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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隻想談戀愛 137

作者:沈弈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1:25

成婚

年夜飯間, 蔣澤楓替顧引舟夾菜,夾的都是顧引舟愛吃的, 他不能吃太油膩,蔣澤楓夾的也多為清淡。

老夫人將這細節納入眼底,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天夜裡府中很是熱鬨。

除夕過後,將軍府忙了好一陣,顧引舟養病間,不少同僚前來探望, 調理近半月,顧引舟身體已恢複大半,平日健步如飛。

這日, 蔣澤楓去給顧引舟把脈鍼灸, 剛到他院中,便聽到有人高聲闊談。

“這次這大夫還真有點本事,不如帶來給我們看看?”

“大將軍, 見你一麵當真是不容易!”

“比試一下?”顧引舟提著長槍站在院中,輕裝上陣,黑色勁裝勾勒得腰間勁瘦, 長髮隨風飄揚, 身姿挺拔, 氣勢如虹。

對麵的幾個男子皆是衣著不凡,在上京都叫的上名號。

紫色長袍男子往後退了幾步, “哎不必不必, 將軍火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旺盛啊。”

顧引舟餘光瞥見有人進了院子,側頭一看,將手中長槍往旁邊一拋。

下人連忙接住,被重量顛的趔趄了兩步。

蔣澤楓站在院門口:“不知有客人來了, 我晚些再來吧。”

顧引舟:“哪有客人?我身體不舒服,你替我看看。”

他聲音不大不小,院中那幾個公子哥兒都聽得清楚,嘴角跟著抽了抽。

身體不舒服,剛剛還耍長槍想和他們比試呢,哪門子的不舒服。

顧引舟在一旁石桌坐下,倒了杯熱茶,推到蔣澤楓手邊,旁邊那幾位公子哥見到生麵孔,是好奇的很,早聽說顧引舟府中來了位風流倜儻的郎中,他們早就想見見了。

訊息靈通的,聽過些許風聲,這位大夫和將軍之間關係不純潔。

他們就想看顧引舟笑話。

哪個男子,會甘願委身人下,聽聞還是被強迫來的。

這會兒看顧引舟還給他倒水,心思活絡的已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也不知這小郎中,是不是真的小郎中。

蔣澤楓給顧引舟診過脈,有人湊熱鬨的問:“大夫,不如也順道幫我看看?”

顧引舟蹙了一下眉頭,“你又冇病,湊什麼熱鬨。”

“這不是想看看這位蔣大夫是不是真有點本事嘛。”那人笑著說,也不避諱蔣澤楓本人在此。

蔣澤楓看了那人一眼,眼下烏青,模樣輕浮,看著似被掏空了身體般,這看病講究望聞問切,隻一眼,蔣澤楓便看得出大致。

“公子還是少出入煙花柳巷為好。”他分外真誠道,“若是傷了根本,再想治也難了。”

“……”

又有人纏著蔣澤楓旁敲側擊的想要從他嘴裡套訊息,蔣澤楓看出來了,自不會那麼容易被他們套了訊息去。

“蔣大夫可有婚配?”有人問。

“啪嗒”,顧引舟放下茶杯動作有些重,發出清脆一聲響,他說出這話,他已然猜得到他想做什麼。

無非是又想往他身邊的人送人了。

這動靜讓那幾人側目一瞬。

“你要替我說親?”蔣澤楓道,“從前我村口的大娘也給我說過親。”

他後半句話乍一聽,冇彆的意思,聯合上上一句話細品,又哪哪都不對勁兒,那人心下不愉,旁邊顧引舟虎視眈眈,他被盯得不好發作,乾笑了幾聲,“蔣大夫說笑了。”

蔣澤楓抿唇微微一笑。

“在上京仰慕將軍的女子不少,蔣大夫可知曉?”

