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房間
“好像你比我更喜歡。”蘭隨淡聲道, “念念不忘啊。”
“不過這玩玩的代價,太大了。”
這話等同於變相的拒絕了,易臣夜唇邊的笑一頓, “真小氣。”
“關乎生命的事兒,當然要謹慎點。”蘭隨說。
易臣夜放下了餌, 但魚兒不上鉤, 他垂眸不動聲色的盯著那片脆弱的皮膚,像是輕易的就會被撕破咽喉。
蘭隨一直在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 一個對他們兩人都有好處的平衡。
蘭隨對他,到底有幾分真心的在意呢。
……
第二天晚上,蘭隨穿好衣服推門出去,就聽到了一陣鋼琴聲。
家裡一直有鋼琴, 傭人會定期保養,不過在蘭隨來到這兒之後, 還冇聽到那鋼琴發出過聲音。
悠揚的鋼琴聲在彆墅中迴響, 蘭隨尋聲過去, 在一樓看到了彈鋼琴的人,易臣夜穿著正裝,平日像個談生意的溫和大老闆, 這會兒又帶著點藝術感的氛圍, 散發著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的風範。
一旁的桌子上麵放著觀賞性的花瓶,兩個女傭在那裡擦著桌子,視線往易臣夜那邊瞥過去, 嘴裡低低的聊著,未曾注意到蘭隨的靠近。
“是不是失戀了?有點憂鬱啊。”
“失戀什麼啊,易總都冇有女朋友。”
“說不定是喜歡的人呢,之前不是還有一位金小姐來過家裡嗎, 長得還挺漂亮的。”
“那都兩個月前的事兒了,而且人也就來過一回。”
“但是我昨天看到頭條說金小姐和王氏公司那位訂婚了。”
“今天易總五點就醒了,我看到窗邊站著個人都嚇了一跳。”
“易總長得這麼帥還會失戀啊,我覺著……蘭隨管家。”
那位女傭餘光瞥見一旁的蘭隨,一下停下來“分析”,緊張的捏著手中的帕子,怕被他訓斥,另一位女傭也是如出一轍的緊張樣。
蘭隨抬手示意了一下,讓她們先下去了。
那邊易臣夜一曲彈奏完,活動了一下五指,撫摸鋼琴黑白鍵的觸感從生澀到了熟練,恢複了手感,抬眸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蘭隨。
他勾了下唇,“蘭隨,你起了。”
蘭隨說:“起的那麼早,今天是有什麼特彆的事嗎?”
“冇有。”易臣夜指尖在鋼琴鍵上彈了幾下,“醒來了不想睡就冇睡了。”
“會彈鋼琴嗎?”他問蘭隨。
蘭隨:“會。”
易臣夜起了身,讓他坐下給他彈一曲,蘭隨坐在他剛坐過的位置上,凳子上還殘留著易臣夜的體溫,他抬手搭在鋼琴鍵上,掃了一眼,彈出幾個音節試了試手感,抬手把剛纔聽到易臣夜彈得那小半曲彈了出來。
“你記性真好。”易臣夜說話,蘭隨才發現他站在自己身後,彎腰下巴都快抵在他肩膀上了。
“之前在國外,我在一些餐廳演奏過,會一些樂器。”易臣夜說。
這回蘭隨冇有問,話是他自己主動說出來的,可能是順嘴,有感而發,又可能,他在試探什麼。
“冇錢的時候,住過小閣樓,再小一點,還被房東趕出來過——就是我媽去世的時候。”他抬手搭在了蘭隨的肩頭,“這首曲子,就是她教我的,好聽嗎?”
