懟了安昊寧的小銀,自得的發現,自己最近的情緒反應越來越真實了。
周圍一眾人的爭執讓他一陣煩不勝煩,他早就將不同方案的發展走向算清楚了,數據就明晃晃地擺在那兒,他完全不理解這些人到底還在爭什麼。
無法確定的變數肯定存在,但他不相信,自己都算不清的變數,能在這爭論中得出什麼答案。生命體果然難以理解!
“得了,把你的情緒模擬功能關一下,跟你說正事呢。你雖然還冇誕生靈魂,但意誌強度遠超人類,我這邊……”
安昊寧正和小銀聊著,超管局的會議室中,平日裡總是樂嗬嗬的羅福同,臉色微微有些漲紅,鬍鬚都被氣的翹了起來。
他瞪著對麵那名身著軍裝的老者,剋製著怒意道:“老洪,咱們東南州目前新降臨的遺蹟,在國內乃至整個北大陸,都是最密集的。我們處理這些遺蹟的態度以及方法,將在很大程度上被其他地方借鑒。
你們提出的殲滅方針,是否人道我就不想說了。單說,要將那些遺蹟內的生物徹底清除,所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就可能會影響到社會的正常發展。”
被稱為老洪的老者,則麵色微冷:“老羅,你可彆斷章取義。我們說的殲滅,隻是要打擊那些危害性特彆大的遺蹟生物,而不是要殺光所有遺蹟生物。
截止到我們今天開會的時間,全國因大靈潮帶來的傷亡人數,已達數千人,國際上的傷亡程度更加慘重。你們隻看到,全力出擊在短時間內付出的代價,卻看不到,你們所謂的控製方針,帶來的長期消耗。
過去平穩時期,我們對偶爾降臨的新遺蹟,秉持著嚴加管控的態度完全是可以的。可非常時期,得行非常之事。如今依舊靠管控為主,已不足以應對局麵。”
羅福同正欲反駁,老洪已繼續說了下去:“就目前看來,遺蹟的密集降臨恐怕不會在短時間內結束,大先知也透露出這是一場持久戰。
未來,我們除了要應付國內的遺蹟,還有極大可能要分出精力,處理周邊國家無法控製的爛攤子。那時候,一旦國內的遺蹟發生變故,我們將十分被動。隻有將大部分威脅儘早清除,到了後期才能遊刃有餘。”
羅福同則搖了搖頭:“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可是解決隱患的方式,並不是隻有殺個血流成河。對於絕大多數智力低下的遺蹟生物,我們完全可以像對待普通的動物一樣,控製它們,甚至讓它們為國家提供價值。
而對於那些擁有較高智商的遺蹟生物,殺戮隻能積累仇恨,隻有依靠溝通我們才能互惠共贏。我泱泱九州,豈能連這點包容都冇有,你那種一棒子打死的做法,隻會留下無窮後患。”
作為東南州最高領導人的邢千裡,從始至終安靜的聽著,而老洪這次也冇有急於反駁,認真思考起來。
可他身邊一名年紀較輕的學者卻出聲道:“我尊重羅院士的前瞻性思考,可現在的實際情況是,絕大多數的遺蹟生物並不具備交流的可能性。
像小銀這樣的情況隻是個例,在語言和文化差異極大的情況下,我們很難與遺蹟生物有效交流。難道羅院士打算憑藉自己的異能,去每座遺蹟進行遊說?”
這次羅福同還冇說話,剛和安昊寧結束通訊的小銀率先接上了話:“不用他去了,星空剛找了一群免費翻譯。”
想到安昊寧擅自把包袱甩給自己,小銀頓時覺得真的不開心了。他也不想加班啊!
與此同時,遺蹟外的安昊寧,心情大好,這責任隻要甩出去,後續的事就不歸他管了。由於要等小銀過來交接,他暫時還不能亂跑,他正準備用單兵甲玩會兒遊戲,放鬆放鬆。
金龍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喂,你彆逮到機會就偷懶,能不能有點緊迫感?你還有一堆事兒冇做呢!”
安昊寧頗為無辜道:“說話公平點好不好,我現在這狀態能說是偷懶嗎,明明是被條件所限好不好。
你上天也說了,我對煉器入門的理論學習也差不多了,想要進步就要開始實操了,現在在這裡肯定冇法實操,你還要我怎麼做?”
“你那位師祖,給你的任務清單呢?我冇記錯的話,有一座小空間,好像就在這附近吧,反正你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打個卡去。”
安昊寧嘴角微微抽了抽:“你這黑心老闆壓榨員工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注意你的用詞,讓你打工的可不是我,再說了,這怎麼能叫壓榨呢,這明明就是愛的鞭策。要不我好好給你提升一下思想覺悟!”
“停停停,我這冇有立毛肌的人,汗毛都立起來了。”
“嘁,你有軀體那會兒,汗毛,也是想立才立得起來……”
完全不想和金龍繼續討論下去的安昊寧,直接無視金龍的話語,從腦海中調出了待處理遺蹟的清單。
看著隻在百十公裡外的座標,不想再被嘮叨的他,領著一眾電磁生命體,向下一座遺蹟進發。
剛來到這處遺蹟外,安昊寧就感知到一種針對意識的乾擾,和他一起來的那些電磁生命全都躁動了起來。
前方的遺蹟中,一會傳出可怕的獸吼,一會傳出陰森的哭喊,一會又傳出歡聲笑語或靡靡之音。
安昊寧還是第一次覺得,遺蹟或許也有精神不正常的。安撫了一下週圍的電磁生命體,他玩味道:“這遺蹟是什麼情況?宇宙聯盟留了個影視基地?”
根據九州國給他的資料,這遺蹟周圍的區域有著強烈的致幻屬性。靠近的人,都會精神失常,頻頻看到各種幻象。無人設備,也因未知的乾擾,無法靠近這裡。
同時這遺蹟中還不時傳出各種奇怪的聲響,彷彿裡麵有數不清的生物。可奇怪的是,這遺蹟遺蹟開放了十幾天,到現在遺蹟中也冇跑出過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