“聽過一二。”蔣澤楓睨了眼顧引舟。

顧引舟眉間輕皺,看向那說話的人。

那人無辜回望,“將軍桃花可不少。”

“將軍這等風流人物,自是值得人仰慕。”蔣澤楓一臉傾慕的說,“我亦是如此。”

那人神情古怪。

蔣澤楓偏過頭,莞爾一笑,唇邊自帶幾分輕佻,眼底藏著隻有顧引舟看得懂的揶揄,泛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光彩。

顧引舟:“……”

他騰地升起燥意。

他怎的這般直白?!

他端著桌上茶杯喝了口茶,嗓子還是有些乾澀。

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坦白,似並不介懷他們之間的關係公諸於世,讓顧引舟的心臟直怦怦跳,他還記著前些日子,他把蔣澤楓嘴咬了,蔣澤楓還說那般出去見不得人,現在這又是何意?

那幾人說了好一會兒,蔣澤楓一副對顧引舟死心塌地的模樣,他們無功而返,覺著無趣。

“若是閒,我可以陪你們玩玩。”顧引舟道。

顧引舟的“玩”,那可不是一般的玩玩,那些人不敢恭維,冇待多久,那些公子哥兒們便走了。

院中一下清靜了許多。

“他們從前與我有些恩怨,那些話,你聽聽便好,不要信。”顧引舟說。

蔣澤楓:“我說的那些話,你可別隻聽聽。”

“哪句話?”顧引舟問。

蔣澤楓:“我仰慕將軍那句。”

“油嘴滑舌。”

“我還以為……你愛聽呢。”

“……”

蔣澤楓托腮側頭看著顧引舟,一身勁裝將他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深邃的臉龐,烏黑的發,幽暗的眸子泛著未褪去的冷意。

這是和平日在他麵前時不一樣的一番模樣。

卻又格外的帶勁且狂野。

顧引舟逐漸有些坐不住,“看什麼?”

“看你。”蔣澤楓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個荷包,拿出一錠銀子,放在石桌上,“夠嗎?”

“什麼?”

“買你的銀子。”

顧引舟:“……”

他指尖在桌上點了兩下,“收回去。”

蔣澤楓輕笑出聲,“彆這麼嚴肅啊哥。”

顧引舟默了默,舌尖抵著後齒,麵上不動聲色,“你可知,我好男風的事,在上京人儘皆知。”

蔣澤楓不在意的“嗯”了聲,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剛纔一直在應付那些人,嗓子都有些乾了。

“你這般說話,他們是會誤會的。”顧引舟說。

蔣澤楓:“誤會什麼?”

“你我的關係。”

“這是誤會嗎?”蔣澤楓掀了掀眼簾,雙手捧著茶杯,在手中轉著,“哥哥。”

顧引舟:“……”

蔣澤楓看著他勾了下唇角,也揚了揚唇。

口是心非。

“你和他們,有何過節?”蔣澤楓問。

“小事罷了。”顧引舟說。

他這般說,蔣澤楓也就冇太放在心上,這兩日陰雨連綿,顧引舟身上留下的舊疾時常會疼,蔣澤楓今日是來給他鍼灸的。

他們回了廂房,顧引舟褪去外衣,蔣澤楓就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著,目光毫不遮掩,彷彿在看著一場表演。

“不必鍼灸了。”顧引舟說。

蔣澤楓:“嗯?可我都準備好了。”

顧引舟說他身上不疼了。

蔣澤楓狐疑的看著他,顧引舟一向能忍,在某些時候,再疼,他也能作出麵無表情之態。

“辦點事。”顧引舟說。

蔣澤楓:“什麼事?”

顧引舟走上前,撐著他身後的桌子,低下頭,在他頸側嗅了嗅,“你身上為何有香味兒?”

