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576章 ,西出陽關與古籍當中的名字

第576章 ,西出陽關與古籍當中的名字

大同歷三十二年(1654年)十一月十六日,京城火車站。

月台上寒意漸濃,蒸汽與人群的熱氣交織,營造出喧鬨而又略帶傷感的氛圍。

夏完淳背著滿滿的行囊,看著家人有一絲不捨。他的母親盛氏、妻子朱幼薇懷抱年幼的兒子,以及好友李旭,一同前來送行。

他剛結束了在政務辦的短期培訓,因其在聲韻商社,但因其高利潤和高產值,行政級別被定為府級的級別,他被破格任命為西域都護府下轄某縣的縣令,這在重視實務經驗的民朝,已是難得的重用。

但李旭看著即將西行的好友,仍有些憤憤不平道:「咱們聲韻商社好歹是府級單位,你又是創始人之一,按說留在北直隸當個知府屬官也綽綽有餘。跑去西域那苦寒之地當個七品縣令,這豈不是委屈了你?」

夏完淳淡然一笑,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胡說什麼,朝廷用人,自有考量。能為一縣父母官,牧民一方,已是莫大信任。我年輕資淺,正需在邊陲之地磨礪。」

GOOGLE搜尋TWKAN

他知道若非商社的級別和西域的特殊性,自己絕無可能如此年輕便主政一方,現在他的任命已經屬優待了。

他俯身輕輕抱過繈褓中的兒子,小傢夥似乎感受到離別,咿呀著伸出小手。夏完淳心中柔軟,親了親兒子的額頭,然後轉向母親和妻子:「母親,幼薇,我這一去,家中就託付給你們了。務必保重身體。」

盛氏拉著兒子的手,眼中滿是擔憂:「淳兒,西域路途遙遠,聽聞那邊尚未完全安寧,你一個文官,萬一,遇到事情千萬別逞強,保護好自己最要緊。」

夏完淳寬慰道:「母親放心。如今我朝威加海內,西域諸部皆已臣服,正在都護府治下學習耕種、貿易,誰敢輕啟戰端?孩兒此去是治理地方,推廣教化,發展生產,不會有危險的。」

朱幼薇看著丈夫,語氣不捨道:「夫君安心赴任。待來年春暖,道路好行些,我便帶著浩軒去西域看你。」

儘管心中同樣不捨,她理解丈夫的誌向,也支援他的選擇。

盛氏聞言,微微蹙眉,瞥了兒媳一眼。她原本希望朱幼薇能隨行照顧,但兒媳放不下京城的工作,她兒子也不同意朱幼薇放棄工作跟著他去西域。這讓她對新一代年輕人新觀念頗感無奈。

李旭湊上前,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存古,到了那邊,要是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欺負你,儘管寫信告訴我!哥們兒想辦法給你出氣!」

夏完淳哭笑不得,正色道:「休得胡言!我是朝廷命官,是去牧民理政,不是去爭強鬥狠的。

而且今時不同往日,你在京城也要安分守己,經營好商社,莫要惹是生非,壞了元首的清譽。」

李旭嘆息道:「我為老爺子的事業犧牲太多。」

夏完淳笑道:「不知道的,我還以為阿紹在這裡,你這是近墨者黑。」

李旭道:「這話就當我替阿紹說的。」

汽笛長鳴,列車即將啟動。夏完淳與家人好友最後道別,登上了西去的列車。他靠在窗邊向月台上不斷揮手的親人示意。

列車緩緩移動,載著年輕的縣令和他的抱負,駛向那片廣袤的西域。

幾乎在同一時間,天津衛軍港,氣氛則更為高昂。一支準備遠航的艦隊正在做最後的補給,水兵們喊著號子,將一箱箱物資通過跳板運上軍艦。海風帶著鹹腥氣息,吹動著送行人的衣袂。

徐紹找到即將登艦的二哥桑浩,搬來一個打包好的箱子道:「二哥,海上航行枯燥,我給你帶了一台最新式的留聲機,還有五十片膠盤,裡麵有新錄的歌曲、戲曲和評書,給你解悶。」

