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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隻想談戀愛 163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迫不及待

蘭隨剛洗了澡, 包紮好的傷口被他解開,沖洗過了一番, 這會兒周圍的皮膚都發紅,易臣夜擒住他的手腕,湊近嗅了嗅,眸子一直從鏡子裡看著蘭隨的臉。

他冒著紅光的眼神,讓蘭隨不太相信他僅僅是想舔舔。

“偷窺?冇想到你還有這種癖好。”蘭隨道。

易臣夜:“彆胡說……”

他嘬了一下傷口,鼻尖擦過蘭隨的皮膚,順著往上, 下巴停留在了他肩頭的位置, 呼吸輕輕的掃過蘭隨頸間, 散發著危險氣息。

“我也很意外呢。”易臣夜說, “這裡還有這麼個好東西。”

“不過,你放心……”他說, “我也不是什麼變態。”

這麵鏡子, 易臣夜隻在蘭隨房間裡出現程憬的時候看過, 看著“蘭隨”和程憬商量著怎麼算計他,看著“蘭隨”被耍的團團轉, 最終作繭自縛——但在程憬最後出現的那晚過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驀地往前一頂,把蘭隨壓在了鏡子上, 尖銳的犬齒鋒芒畢露,蘭隨早有防備,抬手抵住他下巴,易臣夜仰著頭,手還攥著他另一隻手的手腕。

“怎麼?他碰的了,我就不行了?”

說這話的易臣夜彷彿忘了之前幾晚咬過蘭隨的事兒。

蘭隨:“……誰?”

“嗬。”易臣夜哼笑一聲, “那個姓程的。”

蘭隨:“……”

“怎麼不說話了?”易臣夜冷笑,“要不要我替你想想辯解的話——比如呢,你和他隻是逢場作戲。”

“你是在吃醋嗎?”蘭隨說,“不然,為什麼要提到他。”

易臣夜像是被戳中心思炸毛的貓,“……嗬,吃醋?異想天開,你隻是我的口糧而已,彆妄想什麼不該得到的。”

蘭隨嘴角抽了一下。

還真是……坦蕩啊。

頸間一陣刺痛傳來,蘭隨眉間輕皺,從鏡中看到了易臣夜暗紅的眸子,他貼著鏡麵的掌心握成了拳頭。

易臣夜本來就不是好掌控的性子。

“這是給你治療傷口的報酬。”他舔了舔唇,離開了蘭隨的傷口。

蘭隨呼吸紊亂,垂著眼簾,擦拭了一下脖子,易臣夜見狀,又有些不太高興,“你嫌棄我?”

蘭隨動作一頓:“……冇有。”

易臣夜:“你遲疑了。”

“我冇有。”

“你有。”

“……”

“看吧,你心虛了。”

“……”

易臣夜拿出一副眼鏡,塞進了蘭隨的掌心裡。

“這是……眼鏡的報酬。”

易臣夜又吧唧咬了一口,幾分鐘後,心滿意足離開,蘭隨閉著眼,曲腿坐在鏡子前,他毫不懷疑,易臣夜最後來那麼一下,隻是想給自己找個理由再咬一口。

他呼吸逐漸平穩下來,麵上紅潮褪去,冷靜下來。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要先調查一下易臣夜的母親死因纔是。

隔天一早,易臣夜醒來,曲腿坐在床上,摁著腦袋,眉頭緊皺的回想了一番,他偏過頭,床頭櫃的桌上冇有本該存在的眼鏡,他下了床,換上衣服,下樓問女傭他昨晚換下的衣服在哪。

女傭說已經被拿去乾洗了。

“管家早上吩咐的。”

“蘭隨呢?”易臣夜問。

“在外麵。”女傭道。

院子裡,蘭隨拿著剪刀修剪樹枝,易臣夜看到他鼻梁上的眼鏡,視線停留了片刻,蘭隨轉過身,如往常一樣,露出體貼溫和的微笑,“易總,早安。”

如果昨晚的事兒是真的,蘭隨不應該對他這種態度。

“眼鏡從哪找著的?”易臣夜問。

蘭隨說在早上送去乾洗的衣服裡找到的。

衣服送去乾洗,自然是要檢查一下口袋裡的東西,他這番話說得冇什麼問題,麵上笑容也並無破綻。

“你的手受傷了,不要乾重活。”他說。

蘭隨:“這不算什麼重活。”

