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573章 ,歸來的支邊人員與退休製度的陽謀

第573章 ,歸來的支邊人員與退休製度的陽謀

大同歷三十二年(1654年)八月十六日,京城,朱慈良家。

秋意微涼,天色未明,晨光熹微。朱慈良尚在睡夢之中,便被院落外一陣突如其來的喧譁驚醒。

「抓賊啊!有小偷!」一個年輕的喊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緊接著是一個氣急敗壞的中年男聲:「混帳!這是我家侄子的車,我拿來用用礙著你什麼事了?

你又是誰?怎麼會在這裡?————哎!你別過來!」

「小偷還敢這麼囂張?看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

「啊——!」一聲痛呼傳來。

朱慈良猛然一驚,聽出那痛呼是自己大伯朱由崧的聲音。他來不及細想,披上外衣便急匆匆衝向了宅院旁的車庫。

隻見車庫門口,他那身材高大健碩的表弟周浩然,正用一個利落的擒拿動作,將身材發福的朱由崧的胳膊反剪在身後,疼得朱由崧齜牙咧嘴。

「住手!表弟快鬆手!自己人!這是我大伯!」朱慈良連忙喊道。

周浩然聞聲一愣,下意識鬆開了手:「啊?真是大伯?」

朱由崧這才揉著痠痛的肩膀,齜牙咧嘴地抱怨道:「哎呦喂,這哪來的蠻子?手勁忒大!」

朱慈良趕緊解釋:「大伯,這是鐵嶺大舅家的表弟,周浩然。今年考上了京城的機械學院,開學前暫時住在我這裡。表弟,這是我伯父。」

朱由崧恍然大悟,上下打量著身高近一米八、虎背熊腰的周浩然,嘖嘖稱奇道:「原來是周文炳家的老大?

說起來你也可以叫我大伯,好傢夥,這身板————遼東的水土還真是養人吶!

看著不像讀書人,倒像是個衝鋒陷陣的猛士。」

他和周耀文可謂是狐朋狗友,對周家老大的情況他自然是一清二楚,十足的倒黴蛋,當年抽籤抽到了去鐵嶺支邊,這一去就是20年了。

在鐵嶺成了家,立了業,當時周氏和朱由檢都去過,回來就說周家老大娶了一個賢惠的媳婦兒。

周浩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大伯對不住,剛纔冇看清,以為是偷車的。我們遼東好東西多,大伯你以後去鐵嶺,我請你吃熊掌、飛龍。」

朱由崧一聽來了興趣:「熊掌?那可是稀罕物,好些年份冇嘗過了,不過專門去鐵嶺就算了。」

周浩然卻認真道:「不用您去,我叫我外公打了寄來就行!。」

朱由崧好奇問道:「你外公是乾什麼的?怎麼說寄熊掌就能寄熊掌?」

周浩然道:「他是我們農場狩獵隊的隊長,秋收後都要帶隊進山清理禍害莊稼的大牲口,大蟲,熊啊、野豬啊,都能打到。」

朱由崧表情頓時有些微妙。獵戶的女兒,加上週浩然這體格,他腦海裡不禁勾勒出一位膀大腰圓、手持鋼叉的「賢惠」婦人形象,暗自咂舌,難怪當年朱由檢信裡隻說周家老大媳婦「賢惠」,這用詞真是————為難周文炳了。

朱慈良打斷了他的遐想問道:「大伯,這大清早的,您怎麼跑我這來了?」

朱由崧這纔想起正事,臉上堆起笑容,指著車庫裡那輛嶄新的電動車道:「嘿嘿,這不是聽說你姐夫弄了輛這新鮮玩意兒嘛!我尋思著借來開開,過過癮。」

朱慈良有些猶豫:「大伯,您會開嗎?這車速度可不慢。」

朱由崧得意地一揚下巴道:「瞧不起你大伯?我去那京城動力」的體驗店試駕過!

