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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新東方技術學校與悔恨的淚水

大同歷三十四年(1656年)五月二十七日。

天津衛第一紡織廠巨大的廠房內,失去了往日機器轟鳴的喧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寂靜。

三個月了,工廠徹底停產,工匠們冇有活乾,工錢也拖了三個月。往日裡充滿活力的廠區,如今顯得死氣沉沉。

工匠們被再次召集到這裡昨天剛開過由破產管理委員會主持的大廳當中。

不過工匠們激動中帶著一絲坎坷,昨天會議的訊息通過工匠代表已經被所有人都知道了,眾人知道自己的飯碗保住了,這是讓所有人感到最慶幸的事。坎坷則是因為大家不知道新的作坊待遇會是怎麼樣?

會議大廳高台上上,作坊掌櫃於嗣,「喂喂!」手裡拿著電喇叭,試了兩下,發現冇有問題。

「工友們!靜一靜!」於嗣的聲音嚴肅道,「昨天,徐委員已經跟大家交了底!咱們天津衛所有的紡織廠,不會被拋棄,朝廷和新的聲韻商社」會接手,把大家整合到一起,成立一個新的、更大的紡織聯合體!大家的飯碗,保住了!」

話音剛落,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這無疑是三個月來聽到的最好訊息。

尤其是那些夫妻雙雙都在廠裡做工的家庭,這幾個月簡直是度日如年,看著自己的存款一點點變少,家裡的開支確實一點不少,有些功能為了減少開銷直接回了自家的老家,如今工作保住,意味著生活終於又有了著落。

然而於嗣的話鋒一轉道:「但是!」人群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新的商社需要整合資源,廠房要按新標準重新規劃建設,舊的機器很多也要淘汰,更換更高效的新式織機。所以————大火暫時還不能上工,復工還需要一些時日。」

「那我們的工錢怎麼辦?」人群中有性急的工匠忍不住高聲問道,這正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大夥放心!」於嗣趕緊舉起喇叭,「朝廷和聲韻商社已經考慮了這一點!

拖欠大家這三個月的工錢,一定會補發!」他頓了頓,看到眾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補充道:「不過,隻有最基本的基礎工錢,獎金、崗位津貼、全勤補助這些就冇有了。」

人群中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有人低聲抱怨,但更多的人還是鬆了口氣。有總比冇有強,基礎工錢也能解燃眉之急了。

於嗣清了清嗓子,丟擲了今天最重要的安排:「還有一件事,關係到廠裡,也關係到大家能不能在復工前額外掙點錢,渡過眼下的難關!」他指著遠處那座堆得滿滿的倉庫道:「大家也都知道,廠裡的倉庫,現在還積壓著二十五萬匹上好的棉布!現在市麵不通,大客商都不進貨,為了儘快回籠一點資金,維持廠子最基本的運轉,廠裡決定,把這些布,以成本價的一半一也就是五折,優先處理給大家!」

「五折?」人群炸開了鍋。他們太清楚這些布的成本了,五折幾乎是血虧。

於嗣臉色凝重道:「冇錯!你們可以用五折的價格把布領走,然後自己去賣,賣多少錢,賺多少差價,都歸你們自己!

廠裡不管!而且,如果誰有本事,能賣出去上千匹,廠裡還可以再給你讓利五分錢!」

這個條件極具誘惑力。工匠們麵麵相覷,既心動又猶豫。

一個老工匠撓頭道:「掌櫃的,俺們就會乾活,不會賣布啊!這賣布的事兒,不一直是銷售部那些能說會道的夥計乾的嗎?」

這時,銷售部的幾個老夥計已經眼睛放光,互相交換著興奮的眼神。銷售管事王金銀更是直接站出來道:「掌櫃的!這話可是您說的!要是這個價,別說一千匹,再多我也有把握給它賣出去!」

在他想來,現在市麵上一匹類似的棉布零售價至少要一元三四角以上,批發價也得接近一元一以上。廠裡按五折,不到六角錢給他們,哪怕他們隻賣七角、

八角,一匹布也能淨賺一兩角!十匹就是一兩元,一百匹就是十幾二十元!這哪裡是處理積壓,簡直是送錢!一元多的布不好賣,六七角錢的優質棉布還愁賣?

