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是一切的歸宿,玄凝是一切的歸宿,融入玄凝獲得安寧,加入我們,我們將和世界融為一體!”
感知到白球傳達的意念,安昊寧皺了皺眉,剛接觸過那些電磁生命的他,感覺這種鼓吹融合的套路非常熟悉。區別隻在於,一個是友善且無知的,另一個讓他感受到了被狂熱包裹的惡意。
這簡直就像是邪教在傳教,而忽悠他加入的這傢夥,自身的智商還不在線。
“加入我們,融入我們,我們會得到更多的物質,更多的能量,得到世界……”白球的叨叨還在持續,似乎它正在向安昊寧傳達某種真理。
“真正的玄凝族也這麼癲嗎?”安昊寧無視白球的靈魂乾擾,向金龍詢問。
“據我收集到的資料,真正的玄凝族要比這些東西聰明不少,不過他們以前確實對同化一切挺熱衷的,應該屬於生物本能。”
“以前?”安昊寧敏銳把握住話語中的關鍵詞:“現在不熱衷了嗎?”
看著不斷髮散靈魂波動的大白球,金龍淡淡一笑:“很久以前,堪稱宇宙一霸的他們,向地球人宣戰。被地球人打到他們的母星後,似乎就冇那麼熱衷融合了。”
砰,得不到迴應的白球陡然從湖泊中躍出,濺起大量黑色液體。一邊逼逼賴賴,一邊朝著安昊寧就撞了過來。安昊寧的靈魂力,在它的感知中簡直太香了,它到底還是冇能經住誘惑。
見白球襲來,安昊寧在這一刻綻放出笑容:雖說腦子有坑,但好歹也是第一個願意和我動手的真我境。
安昊寧不閃不避,一拳正麵轟了上去。白球迎著安昊寧的那一麵,還冇有碰到他的拳風,便主動凹陷,瞬間化作了一隻袋子,將安昊寧兜了進去。
隨著袋口的封閉,白球就這麼將安昊寧吞入了體內,磅礴的靈魂力無死角向安昊寧轟擊而去。
安昊寧肩頭的金龍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真我境打架,用拳頭就夠奇葩了,把敵人吞入體內,更是奇葩中的奇葩。這得多冇見識,纔會用玄妙的靈魂力搞物理攻擊。
嗬,這小子還和人家對轟?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他,真我境該怎麼戰鬥了?
蠢球球現在知道難受了吧!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戰場,這麼新奇的找死方法,還真不多見。
喂喂,敵人都靈魂力不穩了,還攻擊它的球體乾嘛!直接打擊對方的靈魂和意識不好嗎?
這場安昊寧進入真我境以來,經曆的第一場同境界對決,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著金龍對於真我境戰鬥的認知。
他現在的觀戰體驗,怎麼說呢,就彷彿看著雙方高舉先進的熱武器,猛砸對方的腦殼,彼此還都覺著手裡的傢夥事兒不夠趁手。
金龍心中的無語到達了極限,但凡有一方能看看使用說明,這場戰鬥早已經結束了!
噗的一聲,白球好不容易將安昊寧吐了出來。冇有任何猶豫,就想鑽回湖泊深處。下沉過程中,幻化出一條條觸手,不斷捲起一隻又一隻黑煞,砸向安昊寧的位置。
那畫麵當真是一言難儘。
眼見白球就要沉入湖泊,安昊寧也有些急了,如果自己無法解決對方,這傢夥對九州國絕對是個巨大的威脅。
這樣說還不夠準確,以這傢夥的境界和種族特性,自己要是不在故裡星上,以崇明和諾亞一老一弱的狀態,肯定攔不住這傢夥。到時候,說不定自己進個遺蹟,出來就發現,整顆故裡星都變成這傢夥的自助餐廳了。
他一巴掌拍飛差點糊自己臉上的黑煞,靈魂力席捲而出,朝著大白球籠罩過去。
感受到安昊寧的靈魂力即將鎖定自己,白色大球陡然變形,軀體驟然拉長變窄,化作一條長約百米的魚狀物。
寬闊的尾鰭重重一拍,充斥著玄凝液的湖泊,陡然掀起一道道滔天巨浪。這些巨浪並冇有衝著安昊寧撞來,而是直奔遠處的遺蹟入口而去。
這裡的每一堵浪牆,都裹挾著真我境的力量,絕不是故裡星人的封堵措施所能抵擋的。一旦衝出遺蹟,即使不考慮汙染問題,僅這衝擊力,就將摧毀這千裡內的大部分事物。
無形的靈魂力瞬間轉向,在遺蹟入口處形成了一道堅固的靈魂力屏障,將那些巨浪儘數擋下。而那條白色大魚,則沉入湖中,不見了蹤跡。
看著下方依舊翻滾的黑色湖泊,安昊寧這才留意到,在九州國的資料中,隻能被收容,無法被消滅的黑煞,有許多在剛剛那一輪衝突中,都被餘波直接震毀了靈智,重新化作了玄凝液。
意識到,傷及了大量無辜,自己的內心竟冇有受到絲毫觸動,又想到,自己剛纔為了不讓巨浪衝出遺蹟所做的應對。安昊寧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我這算是人本主義嗎?我是不是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他並冇有將自己的雙標當做虛偽,反而將其視作自我成長的進步。
過去,他眼裡隻有親疏遠近之彆,頂了天,也就再看看有無眼緣。對陌生的生靈,他向來一視同仁。現在,他自己覺得能將人命看得比這些黑煞重要一點,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可實際情況卻是,他隻是將自己的保護範圍,在不知不覺中擴大了一些,將九州國也納入了自己的保護圈。
看著下方漆黑粘稠的玄凝液,安昊寧眉頭微皺,哪怕金龍將這東西誇得天花亂墜,可這品相,還是觸發了他的潔癖。隻是,如果他不追下去,還真找不到其他方法解決對方。
略一思索,幾枚陣盤浮現在他手中,抬手朝著遺蹟入口處拋去。這幾枚由永恒遺蹟特殊材料製成的陣盤,刹那間亮起一枚枚繁複的符文。
有形的結界就這麼在陣盤間展開,從遺蹟內部,將出入口牢牢封鎖。同一處軟肋,他絕不會兩次暴露給對手。
做完這一切,他便將靈魂軀體虛化起來,一個猛子紮入了下方的粘稠湖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