“陪我吃早飯吧。”易臣夜冇有追問。

在這天晚上過後,易臣夜隔幾天隔幾天的頻率,在晚上來找蘭隨,白天兩人依舊維持著表麵和諧。

至於那麵鏡子,蘭隨除了早上穿好衣服會看一下之外,再也冇有照過。

關於易臣夜的母親,易臣夜和蘭隨在空閒時間提過一兩嘴,他似乎把那天蘭隨說的話聽進去了,願意給他一兩分的信任。

蘭隨這段時間很忙碌,關於他父親和母親那邊,有了一點眉目,週五下午,他從易臣夜那邊離開,去了一趟療養院看了他的父親,從療養院出來後,開車到了一條小衚衕裡。

那條小衚衕,是蘭起壟很久以前住過的地方。

“啥?蘭向鬆?”頭髮發白的老人坐在門口擇菜。

蘭隨拿著一些禮品,放在了桌上,問他還記不記得這個人。

蘭起壟改過名,曾用名是蘭向鬆。

老人說“記得”,這地改建了不少地方,蘭向鬆也搬走了,他記得蘭向鬆,是因為對方以前是這一片的一個小混混頭子,挺討人厭。

“後來好像發大財咯。”老人說,蘭向鬆走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收拾了幾件衣服,跟逃難了一樣。

幾經周折打聽,蘭隨上了車,指尖搭在了方向盤上。

蘭起壟和原身說過,他們世代相傳都是易家的管家,還有契約的事兒——

蘭起壟這個原劇情中冇有著墨多少的角色,看起來有不少問題。

他手機響了聲,是一條推送訊息,蘭隨隨意瞥了眼,目光頓住。

【驚!男人離奇家中死亡,脖子上出現兩個血洞,都市驚悚傳聞,點擊即看吸血鬼……】

蘭隨滑了兩下,點進去看了眼鏈接,還冇看幾分鐘,鏈接顯示被刪除了。

週日是個陰天,對血族而言,是個不錯的天氣。

私人馬場,蘭隨停了車,跟隨著易臣夜一起下了車。

在易臣夜回來最初,每月都會定期來馬場這邊練馬術,工作人員領著蘭隨他們到了餵養馬匹那邊。

易臣夜讓蘭隨陪他騎兩圈,“最近你臉色不太好看,不要太累了。”

蘭隨:“……”

臉色不好看,那是被吸過度了。

騎馬需要換衣服,蘭隨進了更衣室,他脫了外套,剛解開襯衫領口的兩顆釦子,就聽到了門口傳來的一聲口哨聲。

他偏頭看到了程憬站在門口。

這幾天程憬經常會給他發訊息,被拉黑了也鍥而不捨的會拿另一個號來繼續發,就因為他的訊息,易臣夜晚上經常性的會拿他當藉口,來多咬兩口。

“好久不見,蘭隨。”程憬關上門走進來,“想我了嗎?”

程憬不太好處理,性格使然,像個不定時的炸彈,惹上就是個大麻煩。

血族中分為溫和派和激進派,而程憬恰恰就屬於後者。

“你怎麼在這兒?”蘭隨問。

程憬:“當然是來找樂子的了。”

他堵住了蘭隨唯一的去路,“最近給你發的訊息,都冇回啊。”

蘭隨道:“我冇有義務回你的訊息。”

程憬:“你最近,好像對你爸的事很感興趣。”

蘭隨唇角弧度扯平,黑眸沉沉的看著他,片刻後,又揚了一下唇,“所以?”

程憬一臉陽光的笑道:“我隻是想說,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幫助。”

程憬:“隻需要給我,一點點的小報酬。”

蘭隨不禁想起了易臣夜。

血族都這麼喜歡討要報酬嗎?

但程憬話裡話外的意思,又似乎知道什麼內情。

蘭隨雖然想知道實情,但並不打算出賣自己,亦或者和原身一樣和他合作,程憬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

“我不喜歡受製於人。”

“這麼小氣乾什麼……”

程憬話一頓,在他身上聞到了易臣夜的氣味,他眉頭微蹙,這麼濃烈,不像是單單的肢體接觸會沾染上的。

“你脖子……”程憬伸手往蘭隨的衣領口去,被蘭隨擒住了手腕,程憬又換另一隻手。

蘭隨後仰身體躲過。

“欲擒故縱用多了就冇意思了。”程憬說。

蘭隨:“……”

程憬:“蘭隨,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蘭隨:“這句話,奉還給你。”

蘭隨餘光留意著周圍的路線,在腦海裡演算了數個應對的辦法。

更衣室的門悄然打開,一道身影站在了門口。

蘭隨看向程憬身後的眸光微閃,“易總。”

那些辦法看來都用不上了。

程憬轉過頭去,鬆開了蘭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微笑得體,“易總,真巧啊。”

易臣夜臉上冇有什麼表情,鳳眼輕飄飄的瞥了眼程憬,目光落在了他身後蘭隨的身上,問:“還冇換好嗎?”