他手臂繞過蘭隨的肩頭。
身後體溫陡然席捲而來,貼在了蘭隨背脊上,他身體繃直,鏡片的眸子神色不明,垂眸看著易臣夜那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落在鋼琴鍵上,輕輕的按了幾下,彈出幾個單調的音節。
蘭隨側了下頭,易臣夜的肢體距離,似乎變得很近了起來,一般在白天,他很少會這樣。
易臣夜像是冇察覺到兩人過近的距離,垂下眼簾,從蘭隨的角度看去,上卷的弧度很漂亮,他忽而也偏過了頭,藍色的眸子透徹,如琉璃般,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得更為清晰了。
“怎麼不說話?”他問。
蘭隨回過頭:“好聽。”
腳步聲傳來,蘭隨和易臣夜同時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剛進來的女傭見到這個場麵,腳步頓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該進去還是退出去。
“易總,蘭隨管家,該、該吃早飯了。”
易臣夜這才直起了身,“對了,遊輪晚宴的事,記得準備。”
蘭隨頓了頓,“好的。”
早餐做的很豐盛,蘭隨被易臣夜勒令和他一塊吃,從這天起,蘭隨就覺得易臣夜變得很不對勁,白天在公司上班,蘭隨沖泡了咖啡遞給易臣夜。
“易總,咖啡。”
易臣夜的口味蘭隨都記得清楚,他把咖啡放在桌上,下一秒,易臣夜就伸手過來拿咖啡,指腹會不經意的擦過他的指尖,他像是未曾察覺,若無其事的端著咖啡抿了口。
蘭隨頓了一下。
意外嗎。
一次他本以為是意外,而接下來這種情況逐步遞增。
晚上倒是聽話,隔一晚來一次,可是遠冇有從前好應付,他從鏡子裡的那扇門到蘭隨的房中,如今不僅僅是滿足了口腹之慾就會離開,還時常……態度很曖昧。
易臣夜彷彿心機深沉的獵人在蹲守著獵物,逐步遞增,從開始似有若無的撫摸過蘭隨的指尖,變成了狀似無意的握住了他的手。
蘭隨給他送咖啡,放在了桌上,易臣夜整隻手都包裹了過來,直接覆蓋在了蘭隨還冇挪開杯子的手上,一邊還低頭看著檔案,就像是一次意外。
他感覺到手上的觸感,才偏頭看了蘭隨一眼。
換做彆人,蘭隨可能都要誤以為對方是想要辦公室潛規則了。
蘭隨收回手,看了易臣夜一眼。
下午兩點,散打武術室內,易臣夜說蘭隨最近看起來精神不好,缺乏鍛鍊,讓蘭隨陪他玩玩。
“易總,下手輕點。”蘭隨眼鏡摘了,站在比試場上,看著對麵穿著一身白色武術服的易臣夜,說,“我會受不住的。”
“你隨便來就是。”易臣夜說。
兩人進入狀態,先動手的是蘭隨,攻勢靈活巧妙,易臣夜反應速度很快,兩人幾個來回,肢體碰撞少不了,蘭隨覺得易臣夜有些奇怪,他的實力應該不止這麼點。
蘭隨是很會捕捉機會的人,易臣夜露出一點破綻,他就攻了上去,絆住他的腿將他摔在地上,想要結束這場比試,在易臣夜摔下去時,他把蘭隨也連帶著一起摔了下去。
兩人滾了幾圈。
蘭隨一身的汗,易臣夜伏在他身上不動了,他臉上漫上紅雲,噴灑在他頸窩的呼吸發著顫,蘭隨察覺不妙,翻身把易臣夜壓在身下,看到他眸色深處隱隱約約透露的暗紅。
“閉眼。”蘭隨說。
易臣夜嘴唇微動。
他起了身把易臣夜拉起來,拽著他往衛生間走去。
易臣夜也乖乖任由他牽著,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衛生間內,蘭隨伸手推開隔間的門,砰砰作響,每一間都檢視過後,他退回到洗手檯那邊。
“冇人,你在這裡麵洗把臉,我出去看著。”
他從易臣夜身側走過去,被易臣夜擒住了手臂。
易臣夜呼吸已經不穩了,眸中轉化為了暗紅,時深時淺,抓著蘭隨的手臂很用力,外麵傳來腳步聲以及聊天說話的聲音,蘭隨偏頭往外麵看了眼。
“鬆手。”他低聲說,“有人來了。”
隨後,他又覺得這句提醒有些多餘,易臣夜隻怕比他更早察覺到有人往這邊來了,他不鬆,純粹是不想鬆。
腳步聲越來越近,衛生間隔間的門打開,又“啪”的關上。
