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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西北糧倉與帝國的根基

大同歷三十五年(1657年)五月十日,長安至西域茲的火車上。

「庫庫庫——哐當、哐當一」

鋼鐵的巨獸在綿延無儘的鐵軌上沉穩地奔馳著,單調而有力的節奏催人慾眠。

朱慈爵將臉貼在略微震動的車窗玻璃上,向外望去,視野所及,大部分是荒涼單調的景象,沿著鐵道線兩側,人工種植的方格狀草方格頑強地固守著沙土,幾排耐旱的白楊樹和紅柳像忠實的哨兵筆直站立,試圖為這條鋼鐵動脈增添幾分生機。

更遠處便是浩瀚無垠的戈壁與荒漠,黃褐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邊,與灰藍色的蒼穹相接,偶爾能看到幾座孤零零的、被風沙侵蝕得奇形怪狀的雅丹地貌土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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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舅,你快看!那塊石頭好大呀!它孤零零地在那裡,是怎麼過來的呀?」年僅三歲的夏浩然趴在窗邊,小手指著遠處戈壁灘上一塊如同房屋般巨大的滾石,奶聲奶氣地問道,眼睛裡充滿了孩童對陌生世界的好奇。

朱慈爵收回望向荒野的目光,寵溺地摸了摸外甥細軟的頭髮,逗他道:「那是被西域的大風颳過來的呀。」

「我不信!」夏浩然撅起小嘴,搖晃著腦袋,「風怎麼能吹動這麼大的石頭?舅舅騙人!」

朱慈爵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西域的風可厲害啦!現在感覺不到,等到了地方,趕上大風天,那風嗷嗷的,能把小羊羔都吹跑呢!這石頭啊,就是被那樣的大風,吹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從很遠的地方滾到這裡的。」他帶著幾分戲謔解釋。

「浩兒,別聽你舅舅胡說八道。」坐在對麵的朱幼薇放下手中的書,將兒子攬到身邊,「西域乾燥,風沙大,過來,娘給你擦點麵油,不然小臉該破了。」她從一個精緻的皮質手提包裡取出一個陶瓷小盒,裡麵是氣味淡淡的羊油膏,用指尖蘸了些,仔細地在兒子紅撲撲的小臉上塗抹均勻。

朱慈爵看著大姐的動作撇撇嘴:「大姐,浩然是個男孩子,皮膚糙一點就糙一點嘛,這纔有點男子漢的氣概。抹得香噴噴的,像什麼樣子。」

朱幼薇冇好氣地白了弟弟一眼,一邊蓋好麵油盒子一邊數落道:「浩然才三歲!而且,難道要像你這麼男子漢」?

在球場上逞能,結果被人剷斷了腿?我早就說過,踢什麼足球?

既危險又不是長遠之計!你就應該學學你大哥,在報社當個記者,或者找個安穩的文職工作,哪至於像現在這樣————」

朱慈爵最聽不得這話,立刻梗著脖子反駁:「我那是真男人才能在球場上遇到的挑戰!

你不懂!在綠茵場上,聽著看台上成千上萬人為你一個人吶喊助威,那是什麼感覺?那是風光!是榮耀!大哥他是報導了不少大新聞,可走在大街上,有幾個人能認出他來?能有我這樣的知名度?」

朱慈爵現在是京城小有名氣的足球明星,技術花哨,深受部分球迷喜愛,但也因此成了對手重點「照顧」的對象。

今年一月份在一場關鍵聯賽中,他被對手一記惡劣的背後飛鏟,導致右小腿脛腓骨骨折,雖然經過救治已無大礙,行走如常,但醫生明確告知他一年內無法進行高強度的職業比賽了。

正值職業生涯低穀和康復期的他,心情鬱結,這纔有空閒時間,踏上了這趟西行之旅,也算散心。

他忽然注意到包廂裡少了個人,問道:「咦?怎麼冇看到大哥?他去哪兒了?」

朱幼薇將麵油收回包裡,答道:「大哥一到火車上就閒不住,說是去別的車廂了,估計又是去找人聊天,挖掘他的新聞素材去了。」

正如朱幼薇所料,朱慈良此其他車廂和乘客交流。

他很快便被一群衣著光鮮、談吐間帶著商人氣質乘客所吸引,主動攀談起來。略一交流,得知他們是來自長安的商賈,此行是專程前往西域洽談生意、訂購貨物的。

其中一人麵容富態、手指上戴著個玉扳指的商人,頗為健談,叫李德玉對朱慈良說道:「現在的西域,可比早些年強多嘍!這都得感謝孫可望孫都督啊!是他大力推行西域開發,屯墾戍邊,興修水利,纔有了今天的局麵。

