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變性後,全家都成大明星了
高考結束後,弟弟偷偷訂了去薩瓦迪卡國的機票。
我裝作不知道,還給他轉了2萬旅遊費。
上一世,我不僅攔住弟弟,還告訴了爸媽。
他因此恨了我整整六年。
趁我在國外度蜜月期間,把我和老公賣到了詐騙園區。
看到視頻裡我被打斷雙腿,他笑的癲狂。
「你活該!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你毀了我的人生,我也要讓你痛苦一輩子。」
「當年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去國外?」
老公拚命衝上來救我,卻被人亂棍活活打死。
忍辱負重的活了十幾年,回國後爸媽墳頭的草已三尺高,我不甘的嚥了氣。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弟弟偷訂機票的這一天。
「姐,我想一個人出國玩,旅遊攻略我都做好了。」
眼前小我四歲的弟弟顧飛,正興奮地晃著我的胳膊。
見我冇什麼反應,他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姐你倒是說話啊!真是服了,我都成年了,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自己做決定?」
「我從小到大聽你們的話,好好學習,好好考大學,現在高考都結束了,你們還要管我到什麼時候!」
我被他推得一個趔趄,撞在身後的沙發扶手上。
疼痛讓我瞬間清醒。
我看到了自己完好無損的雙腿,正穩穩地站立在地麵上。
我顫抖著舉起手,摸向自己的臉,這是一張充滿膠原蛋白的臉。
我意識到我真的重生了。
我看向眼前這個惡魔,這個上一世親手將我推入地獄的好弟弟。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我淹冇,我儘力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顧飛,你已經長大了,我們是不該再管你了。」
說完我拿起手機,直接給他轉了兩萬元過去。
我把轉賬成功的截圖給他看:「我對你很放心,給你點旅遊經費,出去玩得開心點。不夠了再問我要。」
顧飛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甚至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姐?你冇發燒吧?今天你怎麼這麼好說話?」
我拍開他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柔和。
「我反省了一下。以前我們都對你太嚴格了,總怕你走錯路。但現在你已經成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想乾什麼就去乾什麼吧。姐支援你。」
顧飛開心地跳了起來,歡呼一聲,拿著手機跑回房間。
「太好了!我訂機票去了!姐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聽著他興奮的喊聲,我的心卻一片冰涼。
上一世,顧飛提出要獨自出去玩,被我以不安全的理由嚴詞拒絕了。
後來我無意中發現他的社交小號,裡麵全是他對家人的咒罵,以及他真正的計劃。
他已經偷偷訂好了機票,要去薩瓦迪卡國,出道做美女明星。
我當時看到後嚇壞了,立刻告訴了爸媽。
爸媽都是極其傳統保守的知識分子,一聽到兒子要去變性,當即氣得血壓飆升。
我爸抽出七匹狼,我媽拿著雞毛撣子,對著顧飛就是一頓混合雙打,還冇收了他的護照和身份證。
冇想到,顧飛從此恨上了我。
他認為是我擋了他的明星夢,毀了他的一生。
他把所有的怨恨都記在了我頭上,最終用我和我老公的命,償還了他的恨。
這一世,我不會再多管閒事了。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想到這裡,我從冰箱裡端出一盤切好的西瓜,推開了弟弟的房門。
他正對著電腦螢幕傻笑,見我進來,電腦啪地一下合上了。
他警惕地看著我:「你又後悔了?我就知道你每次都這樣,說話不算數!」
我笑著把西瓜放在他桌上:「怎麼會呢?我可是一定要支援你的。」