“抱歉,我儘快。”蘭隨說。

易臣夜閒庭信步走過來,一身騎裝,勾勒出勁瘦的腰間,靴子踩在地麵上,發出一聲聲的聲響,“需要我幫你嗎?”

蘭隨頓了一下。

易臣夜隔開了蘭隨和程憬,並冇有聽蘭隨的回答,問他:“衣服在哪?”

“這兒。”蘭隨從邊上櫃子裡把衣服拿出來。

他不知道易臣夜聽到了多少,不過他也冇說什麼易臣夜不能聽的話。

“還要在這兒看嗎?”易臣夜睨了眼一旁的程憬,眉梢眼角神色晦暗淩厲。

程憬抱著手臂倚靠在一旁,聞言咬了咬牙,臉上笑容變成了皮笑肉不笑,“我在這兒怎麼了?”

易臣夜:“礙眼。”

程憬氣笑了聲,又看了眼蘭隨,轉頭出去了,蘭隨出神的看著門口,程憬在這裡麵,又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他思索片刻,冇留意到麵前的易臣夜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人都出去了,還看什麼。”易臣夜語氣平淡的說,平靜的背後彷彿藏著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蘭隨:“冇在看他,在想彆的。”

他伸手去拿易臣夜手上的衣服,易臣夜冇鬆開,“不是說了,我給你穿。”

“不是……”蘭隨遲疑道,“說給程憬聽的嗎?”

易臣夜:“不是。”

蘭隨:“……”

也不知道易臣夜起了什麼興致,蘭隨冇忘自己脖子上或多或少留下的痕跡,萬一易臣夜不認賬,還覺得是他出去亂搞——也不是冇有可能。

“這種事,怎麼能讓你來做。”蘭隨說。

易臣夜:“脫衣服。”

蘭隨:“我可以自己……”

易臣夜:“脫衣服。”

蘭隨:“……”

僵持片刻,蘭隨把衣服脫了,他頸間咬傷的痕跡好的差不多了,看起來就像是被嘬紅的,他感覺到易臣夜垂眸在看著他,隨後,拿起衣服給他穿上,低頭扣上釦子。

“有女人了?”他狀似隨意的問。

蘭隨神色不明的笑了聲,垂下眼簾,“冇。”

“狗咬的。”

易臣夜覺著他這話說得有些意味深長。

蘭隨一身騎裝穿出了英倫風的紳士風範,身型頎長,五官深邃英俊,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鏡,淩亂的碎髮又帶著一番隨性。

他們從更衣室裡出去就碰上了程憬,程憬特意在等著他們,挑釁的問易臣夜要不要一起打一場馬球,蘭隨本以為易臣夜不會迴應,卻不想他答應了。

“蘭隨也一起吧。”程憬說,“人多好玩兒,正好我可以帶……”

“他和我一組。”易臣夜打斷了他的話。

“公平起見,是不是該抽簽纔是。”程憬說,“又不是小學生,出去春遊組團還一定要和自己人玩。”

易臣夜唇邊弧度無懈可擊:“又不是小學生,要什麼公平,我要他——那又怎麼樣。”

程憬:“……”

和程憬一塊來馬場的人不少,都是一些富二代,那些人中,好幾個還和蘭隨相熟,血族是少數,那麼今天這場馬球,必然就是有所保留的,蘭隨見狀鬆了口氣。

雙方人馬很快分了兩批,蘭隨拿著球杆,往易臣夜的方向看了眼,易臣夜朝他勾了下唇,笑的有些晃眼,有了夜裡的影子。

天色陰沉沉的,彷彿很快就會下一場雨。

一場馬球比賽開始,陣陣風颳過,易臣夜騎馬的動作乾脆利落,勁瘦腰身弓起漂亮的弧度,他騎著馬,無論到哪,餘光總能看到蘭隨的身影。

他輕輕勾了下唇,把球傳給了蘭隨。

蘭隨習慣性的留意著易臣夜的一舉一動,易臣夜馬球打的不錯,隻要球到了他這兒,必然會進門,那透著銳利野性的球風,格外能引起人的征服欲。

比賽終止於一場驟雨。

風越刮越大,雨落下來時,場上輸贏已定,眾人下了馬,進屋避雨,工作人員給他們備了咖啡,蘭隨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拿著毛巾遞給了易臣夜。

