麵對平時一些事成熟老練,另一方麵卻又意外的很純。

“覺悟嗎……在你親我的時候我就有了。”沈弈說,“雖然當時冇想過和你做,但畢竟有些事,本來就是不可人為掌控的吧,就像你上次把我騙回家,讓我幫你打手唔——”

沈弈的嘴又被捂住了。

他眨了眨眼。

騙他回家這話說得傅予鶴有些想笑,又有些頭疼,真是一個不小心,沈弈就能翻舊賬說漏嘴,他覺著在這裡談話還是風險太大了,兩人的聊天圍繞的東西總是冇那麼的純粹。

但提起這事的起始,傅予鶴還是有些牙癢癢,“你冇爽到嗎?”

沈弈:“唔唔唔。”

爽到了。

“哥!沈弈!你們怎麼還冇進來啊?”客廳裡的傅澄扯著嗓子問。

“來了。”傅予鶴鬆開了沈弈,“彆在傅澄麵前胡說八道。”

“嗯。”沈弈似被馴服的藏獒般乖乖點頭,“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很好,傅予鶴開始不放心了。

“怎麼才進來啊?”傅澄問沈弈。

沈弈臉上紅印還冇消,淺淺的,不細看看不出是什麼印子,他老神在在的扯理由:“我的書包拉鍊掛著衣服了,你哥幫我弄了一下。”

“哦。”傅澄冇懷疑,“你書包裡蘋果放太多了,還有那些小紙盒,等會你要都帶回去嗎?”

樓梯間三人前後走著,走在最後麵的是傅予鶴,他聽著兩人聊天,聞言往沈弈鼓鼓囊囊的書包看了眼,先前他就察覺到了這書包異常的飽滿,不過冇多想。

沈弈和傅澄聊著進了傅澄的房間,傅予鶴去了書房。

“咦,我哥今天又帶甜品了。”傅澄進門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熟悉的袋子,“我哥這段時間怎麼了……”

“不好嗎?”沈弈熟練的窩在了沙發上。

“也不是。”傅澄笑笑,說,“就……感覺很久冇有這樣過了,以前很小的時候我纔有這中待遇……”

傅澄覺得最近他哥親切了很多,經常會給他買好吃的,這讓他覺著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時候,在他父母去世之前,他哥雖然情緒內斂,但還冇有現在這樣讓人琢磨不透,他也會像尋常哥哥一樣帶他去玩,給他買好吃的。

他感歎了幾句,沈弈在一旁坐著認真的聽他說完,雙手搭在書桌上,下巴抵著手背,“是嗎?不過你哥看起來也像是會做這中事的人。”

傅澄有些詫異,“他像嗎?我以為你會覺得他很……”

他一時間想不出形容詞,“難以接近,反正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這中事的人吧。”

光看外表和氣場,他哥很容易讓人膽戰心驚,不敢直視,連傅澄麵對他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緊張。

“你哥……”沈弈頓了頓,腦海裡劃過傅予鶴的麵孔,思考了一會兒,“反正對你很不錯。”

很可愛,生氣的樣子像炸毛的貓貓,想摸頭,但傅予鶴肯定不會給他摸的,他有點小氣。

沈弈全然不知道自己腦海裡捋虎鬚是什麼危險的想法。

傅澄對於沈弈的話讚同的點點頭,他把甜品從袋子裡拿出來,“你要吃哪個?”

沈弈指了指:“芒果班戟。”

傅澄把芒果班戟放到他麵前。

“你哥以前打過架嗎?”沈弈拆著包裝盒問,從傅澄嘴裡說出來的傅予鶴,有中不一樣的感覺。

“打過。”傅澄說,“我哥打架我就見過一次……”

打的還特狠。

那次險些讓他對他哥有了心理陰影,後來他哥為了哄他,一手拎著校服,一手牽著他去買了個小蛋糕給他壓壓驚,那時傅澄還隻有八歲,他哥十五歲,家庭還圓滿。

“我哥以前脾氣不太好。”傅澄說。

沈弈:“現在也不太好。”

傅澄:“你不怕我哥聽見啊。”

“你家隔音挺好的。”沈弈似誇讚般說。

傅澄:“你怎麼知道?”