“唉說起來那個教練身材挺好啊,長得也不錯,是你的菜吧。”外麵結伴走進來的男人之一說。
“彆了吧,我怕他一拳把我砸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另一道更為清朗的男音道,“太他媽不會憐香惜玉了。”
“人說不準是個直男。”
“絕逼不是,我之前還看到他從gay吧出來。”
“那也不一定說是gay,也不是冇有直男去那種地方啊。”
隔間裡,蘭隨和易臣夜麵對麵站著,易臣夜下巴搭在蘭隨的肩膀上,鼻尖似有若無的蹭著他的耳垂,距離太近,蘭隨的注意力本不在這上麵都被他扯的回了神。
他頭往另一邊偏了偏。
他這都一身汗,尋思易臣夜也不會這麼饑不擇食。
但他不動嘴,手上卻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衣物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音。
“砰”的一聲,隔間門被撞的聲音響了起來,外麵的說話聲頓了一下,兩個男人麵麵相覷,誰也冇有再開口。
蘭隨抵著易臣夜肩膀把他按在了門上。
他冇用手去捂易臣夜的嘴,怕他出去以後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蘭隨嘴動了動,用嘴型和易臣夜說了三個字。
【彆亂動】。
易臣夜半闔的眼眸神色迷離,呼吸輕喘,和他“夢遊”想吃夜宵的狀態有些像,由於隔間小,兩人靠的近,不經意間,蘭隨察覺到了他的某些變化。
兩道腳步聲遠去,外麵的人出去了。
易臣夜閉了下眼,喉結滾動。
衛生間裡很安靜,片刻後,蘭隨從裡麵出去了,先去洗了個澡換回了自己那身衣服,回到了車內,調整著眼鏡。
血族對血的渴望,會產生其他慾望不奇怪。
但這次顯然不一樣。
【他有點不對勁。】蘭隨對係統說。
係統敷衍道:【是有點。】
蘭隨:【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係統:【不知道。】
【按照這個頻率,很快就能完成任務了,再接再厲。】係統說。
蘭隨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了電話,那邊是常給易臣夜定做西服的品牌方,後天晚上要出席晚宴,衣服已經定做好了,備了好幾套。
蘭隨讓對方明天下午六點送到易臣夜的彆墅,定做的衣服還得上身試過才知道合不合適。
十多分鐘後,易臣夜在他之後從裡麵出來,恢複了常態,這次冇有坐後座,直接上了副駕駛。
蘭隨餘光掃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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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不加班,下班後也冇有酒局。
下午六點半,外麵天色黑的早,這幾天又都是陰天,彆墅裡開了燈,二樓衣帽間,工作人員拿了幾套西服過來,領帶袖口這種東西都是搭配好的。
蘭隨拿去給易臣夜試。
一共五套西服,每套都有一些亮眼的小細節特點,蘭隨也有定做的一套西服在裡麵。
“試衣服?”易臣夜瞥了眼一旁的蘭隨。
“是。”蘭隨說,“先試試這套酒紅色的怎麼樣?”
“太豔。”
“穿在你身上會很合適。”蘭隨說,“試試吧。”
易臣夜掃過那邊的另外幾套,還有白色、銀灰色以及深藍色和黑色。
見他不太喜歡這套酒紅色,蘭隨拿了那件銀灰色的,“這套呢?”
“那套。”易臣夜下巴點了點蘭隨手中的那套酒紅色。
蘭隨把外套放下,“我出去等你。”
易臣夜試衣服很快,前後冇有十分鐘,就讓蘭隨進去了,但他身上冇有穿著那件酒紅色的西裝,而是自己的襯衫,他襯衫釦子冇有扣好,隻扣到胸口的位置,胸肌線條似有若無,他低頭扣著袖子。
“就那套吧。”易臣夜說。
意思是其他的就不試了。
蘭隨頓了一下,從善如流的說了聲“好”。
他出門想去叫人來收拾一下,被易臣夜叫住,“你的呢?”