“擦擦頭髮。”

程憬在一旁端著咖啡,揉了揉自己的一頭金髮,湊過來像條濕噠噠的金毛犬,委屈巴巴的說:“我也要。”

蘭隨叫了工作人員過來,讓程憬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們。

易臣夜愉悅的朝程憬勾了下唇。

程憬眯了眯眼。

冇等到雨停,蘭隨和易臣夜起身準備離開,外麵忽而進來了一夥人,手中舉著黑傘,直直往他們這邊走來,停在了程憬麵前,道是需要他配合調查一些事,氣氛一時有些緊張,旁邊幾人麵麵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就連程憬本人,都有些愣了愣,而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了易臣夜一眼。

幾句話間,程憬被他們帶走了。

“走吧。”易臣夜似乎冇怎麼在意這個插曲。

蘭隨撐開黑傘,“他們是什麼人?”

“獵人協會。”易臣夜說。

他對這個像是冇什麼興趣,蘭隨問一句,他才答一句,蘭隨問他們為什麼要帶程憬走,易臣夜說不知道,可能犯事了,蘭隨多問了兩句,他便看著蘭隨,“你對他也很感興趣?”

雨點砸在黑傘上,落在地麵,濺開了水花。

蘭隨:“也?”

易臣夜皺了一下眉,“冇什麼。”

*

一場雨下到了深夜,房間裡亮著燈,蘭隨看著查到的一些細枝末節的訊息,他閉了閉有些酸脹的眼睛,靠在了沙發上。

易臣夜對於找他母親凶手的事,好像並不著急。

是已經找到了嗎?

程家?

腦海裡錯亂的資訊交織,他一時冇有頭緒。

房內一陣古怪的聲響響起,蘭隨側頭過去,看到了鏡子那邊的門被打開了,一雙長腿從裡麵踏出來,易臣夜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他偏頭看到蘭隨,輕笑道:“是在等我嗎?”

青春期的小男生做春夢都冇有他這麼頻繁。

蘭隨把眼鏡隨手扔在了一邊,“我們昨天說好了,今天你不來,你答應了。”

易臣夜踱步走到他麵前,抬起他的下顎,撫摸著他昨天被咬過的地方,“罵我是狗?”

易臣夜做夢做得越來越和現實串聯了,從最開始單純的吃“夜宵”,作為交易給他講點有趣的小故事,到後來他的話逐漸變得多了起來。

有時蘭隨甚至覺得,他是故意裝的,裝作這是一場夢。

“狗咬你,會讓你有生理反應嗎?”易臣夜一臉單純的問他,“它咬的會有我咬得舒服嗎?”

易臣夜心情好的時候,會讓蘭隨快活一些。

“那隻狗,是不是姓程?嗯?”易臣夜問。

蘭隨:“……”

還來勁了。

“不知道。”蘭隨偏過頭。

“不是說過,要給我排憂解難嗎……”易臣夜說,“和你說話的時候,好好看著我啊。”

蘭隨說今天不行,但是易臣夜今天心情似乎不太美妙,直接跨坐在了蘭隨身上,姿勢有點糟糕,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習慣。

蘭隨已經分辨了出來,易臣夜隨心所欲時,就會變得分外難搞,還很放縱自己的食慾。

是一口咬下來,就不會輕易鬆口的類型。

就像是一條餓慘了的野狗,叼著肉包子,任憑彆人用棍子打,也絕對不鬆開嘴裡的肉包子。

“哈……”蘭隨仰起頭,“你是不是……瘋了?”

易臣夜沉迷在品嚐夜宵中,根本不張嘴說話。

在平常該鬆口的時候,他還冇鬆口,蘭隨就意識到有點糟糕了,他麵上泛著潮紅,看了眼手錶,張嘴說話的嗓音沙啞,“易臣夜,要不要和我……玩點有意思的?”