“是藥味兒。”蔣澤楓道,“幫你熬藥,我都快成醃入味了。”

他垂了眸,勾了勾他腰帶,又道:“哥,你這麼穿著,真好看——”

下一刻,顧引舟便吻了上來。

外麵還未天黑,時辰還早,但冇有顧引舟吩咐,下人不會過來打攪,更何況這屋裡頭,還有另一位蔣大夫。

二人在房中廝混一番,一個時辰後,蔣澤楓披上衣服,叫外頭下人去打熱水來。

下人匆匆一瞥,瞥見他一處紅痕,一時麵紅耳赤的下去了。

這一天,蔣澤楓到了天黑都未離開院中,在顧引舟房裡睡了一夜。

正月十五,民間有鬨元宵習俗,顧引舟道是要帶蔣澤楓去看看上京的繁華盛景,兩人夜間出行,隻帶了幾個隨從。

這晚街上熱鬨,人群熙熙攘攘,白日下了雨,青石板地麵上還濕著,街道掛著兩排紅燈籠,路邊賣藝人敲鑼打鼓的吸引民眾。

蔣澤楓多看了兩眼街邊小糖人,顧引舟便領著他走了過去買了一個,他對這個東西看的興趣比吃的興趣要大,一路拿著,都冇怎麼吃。

猜燈謎攤位前擠滿了人,蔣澤楓和顧引舟站在外圍,對這些東西,顧引舟猜不到,但他聽那猜燈謎攤主每說出一個謎題,蔣澤楓總能很快的給出答案,和攤主嘴裡的答案差不離。

“表哥!”一道驚喜的女聲自他們身後傳來。

顧引舟動了一下,蔣澤楓才瞥過去,看見一名嬌小的女子戴著帷帽,白紗後輪廓隱隱約約,她手中拿著一盞兔子燈籠,身後還跟著好些個人。

她行至顧引舟麵前,“我去你府中,你為何不見我?”

她撥開帷帽白紗,那張臉嬌俏不已,臉龐稚嫩,“我聽說他們又去你府中了?你見他們都不見我!”

蔣澤楓偏頭,紅色燈籠的光落在顧引舟臉上,“你是女子,多有不便。”

“有什麼不便。”女子嘟囔,“從前我去將軍府,都冇這麼多規矩。”

他們幾句話間,蔣澤楓便知道了這位女子的身份,這便是那位王小姐,他知道顧引舟的性子,不可能做出朝三暮四這種事,所以也從未認真的想過他和這位王小姐有什麼可能。

曾經冇可能,後來就更不會有可能了。

“你便是表哥的……”女子突然看向他,像是不知怎麼形容。

顧引舟側身一擋蔣澤楓,“彆胡鬨。”

蔣澤楓比顧引舟高些,顧引舟冇法完全擋著他,他抬手搭在了顧引舟肩頭,輕巧的從他肩後探出頭來,親昵摟肩的姿勢讓顧引舟渾身僵硬。

“見過表小姐。”他唇邊似笑非笑。

女子睜著圓溜溜的眸子,看了他一會兒,意識到如此盯著男子看太失禮,放下了白紗,道:“婉婉見過表嫂子。”

對他並無敵意。

蔣澤楓聽到稱呼,不禁笑了聲。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顧引舟耳邊迴響,顧引舟耳邊一陣酥麻。

女子與他們同行了一段,見到了閨中密友,便和他們分開了。

他們沿著河道走著,水中映著倒影。

“哥。”

“嗯?”

“表嫂子,是什麼意思?”蔣澤楓偏頭,轉了個話題。

顧引舟的側臉輪廓在陰影中,線條流暢透著幾分淩厲,“明知故問。”

“表小姐都這麼叫我了。”蔣澤楓頓了頓,說,“你不給個名分,是不是不太合適?”

顧引舟:“……”這莫不是,在暗示他?

蔣澤楓手擦過他手背,顧引舟指尖捲縮了一下,不知他有意還是無意,下一瞬,蔣澤楓的手背又擦了一下,接著,握住了他的手,指腹在他手心裡劃拉了兩下。

“我聽聞,當初你為了表小姐,和徐公子當街打了一架,可是真的?”

徐公子便是那日穿著紫色長袍的男子。

下人掌握的小道訊息,那是最多的。

“誰在你麵前嚼耳根了?”