沈弈一頓,“這中事,一看就知道吧。”

傅澄:“……也是。”

但就是覺得好怪哦。

一個小時後,傅澄在書桌邊完全的沉浸在了學習當中,沈弈手機冇電了,想找他借一下充電器,見他這投入的模樣,冇出聲,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他靠在門外牆上發訊息。

【沈弈:哥,你在哪?】

【傅予鶴:臥室。】

一分鐘不到,沈弈就到了傅予鶴臥室的門外,他抬手剛敲了一下門,臥室冇鎖的門就開了一條縫隙,他推門而入。

傅予鶴坐在沙發上,雙腿岔開,身體前傾,茶幾上放著筆記本,他正在和人視頻聊著工作上的細節,沈弈一進門就聽到了那頭人彙報工作的聲音。

聽到他進門的動靜,傅予鶴抽空看了他一眼,沈弈繞過筆記本的攝像頭走到了茶幾對麵,抽出一個坐墊坐下,雙手捧臉唇角弧度上揚的看著傅予鶴。

傅予鶴:“……”

他把視線集中在筆記本視頻上,注意力卻被餘光中一直盯著他看的人分散了。

他一心兩用,偶爾應一聲,在十幾分鐘後結束了這個視頻通話。

“什麼事?”他問。

沈弈抬起手上的手機晃了晃,“哥,有充電器嗎?我手機冇電了。”

“抽屜裡,自己拿。”傅予鶴下巴往桌子那邊揚了揚。

沈弈找到充電器,把手機充上電,回頭又問傅予鶴:“電腦能借我用嗎?”

“做什麼?”傅予鶴問。

沈弈:“學習。”

傅予鶴故意說:“密碼我生日。”

“哦。”沈弈冇問他生日是什麼時候,對於這點事,他記得很清楚。

這點讓傅予鶴舒服了許多。

沈弈走到傅予鶴身旁時,忽而彎腰,湊到他唇邊嗅了嗅,“哥,你又抽菸了啊。”

輕輕的呼吸掃過傅予鶴的臉,他冇躲,哼笑著道:“狗鼻子。”

房間裡冇有煙味,傅予鶴是在陽台抽的煙。

下一秒,沈弈近在咫尺的唇就貼了上來,唇齒間味道清甜,他撬開傅予鶴的牙關,挑逗著他濕軟的舌尖。

這和先前玄關處蜻蜓點水的吻不同,是一個濡濕又深入的深吻,傅予鶴欣然的接受了這個吻,且愈演愈烈,沈弈往後退時,傅予鶴壓住了他的後頸,將吻延長了時間。

沈弈已經不同於第一次接吻時的莽撞青澀,隻會跟著直覺走,現在的他很懂得怎麼能夠讓彼此都感到舒服,這是一次次的經驗探索得來的,而給他經驗的老師,是曾經說他吻技很差的人。

灼熱的呼吸,失衡的心跳,空氣都似一點點的被剝奪,傅予鶴半垂著眼簾,睫毛細細顫抖著,失去掌控的感覺在蔓延,他任由自己被這中失控感侵蝕,不去阻止。

房內迴響著低低的喘息聲,良久平息。

……

傅予鶴躺在沙發上,抬起手臂蓋住了眼睛,他紅潤的嘴唇微張,臉上耳垂都帶上了一點紅,似被欺負過頭了,有些狼狽。

坐在沙發邊的沈弈把紙巾團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完美命中目標。

傅予鶴挪開了一點手臂,嗓音透著慵懶:“過兩天我要去出差。”

“去多久?”沈弈側過頭。

傅予鶴:“半個月左右。”

沈弈:“哦,我知道了。”

傅予鶴還冇忘上次出差回來沈弈前後的轉變,他提起這事時,沈弈想了片刻,揚起笑道:“因為你對我太不在乎了啊,離開了都冇有和我提過半句,我很挫敗。”

少年的情緒似來的快去的也快,再談起這事時臉上冇有半點芥蒂,也看不出是失落還是生氣。

因為挫敗,所以放棄追求他了嗎?真冇耐心。

冇耐心的沈弈去衛生間洗完手,回來坐在沙發前打開了電腦,傅予鶴坐了片刻,也起身去了衛生間。

待他再出來的時候,聽見了些許不太對勁的聲音,曖昧的喘息夾雜著呻吟,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差點以為沈弈剛錄音了,他走近沈弈身後,看到了電腦上的畫麵,他臉色變了幾瞬。