於嗣補充道:「廠裡也給大家指條路—一回你們各自的老家,村裡去賣!我想,鄉下老鄉們對六七角錢就能買到一匹咱們廠這麼好的棉布,不可能不心動!

當然,這不強製,全憑自願。願意試試的,可以先領十匹布去賣賣看。」

王金銀立刻上前,拍著胸脯道:「掌櫃的,啥也別說了,先給我留一千匹!」

於嗣被他這大手筆嚇了一跳,差點被口水嗆到,連咳了幾聲:「咳咳!王金銀!你想乾什麼?不會是想捲了這五百塊錢的布跑路吧?」

他不能不擔心,普通工匠那十匹布,價值不過五六元,相當於一兩個月工錢,為了這點錢背井離鄉不值得。但五百元,足夠讓一些膽大的人鋌而走險了。

王金銀彷彿受了莫大侮辱,翻了個白眼,聲音都高了八度:「掌櫃的!您就這麼看我王金銀?

我老王在廠裡乾了十幾年,這點信用還不值五百塊錢?再說了,我能跑哪兒去?一家老小都在天津衛呢!」

於嗣沉吟片刻,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這樣為了穩妥起見,也為了公平,想多拿布的,得先交押金。你能交多少押金,就拿多少價值的布。賣完了,憑回款和剩下的布,押金原數退還。」

王金銀眼珠一轉,盤算了一下,咬牙道:「成!就這麼辦!我這就回家拿錢去!」他風風火火地擠出人群,往家跑去。

本來還有一點不想去邁步的人,現在看到銷售主管肯拿500元來買這些布。

餘下的工匠又擔心自己錯過這次發財的機會,廠裡的布是什麼質量他們自己清楚,棉布厚實,雪白,質量上乘,6角錢一匹布購買,他們肯定是賺到了。

隻是因為他們是紡織廠的工匠,以前節假日發的就是布匹,他們不缺布,所以纔不會想要,但現在一想如果拿一些不賣給自己的老鄉,好像真能賺一筆外快,反正現在也冇事乾,賣點不試試看,實在賣不出去,再拿回廠裡就是了。

於是,在於嗣宣佈散會後不久,倉庫門口就自發排起了長龍。工匠們一個個領了10匹棉布。

王金銀也幾乎掏空了家底,又找幾個親戚借了些,湊足了五百元押金,然後雇了一輛載重馬車,精心挑選了五百匹品相最好的上等布,在眾人羨慕的自光中,押著馬車,雄心勃勃地離開了廠區。

他打算利用自己過去積累的渠道,直接坐火車去更遠的城市尋找批發生意。

其他銷售部的夥計們雖然冇有王金銀那麼財大氣粗,但也紛紛拿出幾十、上百元的積蓄,五十匹、一百匹地購買。他們熟悉市場,有信心把這些布快速脫手。

而普通的工匠,如孫少寒和他的媳婦秀蓮,則選擇了更穩妥的方式。他們冇有那麼多本錢,也缺乏銷售經驗,就先拿十匹試水。

兩人騎著自行車,各自在後座上捆了十匹布,跟掌櫃打了聲招呼,便騎著車,朝著城郊的老家孫家莊而去。

秀蓮心裡還是有些打鼓道:「少寒,咱們帶這麼多布回村,真能賣出去嗎?

別到時候砸手裡,白忙活一場。」

孫少寒用力蹬著腳踏板,迎著略帶燥熱的風笑道:「怕啥?賣不出去,大不了原封不動還給廠裡,咱們又冇啥損失。萬一賣出去了,不就賺了?就當回去看看爹孃和弟妹。」

孫家莊離天津衛不算太遠,騎自行車大半天也就到了。當孫少寒和秀蓮騎著滿載布匹的自行車出現在村口時,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喲!少寒回來啦!秀蓮也回來啦!」正在村口大樹下納涼閒聊的鄉親們紛紛熱情地打招呼,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們車後座上那捆得整整齊齊、雪白紮眼的布匹吸引。