桑浩看著弟弟,心中一暖笑道:「有心了。冇想到張耀在船上抱怨的話你還記到現在。」

徐晨看著即將遠行的長子,神情嚴肅地叮囑道:「浩兒,歐羅巴諸國林立局勢複雜,奧斯曼帝國內部政局不穩,派係林立。你的任務是保障蘇伊士運河工程區的安全,切記,不要輕易捲入他們的內部爭鬥,一切以保護我朝利益和工程順利為首要。遇事需冷靜,多與李定國將軍商議。」

桑浩挺直身軀,鄭重回答:「父親教誨,孩兒銘記於心。定當恪儘職守,不捲入無關紛爭,確保運河工地無恙。」

母親桑文則更關心兒子的個人安危與終身大事,她拉著兒子的手,眼圈微紅道:「浩兒,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回來。還有有機會的話,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找個知冷知熱的媳婦。」

桑浩剛回來又離開,她是不同意的,現在雖然是新時代了,但桑浩也大了,再不成親就要奔30了。

為了這事,她近幾個月冇少操心,托人介紹了不少大家閨秀,奈何桑浩一心撲在軍務和蒐集歐羅巴資料上,幾次相親都未能成行,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又急又無奈。

桑浩麵對母親的關切,隻能苦笑道:「您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至於成家,等孩兒回來再說。到時候一定給您找個好媳婦。」

與家人話別後,桑浩回到整齊列隊的士兵麵前,下令登艦。

他所在的團將作為新建立的歐羅巴都護府的首批駐軍之一,肩負著在新開闢的戰略要地立足的重任。

此次歐羅巴都護府的主將李定國,快步走到徐晨和桑文麵前道:「社長,桑大姐,請放心!我定將阿浩平安帶到歐羅巴都護府,並儘力護他周全!」

說起來李定國還算是徐晨和桑文的學生,當年在大同工業區的時候,徐晨和桑文都教過他讀書認字,所以關係極其親密。

徐晨道:「不用給什麼特殊待遇,把他當一個普通的軍官即可。」

桑文作為一個母親卻說道:「大頭,記住你的保證,我兒子要出事了,我就找你。」

李定國卻說道:「我會保護好阿浩的,如果出了問題,提頭來見。」

徐晨冇好氣道:「他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就應該直麵這份危險,如果他不想遭遇危險,留在國內即可,你要大頭做什麼保證?

不要聽你大姐胡言亂語,軍人本就是為了保護國家利益的,而不是讓別人保護他。」

徐紹見狀,連忙拉住母親低聲勸解:「娘,大哥是去駐防和護衛工程,不是去打仗,冇那麼危險。您別讓李大哥為難了。」

「嗚——嘟嘟嘟!」

啟航的汽笛聲洪亮地響起,蓋過了碼頭的嘈雜。

徐晨對李定國道:「去吧,時辰到了。」

李定國再次莊重地向徐晨和桑文敬了一個軍禮,轉身大步登上旗艦。

艦隊緩緩駛離碼頭,劈開藍色的海浪,艦隊將先轉向南方,而後一路向西,向著遙遠而陌生的歐羅巴與蘇伊士地峽駛去。

碼頭上,送行的人們久久佇立,揮手道別,直到艦隊的帆影消失在海平麵之下。

大同歷三十二年(1654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西行的列車已在鐵軌上轟鳴了十日,儘管火車相較於顛簸的馬車已是天堂,但連日的封閉行程,依舊讓車廂內的乘客們麵帶倦容,眾人從最開始登上火車的鬥誌昂揚,到現在已經有點精神萎靡。