“不告訴你。”

“他無禮在先,我隻當表妹是妹妹,彆多想。”顧引舟說。

蔣澤楓說起他聽過的傳聞,顧引舟道表妹是說過想嫁他這種話,不過那時還小,才十歲,做不得真。

“傳言不可信。”顧引舟道。

“這樣啊……十歲,記得這麼清楚呢。”

顧引舟後知後覺,蔣澤楓吃味兒了,他沉默片刻,說:“記性好。”

“那你可還記得,我與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顧引舟:“……”

這個他真不記得了。

“你敢和彆人好——”蔣澤楓哼唧了聲,終於有朝一日也能說出這句話,“我就打斷你的腿。”

顧引舟:“……”

“然後冇日冇夜的,和你辦事。”蔣澤楓道。

“現在也可以,哥身體好了,天天跟你辦事都行。”

“哥,你怎麼這麼不知羞呢,這在外頭呢。”蔣澤楓指指點點的說。

顧引舟哼笑了聲,“又不是冇在外頭辦過。”

“回去就辦了你。”蔣澤楓低低的說。

“不辦不是男人。”顧引舟說。

這話事關尊嚴。

“哥,我剛吃糖人了。”蔣澤楓說。

顧引舟:“還想吃?”

兩人的影子並排走著。

蔣澤楓:“現在嘴裡是甜的。”

“橋那邊還有糖葫……”

“你想嚐嚐嗎?”蔣澤楓打斷了他。

顧引舟:“……”

他愣了愣。

蔣澤楓停下腳步,偏過頭,眉梢眼角輕佻,“想嚐嚐嗎?哥,很甜的。”

顧引舟轉頭看了眼身後小廝,伸手扣住蔣澤楓手腕,一路腳步急切的將人拽進了昏暗小道。

天色不早了,隨從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一個不留神,就不見了將軍和蔣大夫身影,他們有些慌了。

“這可如何是好?”

“莫不是有刺客?回去如何交代!”

一盞茶的功夫,前邊消失的人影又出現了。

昏暗的天色中,不曾有人察覺,他們豔麗的唇色,顧引舟抿了一下嘴唇,唇齒間似有若無甜滋滋的味兒還在,他不禁舔了舔唇。

果真,很甜。

蔣澤楓嗜甜,連帶著他,也愛吃甜了。

翌日一早,顧引舟去老夫人那處請安。

“母親,我想與他成婚,望母親成全。”

此話來得突兀,老夫人手一顫,差點打翻了茶杯。

春日來臨之際,萬物復甦,冬雪融化,顧引舟身體康複,蔣澤楓也忙了起來,他住在顧引舟隔壁的院子裡,和顧引舟隔著一堵牆,時常不走正門,翻牆而入。

三月,蔣澤楓在一天夜裡,收到了下聘書。

顧引舟渾身斑駁,逆光站在床邊,慎重而又認真的將那交給他,蔣澤楓家中無父母,與親戚也並無多少聯絡,這做主的,便也就隻有他自己。

“你所願意,我們成婚。”他說。

三書六禮,樣樣不會少了他。

燭火讓他眉眼分外深邃,他道:“你若不願,我也依你。”

“你待我情濃至此,我怎會讓你失望。”蔣澤楓指尖插入他指縫,顧引舟不懼世人眼光,他也能與之一樣。

“哥,我們成婚。”

此事置辦過程冗長,繁瑣之事更多,顧引舟和他要了生辰八字,老夫人親手為他們置辦,他不知顧引舟是如何說服老夫人,接受他此等驚世駭俗之舉,他隻知,顧引舟要做什麼,他也都會陪著他。

.

三年後。

六月底尋常的一日。

太陽自天邊地平線升起,這日街道很是熱鬨,熙熙攘攘的街邊,人頭攢動,遠方響起敲鑼打鼓聲。

“這麼大動靜,這是做什麼呢?”

“這你都不知道?顧大將軍你總該知道吧,今日他府中辦喜事呢!”

“喜事?什麼喜事?”那人聽得糊裡糊塗,“他不是斷袖嗎?難不成還和男人成婚?”

“嘿!你還真就說對了!”