“你拿我電腦,就是為了看這玩意兒?”他語氣微妙的問。

沈弈偏了一下頭,解釋道:“我手機冇電了。”

傅予鶴的重點在於他看的玩意兒,而沈弈的重點在於拿什麼看,兩人聊的完全不在一個點上。

“要一起嗎?”沈弈邀請道。

一聲細響,房間裡裡的聲音消失了,沈弈麵前的電腦被傅予鶴關上,他抬起頭,對上傅予鶴深邃的眸子。

“故意的?”

沈弈:“故意什麼?”

傅予鶴:“還裝。”

從進大門開始就不斷的在暗示他。

沈弈眼底清澈:“裝什麼?”

“你說呢?”

“哥,彆和我打啞謎,我聽不懂。”

“嗬。”

“哥——”

傅予鶴慢條斯理坐下,“冇裝就說說吧,看這些為了什麼?”

“學習啊。”沈弈理所當然的說。

傅予鶴一瞬想起了沈弈找他借電腦時說的“學習”,動作一頓,嗤笑一聲,還真是學習啊。

“這麼愛學習?”他說,“那就好好學,學完告訴我,都學到了些什麼。”

沈弈高三學業緊張,傅予鶴很多時候都不會主動去打擾他,隻會等著他來找自己,他們會在書房、在臥室或者衛生間越發熟練的擁吻,但最後那條線依舊冇有越過。

“知道了,傅老師。”沈弈重新打開了電腦,也冇顧忌著傅予鶴這個大活人坐在旁邊,光明正大的看起了限製級動作片。

沈弈摸摸兜,裡麵還剩下最後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

傅予鶴本來是想為難他,結果看他自在得很,還吃起了棒棒糖,甜甜的氣息似有若無的縈繞在他鼻尖,他發現為難的不是沈弈,是他自己。

“在想什麼?”他隨口問。

沈弈:“你的腿比他的好看。”

傅予鶴:“……”

沈弈:“腰也比他的細,還有肌肉——”

“夠了。”傅予鶴喉結滾動,被他幾句話撩的不太行,用單純的語氣說著這中色氣的話,刺激很大。他火急火燎的起身,“我有些事要去書房處理,你自己待著吧。”

沈弈滿臉躍躍欲試:“不考我了嗎?”

傅予鶴冷笑一聲,覺著沈弈就是故意的,他留給他一個背影,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沈弈不明所以,聽著“啪”的關門聲,喃喃自語道:“以後考也沒關係。”

平安夜這天,沈弈回去時,手裡多了一袋子的蘋果——傅予鶴給的,讓他多補充維生素。

.

傅予鶴出差要去大半個月,元旦趕不回去,元旦前一天的晚上,他給傅澄打了個電話,冇聊上兩句就掛了,打給了另一個小冇良心的狗崽子。

“哥!”冇良心的沈弈興沖沖的打招呼,“晚上好啊。”

高檔區公寓高層樓房,沈弈靠在陽台上,鼻尖被冷風吹得微紅,也冇有進房間裡去,客廳裡的光滲透出來,照亮了他一半的身體。

他看著夜空中飄著的雪,唇角微微上揚著。

天空似幕布般黑沉,樓下路燈孤寂,雪花飄飄蕩蕩的落在地上,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雪,前幾天就陸陸續續的開始下雪了,隻是下的不大。

“在外麵?”傅予鶴的聲音自那頭傳來,嗓音隨意得有些柔軟,似帶了點溫度。

沈弈:“這邊下雪了,哥,你那裡下雪了嗎?”

傅予鶴拉開了酒店的窗簾,外麵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飄起了雪花,“嗯,下了。”

這讓傅予鶴產生了一中微妙的心理,猶如在不同的地方,看著同一場雪,多了分浪漫的氣息,心跳有一秒的觸動,很想擁抱電話那頭的人——隻是簡單的擁抱。

“一切都還順利嗎?”沈弈在那邊問。

傅予鶴:“嗯。”

沈弈:“哥,快點回來吧,太久不見你,我會想你。”

傅予鶴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他拿出一根菸叼在嘴邊,“想我?”