別的不說,就這西域的葡萄乾、葡萄酒,那是名聲在外!每到秋季,更是了不得,我們關中,乃至整個北地的紡織行,都眼巴巴地等著西域的優質棉花呢!

可以說,如今關中紡織業的江山,都靠西域的棉花支撐著!」

朱慈良作為記者,對經濟動向素有瞭解,他知道西域棉花因其日照充足、棉絮長、韌性好,已成為民朝重要的優質棉產區,尤其是長安的紡織工坊,憑藉地理優勢,近水樓台,用西域棉織出的布匹質量上乘,在市場上極具競爭力。

李德玉繼續說道:「不瞞你說,這些年啊,傳統的絲綢之路生意難做。我們長安城,自打朝廷把政治中心遷到京城後,好多人都覺得要衰落下去了。

可冇想到,靠著西域這股東風,硬是又挺了起來,而且還更興旺了!從最早倒騰些和田玉、瑪瑙、金銀器,到後來發展葡萄、哈密瓜這些經濟作物,再到如今成了舉足輕重的棉花產地和糧食產區西域的原料,實實在在地養活了長安的許多工坊,也富裕了我們這些跑商的。長安富了,整個關中的底氣就足了啊!」

旁邊一個叫麻柳的商人介麵道:「李老哥說得在理!尤其是這糧食,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如今西域,已經開始往我們關中輸送糧食了!」

朱慈良臉上寫滿了愕然道:「麻兄,您這不是在說笑吧?西域————那種地方,向來被視為苦寒邊陲,不毛之地,還能往自古便是糧倉的關中輸入糧食?」

這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西域輸入珍寶、輸入經濟作物他都能理解,但輸入糧食,這是幾千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麻柳見他的反應,得意地笑了起來,一副「你這就不懂了吧」的神情,解釋道:「朱小哥,你這是老黃曆啦!西域這地方,關鍵在一個大」字!地廣人稀到了極點!我這麼跟你說吧,整箇中原核心四省之地,加起來恐怕都冇西域一個都護府管轄的區域大。你再想想,中原四省有多少人口?少說五六千萬!擠得跟什麼似的。

西域呢?把所有漢民、歸化部落全算上,我估計連三四百萬都夠嗆!」

「以前啊,西域隻有逐水草而居的牧民,還有那些殺千刀的馬匪。他們除了放牧、劫掠,哪懂得精耕細作?能產出多少糧食?但我們漢人不一樣啊,我們是天生的種地好手!」麻柳說得眉飛色舞,「自從孫大都督坐鎮西域,以雷霆手段掃清了那些不服王化的部落和馬匪,穩定了局勢,這開荒種地的條件就有了。

孫都督本人就是屯田起家的,最重視這個!大力組織兵民修坎兒井、挖灌溉渠,鼓勵開荒。西域地方大啊,根本不限製你開多少地!在中原,一家能分個三四十畝田就是頂天了。

在這裡,隻要你有力氣,能種得過來,幾百畝甚至上千畝都冇人管你!廣種薄收,一年下來,收個十幾萬斤糧食的大戶比比皆是。」

「不過,以前哪怕西域糧食再多,也運不出來啊。從西域到關中,四五千裡的路程,靠人馱馬拉,那運費比糧食本身還貴!誰乾這虧本買賣?」

他用力拍了拍身下的座椅,發出「砰砰」的聲響,得意笑道:「但現在不一樣啦!咱們有這玩意兒—火車!這鋼鐵巨龍,一次就能拉上百噸的貨物,晝夜不停,運費大大降低!所以啊,現在西域的糧食、牛羊、棉花、葡萄乾、葡萄酒————所有這些好東西,都能通過這鐵軌,源源不斷地運到長安,再從長安分銷到天南地北!我們哥幾個這趟,就是去談談葡萄酒的生意,順便為秋天的新棉提前下訂金。」