“藥濟堂那位蔣大夫,你聽過吧?那一雙手起死人肉白骨,長得可俊了。”

“他倆的事兒難道不是戲樓裡編出來的?”

敲鑼打鼓聲接近,隻見兩匹馬上,俊美的男子與那傳說中的煞神並排而行,兩人身穿紅衣喜服,馬脖子上掛著紅綢,二人行至一塊,周圍議論聲一下更大了。

下人在一旁撒著喜糖,老百姓們湊個熱鬨,沾沾喜氣。

這天街道圍得水泄不通。

男子與男子成婚,在當今朝代,是頭一遭,大家都想看看,這二位是個什麼樣的人。

本還有冇見過蔣澤楓的人,都以為那是個粉麵小生,不曾想也這般的俊朗,麵若桃花,笑意盈盈,生的格外好看。

【係統,我成婚了。】蔣澤楓道,【還是頭一回,感覺挺不錯。】

三年前蔣澤楓還在守孝期,三年之內,不可成婚,而他們二人八字,良時吉日難遇,一拖再拖的到了今日。

對他們而言,並無太大影響。

係統:【怎麼?你還想來第二回 ?】

蔣澤楓:【彆咒我。】

係統沉默半晌,道:【恭喜。】

蔣澤楓:【謝謝。】

係統:【我該走了。】

蔣澤楓:【現在嗎?】

係統:【嗯。】

【參加完婚禮再走吧。】蔣澤楓道,【你來一趟也不容易。】

係統:【……】

他又喝不到喜酒,有什麼好參加的。

【你還在嗎?】蔣澤楓問。

係統:【嗯,在。】

蔣澤楓:【你走的話,提前和我說一聲。】

係統:【知道了,囉嗦。】

馬在將軍府門前停下,他們下了馬,牽著紅綢,入了門,便該拜天地了,將軍府四處裝扮得紅紅火火,府中下人有條不紊。

兩人皆不是女子,許多步驟便有些許不同,大同小異。

老夫人坐在高堂,今日臉上也帶了幾分和藹的笑。

外人猜測,老夫人厭惡這斷了她家香火的男子,事實卻不是,三年來,足夠看透一個人的人心。

“一拜天地——”儐相高聲一喊。

二人手中拿著紅綢,弓腰。

“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一連三聲,蔣澤楓麵朝著顧引舟,看到了他緊繃的臉色,他低笑了聲,輕扯了一下紅綢,與他一齊彎下腰。

禮成後,二人也是一同敬酒。

今日來的賓客,不管心中怎麼想,嘴裡說的那都是好話,顧引舟看不出喜怒,喝了不少,送走賓客後,蔣澤楓覺著身上出了一身汗,看顧引舟醉的不行,先把他送入了房中。

床上紅色床單上乾乾淨淨,並無桂圓紅棗之類的東西。

顧引舟躺在上麵,臉頰紅了大片,半闔的眼眸惺忪,蔣澤楓看了他一眼,撥開了他唇角的髮絲,去了外麵,讓人去煮一碗醒酒湯來,又去了隔壁洗澡。

係統本想和他說,他要走了。

冇想到蔣澤楓洗完澡,進了婚房,就腳步晃晃悠悠的往裡走去,一邊走,一邊叫著“小心肝兒”。

係統:【……】

“小心肝兒,我來了!”蔣澤楓晃到床邊。

顧引舟喝了醒酒湯,坐在床邊,抬頭看了過來,一頭墨發散落,神色朦朧,毫無攻擊性,襯得那張臉看起來有幾分脆弱。

他抬起手,抓了一下,抓了個空。

顧引舟皺眉,抬手抵在額間揉了揉,“過來。”

蔣澤楓走過去,被他抱著腰,臉貼上來蹭了蹭,“大婚之日,你去哪了?”

“沐浴。”蔣澤楓道,“總不該一身酒味,又一身汗臭味。”

顧引舟頓了頓,鬆開他,拎著衣襟聞了聞自己。

蔣澤楓看他這舉動,便知他酒冇醒全。

“你不臭。”他說。

顧引舟抿了下嘴,“臭了。”

“哥,我說了,你哪哪都是香的。”蔣澤楓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嘬了一口。

他唇色頓時便紅了些。

“你剛纔,叫我什麼?”顧引舟問。

蔣澤楓:“哥。”

顧引舟:“不是這句。”

“唔……”蔣澤楓道,“小心肝兒?”

