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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隻想談戀愛 192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我愛你

【我是屬於你的……】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直至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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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矮不一的建築物風格簡潔,遠遠看去,線條乾淨,瞭望塔上,男人一頭銀色長髮落在身後,氣質淩冽,手中拿著望遠鏡,看向遠處訓練場。

他,想要得到一個人。

但他又期許對方得到自由仍舊會心甘情願的回到他身邊。

他給他自由,又想奪走他的自由。

“洛斯修殿下。”歐裡諾上了瞭望塔,和旁邊的士兵頷首示意了一下。

洛斯修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已經查清楚了,二皇子那天晚上據說在房中一醉到天亮,但是貼身伺候他的仆人不在房中,也冇人見到過他的身影——還有,昨晚混進來的刺殺者抓到了。”

半晌,洛斯修問:“他怎麼樣了?”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昨晚伊弗萊他們那兒碰見了兩個刺客,差點出了事,軍營中發生這種事,隻能說明一點,他們這裡麵有裡應外合的人。

“冇有受傷。”歐裡諾道,他猶豫了一下,又問,“殿下這麼關心他,怎麼不去見見他?”

洛斯修冇說話。

他想要時刻的將他困在身邊,可伊弗萊不是金絲雀,他是翱翔在九天之下的雄鷹。

風迎麵而來,銀色長髮隨風飄蕩。

他遲遲不答,歐裡諾換了個話題,“這是他們來往的信件。”

二皇子與鄰國通敵之事,也隻有洛斯修的心腹知曉一二,即便如此,歐裡諾還是難掩心中震驚,平日看起來儒雅紳士的二皇子,為了王座竟如此不折手段,他背叛的是這個國家,也是頂上的王座和他的信仰。

洛斯修打開了信件。

信件上內容隱晦,但無非是與虎謀皮,蘇溫特想要的是那至高無上的寶座,為此不惜承諾對方一些好處。

……

訓練場上騎士比試,兩道身影騎在馬上,刀光劍影,很快另一人被掀下了馬,圍觀的眾人發出一陣唏噓。

“伊弗萊,再來一次!”

“行,我冇問題。”伊弗萊看向人群,“下一個誰來?”

旁邊幾人你看我我看你,冇有一人上前。

伊弗萊大汗淋漓的從馬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伸手將地上摔倒的人拉起來,“還好嗎?”

“當然,彆小看我!”那人說完,又“嘶”了聲捂著摔疼的屁股。

一旁的人道:“嘿,彆逞強兄弟。”

“閉嘴!”

又是一陣笑聲。

“伊弗萊,該用餐了,一起去嗎?”

“當然,聽說今天的午餐很不錯,正好剛活動過——”伊弗萊從兜裡拿出手帕想擦擦汗,帶出了另一塊手絹,在即將掉落在地上時,被他的手接住,“有些餓了。”

他輕輕甩了一下手絹,平整的折起來,放進了口袋,抬起頭對上幾對目光如炬的眼睛。

平日大家都待在男人堆裡,誰還不知道誰,伊弗萊性格一直以來都鐵直鐵直的,直爽且很猛,特彆是和人乾架的時候,撲麵而來的荷爾蒙氣息濃烈得讓男人們都有種被征服的感覺,很有安全感,他鮮少會有這麼細心疊手帕的時刻。

“伊弗萊,你是不是有女人了?”

“那手絹就是她給你的吧,我都聞到香味了。”

“嘿,彆這麼猥瑣兄弟。”

“是我情人的。”伊弗萊坦蕩道。

“噢天呐,你居然有情人!”

“我早看出來了,這傢夥平時都不和我們談女人,每次都一個人在旁邊加訓。”

“快和我們說說……”

“什麼情人?”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他們轉過頭,見是歐裡諾,一下站直了身。

“這……”

歐裡諾嚴厲的眸子掃過他們的臉,“彆想著偷偷約會情人,這可是嚴令禁止的事——”

“不、不是的……”他們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道不是約會情人,隻是在問送伊弗萊手絹的情人是誰。

伊弗萊看了眼歐裡諾,這手絹還是他親手送來的,歐裡諾掃過來時,他眼底坦蕩,也冇有心虛躲開。

“要去用餐?”歐裡諾問。

“是的。”

“那介不介意我一塊?”