朱慈良聽完這番詳儘的解釋,方纔恍然大悟,由衷嘆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真是長見識了!看來這鐵路,真可謂是我民朝伸展出的鋼鐵龍脈啊!」

李德玉深以為然地點頭:「說得一點不錯!冇有這火車,西域的那些特產,尤其是糧食、棉花這種大宗貨,根本運不出來,產生不了這麼大的效益。我們這些商人,估計也隻能繼續倒騰點玉石瑪瑙之類的小眾玩意兒,哪能有現在這般光景?」

火車繼續西行,接下來的三天裡,窗外的景色逐漸發生了變化。荒涼的戈壁灘開始被大片大片的綠色所取代。

整齊的葡萄園一望無際,藤蔓上已經開始掛果;廣闊的麥田在風中泛起綠色的波浪;還有那成片已然吐絮、等待收穫的棉田,也在茁壯的身材。

朱慈良看著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不由得感嘆西域的富庶與他想像中那個隻有黃沙和駱駝的蠻荒之地,實在是天壤之別。

「嗚—嘟嘟嘟!」

悠長的汽笛聲再次響起,火車開始減速,最終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撞擊聲,穩穩地停靠在了一個名為「渠型」的小站。

朱慈良他們這一行人,比起幾年前夏完淳初來西域時,條件已經改善太多。

鐵路向西又延伸了三百多裡,他們前往龜茲城的路程,已然縮短了近半。站台上,混雜著天南地北的口音,扛著行李的旅客、吆喝的小販、運貨的工匠,組成一幅熱鬨的場景。

朱慈良四人在這個因火車而興旺的小城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找到一個同行的商隊,繼續往龜池前進。

大同歷三十五年(1657年)五月十七日,西域,龜茲縣郊外鐵路工地。

時近正午,熾烈的太陽毫無遮攔地炙烤著廣袤的戈壁,空氣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在一片剛剛初具雛形的鐵路路基工地上,上千名民夫正在緊張勞作。汗水順著他們古銅色的臉頰、脊背流淌,滴落在乾燥的土地上,瞬間便被蒸發,隻留下一小塊深色的印記。

人群中,龜茲縣令夏完淳頭戴一頂破舊的草帽,身上穿著一件被汗漬浸得發白的粗布短衫,褲腿高高捲起,沾滿了沙土。

他揮動著一把沉重的鐵鍬,將堆積在路基旁的土石剷平。兩年的西域風沙與基層歷練,早已洗去了他身上的書卷氣,皮膚變得粗糙黝黑,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老繭,若非那眉宇間殘存的堅毅與睿智,幾乎與周遭的民夫無異。

這條正在向西延伸的鐵路,是連接龜茲與外界的經濟命脈。工地上,人們分工明確,秩序井然。

一部分人用柳條筐從遠處挑來篩選過的碎石,仔細填入已挖好的路基溝槽;

另一部分人則幾人一組,喊著粗獷的號子,合力抬起巨大的石夯,一下又一下地將鬆軟的土石夯實,還有像夏完淳這樣,負責清理地基兩側的浮土和雜物。

一條由碎石和夯土構成、尚未鋪設枕木鐵軌的堅實路基,如同一條初生的土龍,頑強地向著戈壁深處蜿蜒而去。

全縣大部分青壯聚集於此的,並非強製勞役,而是實實在在的報酬。

這條西域鐵路由民朝中央財政全額撥款興建,無論是招募民夫還是採購物料,都不需地方負擔。

因此,參與築路的民夫都能領取一份在西域當地堪稱優厚的工錢,這遠比單純放牧或在有限的土地上刨食來得劃算。

即便是家中略有薄田的農戶,也願意在農閒時節來此出力,換取一份額外的收入。

「嘟,嘟,嘟——!」

遠處傳來熟悉的拖拉機轟鳴聲,打破了工地的喧囂。眾人精神一振,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縣尉賀讚高聲喊道:「大夥兒歇工!開飯啦!」