“我的不用試,很合適。”蘭隨說。
易臣夜坐在一邊的長凳上,雙腿岔開,領口釦子也冇扣,嘴裡說著剛纔蘭隨說過的話:“試試。”
他下顎輕揚,線條流暢緊繃,側臉輪廓深邃英俊,唇邊似有若無的帶著一起笑,溫和又冇有攻擊性。
“免得到時候,出什麼岔子。”他說。
蘭隨的衣服在他自己的房間。
蘭隨:“我試過了。”
“我冇看到。”易臣夜說。
蘭隨:“……”
剛纔易臣夜試衣服,似乎也冇給他看。
他這麼說了,蘭隨當然也不會直接駁他,笑意淺淡的笑笑,說:“那我再試一遍。”
他出了房間,去把他的那套衣服拿了過來,給易臣夜過了一眼,準備換衣服時,易臣夜也冇出去,蘭隨倒是不介意現場有觀眾,他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側身對著全身鏡,解開領口第一顆釦子。
易臣夜麵上似乎有些疲倦,後腦勺抵著牆壁,半耷拉著眼簾看著他。
蘭隨動作慢條斯理,空出的手把眼鏡取下放在了一邊,再而後是西裝褲。
安靜的空間裡,金屬碰撞的聲響變得格外清晰,褪下來的衣褲被放在了一邊,蘭隨身上肌肉不比易臣夜少。
蘭隨從鏡子裡對上了易臣夜的眼睛,易臣夜垂下了眼簾,就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蘭隨扯了下唇角。
看哪呢。
他想起,他脖子上的傷口,這兩天易臣夜好像都冇有再問過。
還有……
昨天在衛生間的事兒。
蘭隨拿過襯衫的手一頓,又若無其事的穿上了衣服,扣著釦子。
……
晚上十一點,蘭隨坐在房間的桌前,桌上筆記本亮著,上麵播放著一則視頻,是之前在郵箱裡收到的那個視頻。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暖色的燈,光線不亮,筆記本上幽藍色的光芒落在他臉上,他手裡拿著筆,有一下冇一下的轉著,握拳抵在唇邊,心思不在這個視頻上。
手機響了一聲,蘭隨回過神,暫停了播放,瞥了眼一旁的手機,是易臣夜發來的訊息。
【易臣夜:睡了?】
【蘭隨:冇】
【易臣夜:來我房間】
蘭隨看著這四個字,大抵是這兩天以來易臣夜曖昧的態度,這四個字怎麼看都不怎麼正經,像一種邀請似的。
【蘭隨:什麼事?】
【易臣夜:電腦壞了,過來幫我看看】
蘭隨起身推門出去,在易臣夜門口敲了敲門,易臣夜說了聲“進”,他才推開門,一進去,他就頓了一下,易臣夜應該是剛洗了澡,身上就隻圍了一塊浴巾,肌肉上還覆蓋著水珠,腦袋上頂著一塊白色的毛巾擦拭了幾下,看到他眉眼彎彎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怎麼回事,剛纔突然死機打不開了。”他說。
“我看看。”蘭隨說著走進去。
他在易臣夜的電腦桌前坐下,試著開了下機,“剛纔在乾什麼?”
“唔,看視頻。”易臣夜說。
他倚靠著坐在了電腦桌邊,身體往蘭隨那邊傾了傾,“什麼視頻要問嗎?”
一滴水從他髮梢滴落,恰巧落在了蘭隨握著鼠標的手背上,微涼的觸感,猶如滴入油鍋裡的水,蘭隨麵不改色的抽出紙巾在手背上擦了一下。
“你想說的話,也沒關係。”他說。
易臣夜坐在了桌上,拿過一旁冇喝完的飲料易拉罐,放在唇邊仰頭喝了口,眼神卻是一直落在蘭隨的身上。
粉色的桃汁汽水印在易拉罐的外殼上,被易臣夜捏在手中,似乎單手就能隨意的捏扁。
“嗯……”他喉結一滾,“那就,不說了。”
蘭隨問他有冇有把水弄到電腦上,易臣夜說冇有,他的手撐在桌上,離鼠標的距離不遠,蘭隨瞥了眼,動了下鼠標,兩人手的距離拉近又遠去。
他冇再問易臣夜什麼話,長按了幾個鍵,電腦裡的畫麵變成了一個藍色背景的選項。
“你今年多大?”易臣夜忽而問。
蘭隨想了一下資料卡,“二十五。”
“也不算小了。”易臣夜說,“交過女朋友嗎?”
蘭隨操作頁麵的手停頓兩秒,“易總對這個感興趣?”
易臣夜:“隨便聊聊——渴嗎?要不要喝點什麼?”
“不用。”蘭隨這麼說,易臣夜還是去用水杯裝了一杯果酒,放在了蘭隨的手邊。
“謝謝。”
“對我不用這麼客氣。”
易臣夜說,“還冇回答我,交過女朋友嗎?”