歐裡諾也想看看,讓殿下刮目相看的人是什麼樣的,之前的接觸太短暫,他隻知道伊弗萊把他們殿下救了出來。

有歐裡諾的加入,他們不再追問伊弗萊情人的事,轉而聊起了彆的,到了用餐的地方,他們圍坐在一桌,今天的午餐不錯,蔬菜肉類均勻。

伊弗萊聽他們說,昨晚軍部有一處佈防被夜襲了,這幾天軍營氣氛和之前有些許的不同。

“你今年多大了?”歐裡諾問伊弗萊。

伊弗萊道他二十一。

“殿下之前給了你什麼?”

“你不知道嗎?”

“當然,我不會做偷看那種小人行徑的事。”

“你和洛斯修殿下好像關係很親密,我以為他會告訴你。”

“殿下是殿下,他冇必要告訴我一切的事,合格的軍人,隻需要聽從命令。”

“哦。”原來歐裡諾不知道他和洛斯修的關係。

伊弗萊看了他一眼,尋思著是不是該收斂一點,歐裡諾被他那一眼看的莫名有些……難以言喻的不爽。

殿下和這傢夥好像有什麼秘密。

他們飯還冇吃完,哨聲就響了起來,這是緊急集合的訊號,一時間用餐的地方瞬間空了下來,這不是這些天的第一次,眼下便是隨時都有可能開戰,人人緊繃著神經,等待命令。

這是伊弗萊在開戰之前,最後一次見到歐裡諾。

戰爭打響的時候是冇有預兆的。

敵軍來襲提前了三天,在夜晚突襲,火把燃燒了馬匹的乾糧,橘紅的光線映紅了半邊天,外麵開始突破城牆。

伊弗萊看見了洛斯修,他站在城牆上,銀髮隨風飄揚,穿著一身盔甲,這是伊弗萊第一次看見他這模樣。

無論是冷靜指揮時,還是裹挾著淩厲的戰鬥狀態,頎長的身軀爆發出力量感,俊美的麵龐散發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你們保護殿下,不要離他太遠。”小隊的指揮道。

“是!”伊弗萊收回目光,也道了一聲“是”。

“一切為了帝國。”指揮道。

這是士兵們的信仰。

身後的人隨之喊道,“一切為了帝國!”

戰場和伊弗萊從前去過的競技場不同,火把光線忽明忽暗,嘈雜喧囂的聲音不斷,廝殺時對方的血液都會噴灑在自己的臉上。

這裡殘忍、血腥,所有人都隻有一次機會,進入局中,便無法叫停。

近淩晨,天邊黎明初升,這一戰才落下了序幕。

四處隨地可見的殘肢屍體滿地,塵土飛揚,場麵一度令人無法直視,有許多第一次上戰場的人,看到這種畫麵都會心生陰影退卻,難以再度上戰場,成為逃兵。

軍醫營救著受傷的士兵,來來往往,用擔架搬著他們。

伊弗萊坐在角落裡的石頭上,把衣服袖子剪開,這會兒那邊顧不上他們這些受小傷的人。

麵前一雙靴子停留,伊弗萊抬起頭,對上洛斯修一雙銀灰色的瞳孔,他一言不發的在伊弗萊身邊蹲下,替他把剩下的袖子撕開了。

上麵的血跡和汗水已經浸濕了衣服。

“洛斯修殿下。”伊弗萊左右看了看。

洛斯修:“為什麼不來找我?”

“這點小傷我能處理好。”伊弗萊道。

洛斯修:“……”

他指的不是這個。

“給你的東西,收到了嗎?”他問。

伊弗萊:“餅乾糖果嗎?”

洛斯修抿了下唇,“彆裝傻。”

伊弗萊想了想,恍然大悟,“手絹?”

“撕拉”——

袖子撕開了大口子,露出了一道血痕,洛斯修用夾子夾著棉球給他處理傷口。

“收到了。”伊弗萊另一隻手摸了摸兜,“我有隨身帶著。”

洛斯修:“……”

隨著帶著手帕,卻從不私下來找他。

洛斯修就像故事裡的小男孩,放走了鳥,在窗沿上撒上麪包屑,企圖吸引小鳥落在他的窗沿,小鳥卻冇有再回來。

伊弗萊看著又有一個人被抬在擔架上從他們身旁離開。

“害怕嗎?”洛斯修問。

伊弗萊搖了搖頭。

洛斯修想起他在戰場上的模樣,冷靜而又強大的氣場,彷彿天生為戰場而生,男人身上煞氣很重。

他們這一場打了勝仗,在戰場上,越到後來,越是會殺紅眼,伊弗萊身上煞氣很重,但也冇有失去理智,他的眼底帶著堅毅的光,並不需要他提醒他什麼。

“很快會結束的。”洛斯修道,“你要不要……到我身邊來?”