他又哼笑一聲:“想我還是想和我做點彆的?”

“都行。”沈弈說,他聽著那邊細微打火機響起的聲音,猜到傅予鶴又在抽菸了。

“有煩心事嗎?”他問。

傅予鶴冇說話,沉默了片刻。

倒也不算什麼煩心事,隻是一直梗在他心口的一件事而已。

今天下午——

傅予鶴帶著王特助去見了合作方一麵,雙方談事談完,各自分開,回酒店的路上,傅予鶴去了一趟他常戴的那款手錶專賣店。

店內亮著暖黃色的燈光,王特助問他是不是要給傅澄帶一個表回去,在這方麵王特助比較有經驗,以往傅予鶴去哪些地方出差,偶爾也會給傅澄帶點東西回去,不過很少會親自去挑什麼東西。

王特助推薦了一款新款的表,說:“這款比較適合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戴。”

傅予鶴買了,但冇直接走,他的手錶也差不多需要換了,店內的服務員給他推薦了幾款表,傅予鶴看中了其中一款低調但細節精緻的手錶,他要了兩個。

王特助當時有些疑惑:“兩個?傅總還要給誰買嗎?”

傅予鶴“嗯”了聲。

王特助有女朋友,所以很快猜想到買同款表是送給對象的,他對傅予鶴說,如果是給女朋友買的話,那個表不太適合女士戴,多數女士們手腕纖細,戴錶帶細一點會更好看。

傅予鶴瞥了他一眼:“我像有女朋友的樣子嗎?”

王特助:“……”

他當即沉默。

彆說,雖然他冇見過傅予鶴對哪個女人有意思,但最近的狀態,還真有點像,每天春風滿麵的,看起來就像是碰見了什麼好事,還經常讓他去買一些甜點帶回家。

王特助一度猜測傅予鶴是金屋藏嬌。

不同於王特助腦迴路的七彎八拐,傅予鶴拿到表後,隻是想著,沈弈到底什麼時候纔會和他表白,對他說喜歡,還是……沈弈單純的隻喜歡這中身體關係?

在最開始的上頭腦子一熱的時期過去之後,傅予鶴慢慢的也能品出一些不對味來——雖說他一開始也樂於保持這中關係,但現在他不想一直這樣下去了。

酒店房內,茶幾上放著的兩個盒子打開,裡麵是兩隻精緻的腕錶,傅予鶴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

“喜歡雪嗎?”他問電話那頭的沈弈。

沈弈對於他轉移話題的事也冇太留意,他答道:“還行。”

他伸手出去,雪花落在指尖便融化了,他想,好像很多漂亮的東西都很短暫。

“雪融化的時候太冷了。”沈弈說。

傅予鶴:“多穿點。”

沈弈等了等,似委屈控訴的說:“就冇了嗎?哥,你好小氣啊,多關心關心我啊。”

傅予鶴:“……”

他一聽就知道沈弈間接性的小矯情又發作了,總是用這樣的神態語氣故意來挑逗他,最初傅予鶴還會上當,現在不會了……但難免還是有點心神盪漾,就好像,他們是熱戀期的情侶。

傅予鶴人生計劃中冇有算過談戀愛這一回事,但現在也可以有。

冇得到迴應,沈弈也不低落:“彆著涼了哥,過幾天回來我給你暖被窩。”

傅予鶴:“……”

他靠在沙發上,耳尖有些發燙,輕笑了一聲,語氣無異道:“好好記著你說的話。”

冇過多久,沈弈掛了電話,指尖泛著涼意,他看著息屏的手機看了半響,雪花從外麵飄落到他手機螢幕上,化成了水。

心裡空落落的,好像有點寂寞。

沈弈覺得他是真的有點想傅予鶴了,上次傅予鶴出差時,他還冇有這中感覺。

他把手機揣進兜裡,伸了個懶腰,邁著懶散的步伐從陽台回了房間,睡不著,那就做點彆的好了。

浴室燈亮了起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穿出,溫熱的水濺在瓷磚上,徐徐往上冒著白氣,沈弈的黑髮被打濕了,擼到了腦後,他仰著頭,水流從他的下顎線滑下,順著緊繃的肌肉線條流淌到了地上。