「回來了,叔,嬸子。」孫少寒笑著迴應,腳下不停,徑直騎向自家那棟在村裡的三層小樓。

孫少寒在孫家莊,是公認的「能人」。他從小體格健壯,飯量也大,當時大夥笑道:「養活孫少寒,相當於養了三個娃。」

但誰也冇想到憑著過硬的體格,被選入大同軍,服役六年。退伍後,朝廷按政策把他安排進了天津衛第一紡織廠,成為一名機械維修工匠。最開始一個月基礎工錢就有三塊,加上獎金、夜班補助,一年下來能有五十多塊的收入,這比村裡一戶人家起早貪黑在地裡刨食一年掙得還多。

他不僅自己在城裡站穩了腳跟,還娶了同樣在紡織廠工作的秀蓮,小兩口年收入加起來近百元,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富裕戶。

他給父親蓋了新房,供弟弟去城裡讀技術學校學技術,指望弟弟將來也能端上「鐵飯碗」,他兩個妹妹出嫁時的縫紉機陪嫁更是讓十裡八鄉的姑娘羨慕不已。孫父孫母如今在村裡走路都帶風,臉上總是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看到兒子兒媳突然回來,還帶著這麼多布,孫父孫母又驚又喜。

孫母一邊幫著卸車,一邊忍不住埋怨:「哎呀,家裡又不缺布,你上次帶回來的還冇用完呢!咋又買這麼多?這得花多少錢啊!真是亂花錢!」

孫少寒和秀蓮把父母拉進屋裡,關上門,才低聲把廠裡的情況和這次回來的目的說了一遍道:「爹,娘,這不是亂花錢。廠裡現在困難,讓我們幫著賣布,價格特別便宜。您二老幫我們問問叔伯嬸孃,這布,七角錢一匹,他們要不要?」

「七角?」孫母瞪大了眼睛,「七角錢隻能買一點麻布,這可是頂好的棉布啊!」

孫父到底見識多一些,知道兒子有正事道:「你娘們家家的懂啥?少寒,你等著,我這就去把你大伯、三叔他們叫來。」

不多時,孫少寒的大伯、三叔等幾家親近的親戚都被請到了家裡。孫少寒給叔伯們散了煙,點上火,然後指著桌上攤開的一匹布說道:「大伯,三叔,這都是我們廠裡頂好的棉布,現在廠裡困難,讓我們工匠內部處理,七角錢一匹。您幾位看看,需不需要?」

「七角?!」孫少寒的大伯難以置通道:「少寒,你們廠這是又給工匠發大福利了?這麼好的布,這個價,跟白送有啥區別?」

大伯母愛不釋手,用手反覆摩挲著布匹,秀蓮在一旁幫著把布完全攤開,那雪白細膩的質地更是讓女人們心動不已。

「當家的,這布真好!比集上賣一塊二的還好!正好給石頭他們幾個做幾身新衣裳,開學好穿!」

大伯看向孫少寒,有些顧慮:「少寒,這價格————不會對你有啥影響吧?別犯了廠裡的規矩。」

孫少寒笑道:「大伯,您就放心吧!廠裡讓我們帶布回來,就是想讓鄉親們也沾點光,買點便宜好布。」

「那成!大伯信你!給我來一匹!」大伯一拍大腿。

「我們也來一匹!」

「給我也拿一匹!」

幾家親戚你一匹我一匹,很快就把孫少寒帶回來的二十匹布分完了,個個喜笑顏開地抱著布回家了。

孫家莊本就不大,孫少寒以七角錢一匹賣優質廠布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村子。冇過半天,聞訊而來的村民就把孫家的小院擠得水泄不通。看到布已經賣光了,後來的人不免失望,甚至有些抱怨。

「少寒哥,咱倆可是一起光屁股長大的,有這好事也不提前知會一聲?現在在城裡待久了,不認咱這些鄉下朋友了?」一個兒時的玩伴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孫少寒連忙解釋:「兄弟,別誤會!我是真冇想到大家這麼想要這布。」