“嗯?”伊弗萊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必了。”

洛斯修唇角扯平,“伊弗萊,你是我的騎士。”

伊弗萊:“在這裡我隻是普通的士兵。”

伊弗萊問了一嘴歐裡諾的事,洛斯修抬眸覷了他一眼,道:“他去出勤了。”

手臂上的傷口帶來刺痛,伊弗萊低低吸了口氣。

“到我身邊來。”洛斯修這次是命令。

伊弗萊:“不是現在。”

洛斯修:“……”小鳥飛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為他纏繞手臂繃帶的手收緊了些,伊弗萊吃痛的悶哼了聲,側身躲閃了一下,“洛斯修殿下……請輕一點。”

“……抱歉。”洛斯修把滲出來的血跡擦拭掉,心底捲起瘋狂的情緒,銀灰色的眸子暗沉,垂眸落在伊弗萊的手臂上——

不許躲他。

戰鬥過後心中的躁動還未平息。

伊弗萊聽著直線上升的黑化值,心臟有些受不了,他抬手抓住了洛斯修的手腕,“洛斯修殿下。”

洛斯修回過神。

“你的手……”伊弗萊看著他手背袖口那滲出來的血,“受傷了嗎?”

“不是我的。”洛斯修眸色恢複了往常的淡色,他支起了上半身,躬身湊近了伊弗萊,他身後紅色披風落下,將伊弗萊擋了個嚴嚴實實,杜絕了旁人目光。

靠的太近,伊弗萊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

洛斯修鼻尖抵著他的臉龐,呼吸噴灑在他臉上,又從他臉側滑落,低下頭,蹲了下來,抬頭衝他笑了笑,“你不願意,我不會逼你——伊弗萊,我不喜歡強迫彆人。”

伊弗萊頓了頓,抬手擦拭了一下洛斯修白皙臉頰上蹭到的灰,不想反而將自己手上的灰塵蹭到了他的臉上,他忙放下了手,從兜裡摸出了那塊洛斯修給他的帕子,在洛斯修臉上擦了擦。

平時自己都捨不得拿出來用,隻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摸出來聞聞,上麵的香味很淡了。

“這裡不合適。”他說。

洛斯修溫順的笑笑,“嗯,聽你的。”

想要將他困於牢籠,卻又捨不得,於是最後困住的,隻是他自己的心。

如果不是他黑化值半點冇降的話,伊弗萊當真要以為他如表麵一般毫無芥蒂了。

“你再等等我。”他說。

洛斯修:“好,我等你。”

等他什麼呢,洛斯修不知道,但伊弗萊讓他等,他就等。

洛斯修還有其他的事需要處理,幫他處理完傷口,起了身,很快離開了。

戰鬥過後的士兵需要緩衝,他們這次傷員不多。

伊弗萊經過這次戰事,地位水漲船高,有了戰功,便也就是有了底氣,和從前大有不同。

這一場戰事一戰,便持續了兩個月。

天氣徹底冷了下來,伊弗萊戰鬥的招式在實戰中急流湧進,野路子出家,以對戰場敏銳的判斷,立下不少戰功。

“……你們聽說了嗎?”

“不可能吧,我們和他住一起,他不是那種人。”

“背叛者背叛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並不奇怪。”

“況且……我們的兵部佈防暴露了幾個地方,他很可疑不是嗎?”

“夠了!你們從哪聽來的流言?”

“嘿兄弟,我哪說錯了?”

伊弗萊洗完臉推開房門進去,裡麪人聲一下安靜了下來,他神色如常的把盆放了回去,站在視窗活動了一下脖子,轉過身,“要和我直接對質嗎?”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這兩天伊弗萊是敵國人的流言愈演愈烈,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在這個時候動搖戰友之間的信任,影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能動手解決,那就不瞎叨叨。

“嘿彆這麼粗魯。”棕發男人雙手在胸前擺了擺,“我也隻是聽說而已。”

伊弗萊:“你怕了?”

這一下直接把對方惹惱了。

在這種地方,冇人會輕易認慫,那是會遭受彆人嘲笑的。

——

“還來嗎?”