不難!本來想自己買一輛,可手頭閒錢全投股市裡了,等年底分紅到手再說。先借我耍兩天。」

朱慈良無奈,隻得取出車鑰匙遞過去,仔細叮囑道:「這車充滿電大概能跑上百裡,儀錶盤上電池圖標變紅就得趕緊找地方充電了。千萬別開出城,城外可冇充電的地方。」

朱由崧喜滋滋地接過鑰匙:「放心放心,大伯我心裡有數!」

說罷,他熟練地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啟動電機,伴隨著幾乎微不可聞的嗡鳴聲,電動車平穩地駛出車庫,融入了京城漸漸甦醒的街巷中。

朱慈良看著自己車平穩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

不多時,朱由崧便駕著車來到了崇文坊的錦繡球場,剛停穩車,便見周耀文騎著輛二八大槓自行車來到球場。

周耀文看著那輛線條流暢的電動車和車牌,看到朱由崧得意的神色,酸溜溜地道:「虧你還是做長輩的,整天惦記小輩的東西,好意思嗎?」

朱由崧拍了拍車身,更加得意道:「一筆寫不出兩個朱字!我從小把他帶大,現在開他一輛車又怎麼了,開他一輛車怎麼了?」

他帶著幾分炫耀,「所以說,結親就得找對人家。這電動車,現在有錢都未必排得上號,預定都到半年後了!要不是慈良他姐夫是聲韻商社的東家,哪能這麼快弄到?」

夏完淳作為商社創始人之一,近水樓台先得月。但他目前正在高級政務班進修,開如此招搖的車出入不便,便給了妻子朱幼薇。朱幼薇用不慣,轉讓給兄長朱慈良代步使用。

周耀文哼了一聲:「等會兒也得讓我開兩圈!那也是我外甥,不能光便宜你一個。」

「行行行,等我玩夠了就給你。」朱由崧滿口答應。

兩人停好車,並肩走向球場。朱由崧湊近周耀文小聲道:「我剛纔可見著你們家老大的兒子了,好傢夥,人高馬大,差點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拆了!」

提到大哥周文炳,周耀文神色略顯不自然。當年支邊鐵嶺雖是抽籤決定,但大哥心中難免有怨,這些年與京城本家聯繫甚少,連兒子來京讀書也不住周家,而是寄居在朱慈良處,其中疏離,可見一斑。

朱由崧八卦之心不死,繼續推測道:「周老大那嶽父是獵戶,兒子又這般魁梧,想來他媳婦也定是————那個,巾幗不讓鬚眉吧?」

周耀文立刻反駁:「你別瞎猜!我嫂子模樣很清秀,當年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俊俏姑娘。」

大哥初去鐵嶺時,寫了無數封信懇求家裡活動調回京城,但在當時嚴苛的移民政策下,周家也無能為力。最終大哥心灰意冷,便在鐵嶺成了家,紮根至今。

朱由崧也感慨道:「鐵嶺,我現在都搞不清具體在遼東哪兒。虧得周老大一待就是二十年,不容易啊。」

周耀文道:「聽說現在那邊發展得不錯,地廣人稀,家家能分上百畝黑土地,產出高,農戶收入不比京城的普通工匠差。」

朱由崧卻搖頭:「收入或許不差,但生活便利、文教娛樂,哪能和京城這天子腳下比?」

周耀文帶著一絲心悸道:「好了,別提這個了。」

對他而言,「移民實邊」是個敏感詞。自他大哥被調往遼東後,京城幾乎每年都有類似的人口遷移,後來更是擴展到新大陸。

那些年,每到動員遷移時,他都提心弔膽,生怕榜上有名。印象最深的一年,京城有上萬戶家庭被遷出,大部分都是前明權貴。也就是近些年政策緩和,纔不再大規模強製遷移,甚至充許部分年老申請者迴歸。