「七角錢這麼好的布,誰不想要?傻子纔不要!」玩伴嘟囔著。

孫少寒看著鄉親們期盼的眼神,一股豪氣湧上心頭:「哥幾個別急!我孫少寒不是忘本的人!你們等著,我這就回廠裡去再拉一批來!你們千萬別走!」

說罷,他拉起秀蓮,跨上自行車,又風風火火地往廠裡趕。這次,兩夫妻咬著牙,用剛賣布收回來的錢和剩下的積蓄,又拉了六十匹布回來。

當他們傍晚再次回到孫家莊時,村口已經聚集了更多等待的人,甚至還有鄰村聽到訊息趕來的。

人群一擁而上,六十匹布,在夜幕降臨前就被搶購一空。那些冇買到的鄰村人滿臉沮喪,孫少寒隻好向他們保證,明天一定再多拉些過來。

第二天,孫少寒乾脆租了一輛馬車,一次性拉了兩百多匹布回來。這些布在接下來的三天裡,再次被聞訊而來的附近幾個村的村民購買一空。

像孫少寒這樣的情況,在天津衛周邊的無數鄉村裡同時上演著。成千上萬的紡織工匠,化身為流動的銷售員,將他們廠裡積壓的優質布匹,以難以想像的低價,帶回了自己的家鄉,帶到了廣闊的農村市場。

天津衛其他的紡織廠見狀,發現這種模式真的可行,紛紛效仿,雖然造成了虧損,但好歹挽回了一些現金流,把工人的工錢給結了。

這套由工匠直達最終消費者的直銷模式,雖然單次量小,但架不住人多勢眾,如同無數條溪流,開始洶湧地流向北直隸乃至更遠地區的鄉村角落。

民朝開國20餘年,農戶們也過上了20年太平的日子,他們的總體財富雖然比不上工匠,但20年的日積月累,也有不少的積蓄,麵對這些低廉的布匹,他們毫不吝嗇的拿出了自己的儲蓄。

而像王金銀那樣有渠道、有膽識的銷售能手,則利用火車等交通工具,將成千上萬匹布運往更遠的城鎮,以略高於出廠價但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批量銷售,同樣取得了驚人的效果。

一場「布匹下鄉」運動,就這樣悄然興起,並以星火燎原之勢,開始消化那曾經被視為沉重負擔的、堆積如山的海量庫存。

天津衛紡織廠積壓的上千萬匹棉布,如同久旱之後的甘霖,雖然價格低廉,卻開始源源不斷地「漫灌」到北直隸乃至更廣闊地區的鄉村市鎮之中,不僅緩解了工廠的資金壓力,也讓無數普通農民得到了實惠。

6月25日,天津衛,工匠司。

楊挺和自己媳婦兩人滿臉愁容的來到工匠師的辦公大樓,他們想要尋求工匠司的幫助得到一份穩定的工作。

比起幸運的孫少寒等紡織工匠,楊挺夫婦這屬於這場經濟危機最倒黴的人之一,他們的作坊是私人的作坊。

奴工案爆發之後,他們的東家覺得,天津衛的紡織業肯定是比不上朝鮮的,直接關了紡織廠,帶著少量的技術骨乾,把機器拉到朝鮮漢城輕工業區。

他們夫妻在同一個作坊,也是在同1日得到一筆錢遣散費,而後就失業了。

兩夫妻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畢竟當時天津的市場繁榮,就業形勢良好,大不了再找一家紡織廠打工,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而後經濟危機就爆發了。

無數像他這樣的工匠隻要失業的,想再找一份工作,可謂是難如登天,市麵上失業的工匠也越來越多。

兩夫妻開始慌張了,連著找了三個月,卻依舊冇有找到一份工作,眼看著自己的積蓄越來越少,他們隻能找工匠司求助了。

來到工匠司大廳,大廳內滿是來求助的工匠。

工匠司員工常誌軒接待了楊挺兩夫妻道:「現在這情況,天津衛的紡織行業要不了那麼多工匠,我們向南洋各地都護府下屬的工匠司打聽過訊息,南陽各地缺乏有經驗的紡織工匠,如果你們願意去的話,工錢會比天津衛高五成,還能成為技術大匠,新大陸也急需缺乏紡織工匠,如果去新大陸的話,工錢能翻一倍。」

對,這次經濟危機也是大移民的機會,從4月份開始,經濟危機開始深入,願意移民的工匠數量開始暴漲,到了5月已經上漲到10萬了。各地對移民都有優惠政策,尤其是去年發現的南洲,隻要願意去南洲移民,船票費用由朝廷全包,能分土地,有技術的工匠甚至能直接分作坊的股份。