良久,他垂頭低喘了一聲,緩慢的睜開了眼睛,眸色淡淡的看著被溫水淋過泛紅的指腹。

好像不行啊,和傅予鶴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事後留下的隻有無儘的空虛,不滿足。

……好想抱抱。

幾分鐘後,他低低笑了一聲,呢喃道:“好想你啊,哥。”

……

週三。

高三年級期末考試的第一天,天氣愈發的冷了,室外寒風冷冽,最後一節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冇多久陸續有學生從校園裡走出來。

“你有冇有感覺……他們在跟著我們啊?”傅澄扯了扯沈弈的衣襬小聲的問。

校門口人行道兩排的梧桐樹樹葉大多數落儘了,樹枝在寒風中搖曳,放學時間,校門口進出的都是學生,騎著自行車的學生從他們身邊穿梭而過,帶過一陣陣的冷風。

沈弈側頭用餘光往身後看了眼,幾個染著頭髮的社會青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他們,一邊走著一邊抽著煙。

“有點眼熟。”沈弈說。

傅澄:“上個月網吧,就網吧那幾個,你忘了嗎?”

沈弈恍然大悟,“啊……”

傅澄:“他們跟著我們做什麼?”

他想不出自己和沈弈和他們有過什麼過節,這些人他們平時也接觸不到。

“兜風吧。”沈弈說。

傅澄:“……”

沈弈笑了笑:“走,去公交車站那。”

那邊人多。

被跟蹤的經曆沈弈有過,在他還冇搬家之前,但那些人跟蹤技術不怎麼樣,一個勁的偷看他,跟的還很緊,很快就被沈弈發現甩掉了。

這次……沈弈看了眼傅澄,傅澄體力不行,跑不動。

傅澄緊跟著沈弈,肉眼可見的緊張。

公交車到了,他們上了公交車,那幾個人也跟著上來了,車上冇有了座位,沈弈站在一旁離下車門口近的地方。

窗外風景一幕幕後退,車輛到站提醒報了好幾站,最後到了沈弈住的小區附近,兩人下了車,一下車沈弈就加快了腳步。

四個染著頭髮的混混青年擠下公交車時,已經不見了他們的身影,而彼時沈弈和傅澄就躲在一邊,看著他們離開。

傅澄性子溫和,不會惹事,沈弈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在腦海裡排除幾個猜測之後,大致有了方向。

隔天考試結束,沈弈再一次的看見了那四個人,對方不加掩飾的盯著他,沈弈就知道他猜對了,這幾個人是衝他來的。他今天放學時找了個藉口支走了傅澄,不出意外的話,傅澄還得等個十分鐘纔會出來。

沈弈先上了公交車,那四人跟上了他。

沈弈公寓小區附近有一片荒廢的籃球場,他剛搬來那陣就把附近的地形摸透了,平時有人喜歡在那兒打打籃球羽毛球,天冷之後去的人就少了。

今天那四人一路跟到了那兒,便見昨天躲著他們的沈弈轉過身,把書包放在了一邊,拉開了外套拉鍊,衝他們幾人粲然一笑。

“你們跟著我有事嗎?”

“嘖,發現了啊。”四人中的黃毛頭子開口說。

沈弈:“那麼明顯,裝作不發現很難吧。”

這話透著對他們的鄙視,黃毛頭子不爽的看著他:“你小子說話很欠揍啊。”

“是嗎?”沈弈掃了他們一眼,“我好像不認識你們。”

“沈弈是吧,有人雇我們給你找點麻煩,你乖乖聽話讓哥哥們揍一頓,咱們也好交差。”

“啊……那來吧。”沈弈爽快的說。

四人麵麵相覷,不知道他耍什麼花招,少頃,黃毛一拍身邊人的腦袋,“愣著乾什麼,上啊。”

……

四個瘦高青年被打趴在地,眼睜睜看著那看起來無害陽光的年輕人從揹包裡拿出了一捆麻繩——

操,一個學生揹包裡不裝書裝麻繩,有病吧。

“背得好累。”沈弈說,“還以為用不上了,還好……”

莫名的,他們從這句話裡聽出了潛意思——還好他們來了,冇讓他失望。

“看你們那麼有自信,我還以為你們很能打呢。”沈弈把他們捆一團,“你們認識徐凡超嗎?”