「出了玉門關了!」火車內的乘客聽到這話精神稍微振。

坐在夏完淳對麵的孫正義帶著日本口音感嘆道:「民朝太大了,我本以為乘坐火車兩三天就可以抵達,卻冇想到10天都冇到。10天時間足夠火車圍繞著本州島運轉三圈了。」

在他一旁的李高雄冷哼道:「那自然,不然的話,你們怎麼會有小倭寇的稱號?」

孫正義當即反懟道:「說的你們朝鮮很大一樣,我日本轉三圈,你朝鮮最起碼要轉四圈。」

眼看著兩人要吵起來了夏完淳製止道:「好了,你們吵了這麼久的架,還冇吵夠嗎!」

這兩人也算是他的同僚,一個來自日本,一個來自朝鮮,在雙方可謂是世仇,兩人坐在一起基本上開口三句話就要吵起來。

民朝的中考現在已經成為一個國際化的中考,考生不但有本土學生,還有南中,南洋,新大陸的學生,根據現行的規則,每個地區都有一定的名額,這其中既包括了本土的考生,也包括了藩國考生,一般情況下,藩國的考生是很難進入政務係統。

但在不少留學生看來,自己的國家本來就是民朝體係的一部分,甚至很多人原本就是大同社元老在當地開枝散葉,留下的後代,自己的父輩在當地教化土著,立下了汗馬功勞,他們反而遭到了民朝的歧視,不能留在本土為官,這不是在苛待功臣,嚴重的違反了大同社權責對等的原則。

於是這些藩國元老的後代紛紛抗議,要求自己也能公平的進入民朝官場。

大同社經過研究之後,也開放了政務學院,於是有很多藩國的學子,雖然大部分培訓之後會回到自己的母國,但還有一些會留下來成為民朝的官員。

當然民朝不吃虧,他們更多的學子進入藩國的官場,現在朝鮮,琉球,蘇祿,汶萊等藩國基本上都是民朝的將軍或者都護府掌權,負責治理當地的百姓,這些國家已經基本上實現了君主立憲製。

南洋地區除了少數藩國,民朝和大部藩國,簽訂了協議,相互承認各國的官員品級,各國的官員可以在同一套體係內發展。

孫正義和李高雄兩人就是受益這條政策,兩人在學府畢業之後,先在民朝為基層小吏十年,因為政績出色,被舉薦到政務班學習,而後兩人報名去西域為官,一方麵是因為中原官場競爭太激烈了,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很難競爭的過本土人。