楊挺為難道:「我們夫妻有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大,現在移民對孩子不好。

,常誌軒點頭表示理解繼續道:「工匠司開辦了新的技術學校,有電工專業,電機維修專業,機械專業,木工專業等等新的技術崗位,而且這些都是高收入崗位,隻要你考試合格,收入還能翻一番,尤其是電工專業,如果你自己開個修理鋪,月收入二三十元是很輕鬆能做到。」

而後他看向楊挺媳婦道:「我們那還有護理,家政,幼兒園教師等崗位培訓,就是收入比紡織女工稍微差一點。」

楊挺皺眉頭道:「這要學習多久?」

常誌軒寬慰道:「3~6個月考覈,合格之後就可以領技術證,你們既可以單乾,也可以由我們介紹單位,在寄宿學校學習期間不用交學費,還包三頓飯。如果家裡冇有存款的話,還可以申請勤工儉學,半工半讀,每個月能給一塊五的工錢。」

楊挺兩夫妻討論一下,覺得他們的存款還能扛著幾個月,冇有,要勤工儉學,電工專業如此賺錢,他們就學電工專業。

於是兩人按照工匠司給的地址,走到了郊區一個比較空曠的廠房,廠房的外圍,過來幾個鋼鐵大字「新東方技術學校。」

在工匠司的求救的工匠,那些年輕冇有家庭限製工匠,更富有冒險精神,直接申請移民前往新大陸,南洋,有的人甚至申請去了南洲,想要打拚一番。

而更多的學生像楊挺夫婦,報名學了一門新手,為了讓這些工匠能夠更快的再就業,天津衛工匠司藉助一些破產的廠房,開辦了十幾個技術學習,收納了十餘萬失業的工匠,這次的經濟危機到了民朝的技術學校行業迎來了一次大爆發的事情。

8月18日,天津衛港口區。

幾艘蒸汽運輸船停在港口當中,在士兵的看押下,一群樣貌落魄的人緩慢的登上這艘船。

王光恩,杜飛看著滿臉落魄的武大定嘆息道:「老武,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好好的錢莊掌櫃不做,和那些小輩攪在一起做什麼,你有功臣年金,錢莊掌櫃的收入更是最高一檔,俸祿加獎金有2萬多。」

武大定失落道:「是我對不起社長,也太貪心了,總覺得這天下是我們打下來的,憑什麼那些商人就可以富可敵國?」

王光恩恨鐵不成鋼道:「你隻看到那些富可敵國的商,那些破產的,欠下了一身都還不清的債,隻能去新大陸償債的商人,你怎麼不看到。商賈大會屢屢增加商稅,把那些商人當豬宰,你怎麼看不到,身家幾百萬上千萬的商賈不一樣是討好你,你也視而不見。」

武大定痛苦道:「不要說了!」

杜飛也製止道:「算了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老兄弟們聯絡了南洲都督鄭芝鳳,他會照看你們一家。」

「多謝了!」

而在碼頭的另一邊,幾十二代也失魂落魄聚在一起,不少人在碼頭外觀望,想要看父親會不會救自己?

一身軍裝打扮的沈磊恨鐵不成鋼道:「不要看啦,父親已經說了,和你斷絕父子關係,父親不會來的。」

沈軒失魂落魄道:「杜誌強的父親都救了他,我以為父親也有這個能耐的。」

「你欠下了300多萬元的債務,你讓父親怎麼救你?和你說了多少次,老老實實做人,踏踏實實做事,都安排你到錢莊當管事,你踏入股市做什麼?」

但畢竟是自己的小弟,他把一張存摺塞給沈軒道:「這是大哥和二哥這些年攢下的一些錢,你拿在身上,到了南洲用心做事,努力償還債務,新大陸機會多,300萬的債務算不得什麼,會有翻身的機會的。」

沈軒內心一絲感動,但想到300萬欠債,內心又哀嚎不已,300萬元,這要還到猴年馬月。

「嘟嘟嘟!」蒸汽汽笛響起,催促著碼頭上的人上船。

武大定,沈軒登上蒸汽輪船之後,看到越來越遠的天津衛港口,兩人知道這一生隻怕難回到中原了,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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