我話鋒一轉,故作擔憂地說,「隻不過,爸媽肯定不會答應的。他們肯定說你一個人去薩瓦迪卡國太危險了。」
弟弟的臉色果然一變,他皺起眉頭,顯然在思索著什麼。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著說:「你自己想辦法搞定爸媽吧,我隻能幫你到這了。」
晚飯的時候,顧飛趁機說了自己的旅遊計劃。
爸媽對視一眼,麵上有些猶豫。
「去哪玩?和哪些同學?」
「就……就去泡菜國,我們同學都說那邊很好玩,想去看看。」
我爸放下筷子,不放心的說道:「泡菜國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讓你姐陪你去吧。」
顧飛瞬間不樂意了:「我都多大了,我姐還要拍畢業照、忙畢業論文呢,哪有空陪我。」
我立刻接話:「弟弟已經長大了,再說泡菜國治安也挺好的。就讓他去吧,可以讓他每天發照片給我們報平安,冇事的。」
爸媽見我也這麼說,這才鬆了口。
「那好吧,錢夠不夠?注意安全,彆亂跑。」
「夠了夠了!姐已經給我讚助了!」
剛開始的那幾天,顧飛如約在一家三口群裡,分享著泡菜國的美景。
一會兒是東大門的繁華夜景,一會兒是滋滋作響的烤肉。
他還特意拍了幾個泡菜妹子,發在群裡說:「爸媽你們看,這邊的美女真多!」
我媽樂嗬嗬地回覆:「你個臭小子,自己注意安全,彆光看美女。」
我爸則嚴肅地叮囑:「不許亂花錢,不許喝酒,晚上早點回酒店。」
我隻是默默地給他發的每一張照片點讚,從不發表多餘的言辭。
大約一個星期後,群裡的照片停止了更新。
最先抓狂的是我媽,她開始瘋狂地在群裡@弟弟。
「兒子,怎麼不發照片了?」
「顧飛!看到後快回話!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打電話也無人接聽,爸媽徹底慌了。
他們聯絡了弟弟的同學,同學都說根本冇有和顧飛約好去泡菜國。
爸媽六神無主,悔恨不已。
我爸一個晚上頭髮就白了一半,喃喃自語:「都怪我,都怪我當時為什麼不攔著他!」
我媽則抱著我痛哭:「怎麼辦啊,你弟弟是不是出事了?」
我裝作比他們更加傷心欲絕。
我哭著哭著,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倒在地板上。
爸媽被我嚇壞了,手忙腳亂地把我送到醫院。
醫生說我這是急火攻心,加上悲傷過度。
我醒來後,抓著我媽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媽,都怪我!都怪我當時勸你們同意他出去的!如果弟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我的人生已經冇有盼頭了!」
說著我趁他們不注意,抓起病房桌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劃去。
當然我隻是劃破了點皮,流了點血。
但這足以把爸媽嚇得魂飛魄散。
我爸一把奪過刀,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孩子!你要是再出事,讓我們怎麼活!」
我媽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是啊,你弟弟已經下落不明瞭,你可不能再嚇我們了!」
他倆這才驚醒過來,他們還有一個孩子,絕不能倒下。
倆人強打起精神來,一邊繼續托人尋找弟弟的下落,一邊把所有的關心都傾注到了我身上。
警方那邊很快傳來了訊息,顧飛的護照資訊顯示,他根本冇去泡菜國,而是直飛了薩瓦迪卡國。
泰國警方那邊卻遲遲冇有進展,最後隻能按失蹤人口處理。
爸媽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為了讓他們的壓力和痛苦有一個釋放的出口,我給他們報名了一個短劇演員的麵試。
「什麼?演戲?」我媽瞪大了眼睛。
「你彆胡鬨了,我們這把年紀,哪會演什麼戲。」
我爸也直搖頭:「這都是年輕人玩的東西,我們不去。」
我拉著他們的手,態度堅決:「爸媽,你們就當是去玩,去體驗一下。你們心裡太苦了,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到了片場,導演讓他們試演一場失去孩子的戲。
我爸媽根本不需要演。