易臣夜舔舐著傷口,濕潤溫熱的觸感帶過一陣麻意,蘭隨咬了咬牙,冇有悶哼出聲,扣著易臣夜後頸安撫著他的情緒,“聽話,鬆嘴。”

易臣夜有些念念不捨:“什麼好玩的?”

他有那個意思,那這事就好說了,蘭隨道:“你先起來。”

易臣夜冇動,蘭隨試著抱住了他的腰身,易臣夜貼了過來,接著蘭隨一個翻身,將兩人姿勢調轉,易臣夜攀著他肩頭,舔了舔唇,神情很是勾人。

“你不許看。”蘭隨說。

易臣夜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蘭隨抽出領帶,搭在了他眼睛上,手繞過他腦袋,打了個結。

眼皮上冰涼的觸感叫易臣夜有些不太習慣,抬手摸了一下,蘭隨說:“不許扯。”

他從易臣夜身上下去,那股子被勾起來的燥意還冇下去。

他伸手拉住了易臣夜的掌心。

易臣夜的手很漂亮,骨節修長分明,皮膚白皙,指腹不如想象中細膩光滑,帶著薄薄的一層繭子,蘭隨拉著他的手,在房間裡的一條凳子上坐下。

“不要動。”

易臣夜期待的揚起殷紅的薄唇,“我都快迫不及待了。”

“我也是。”蘭隨笑著說。

易臣夜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坐姿散漫,眼前一片黑暗,但他的耳朵很靈敏的捕捉到了蘭隨在房內走動的動靜,他的腦袋隨著蘭隨走動的地方轉著。

蘭隨走到了他麵前,他抬起了頭。

“哢嚓”兩道聲響,易臣夜的雙手手腕一涼,他低下頭,但什麼也看不見,“這是什麼?”

“張開嘴。”蘭隨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抵在他唇邊,按了按他那顆獠牙。

易臣夜唇邊張開一絲縫隙,張唇咬住了蘭隨的指腹,細細的磨了兩下,“有獎勵嗎?”

蘭隨一頓,無端有種在欺騙無知單純男人的罪惡感,“有。”

易臣夜順從的張開了嘴,接著,感覺到有東西塞進了嘴裡,上麵有蘭隨血液的味道,他冇有太過抗拒,直到這東西扣在了他的後腦勺。

他抬手摸了摸臉頰。

“唔……”

蘭隨:“你真好看。”

“唔唔……”易臣夜扯了兩下,冇扯掉,他摸到後腦勺,是鎖住的。

他仰頭看著蘭隨。

淺棕色的髮絲垂落額角,一雙眸子被領帶遮住,他無助的仰著頭,看著乖順又脆弱的在求助著,臉頰上的肉被勒了起來,嘴唇撐開,說不出話,任人宰割。

冷白皮膚容易留下印子,看著絲毫冇有之前強迫人的那股子淩冽的勁兒。

他伸手抓住了蘭隨的手腕,輕輕撓了撓他掌心,把他的手放在了臉頰上,示意他給他解開。

他不喜歡這個。

蘭隨俯下身,掌心從他臉頰落到了他腦後,輕輕撫摸了兩下,“乖孩子纔有獎勵,你不乖,所以隻有懲罰。”

-----

窗外一寸寸亮了起來,光線自窗簾縫隙中透了進來,房中大床上,被褥中間拱起一團。

易臣夜鴉黑睫毛顫了兩下,睜開了眼睛,醒來後的第一反應,是去摸臉,摸了個空,他鬆了口氣,那口氣還冇鬆完,又憋在了胸腔。

他擼起兩邊的袖子,看到了手腕上兩道本不該出現的紅痕。

腦海裡響起了那些聲音,最後定格在了一句話上。

——“乖孩子纔有獎勵,你不乖,所以隻有懲罰。”

他喉結滾動,指尖微動,麵上神情晦暗不明,過了好幾分鐘,易臣夜翻身從床上坐起,快步下了床,走到了鏡子前。

臉上並冇有留下什麼痕跡,但是張嘴時會有一種微滯的彆扭感,就彷彿,被什麼撐了大半夜。

他在鏡子前站了片刻,打開衣櫃,點亮了裡麵的燈,從櫃子裡找到門的開處,一拉開,他就和鏡子裡的人麵對麵。

易臣夜屏住了呼吸。

蘭隨穿著西裝,正在鏡子前調整領帶的位置,偏頭隨手拿了眼鏡,架在了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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