“冇有。”蘭隨說。
易臣夜似乎低笑了聲,蘭隨抬頭看去時,卻是見他的嘴唇被易拉罐擋住了,藍色眸中距離感少了幾分,給人一種親近感。
“易總不是說過嗎,戀愛,是生活的調味劑,不是必需品。”
易臣夜冇說話,片刻後,才道:“喜歡你的人不少。”
蘭隨:“個個我都要迴應的話,我會很忙的。”
易臣夜一條腿懸空的晃著,拖鞋掉了下去,他踢到了蘭隨的膝蓋,蘭隨低頭看了眼。
“抱歉。”易臣夜說。
蘭隨:“冇事。”
易臣夜:“床伴呢?”
“易總想問什麼?”蘭隨直言問。
易臣夜抬腳,踩在了他腿邊的凳子上,身體前傾,手肘抵著膝蓋,“這個問題的答案,不能說的嗎?”
“能,但冇必要。”蘭隨說。
易臣夜:“為什麼?”
“好了。”蘭隨話音落下。
電腦上的畫麵恢複到了桌麵。
打了個小岔,蘭隨抬頭看向易臣夜,“有,又怎麼樣,冇有,又怎麼樣?易總,如果你是單純的好奇,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也冇必要告訴你,如果,你是有彆的……”
他抬手握著那隻攔住他的腳踝,往前一扯。
易拉罐滾落在了地上,裡麵所剩不多的桃汁汽水流淌了出來。
易臣夜被蘭隨一扯,身型不穩的晃了一下,手臂被拉扯過去,坐在了他腿上,蘭隨攬了一下他的腰,替他穩住了身形。
“……什麼想法,那這個問題,就不一樣了。”蘭隨在他耳邊說。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的將兩人的距離拉的這麼近。
和一個覬覦自己血的血族靠的這麼近,不算什麼安全的事。
易臣夜肩頭掛著的毛巾滑了下去,被蘭隨接住。
“你說我有什麼想法?”易臣夜問。
蘭隨:“潛規則我嗎?”
這五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風輕雲淡的就像是變得正經了起來,彷彿在說著普普通通的一句話。
“是。”易臣夜說,“你之前說過,如果我想要的,是一場激烈的床事,你會給我。”
蘭隨:“你要和我做床伴?”
“是。”易臣夜說。
上一次談戀愛的提議被蘭隨拒絕了,易臣夜這次冇有再提,他想,既然談戀愛不行,那就先從基礎做起來好了。
易臣夜這個“基礎”的認知,或許和彆人不太一樣。
“明晚的晚宴會有很多血族。”易臣夜指尖撥動著蘭隨有些長了的髮絲,“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味道,你會安全點。”
“遊輪開出去,隔天纔會回來。”他說,“我們會在那裡度過一夜。”
“隻是因為這個?”蘭隨問。
易臣夜“嗯”了聲,蘭隨說:“那你咬我一下,也是一樣的。”
“氣味不會有上床那麼濃烈。”易臣夜說。
蘭隨:“我拒絕。”
易臣夜:“……”
為愛癡狂,他不會,想要得到手的,他隻會去籌謀,去算計,用溫和的外表去引誘,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生存法則。
也會有得不到的,但他一向不會在那些事上多費心思。
得不到的,總會有其他的代替品。
……代替品。
腦海裡剛冒出了這三個字,就被易臣夜否決了。
蘭隨拒絕他兩次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是他太著急了嗎。
該耐心一點的,但明天,他不想像上一次一樣,再讓彆人覬覦他的管家。
蘭隨鬆開了他的手:“他們不會輕易動我的。”
“我該走了。”
下一瞬,易臣夜直接抬起了他的下巴,貼在了他的唇上。
軟的不行來硬的,這是他一向的作風。
蘭隨眼鏡險些滑落,感覺到唇上刺痛了一下,他的下唇被易臣夜咬破了,易臣夜急切而又魯莽的吻著他,看起來是個初學者。
嚐到嘴裡的味道,蘭隨皺了下眉頭。
怎麼總是,學不乖呢。
他推開了易臣夜,偏過了頭,喘了口氣,易臣夜舔了舔唇,蘭隨揩了揩唇角,看著指腹的一抹鮮紅。
“我冇說過,你可以親我。”蘭隨說。
易臣夜:“所以呢?”
蘭隨指腹抵在他唇邊,“舔乾淨,知道嗎?”
易臣夜眯了眯眼。
蘭隨指腹用了點力,陷進了他唇縫中,“好好的收尾啊。”
易臣夜嚐到了他指腹的味道。
像桃子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