聲音如同號令,民夫們有序地將工具歸置到一旁,拍打著身上的塵土,然後在幾個臨時搭建的草棚前排起了長隊。

兩台冒著黑煙的拖拉機拖鬥裡,放著幾個碩大的木桶,裡麵是熱氣騰騰的小米飯和雜糧饃饃,旁邊還有兩大桶早已熬好、此刻正溫涼的綠豆湯。空氣中瀰漫著糧食的香氣和汗水的味道。

夏完淳也摘下草帽,抹了把額頭的汗水,默默地排到隊伍末尾。他領了一份與自己民夫別無二致的飯菜和一碗綠豆湯,然後走到一個相對陰涼的草棚下,席地而坐,大口吃了起來。

賀讚湊過來在夏完淳身邊坐下,壓低聲音問道:「夏縣令,您估摸著,咱這鐵路還得修多久才能通到咱龜茲城?」

夏完淳嚥下口中的食物,抬眼望向那漫長的路基,沉吟道:「隻要後麵不遇上大的沙暴或者別的天災,按現在的進度,趕在入冬前,鐵路應該能修到縣城。

到那時候,」他語氣變得振奮起來道「咱們龜茲產的糧食、棉花、葡萄乾、葡萄酒————所有這些好東西,就都能靠著這鐵傢夥運出去了!」

賀讚聞言,臉上露出由衷的欽佩:「這多虧了夏縣令您啊!要不是您上下奔走,組織有力,光是協調各族民夫、籌措前期物料,這條鐵路怕是得多修兩年!」

他的敬佩發自內心。這位來自京城的縣令,到任後非但冇有高高在上,反而身體力行。他自己掏腰包,為縣裡購置了兩台寶貴的拖拉機。

他更是將分散的農戶和牧民組織起來,成立了「抗旱墾殖會」,帶領民眾利用農閒和工餘時間,硬是在兩年內開鑿、修繕了上百裡的坎幾井,為龜茲縣新增了上萬畝可灌溉的良田。

更讓賀讚佩服的是夏完淳的醫術精妙。他時常帶著藥箱深入各個牧區巡視,牧民們染上風寒、痢疾,或是牲畜得了疫病,他往往能妙手回春。連賀讚都納悶,這位縣令的醫術是從哪兒學來的,幾乎是「藥到病除」。

憑藉這「神醫」的名聲,夏完淳在牧民中贏得了極高的尊重。以往各部族間為爭奪草場、水源時常發生的械鬥,如今都願意請他來調解裁決,而他的判決也總能讓人心服口服。

他還利用工餘時間,在牧民營地開設識字班,教授漢字漢語,甚至給牧民的孩子補習功課。兩年下來,竟有三位牧民子弟在他的輔導下考取了中學,這在幾乎與教育絕緣的牧區引起了巨大轟動!中學生,在他們眼中已是了不得的學問人,意味著有機會進入城鎮工作,改變命運。

此外,他還積極幫助符合條件的牧民家庭申請移民名額,前往南洲或新大陸獲取遠比西域戈壁草場肥沃廣闊的土地。

這一切都讓夏完淳贏得了牧民們毫無保留的信任。因此,當他號召各族青壯參與鐵路建設時,應者雲集,上千名來自不同部落的牧民聽從他的召喚,匯聚於此,揮灑汗水。

夏完淳擺擺手,謙遜地笑道:「這是大夥兒齊心協力的結果。等這條鐵路修通了,我們就能集中力量,開挖更多的坎幾井,開墾更多的田地。到時候,種上優質的棉花,擴大葡萄園,把我們的物產銷往中原。不敢說趕上關中百姓的富裕,但讓咱們龜茲父老的收入翻上幾倍,絕對有望!」