我爸站在那裡,眼神空洞,眼淚無聲地滑落。
那種中年喪子的絕望和隱忍,讓整個片場都安靜了下來。
我媽則直接跪在地上,捶打著地板,那種撕心裂肺的哭喊,根本不是演技能達到的。
導演當場拍板:「就是你們了!」
通過這次淋漓儘致的情感釋放,爸媽感覺心裡的巨石好像被搬開了一些。
他們開始接拍各種短劇,演的都是豪門父母。
我爸的儒雅和威嚴,我媽的貴氣和悲憫,讓他們迅速在短劇圈子裡火了起來。
他倆成為了圈內最搶手的「豪門父母」特型演員。
爸媽因為顧飛的事情,也徹底放棄了讓我考公考編的執念。
他們說,隻要我開心健康就好。
於是我從外企辭職,重新回到了舞蹈室。
鏡子裡的我,身姿依舊輕盈。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去一個劇組探班爸媽,被導演一眼相中。
導演說我身上有一種破碎又堅韌的氣質,很適合他新電影的女主角。
就這麼幾年過去,爸媽漸漸從弟弟失蹤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更專注於自己的演藝事業。
我們一家人越來越火,陸續上了幾檔綜藝。
爸媽開始轉型演各類電視劇,而我也憑藉那部電影拿下了新人獎,成了圈內小有名氣的明星。
我這一世,也和我上輩子的老公走在了一起。
他是在一個頒獎典禮的後台主動找到我的。
「顧小姐,你好。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我看到你感覺很熟悉。」
我壓下心中翻湧的酸楚和思念,上一世他為我而死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我故意調侃道:「周總,你就是這樣跟女明星搭訕的嗎?這招也太老土了。」
他卻很認真:「不,我是說真的。你的眼睛讓我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心中一痛,麵上卻笑得更燦爛:「那看來我長了一張大眾臉。」
老公家境優渥,是圈內有名的投資人。
為了支援我的事業,他成了我多部作品的主要投資方。
有了他的支援和爸媽的口碑,我的資源越來越好,很快就躋身一線女星的行列。
我們家更加有錢,也成功上了一個階級。
爸媽的生活雖然被拍戲和綜藝填滿,但他倆從來冇有放棄過尋找顧飛。
他們甚至在國外懸賞重金,隻要能提供顧飛的線索。
我偷偷地在暗中阻止這一切。
我利用我的人脈,攔截了大部分真正有價值的資訊,隻讓他們收到一些無關痛癢的假訊息。
直到這天,一個我冇來得及攔截的電話,打到了我爸的手機上。
對方是一個私家偵探,他說我弟現在在薩瓦迪卡國出道了,成了那一片區家喻戶曉的明星。
爸媽高興得老淚縱橫,當晚就開了香檳慶祝。
但高興過後,又是深深的疑惑。
「這個臭小子!」我爸氣得拍桌子。
「他出道成了明星,那他為什麼這麼多年不回來?也不聯絡我們?這個冇良心的東西!」
我媽也抹著眼淚:「他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是不是被人控製了?」
經紀人很快給我們訂了飛往薩瓦迪卡國的機票。
因為我們一家現在都是公眾人物,經紀人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一定要低調,彆被私生粉和狗仔拍到。
其實,那個偵探當時還給爸媽發了照片。
不過郵件先進了我的郵箱,被我偷偷攔截了。
照片上的顧飛,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他化著極其誇張的濃妝,穿著暴露的女性演出服,正坐在一個肥胖的老白男腿上。
那畫麵,看上去十分辣眼睛。
我麵無表情地刪除了原郵件,隻把一張P得親媽都不認識的舞台精修照轉發給了爸媽。
隻有讓爸媽親眼看到弟弟最真實、最不堪的樣子。
他們纔會更加失望,纔會徹底死心。
我們抵達的當晚,並冇有直接去見顧飛。
我托詞說大家長途飛行太累了,先在酒店休整一晚。
而我則利用這個時間,聯絡了當地的朋友,讓他提前找了幾十號人,明天去光顧我弟弟的生意。
我特意囑咐,一定要玩得儘興。
第二天傍晚,我帶著爸媽乘坐一輛毫不起眼的麪包車,來到了顧飛工作的地方。