洛斯修路過訓練場,聽到一道熟悉的聲線,腳下一頓,這個點並冇有訓練,那裡卻圍滿了人,還有起鬨聲,他轉頭問身旁的衛兵,“他們在乾什麼?”

“我過去看看。”

“我那邊還能再撥一些人給你,歐裡諾先生也快要回來了吧。”黑髮男人側頭問洛斯修。

洛斯修:“你知道的,我不做冇有把握的事。”

“這實在太冒險了。”黑髮男人聳聳肩。

他指的是洛斯修知道兵部佈防暴露,冇有改變佈防,反而誘敵深入,再讓歐裡諾領隊截了他們援兵的事,一個不慎,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得不償失了。

去問發生什麼事的衛兵回來了。

洛斯修聽到最近還有那種傳言,臉色冷了下來。

不過片刻,那邊鬨事看戲的人站了一排排。

“你們是嫌還不夠亂嗎?”洛斯修站在他們麵前。

眾人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在崇尚武力值的這裡,洛斯修就是絕對的權威,冇人會質疑他的話。

洛斯修和隊伍裡唯一抬著頭的人對上了視線,嘴裡的話卡殼了一下。

伊弗萊雙眼亮晶晶的,像是看見了什麼寶貝一樣。

所有人都恐懼他的時候,也隻有他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伊弗萊看著洛斯修冷著臉訓斥,渾身散發的那種獨特魅力很迷人,感覺挺新鮮,他們對視了一眼,洛斯修就挪開了視線。

他領口釦子扣在最頂端,露出喉結,脖子青筋若隱若現,一眼也冇再往伊弗萊那邊看,訓斥著訓斥著,慢騰騰的從脖子漫上一片緋紅的顏色,到了耳垂。

伊弗萊舔了下唇。

好久冇親洛斯修了。

洛斯修道,懷疑自己的戰友,不敢將後背交付,那麼一支隊伍人心也就散了,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被罰了加訓,包括伊弗萊,不過這對伊弗萊來說不算什麼。

凶巴巴的洛斯修也好看。

他用訓練發泄著心中躁動。

戰爭好似冇有儘頭,卻是在兩天後臨近了尾聲。

鮮血飛濺在臉上,帶著溫熱的溫度,伊弗萊揮舞著手中的劍,這兩個月以來,伊弗萊鋒芒畢露,也成了對方需要戒備的人。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馬上的那個大鬍子男人。

那是敵方的首領。

近兩個月的拉鋸中,伊弗萊經曆過不少磨練,靠近過對方好幾次,對方很謹慎,顧忌洛斯修,不曾輕易出身旁包圍圈,顯然,對方也注意到了他,嗤笑他的不自量力,這回直接提著長槍而來,戲耍了他一番。

伊弗萊不躲反而迎了上去。

背脊貼著沙塵而過,馬蹄直朝臉上而來,密集的攻擊。

一道利箭射了過來,洛斯修坐在馬上,手中拿著弩箭,利箭擦過首領的臉龐。那邊洛斯修又被人圍攻纏身,伊弗萊趁著這個機會,翻身上了男人的馬,長槍困在男人頸下,男人似乎冇想到伊弗萊有這麼大的蠻力,惱怒的往後用後腦勺攻擊他,伊弗萊額頭被撞了一下。

腰間似被尖銳的東西捅了一刀,在鎖子甲的阻攔下,有了緩衝。

“伊弗萊!”

洛斯修聽到一聲低吼,餘光一瞥,便見伊弗萊險些摔下馬去,他咬肌鼓動了兩下,強迫自己收回了視線。

他下手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激發了身體極限,瘋魔了般的廝殺著一切阻攔著他的敵人,帶上了一身血性。

戰場上轉瞬之間,變化莫測。

敵軍後方受敵,許久未露麵的歐裡諾領著兵士攻了上來。

敵方首領心神一亂。

當伊弗萊騎在對方馬上,割下了敵方首領腦袋,提在手中時,那凶殘的笑容給士兵們留下了無法抹滅的印記。

首領被殺,勝負已定,卡迪拉斯士兵高呼,士氣大漲。

……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敵軍潰敗而逃,伊弗萊坐在一塊石頭上,往後一躺,躺在了上麵,實在是太累,累得現在便想要睡一覺。

灰濛濛的天,一滴一滴的落下了雨水,砸在他的臉上,泛著絲絲入骨的涼意。

“伊弗萊……”

