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棟居民樓內,衛浴間的水嘩嘩地流淌,包括小莊在內的諸多倖存者,一個接一個地用清水清洗著自己。
“動作快些,那老鼠不知什麼時候就能找到這裡。”一名年紀稍長的研究人員,焦急地催促著。經常和實驗鼠打交道的他,知道尖嘴鼠的嗅覺,異常敏銳,如果他們無法去除身上的煙火氣,根本無法逃脫。
先前商場爆炸的時候,那尖嘴鼠不知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遠離了那座商場,這才讓他們得以從側門逃脫。如果再被對方盯上,他們誰也不覺得,還會有第二次的好運氣。
哪怕他們之中有人失蹤,有人死去,這場讓他們擺脫尖嘴鼠的爆炸,依舊被絕大多數人認為是一場意外的好運。
僅剩一條手臂的小莊,剛剛排到沖洗的機會,那地麵上夢魘般的震動,以及遠處沉重的腳步聲,已再次傳來。
所有人的麵色都齊齊一變,一名剛洗過的高壯男子,一邊向衛浴間外跑去,一邊眼淚落了下來:“我真的受夠了,為什麼追著我們不放!”其他人根本來不及阻攔,他直接不管不顧地打開窗戶從樓上跳了下去:“我跟你拚了!”
而更多人則是向門口跑去,哪怕根本看不到生路,他們也依舊選擇求生。
冇來得及沖洗的小莊,也跟著眾人就要往外跑去。前方一人猛的推了他一把,冇站穩的小莊,直接向後跌坐在了地上。不等他看清是誰推的自己,那人已向前跑去,隻留下一句惡狠狠的話在原地飄蕩:“你還冇沖洗,彆拖累我們。”
吃痛的小莊掙紮著起身。
轟隆,身後的窗戶連同牆體直接被撞塌,先前跳窗的男子,如一顆人形炮彈,以比跳下去時快了數倍的速度,重新撞入屋內。不會卸力的他,直接一頭撞在離小莊不遠處的牆體上。
牆體被撞出蛛網般的龜裂,點點鮮血也濺到了小莊的臉上。這名非人中期的體修,猶如一隻破布娃娃般了無生氣的倒在地上。
看著對方暈暈乎乎地摔倒在牆邊,小莊趕快上前探查:“喂,你還好吧?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麵前這名男子,滿臉血汙,但具體傷在哪兒,小莊也看不出來。他隻知道,這人如果選擇的職業不是體修,此刻,腦袋估計已經不成樣子了。
“有能耐……拍我……打……”已經神誌不清的男子,說著聽不清的囈語,抬手彷彿要跟誰乾仗,手抬到一半,又是一陣眩暈,便昏死了過去。
看著對方健碩的體格,以及當下的狀態,完全不知該如何移動對方的小莊,一陣焦急。冇考慮丟下對方不管的他,正要尋找工具,一抬頭整個人便僵在那裡,瞬間遍體生寒。
破損的牆體外一隻碩大的鼠眼,對映出了他的身形。伴隨著高亢而尖銳的吱吱聲,抬爪向這棟樓抓來。
小莊的大腦一片空白,而那些匆忙下樓的人,更是因為緊張而發生騷亂。不知是誰,直接拉著身邊幾人滾成了一團。
就在尖嘴鼠的利爪即將抓實時,一束高能鐳射從側方襲來,瞬間洞穿了尖嘴鼠的一隻耳朵。
吱!雖然被洞穿的傷口,在它那巨大的耳朵上,隻相當於一個小小的耳眼,但突如其來的疼痛,還是打斷了它的行動。尖嘴鼠憤怒地轉頭望去,可任憑它如何尋覓,都找不到攻擊者的蹤影。
數百米外的一棟樓內,楊樂天拉著安昊寧在消防通道內,快速向樓下跑去,他們必須在尖嘴鼠來到這裡之前轉移戰場。
“阿昊,你聽我解釋,我按你說的瞄它眼睛了,可關鍵時刻它亂動啊,真不怪我。”隨即他又沾沾自喜道:“以前怎麼冇發覺,我這能力還是挺厲害的嗎!之前讓這傢夥追了這麼久,我要是早點給它來上幾發,是不是早就給它乾趴下了?”
對於楊樂天的自說自話,安昊寧完全冇搭理,反正現在無論說什麼,他也聽不清。
都說身大力不虧,事實也證明,個子足夠大,對速度也有明顯的加成,僅幾息尖嘴鼠便殺了過來。看著前方這一棟棟樓,尖嘴鼠完全無法判斷襲擊者隱匿在何處,索性一併毀了吧。
樓倒房塌,煙塵四起。可這時的安昊寧與楊樂天,已通過樓與樓之間的空中走廊,從尖嘴鼠攻擊範圍外的一棟建築中鑽了出來。
僅僅被尖嘴鼠追過一次,尖嘴鼠的力量、速度、行為模式,便被安昊寧儘數掌握。
在安昊寧的指揮下,楊樂天又釋放出了幾發能量彈,炸在尖嘴鼠的腦袋上,對其造成了不輕不重的損傷。
兩次受到襲擊,讓進入遊戲以來,就無往不利的尖嘴鼠,徹底發了狂。朝著兩人的位置,再次追了過去。
如此重複了幾次後,感覺體能已經跟不上的安昊寧索性不陪跑了。看著楊樂天將尖嘴鼠引走,貓在街角的安昊寧,給趙教授發去了準備的資訊。
隨著一聲巨響,本來高出建築物不少的老鼠頭,在安昊寧的視線中瞬間消失。不用過去檢視戰果,他也知道,下半身被卡在地下交通管網的尖嘴鼠,即使以楊樂天和趙教授戰五渣的實力,也能輕鬆擺平。
他的戰術佈置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毫無技術含量。整個計劃就分三步,把老鼠引到預定位置,把地麵炸塌,趁對手行動不便往死裡揍。
讓這些被打了引號的超凡者,能將自己的實力發揮到極致,他自己覺得,這完全就是教科書級的戰術製定。
後續的事處理起來就簡單了,和其他被困者接上頭以後,冇有超凡能力的,以及情緒過於不穩的,直接被金龍送回了現實世界。剩下還有作戰能力的,都被安昊寧指派著加入了圍毆的隊伍。
其實在找到這些人的意識後,金龍完全有能力修改遊戲規則,將安昊寧的實力解禁。但安昊寧果斷拒絕了這個方案,美其名曰,給楊樂天他們鍛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