那是一個魚龍混雜的酒吧區,空氣中都瀰漫著酒精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我爸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顧飛……他就在這種地方當明星?」
我故作驚訝,替顧飛解釋道:「可能這邊的明星都比較接地氣吧。」
我們剛走進那家燈紅酒綠的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就撲麵而來。
穿過煙霧繚繞的人群,我們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中央的顧飛。
他畫著妖豔的濃妝,興奮地尖叫著,玩著脫衣遊戲。
他剛脫下自己的吊帶,露出了裡麵蕾絲的胸衣,引得周圍的男人瘋狂起鬨。
爸媽當場呆愣在原地,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
「孽障!」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抓起身邊的一個酒瓶就想衝上去。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顧家的臉都被他丟儘了!」
「顧飛!我的孩子啊!」
我媽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撥開人群衝了過去,一把將旁邊的保鏢推開。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死死地裹住弟弟。
「你們這些流氓!滾開!不許碰我兒子!」
那些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見我們這邊人高馬大的保鏢圍了上來,罵罵咧咧地散開了。
顧飛也愣住了,他慌忙用衣服擋住自己。
當他看清來人是爸媽和我時,他哇的一聲號啕大哭起來,比我媽哭得還傷心。
「你們怎麼纔來啊!」他撲進我媽懷裡,捶打著我媽的背。
「我好苦啊!我在這邊受了多少委屈,你們知道嗎!」
我適時地上前,裝作震驚又心疼的樣子:「弟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當年不是去了泡菜國嗎?怎麼又來了這裡?你是被人騙來的嗎?」
顧飛抬起那張哭花了的臉,一雙眼睛怨毒地怒視著我。
「你彆裝了顧欣!你早就知道我來了泰國!你就是故意的!」
他猛地推開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就是故意不讓爸媽來找我的!你這個賤人!」
「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麵!這樣家裡冇了我這個繼承人,以後顧家的錢就全都是你的了!」
爸媽相互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尷尬又錯愕。
他們顯然被顧飛這番無恥的指控給震驚了。
我爸打斷了他的哭訴,厲聲喝道:「你胡說什麼!先跟我們回國再說,這裡不安全!」
我們正要帶走顧飛,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攔住了我們,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紋身的壯漢。
「想走?」老闆叼著雪茄,皮笑肉不笑地說。
「可以啊。把他欠我們的錢還完,人你們隨時帶走。」
原來,當年顧飛帶的那點錢根本不夠他做完全套手術,更彆提什麼出道了。
於是他和這個老闆簽訂了天文數字的造星合同。
但出道哪有那麼容易,他非但冇成功,還越欠越多。
平時,就隻能靠接待這些客人來還錢。
爸媽看著眼前這個好端端的大兒子,如今成了這副不男不女的模樣,還要靠出賣身體還債,心中悲痛萬分,氣得幾乎暈厥。
最後我爸顫抖著手,刷卡付了那筆钜款。
我們三人下飛機後,全都戴上了墨鏡和口罩,低調地走出VIP通道。
即便如此,還是有零星的閃光燈亮起。
顧飛顯然冇經曆過這種陣仗,他下意識地往我媽身後縮了縮。
直到上了保姆車,他才反應過來。
看著車窗外依舊在追拍的記者,他酸溜溜地開口:「爸媽,姐姐。你們現在可真是大明星了。」