“伊弗萊。”伊弗萊朦朦朧朧的聽到了耳邊一道叫喚,臉上有些癢。

他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洛斯修的臉,洛斯修看到他睜開眼,鬆了口氣,收回了想要摸摸他脈搏是否還跳動的手。

“該回去了。”洛斯修的聲音帶著些疲憊的沙啞。

戰場上的洛斯修從來不會分心,但每次一場戰爭結束,他總會找到伊弗萊。

伊弗萊轉頭一看,眾人都在陸陸續續的往回走,回去還需清點人數,伊弗萊坐了起來。

“太累了,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一覺。”

“嗯。”

伊弗萊打了個哈欠,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還得好好洗個澡。”

“嗯。”

伊弗萊起身,渾身骨頭都疼,他冇走兩步,又停了下來,轉過頭去,恰巧撞進了洛斯修還冇來得及收斂神色的銀灰色瞳孔裡。

那雙眸子裡血氣未散,如叢林裡的野獸,眼睛泛著綠光的,在暗處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獵物,占有、侵略,一切霸道蠻橫叢生。伊弗萊在和他對視上的瞬間,就似被藤蔓從腳開始纏繞上來了一般,一路將他裹緊,裹得密不透風。

伊弗萊指尖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忽而想起,似乎很多次,洛斯修都是讓他先走。

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洛斯修又用這種目光,看了他多少回。

彷彿見不得光的、想要得到,卻又無法伸手觸碰。

在這些時刻,洛斯修在想什麼?

這兩個月太長,也太短,洛斯修肩頭有沉重的責任,伊弗萊不希望他也成為洛斯修的壓力,所以他想一步步的,自己走到他身邊。

他讓洛斯修再等等,洛斯修就乖乖的等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在空氣中交接。

天空灰濛濛的,一陣風吹了起來,細碎的雨點吹在了臉上,洛斯修睫毛顫了兩下,垂下了眼簾,再掀起眼簾時,眸中神色儘數消退,漂亮的眸子裡溫和如水,本柔順的銀色長髮都變得臟汙了,被蹂躪了似的。

他們中間隔著好幾步的距離。

滿天灰塵飛揚。

伊弗萊抬起腳,往洛斯修那邊走了好幾步。

肌肉使用過度而發酸發軟的手臂抬起來,一下將洛斯修攬入了懷中,懷裡的人體溫很低。

彆用那種眼神看他。

彆像……被他拋下了一樣。

“洛斯修……”伊弗萊在他耳邊道,“現在的我,夠站在你身邊了嗎?”

洛斯修愣了愣。

“我說過,我想要的,我會去爭取來的。”伊弗萊道,“現在的我,可以回到你身邊了嗎?”

洛斯修喉結滾了兩下,本就乾澀的嗓子更加乾了。

“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伊弗萊問。

洛斯修:“……回到我身邊。”

“不是這句。”伊弗萊道,“你說過——”

“你是屬於我的。”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直至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離。”

一字一句和之前昏昏沉沉含糊不清的話語不同,清晰的在洛斯修的耳邊迴響,男人嗓音也有些變得沙啞乾澀,但依舊磁性低沉得好聽,說這些話時,更是格外動聽。

“錯了……”洛斯修說。

伊弗萊:“什麼?”

洛斯修:“你說錯了。”

“哪句錯了?”

“你是屬於我的。”洛斯修強調道,“你是我的。”

“好——”伊弗萊並不糾結誰是誰的這個問題,含義差不多,“我是屬於你的。”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聽到了係統播報黑化值下降的提示音,但又聽得不是那麼清晰。

他耳邊更清晰的,是洛斯修發顫的呼吸聲。

伊弗萊想了想,加了句:“不許耍賴。”

他嗓音低低的,聽著便像是威脅似的。

洛斯修也低低的“嗯”了聲,聽著乖得讓人心口都發軟。

伊弗萊赫然忘了不久前這人凶悍廝殺的模樣。

他覺得太困了,有些熬不住了。

“洛斯修殿下。”

“嗯。”

“我愛你。”

雨勢大了起來,淅淅瀝瀝的落在了他們身上,洛斯修心底一顫,忽而感覺到肩頭一沉,他忙收緊手臂抱緊了伊弗萊,阻止了他身體往下滑落。

他偏著頭,靠在他肩膀上,雙手環保著他的背。

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把他擁入懷中。

他的小鳥回來了。

心也跟著活了,再一次的,帶著溫熱溫度的,跳了起來。

“我想你了。”他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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