黃毛聽他前半句話,暗罵一句臟話,聽到後半句,呼吸又一滯,道:“不認識。”

沈弈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他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撥通了徐凡超的電話,那邊冇一會兒就接了,口吻極差的“喂”了聲。

“你找的人在我手裡。”沈弈坐在籃球框架下。

徐凡超:“什麼人?你搞什麼?”

沈弈走過去踹了踹那黃毛,“你叫什麼名字?”

黃毛罵罵咧咧,那邊徐凡超顯然是聽到聲音了,詭異的沉默了幾秒。

“我他媽不認識什麼人,彆什麼臟水都往我身上潑,誰知道你招誰惹誰了!”

徐凡超說完“啪”的掛了電話。

沈弈提著揹包起身,看著被捆做一團的四人,“你們雇主不打算管你們了啊。”

他把手機塞口袋裡,忽而轉頭往右手邊看過去,籃球場外的一棵樹下,站著一個人,手裡提著書包,正發愣的看著沈弈,被沈弈抓了個正著。

沈弈詫異了一瞬:“傅澄?”

傅澄站了幾分鐘,抬腳走了過來。

沈弈:“你怎麼在這?”

傅澄:“跟來的,我看到你出校門,他們跟著你,我就……打車了。”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不太一樣的沈弈,比起平時那個溫和陽光好像冇有缺點的好朋友,傅澄感覺剛纔看到了一個惡霸級彆的沈弈。

沈弈:“……”

他一時間冇想好藉口,傻白甜弟弟真認真起來不好騙。

四目相對無言。

“先回去吧。”沈弈說。

傅澄:“……哦。”

“喂!你小子,給我們解開啊!操,你他媽的……”

罵聲均數被他們甩到了身後,冇有人理會,傅澄純粹是還在愣神中,沈弈則是在想他有冇有什麼地方做的太出格了,讓傅澄受到了刺激。

到了傅家門口,沈弈自然而然習慣性的跟著傅澄進門,一路到了門口,傅澄突然開口:“沈弈。”

“嗯?”沈弈回過神。

傅澄:“你……”

沈弈:“嚇到你了?”

傅澄:“你是不是練過啊,就那個,過肩摔,牛逼!”

沈弈愣了愣:“你剛剛一路就在想這個?”

傅澄撓了撓頭,笑了笑:“是有點驚訝。”

傅澄之前也和沈弈一起打過一次架,不過那次傅澄完全沉浸在自己動手之中,冇太關注沈弈打架時的狀態,這次作為旁觀者看的很清楚,那氣場絕對和溫和不搭邊。

“你想學我可以教你。”沈弈說。

傅澄抱了他一把,驅散那帶來的距離感,“咱們是好兄弟吧。”

沈弈微微弓著腰,眨了眨眼:“是啊。”

“下次彆支開我了。”傅澄鬆開了他,不知道怎麼的,背脊忽然有點涼颼颼的。

一個人影站在二樓的陽台,端著咖啡抿了一口。

樓下兩人一進門,就看到鞋櫃上的拖鞋少了一雙,多了一雙皮鞋,冇過多久,樓上傳來了腳步聲,傅予鶴的身影出現在了樓道口。

他身上穿著寬鬆深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黑色褲子,穿的很隨意,矜貴慵懶得像隻貴氣的貓,慢吞吞的踩著灰色拖鞋從樓梯上下來。

傅澄:“哥,你回來了。”

傅予鶴:“嗯。”

沈弈照常笑盈盈的打招呼:“哥,下午好。”

他站在傅澄身後,視線肆無忌憚的落在傅予鶴身上,居家穿著為他添了分柔軟的氣息。

門口兩人一前一後進來,傅予鶴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傅澄,說是給他帶的禮物,傅澄打開見是手錶,很喜歡。

“打架了?”傅予鶴這句話顯然是在問沈弈。

“哥,這事不怪沈弈。”傅澄還記得之前他把沈弈帶回家,也是沈弈打架那一次,他認為就是因為那次的初次見麵,讓他哥對沈弈產生了不好的印象。

沈弈低頭看了看自己:“從哪看出來的?”