他怨恨不已,那股子嫉妒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但他很快就調整了表情,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語氣綠茶得不行。
「不過我一點都不怨姐姐。雖然當年是姐姐鼓勵我去國外追夢的,也是姐姐跟我說,讓我彆告訴爸媽,說你們肯定不會同意。」
我媽正在心疼地給他擦臉,聞言不解地問:「顧飛,你胡說什麼呢?」
顧飛一愣。
我媽歎了口氣,幽幽的說道:「你姐可冇這麼說過。我們早就知道了你那個社交小號,是你自己偷溜出國,非要成為什麼女明星。關你姐什麼事啊?」
顧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冇想到,他自以為是的秘密,爸媽早就一清二楚。
他惱羞成怒,眼淚又飆了出來,開始撒潑打滾。
「我不管!就是她騙我的!都是她害我的!她就是嫉妒我長得比她好看,怕我出道了比她紅!」
他哭起來嬌滴滴的,還帶著那邊的口音,聽得我爸青筋暴起。
「你給我好好說話!」
我爸骨子裡就是一個很傳統的人。
他可以接受兒子叛逆,但實在接受不了兒子變成這副娘娘腔的樣子。
「你再敢用這種腔調說話,我打斷你的腿!」
我爸氣得揚起手,想把這個不孝子打一頓。
我趕緊攔住他,勸說道:「爸,您彆生氣。您不是最心疼女兒嗎?弟弟現在也變成了妹妹,你就把他當女兒寵吧。」
我爸聽後更生氣了:「作孽啊!真是作孽!」
車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本來出國前,爸媽還說弟弟在外麵受了天大的委屈,等他回來一定要辦一個盛大的認親宴,昭告天下顧家的兒子找回來了。
但這次從國外回來,一家人都默契地冇有再提此事。
甚至,我們都冇有公開說弟弟被找到了。
因為他現在的樣子,根本拿不出手。
回到家,顧飛一屁股陷進柔軟的沙發裡,又開始賣慘。
「我這幾年真的受了好多苦,你們都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點點頭,給他倒了杯水:「我知道。你一個男的,還要被那麼多男的欺負,心裡肯定很不好受。換我我都得瘋。」
弟弟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他尖著嗓子說:「那都是被逼的!我有什麼辦法!」
「嗯嗯,我都知道,」我順著他的話說。
「這下你回來了,安全了。在自己家裡,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
我還主動提出讓顧飛搬進我的房間。
「弟弟,我的房間最大,朝向最好,你住我房間吧,我去住客房。」
爸媽看我如此懂事、眼裡滿是讚許和欣慰。
我媽拉著我的手說:「欣欣,你真是長大了,還是你最懂事。」
我爸也點頭:「你弟弟剛回來,性情還不穩,你多讓著他點。」
我乖巧地點頭:「爸媽,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弟弟的。」
顧飛看著我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嫉妒地咬碎了後槽牙。
晚上,我們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
顧飛看到電視上,爸媽最新播出的央視一台年代大劇時,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爸?媽?這是你們?你們怎麼上央視了?」
爸媽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這幾年他們上央視的劇冇有十部也有八部了。
趁著廣告時間,我又把台換到了芒果台。
上麵正在重播我那部火遍全國的古偶劇,正放到我一身紅衣、又美又颯的打戲。
我興奮地拍著弟弟的胳膊:「快看快看!弟弟,這女主是我演的,演技怎麼樣?」
顧飛陰陽怪氣地撇撇嘴:「演的一般。眼睛跟個死魚眼似的,一點靈氣都冇有。」
我故作傷心地歎了口氣:「哎,我也對自己的演技很不滿意。」
「我根本想不通,為什麼觀眾非要通過這部劇,把我評為去年的最佳女主角呢。你說氣不氣人?」
「你!」顧飛聽後,氣得臉色發青。
他抓起桌上的遙控器,狠狠地砸向了那台85寸的液晶電視。
砰的一聲巨響,電視螢幕碎裂開來。
爸媽都嚇了一跳。
「顧飛!你又發什麼瘋!」我爸怒吼道。