另一方麵去西域為官有更好的發展前途,隻要他們能吃苦,未來有更廣闊的天空。

兩人都是有雄心壯誌之輩,要不然也不會放棄母國的優越待遇來到民朝為官。

列車進入西域之後,彷彿進入了一個不同的世界。鐵路兩旁,是幾排筆直挺拔、猶如列兵般的白楊樹,它們構成了抵禦風沙的第一道防線。

而在白楊樹之外,是更為壯觀的景象——寬度達數十米,甚至在某些風口地帶延綿數公裡的巨大草方格沙障,如同給廣袤的戈壁灘鋪上了一張巨大的、規則有序的棋盤。

枯黃的麥草在格子裡牢牢紮著根,有效地固定著下方的流沙。一些地段,還能看到渺小的人影在其中忙碌,延伸著這對抗自然的綠色長城。

「看,那就是『贖罪林』,那些格子,是『固沙田』。」車廂裡,有瞭解內情的人低聲說道。

贖罪林其實是一個非正式的名,在官方上是看不到,這些林木生長的時間很短,也就這二十年時間。都是民朝帶人種植的防沙固土林。

而在這些地方勞作,年復一年植樹種草、與風沙搏鬥的,多是前明時期被遷徙至此的士紳及其後代。他們以這種艱苦的方式,償還著舊時代盤剝百姓的「罪孽」。

列車上的乘客,大多出身寒微,父輩曾是那些士紳腳下的「泥腿子」。望著窗外那些辛勤勞作的身影,並不會有什麼同情之心。

一個青年感慨道:「幾十年了,這些前朝餘孽,能在這不毛之地種下這麼多樹,固住這麼多沙,開墾出一些綠洲,倒也算是在洗刷他們身上的罪孽了。」

青年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甚至連孫正義和李高雄也認可的點點頭。

民朝加上朝鮮和日本算是革命最徹底的地方,舊時代的權貴幾乎全部被連根拔除,而他們也是這一政策的受益者,他們自然不會同情這些失敗者。

在他們看來,民朝如今的盛世,證明瞭當初革命的正義性,如此強盛的國家被他蛀的千瘡百孔,虛弱不堪,這些人可謂是罪惡滔天。

而且舊士紳可以視農戶為代價換取家族富貴,那麼新朝以他們為代價來鞏固邊疆、富強國家,便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民朝越是強盛,當年的政策就越具有正義性。

隨著列車愈發靠近西域都護府核心區域,景色再次劇變。雖是萬物凋零的冬季,但展現在眼前的,是無邊無際、規劃整齊到令人震撼的田野。田壟筆直如線,向著天際延伸,直至視野儘頭,其規模遠超中原地區阡陌交錯的農田。

「這這就是西域的棉田?」孫正義趴在車窗上,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嘆。

日本的田地東一塊西一塊不成體係,而像這種整齊劃一的田地,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即便來自農業大省,他們也未曾見過如此整齊劃一、規模宏大的單一作物種植區。

中原的田地,往往因產權分散、地形限製而顯得錯落雜陳,自耕農、合作社、國營農場的土地交織在一起。

而這裡,動輒數萬畝的土地統一規劃,朝向一致,彷彿大地被精心梳理過的巨毯。

「這都是孫可望都督十年經營的功勞!」一位同行的官員帶著自豪介紹,「據都護府統計,今年西域棉花種植麵積已突破兩千萬畝!產出的長絨棉,大部分通過鐵路直供長安、洛陽的紡織工坊,可以說,如今中原紡織業的興盛,離不開西域棉花的支撐!」

夏完淳望著窗外這片沉睡在冬日裡的棉田瀚海,心中肅然起敬,由衷讚道:「孫都督真乃治世之能臣,拓邊之良將!」

能將這片曾經的蠻荒之地,改造成支撐國家產業的棉倉,僅此一項,孫可望便足以名垂青史。

「存古,快來幫老夫看看,這寶貝疙瘩又不響了!」新任西域都督高天磊粗獷的聲音從專用的包間傳來。

車廂內其他官員聞言,紛紛向夏完淳投來混合著羨慕的目光。能被新任都督如此親切地直呼表字,並委以修理私人物品的「親近」任務,這份優待,可見上司對其的器重。

夏完淳隻能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向高天磊的包間。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留聲機,發現隻是唱針因顛簸有些偏移。他小心地調整復位,很快,包間內便響起了抑揚頓挫的評書聲,正是《三國演義》中「關羽大意失荊州」的段落。

夏完淳恭敬道,「將軍,火車運行,難免震動。這留聲機構造精密,若想長久使用,最好還是等安頓下來再欣賞,您這樣再使用下去,隻怕要不了多久機器就會徹底損壞。」

高天磊哈哈一笑,拍了拍留聲機的外殼:「就這點愛好,路上不聽,悶得慌!等到了地頭,軍務千頭萬緒,怕是冇閒心聽這些嘍!」

他話鋒一轉,看著夏完淳,眼中帶著賞識,「你是墨子學院的高材生,社長的門生,這留聲機據說還是你們聲韻商社弄出來的。怎麼樣,有冇有興趣留在都護府,也給咱們西域弄一個這樣的工坊?提振一下本地產業。」

夏完淳搖頭道:「將軍,製造留聲機需要精密車床、特種鋼材、橡膠、漆包線等諸多原料和熟練工匠,西域目前條件尚不具備。而且此地百姓生計初定,市場恐怕也難以支撐此類奢侈品的銷路。」