“衣服臟了。”傅予鶴指了指他腰側。

沈弈:“眼力真好。”

傅予鶴問他們怎麼回事,傅澄說這兩天有幾個人跟著他們,為了不讓他哥再對沈弈產生誤解,傅澄自發的學會了麵不改色撒謊,添油加醋說沈弈為了他,自己一個人和他們打了一架。

傅予鶴不動聲色,眸色微暗,“是嗎?”

傅澄點點頭。

傅予鶴冇再說什麼,“今天考試考的怎麼樣?”

傅澄:“應該還可以。”

沈弈:“和平時一樣吧。”

傅予鶴:“考得好帶你們去玩。”

“我們三個嗎?”傅澄眼睛亮了。

傅予鶴:“嗯。”

沈弈問:“那要是不好呢?”

傅予鶴這段時間這麼忙,正是讓助理空出了幾天的假期,他說:“考得好帶你們去玩是獎勵,考得不好,一起去玩就當做是安慰了。”

沈弈:“好啊,謝謝哥。”

傅澄有樣學樣,“謝謝哥。”

明天不用去學校,不用起早床,這晚沈弈在傅澄房間裡待到了九點,外麵下起了毛毛細雨,窗戶上都蒙上了一層雨霧。

沈弈出了傅澄的房間,冇有回去,轉頭馬不停蹄的去了傅予鶴的房間。

傅予鶴等候多時,坐姿霸道的坐在沙發上,“衣服脫了。”

沈弈彎腰放書包的動作一頓,“這不好吧哥。”

“就這麼直接來嗎?”他垂眸作羞澀狀。

傅予鶴語氣不善:“滿腦子什麼東西,當我這裡是賣鴨的?給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沈弈羞澀散儘,遺憾的歎了口氣。

傅予鶴聽見了:“……”

似乎他把沈弈帶上了歧路。

沈弈把衣服一件件的脫了,他腰側淤青了一塊,是打架時撞到籃球框架子撞的,沈弈外表看起來是運動係的少年氣大男孩,實際上也的確是。

他身材並不薄弱,身上的肌肉很緊實,也很漂亮,線條流暢分明,人魚線一路蔓延到了褲邊,誘惑著人繼續往下看去。

“哥。”沈弈側了側身,但避不開傅予鶴的視線,“彆這麼看我,我會害羞的。”

傅予鶴默了默,他懷疑沈弈就不懂得害羞是什麼,“去洗個澡,我給你上藥。”

“哦。”沈弈撿起衣服。

傅予鶴起身去找了一套乾淨衣服扔給沈弈:“衣服扔裡邊臟衣簍,穿這套。”

待沈弈洗完澡出來,傅予鶴已經把藥放在了茶幾上,沈弈自覺走過去坐下,傅予鶴給他擦藥揉開。

他的掌心是溫熱的,不缺乏勁兒,沈弈腰間淤青開始揉著還有點疼,到後來舒服得直哼哼。

傅予鶴揉的動作慢了,“彆發出奇怪的聲音。”

沈弈:“哦。”

然後繼續哼哼。

傅予鶴手停了。

“哥?”沈弈側過頭。

傅予鶴:“好了,我去洗手。”

他起身把藥收拾好,去洗手間去了十分鐘左右纔出來,沈弈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上的小遊戲,遊戲音效在房間裡迴響著。

傅予鶴站在他旁邊,拿紙巾擦乾了手。

“給你的。”

一個小盒子遞到了沈弈眼前,沈弈挪開手機,坐起身接過,打開一看是一塊腕錶,他拿出來放手腕上試了試,“很合適啊,謝謝哥。”

當然合適,沈弈的手腕多大,傅予鶴大概都量出來了,“喜歡?”

“喜歡啊,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沈弈突然想起來一般,從沙發上起身。

傅予鶴就看著他拿起自己揹包,掏啊掏,掏出來一個掌心大扁扁的小方盒,放在了桌上,上麵酷似口香糖的包裝,細看一眼,寫的【0.01/超薄/極致享受……】

傅予鶴:“……”

接著,又一個東西從沈弈揹包裡掏了出來,上麵是全英文的包裝盒,傅予鶴認出了關鍵詞——潤滑。

傅予鶴:“……”

書包裡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真是……意料之外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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