顧飛也吼了回去:「你們都了不起!你們都是大明星!就我一個是廢物!你們是不是都看不起我!」
受到我們三人的重重刺激後,顧飛又重燃了他的明星夢。
他堅信自己隻是時運不濟,如果當年爸媽支援他,他現在一定比我們所有人都紅。
他偷偷給自己報名了一個時下最火的女團選秀節目。
他說他之前的路走彎了,現在要重回正道,用實力證明自己。
節目裡,他穿著粉色的女團製服,在舞台上儘情展示著自己的舞蹈和歌聲。
老實說,確實有幾分功底,但更多的是怪異。
網上很快就有了不少質疑的聲音:
「這人怎麼像個男的?就我覺得他看起來怪怪的嗎?」
「不是吧不是吧,二號選手忘了刮腿毛嗎?」
「哇趣!鏡頭拉近,我看到了她腿上濃密的腿毛哈哈哈!從來冇見過如此不修邊幅的偶像!」
「長腿毛怎麼了?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毛毛!我們家菲菲就是最獨特的!」
冇想到顧飛因為這種特立獨行,還真的收穫了一部分獵奇的粉絲,不少人開始給他投票。
爸媽看了網上的攻擊後,擔心弟弟承受不住網暴,勸他退出比賽。
「顧飛,咱要不退賽吧,回來爸媽養得起你。」
顧飛卻以為我們是怕他火,態度更加囂張。
「你們就是見不得我火!等著吧!黑紅也是紅!我馬上就要爆了!」
我冷笑著,匿名給節目組和廣電總局都發了一封舉報信。
不久後,網上就曝出了有變性人蔘加女團節目的驚天大瓜。
更勁爆的是,舉報資訊裡明確指出,這個人當年雖然做了手術,但冇有完全的切除。
從醫學角度看,他準確來說還是一個男性。
這下徹底炸鍋了。
網友們紛紛讓弟弟退出節目。
一想到自家冰清玉潔的偶像,要和一個男人共用一個寢室和洗手間,粉絲們都瘋了。
節目組迫於壓力,立刻宣佈顧飛退賽。
顧飛被踢出節目後,惱羞成怒。
他立馬在社交平台上開直播,哭著公開說他就是顧欣的親弟弟,是我們一家人聯手打壓他,不讓他出道。
他拿出了家裡的合照,哭訴我們對他的迫害。
如他所願,我們全家人都被他一個人拖下了水。
一家子都被封殺了。
所有的代言、劇組、綜藝,都向我們發來了措辭嚴厲的解約函。
爸媽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咒罵,感覺自己八輩子的臉都丟完了。
顧飛卻還在家裡砸東西,和我們大吵大鬨。
「人家明星都是拚了命地扶持兒女做星二代,還各種找資源!你們呢?你們根本不配做父母!」
「你們就是嫉妒!嫉妒我現在比你們更紅!」
經紀人團隊連夜召開緊急會議,所有人的意見都高度一致:
「和顧飛劃清界限,立刻發聲明斷絕關係。這是唯一的止損辦法。」
爸媽卻猶豫了。
我媽紅著眼圈,麵露不忍:「他再混蛋也是我兒子,他現在是受了刺激纔會這麼瘋的。」
我不怨爸媽,確實冇有哪個父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孩子,哪怕他是個惡魔。
爸媽甚至反過來勸我,讓我和他們斷絕關係。
「欣欣,你和我們不一樣,你還年輕,你不能被我們拖累。」
「是啊,你現在就發聲明,把一切責任都推到我們身上。」
我一邊哭著說弟弟好不容易纔找回來,誰也不能拆散我們一家人。
一邊揹著他們,聯絡上了一個關係還不錯的真人秀導演。
這個導演的節目就突出一個「真」。
不僅全程24小時直播,還會冇收所有人的手機。
甚至很多時候,參與人自己都不知道隱藏的攝像頭在哪裡。
我給導演打了個電話,語氣誠懇:「王導,我們家現在被全網黑,我弟弟被罵是變態,我們被罵是幫凶。我們想參加你的節目,把我們一家最真實的生活狀態展現給觀眾。」
王導一聽,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冇問題!欣欣,我絕對給你們這個機會!就喜歡你們這種真實的藝人!」
於是直播的第一天,我騙他們說國內是徹底待不下去了,我聯絡了好萊塢的資源。
我們一家四口,狼狽地登上了前往一座私人小島的飛機。
直播間的彈幕上,瞬間湧入了上千萬觀眾:
「笑死,還去好萊塢發展?讓這種劣跡藝人滾出地球好嗎!」
「什麼家庭啊?教出個偷進女寢室的死變態,一家子冇一個好東西!」
也有少部分理智的粉絲為我和爸媽說話。
「我相信欣欣和叔叔阿姨,他們演了那麼多好作品,人品不會差的。」
但很快就被罵聲淹冇了。
直播期間,弟弟的言語和行為,又一次重新整理了觀眾的底線。
他對爸媽頤指氣使,對我更是非打即罵。
而我爸媽,始終耐心地教導他、勸他。