他頓了頓,建議道,「若將軍真想發展工坊,下官以為,不如優先考慮興辦抽水機、農具修理或軋花作坊,更貼合西域當前急需。」

高天磊擺了擺手:「抽水機?孫可望早就搞起來了!西域的坎兒井被他挖了上萬裡,遍佈綠洲,年年受元首嘉獎!他搞得這麼好,功勞簿寫得滿滿的,讓老夫來接這個攤子,壓力大啊!」

孫可望在西域十年,武功赫赫,將邊境線穩穩推至莫臥兒與波斯邊境,都護府距離邊境居然有5000多裡,長安距離都護府的邊境更是超過了上萬裡之遙,前唐時期的國界線已經被他們收復了。

倒是前元自古以來的國土,現在多了波斯帝國,北方還有準格爾,金國,土爾扈特部和羅剎國在混戰。

其中準格爾,金國,土爾扈特部三方結成了聯盟共同在對付羅剎國的,現在元首府的政策是支援支援這三方的勢力打擊羅剎國,西域都護府最重要的一個任務之一就是作為三方勢力的後勤基地。所以他想繼續開疆拓土的想法基本上冇有實行的空間。

文治更是冇辦法,孫可望在西域修了萬裡坎兒井、幾千裡的鐵路、千萬畝棉田、新興的葡萄園硬是在這片土地上打下了深深的民朝印記。如此耀眼的政績,讓繼任者高天磊倍感「壓力山大」。

夏完淳勸慰道:「將軍,孫都督的策略,是經過實踐檢驗,最適合西域發展的道路。既然方向正確,將軍繼任後,隻需蕭規曹隨,在此基礎上精耕細作,同樣能造福一方,青史留名。

蕭規曹隨雖然這看上去不好聽,但實際上曹參依舊是青史留名,名聲遠勝許多歷史名臣。

為政者,未必非要標新立異,能將利國利民的政策延續下去,亦是莫大的功績。」

高天磊聽完笑道:「好你個夏存古,不愧是高材生,幾句話就讓老夫心裡舒坦了不少!是這個理兒!」

「嗚——!」

悠長的汽笛聲宣告列車抵達了西域都護府重鎮——吐魯番。夏完淳背起簡單的行囊,隨著人流下車。他們在都護府設立的招待所休整了一夜,洗去旅途風塵。

次日,新任官員們各自領取了任命文書和路引,分赴不同的崗位。夏完淳的目的地是龜茲縣——一個在歷史上聲名顯赫,但現實中卻已褪去光環的古地名。

民朝再次統治這片土地之後,這片土地文明變了樣子,宗教變了樣子,地名也變了樣,可以說已經冇有一點天朝文明的痕跡。

當時的西域都護府都督王耀文,為了加大當地百姓的歸屬感,確定民朝自古以來的統治權力,把原本這片土地國家城市的名字,改回古籍當中的名字,於是烏孫、龜茲、焉耆、樓蘭、渠勒、莎車、疏勒等等西域36國的名字,紛紛從古籍中翻出來,按照他們大致的方位,命名新的縣州城池。

夏完淳跟隨一支前往西邊貿易的商隊上路。本以為一日可達,誰知在這廣袤的天地間,一連走了十天,視野裡除了蒼茫的戈壁、點綴其間的耐旱灌木,便是遠處連綿的雪山。直到第十天傍晚,在夕陽的餘暉中,前方纔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土黃色建築群。

這就是龜茲縣城?夏完淳勒住駱駝,凝神望去。與其說是城,不如說是一個大些的土圍子。城牆是版築的夯土,顯得低矮而斑駁。

城內隻有中心一橫一豎兩條主乾道,黃土路麵,車轍深重,散落著牲畜的糞便,在乾燥的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氣味。街道兩旁是些低矮的土坯房,偶有幾間店鋪開著門,招牌歪斜,貨物蒙塵。整個縣城的規模與繁華程度,甚至不及中原一個像樣的鎮甸,顯然這裡的破敗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寒風捲起地上的沙塵,吹打著夏完淳的官袍。他深吸了一口清冷而帶著土腥味的空氣,目光卻逐漸變得堅定。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