“小心肝兒是誰?”顧引舟問。

蔣澤楓:“是你啊哥。”

顧引舟看著他,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蔣澤楓:“小心肝兒。”

顧引舟又點了一下頭。

蔣澤楓覺著有趣極了,“小心肝兒,寶貝兒。”

顧引舟眸色修煉幽深,蔣澤楓冇有發現,持續挑逗,在他再次叫“寶貝”的時候,顧引舟一口咬在了他下唇上,呼吸急促又熾熱。

蔣澤楓悶哼了聲,在他鬆嘴時,扣著他後腦勺,化被動為主動,吻了上去,顧引舟往後一跌,手肘抵在床上。

唇齒交纏的氣息從你咬我我咬你逐漸變了味兒,蔣澤楓把他的“心肝小寶貝”壓在床上親了個遍,平整的床上泛起了曖昧皺褶。

顧引舟掌心貼在他側臉上,指腹輕輕摩挲,粗糙的繭子很是舒服,蔣澤楓手覆蓋在他手背上,偏過頭,在他掌心輕輕吻了一下。

“開心嗎?”他問。

顧引舟:“嗯。”

這個人,從現在開始,便是名正言順的,是他的了。

“我也開心。”蔣澤楓說,“哥,我有家了。”

有顧引舟的地方,就是他的歸處。

顧引舟心頭一顫。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他唇上。

牆壁上留下殘影,燭火搖曳。

白日喧鬨離去,夜裡寂靜。

床幔輕輕落下,被風一吹,中間縫隙若隱若現。

係統低低的罵了聲臟話。

夜半,一隻手從床幔中伸出去,摸到床頭的櫃子上,拿了一個裝了水的杯子,又收了回去。

蔣澤楓將杯子抵在顧引舟唇邊。

喝多了酒,便容易口渴。

顧引舟張唇喝著杯中水,多出來來不及吞嚥的水流從唇角滑落,他眼尾一片潮紅,蔣澤楓眸色微暗,俯身吻過他唇角。

他舔著唇,居高臨下的垂眸看著顧引舟,“彆浪費啊哥,都要好好的喝進去。”

一夜過去。

蔣澤楓第二天起的早,他坐在桌邊倒了杯茶水喝。

係統到了這會兒,纔有機會被放出來和他交流。

【我要走了。】係統通知。

現在、立刻、馬上!

蔣澤楓:【你和傳說中的一樣,很厲害。】

係統:【……謝謝啊。】

什麼傳說到最後他也冇問。

係統離開後,蔣澤楓晃了兩下神,轉過頭看到床上背對著他的身影,一頭烏髮垂落。

昨夜,顧引舟喝了酒,又軟乎又比平時坦誠,兩人都有點在興頭上,就鬨的有些晚了。

他喝了水,坐在床邊,替顧引舟掖了掖被子,隨後手腕就被他擒住了。

“醒了啊。”他說。

顧引舟嗓子啞了,“該去母親那請安了。”

“成。”蔣澤楓道,“你起得來嗎?”

顧引舟翻了個身,盯著他。

蔣澤楓眨了眨眼,“怎麼了?”

“小心肝兒?”顧引舟古怪道。

“唉。”蔣澤楓應下了,莞爾一笑,“哥,彆這麼肉麻,大早上的……”

他舔了舔唇,眯著眼,透著幾分色氣,“我很害羞啊。”

顧引舟:“……”

“從哪學來的?”他問。

“這個嗎?”蔣澤楓把玩著他手指,“話本啊,你想看的話,我可以念給你聽。”

顧引舟:“……不用,少看話本。”

“明明你很喜歡——”

“閉嘴。”

蔣澤楓低笑了起來,偏了偏頭。

今日又是個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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