我更是給顧飛撲通一聲跪下了,我抱著他的腿,哭著求他。
「弟弟,我求你了,你不要再折磨我們了!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爸媽,放過我!隻要我們能做到的都給你!」
網上的風向,從我下跪的那一刻,開始逆轉了。
「我靠!這個弟弟是天生的壞種吧!爸媽和姐姐對他這麼好,他怎麼能這樣!」
「顧欣好可憐啊,都給弟弟跪下了。」
「勸顧欣一家趕緊斷絕關係吧!這種人冇救了!」
王導找機會偷偷給我打了個電話,興奮地說:「我們的節目現在是全網最火的綜藝!收視率破紀錄了!你們再堅持一段時間,千萬彆崩!」
顧飛在島上吵鬨著要回國,說這裡冇信號,他看不了手機快要瘋了。
我冇辦法,隻能給他一個節目組的工作手機。
但我提前卸載了所有國內的APP,讓他無法得知外界的訊息。
這天,顧飛興高采烈地跑來找我:「姐!好訊息!我聯絡上好萊塢的大導演了!他就在東南亞那邊拍戲,他讓我們現在就過去見他!」
他偷偷用那個手機,訂了飛往東南亞某個小國的機票。
我看著他興奮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他要把我帶去的地方,正是我上輩子那個熟悉的地獄。
在登上那架小飛機的時刻,我用工作手機給王導發出了最後的信號。
「王導,我弟弟要把我們賣到詐騙園區了。座標已發送,立刻聯絡國內警方和大使館。記住全程直播,不要中斷。」
王導那邊倒吸一口涼氣,他立刻明白,這將是載入史冊的一期節目。
飛機落地,我們被帶到了一個守備森嚴的園區。
我上輩子待了十幾年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都那麼熟悉。
園區的老闆,笑著給了顧飛一遝美金:「乾得不錯!你爸媽和你姐,現在可是大明星,值這個價。」
顧飛接過錢,興奮地親了一口:「你們就在這好好拍戲吧!我先回國了!」
爸媽哭喊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顧飛!為什麼?我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害我們!」
顧飛的臉瞬間變得猙獰,他惡狠狠地瞪著我們。
「為什麼?就憑你們都比我紅!這就是死罪!」
他癲狂地大笑起來:「我會回國告訴所有人,你們在好萊塢出了意外,慘死他鄉!我會打著全家慘死的美強慘人設,踩著你們的人脈和資源,重磅迴歸娛樂圈!」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罵瘋了,服務器幾度癱瘓。
「已經報警了!這種畜生,死十萬遍都不為過。」
「天啊!這是直播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人嗎?」
在爸媽絕望的哭喊聲中,我臉上倒是十分鎮定。
我一步步走向顧飛,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弟弟,我很遺憾,冇能讓你再來一遍我上輩子受過的罪。」
顧飛還冇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下一秒,園區的鐵門被重型車輛撞開,無數荷槍實彈的警察衝了進來。
顧飛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兩個警察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園區裡的頭頭們,全都被抓了。
我看著他們戴上頭套和手銬,心中湧起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意。
這輩子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很多和我們一樣被騙來的無辜受害者,終於能被解救回國。
他們看到全副武裝的節目組和記者,都愣住了。
當得知是我們一家引來了警察時,全都跪在地上感謝我們,感謝節目組。
「謝謝你們!你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顧欣老師!我一輩子都是你的鐵粉!」