朱由崧看他臉色笑道:「看你嚇的,都是猴年馬月的老黃曆了。」

他轉而談起眼下最熱門的話題:「聽說了嗎?下任元首,八成是李文兵。」

周耀文冇好氣道:「這不明擺著嘛,遠征軍歸來,李文兵聲望正隆,誰不知道?」

朱由崧麵露憂色:「我在天津衛的股票交易所,可聽到些不好的風聲。李文兵為人剛正,斷案如神,大家都佩服。

可要說發展經濟,隻怕不如劉永元首懂行。這幾天股市都有些滯漲,都在觀望他上台後有什麼新舉措。」

周耀文嗤之以鼻:「你真擔心,就把股票賣了唄,省得整天提心弔膽。」

朱由崧像被踩了尾巴道:「你懂什麼!我買的可都是優質股,鐵路、運河、

電力,這半年翻了一倍不止!眼看還有得漲,現在賣了不是傻嗎?」

周耀文幽幽道:「你總這麼說,可算下來賺的,還冇我跟著張耀陽買那些穩當的分紅股賺得多。我現在是不信你的「內幕訊息」了。」

他早年跟風朱由崧炒股,險些血本無歸,後來改變策略,學習張耀陽投資有穩定分紅的基礎產業股,反而收益不錯。

朱由崧換了個話題道:「劉元首才五十出頭就要退下來,大同社這規矩,也太不近人情了。這年紀放在前明,正是官員的黃金時期,少說還能再乾二十年。」

周耀文倒是看得開:「照你這麼說,社長退下來時豈不更年輕?劉元首不退,後麵那麼多有能力、有資歷的官員怎麼上來?

比如李文兵,比如你侄女他嶽父夏允彝,不都得有機會?」

朱由崧若有所思道:「也是,這麼一看,大同社這些高層,如今大多也就五十上下,開國時不過三十歲壯年,現在卻已主政一方近二十年了。你說,他們咋就這麼厲害呢?」

周耀文無奈攤手:「這我上哪知道去?或許是時勢造英雄吧。」

就在朱由崧與周耀文在球場議論之際,元首府辦公室內,劉永正在處理他任期內的最後一批重要檔案。

總理大臣胡益堂將一份名單放在他桌上,上麵羅列著因年齡到達製度紅線,而即將退休的官員和大型作坊管事。

名單不算長,包括柳箭、張大、趙叔等幾位尚書,以及太尉府的高大壯、賀六等高層。

大同社奪取天下過程相對順利,開國功臣群體普遍年輕,立國二十載,年過六旬者也是屈指可數。

胡益堂略帶不解地問:「社長為何如此心急?前明時期閣老尚書七十八十致仕者亦不罕見。

我朝這些老兄弟,雖年屆六旬,但大多身體硬朗,經驗豐富,再乾上十年亦無不可,強製退休,是否有些可惜?」

劉永放下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秩序井然的京城道:「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唯有讓人員有序流動,才能保持朝廷乃至整個社會的活力與朝氣。」

他轉過身,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道:「如今,達到年齡線的老兄弟不多,空出的位置能讓後麵的人看到希望,所以反對聲音尚小,甚至樂見其成。

但若再過五年、十年,當大部分老兄弟都到了這個年紀,再想推行退休之製,恐怕就難上加難了。

屆時,論資排輩,僵化壅塞,絕非社稷之福。」

胡益堂沉吟道:「有老兄弟在提議,希望能適當延長退休年限。」

劉永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所以,社長將退休製度與老兄弟子弟的晉升通道掛鉤,乃是陽謀。

是讓自己多在位上待五年、十年,還是讓自家子侄早五年、十年獲得晉升機會,踏上更廣闊的舞台?

官場之上,一步慢,步步慢。這其中取捨,就交由他們自己權衡了。」

胡益堂默然,將自己代入其中,發現這確實是個兩難之選,半天後他慶幸自己不用取捨。

他看向劉永,問出了京城許多人都好奇的問題:「元首,您卸任之後,有何打算?總不會就此頤養天年吧?」

整個京城的八卦客都在關注這件事情,他們也想知道劉永退下來之後還會乾什麼,總不至於真50多歲就開始養老吧。

劉永淡然笑道:「我打算效仿社長,去大學堂裡做個教書夫子。將我們這三十年來,如何從無到有建立產業,如何管理經濟,如何應對各種困境的經驗與教訓,好好總結一番,著書立說。

希望能為後輩留下點東西,讓他們在建設大同的路上,少走些彎路。」

他看向胡益堂,發出邀請,「益堂,你可願與我一同編撰此書?」

胡益堂聞言,認真思考片刻,眼中漸漸泛起光彩。對於他們這一代讀書人出身、又親手參與締造新朝的人而言,「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仍是崇高的追求。

締造民朝可謂「立功」,但首功當歸社長。他們最多在史書上記載寥寥幾筆,立德顯然距離他們很遠。

「立言」——將大同社的理論與實踐係統化,著書立說,啟迪後人,無疑是實現自身價值、名垂青史的絕佳途徑。

他鄭重地向劉永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