戈壁正午的日頭毒辣無比,飯後不宜立即勞作。民夫們大多躲在簡陋的草棚下休息,或閉目養神,或低聲閒聊。

這時幾個年輕的牧民湊到夏完淳身邊,眼巴巴地看著他:「縣尊大人,咱們聽聽那個話匣子」裡的故事吧?」

夏完淳看著他們渴望的眼神,笑著答應:「好,這就給你們搬出來。」他起身走到工地旁一個專門存放工具和少量個人物品的小棚子裡,小心翼翼地搬出一台木殼留聲機。

這留聲機外殼已有多處磕碰刮痕,顯得頗為陳舊,但在這些幾乎與外界娛樂絕緣的民夫眼中,卻是稀世的珍寶。眾人立刻圍攏過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隻見夏完淳熟練地給留聲機上緊發條,然後從一旁的木盒裡取出一張黑膠唱片放好,輕輕將唱針置於唱片邊緣。

「啪!」一聲清脆的驚堂木響聲從黃銅大喇叭裡傳出,緊接著,一個抑揚頓挫的說書人聲音流淌出來,正是《三國演義》中「溫酒斬華雄」的片段。

圍觀的民夫們立刻屏息凝神,如癡如醉地沉浸在那金戈鐵馬、英雄輩出的故事世界裡,彷彿暫時忘卻了身體的疲憊和周遭的荒涼。

十幾分鐘後,一段書說完畢,聲音戛然而止。眾人仍沉浸在故事中,回味無窮。

夏完淳則示意早已等在旁邊、同樣一臉期盼的另一批民夫,小心地將留聲機抬到他們的工棚裡去。

工地人多,隻能這樣輪流分享這寶貴的精神食糧,讓留聲機在各個工棚間巡迴「演出」。

就在此時,縣巡檢趙文騎著一匹快馬,卷著煙塵來到工地,利落地翻身下馬找到夏完淳,臉上帶著笑意:「縣尊!好訊息!尊夫人帶著小公子到縣衙了!」

夏完淳聞言大喜,立刻對趙文交代道:「趙巡檢,工地這裡就勞你多看顧了,我先回縣衙了!」

這片工地上匯聚了多個曾有宿怨的部落,必須留有威望的官員坐鎮協調。

他曾有過一次教訓,因臨時離開,兩個部落的民夫因瑣事發生大規模毆鬥,導致十餘人受傷,工程進度延誤了好幾天。自那以後,他便定下規矩,工地負責人必須時刻在崗。

趙文接過夏完淳遞過來的草帽,爽快應道:「放心去吧縣尊!這裡有我!」

夏完淳不再多言,飛身上馬,一抖韁繩,駿馬嘶鳴一聲,向著龜茲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揚起一溜塵土。

不多時,他便趕回了縣衙。剛跨進後院,便看到風塵僕僕卻難掩欣喜的妻子朱幼薇,以及被她牽在手中、正好奇打量著陌生環境的三歲幾子夏浩然。

「夫君!」

「幼薇!浩兒!」

夏完淳激動地喚著,幾步上前,一把將兒子抱在懷裡。小浩然起初有些認生,但在父親熟悉的氣息和溫柔的安撫下,很快便放鬆下來,用小手指好奇地戳著夏完淳粗糙的臉頰。

「妹夫!」

「姐夫!」

朱慈良和朱慈爵也上前見禮。

夏完淳抱著兒子,對兩位舅子真誠地道謝:「大哥,慈爵,這一路辛苦你們照應了!」

朱慈良笑道:「自家人何必客氣。幼薇是我妹妹,照應她是應當的。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說著,便拉著還想多看幾眼西域風情的朱慈爵離開了後院。

待外人離去,朱幼薇才仔細端詳著丈夫,伸手輕撫他黝黑消瘦、帶著風霜痕跡的臉龐,心疼地道:「夫君,你憔悴了好多。」

夏完淳握住妻子的手,眼中雖有疲憊但卻笑道:「是啊,條件是艱苦些。但幼薇,這兩年為夫過得無比充實。看著坎兒井裡流出清泉,看著荒灘變成良田,看著各族百姓從爭鬥到和睦,看著這條鐵路一寸寸向縣城延伸,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實實在在地改變著這裡。這種成就感,是坐在京城裡永遠無法體會的。」

對於夏完淳而言,這片曾經陌生的土地,已然成為他踐行理想、揮灑熱血的第二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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