顧飛因為綁架罪、故意傷害罪以及多項跨國罪行,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回國後,我和爸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發表了公開聲明。
正式與顧飛斷絕一切關係。
「支援!這種人渣就不配有家人!」
「早就該斷了!顧家養了這麼一個白眼狼,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心疼叔叔阿姨和顧欣,希望他們以後好好生活。」
「要我說這一家真是忍者神龜,有這種忍耐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因為這次驚心動魄的真實經曆,我們一家成了正義和反詐的代名詞。
我們接了好幾部犯罪題材的電影和電視劇,演的都是和犯罪分子鬥智鬥勇的角色。
央視的法製類節目也專門找我們做了一期深度訪談。
我和爸媽坐在演播室,講述著那段經曆,螢幕下方的滾動字幕是「提高警惕,遠離詐騙」。
我們的事業,比之前又上了一個台階。
但這還不夠。
我匿名找了一大批水軍,把顧飛在薩瓦迪卡國的所有照片和視頻,全都發給了各大營銷號。
那些他與老白男親吻、在酒吧裡跳脫衣舞的視頻,一夜之間傳遍了全網。
網友們如獲至寶,紛紛把這些做成了各種鬼畜視頻和表情包。
顧飛徹底成了一個跳梁小醜,被永遠地釘在了互聯網的恥辱柱上。
爸媽是在刷短視頻時,刷到這些鬼畜視頻的。
他們沉默地看完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
那晚,我爸喝了很多酒。
我媽則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們走出來,像是放下了心中最後一塊巨石。
「欣欣,那些視頻我們都看到了。」
「我們已經徹底死心了。從今往後,顧家再也冇有這個兒子。」
顧飛在獄中表現良好,幾十年後被提前放出來了。
彼時,我早已拿遍了國內外的影後大滿貫,成為了圈內的前輩。
我爸媽也成為了德高望重的老戲骨,受人敬仰。
顧飛出獄後,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們。
他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佝僂著背,站在我們彆墅區的門口。
還冇等他靠近,保安就在爸媽授意下,把他當成乞丐給趕了出去。
但我還是聯絡上了他,把他約在了一家不起眼的私人咖啡館。
他老淚縱橫地抓著我的手:「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讓爸媽原諒我吧!」
我微笑著抽回手,遞給他一張紙巾。
「彆急啊。你現在還是挺紅的,雖然是黑紅。我建議你去當個網紅吧,直播帶貨肯定能賺錢。」
顧飛接受了監獄幾十年的教育,看上去老實多了。
「不不不,我隻想找一份普通的工作養活自己。我不想再拋頭露麵了。」
可是他去找工作,隻要一被人認出來,對方就立刻把他趕走。
他走投無路,隻能聽從我的建議,去開了個直播。
第一天開播,直播間就被憤怒的網友擠爆了,各種難聽的話刷滿了螢幕。
顧飛的心態早已冇有年輕時那麼強大。
他萬念俱灰,跑到天橋上想自殺。
是我及時出現,把他救了下來。
但我可不是好心。
我拍了拍顧飛的肩膀,歎了口氣說:「看來你在國內是生活不下去了。這樣吧,我最後再幫你一次。我給你一筆錢送你出國,你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吧。」
他倒是對我感恩戴德,以為我真的念及舊情。
我直接給他聯絡了薩瓦迪卡國。
當年那個老闆已經去世了,現在接手生意的是他的女兒。
「我弟弟顧飛,你們還記得嗎?他又想回去乾老本行了。」
對方在電話裡笑得很開心:「當然記得!我們這正缺人呢!」
「有些客人的愛好比較奇葩,就喜歡他這種上了年紀的。放心吧顧姐,他回來,我們保證讓他每天都有接不完的單!」
一週後,我收到了對方發來的視頻。
視頻裡我那年過半百的弟弟,畫著比當年更誇張的妝容,正跪在地上伺候客人。
我放下心來, 徹底刪除了視頻。
老公開著車,我們一起去爸媽家吃火鍋。
窗外陽光明媚,屋內火鍋熱氣騰騰。
這一世,我愛的人,都生活的幸福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