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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第552章 ,倫敦縱火案

作者:小兵王2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2:22

第552章 ,倫敦縱火案

大同歷三十年(公元1652年)9月20日,倫敦城,《大同正義報》總部。

窗外的喧囂聲隱隱傳來,不再是平日市井的嘈雜,而是夾雜著怒吼、玻璃碎裂以及木頭被強行破開的刺耳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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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金斯衝進房間,額頭上滿是汗水,也分不清是急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

「亂了,全亂了!」他著急道:「整個倫敦都像一鍋煮開的沸水!城市內32棟議員的宅邸,不是被砸就是被搶,有些暴怒的市民甚至開始拆房子了!我們根本控製不住局麵!」

大同正義會的主要力量和基層組織,大多分佈在倫敦四周建立的「公製農場」中,那裡有更嚴密的組織和紀律。

而在倫敦城內,雖然通過「工匠兄弟會」滲透了部分力量,但核心成員不過千餘人。麵對一座人口超過二十萬、且已被憤怒點燃的城市,這千餘人如同投入激流的幾顆石子,瞬間便被洪流裹挾而去。

起初,遊行還帶著些許秩序,人們高舉著傑拉德在《大同正義報》上寫的口號標語。但當第一塊石頭砸破某位議員家華麗的彩色玻璃窗,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因為經濟困境,市民們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衝進議員家中打砸。

而宅邸內的老爺們,看到這種情況,驚慌失措的穿著奴僕服裝,逃離了自己的房子。

而對遊行示威的市民而言,他們發現老爺們逃跑了,一種奇妙的心理變化發生了,對「老爺們」根深蒂固的恐懼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宣泄式的破壞慾。

遊行迅速演變為暴亂。金銀器皿、天鵝絨窗簾、東方地毯、甚至雕花的桌椅板凳,一切象徵著財富與特權的東西,都被紅了眼的市民們哄搶一空,拖回自己擁擠破敗的家中。

傑拉德麵色鐵青,一拳砸在桌麵上,震得墨水瓶跳了起來。「我們大同正義會,是在為所有生而自由的英國人爭取應得的權利,不是在扮演打家劫舍的土匪!命令我們所有的成員,竭儘全力,引導市民,恢復秩序!我們不能讓正義的事業蒙上暴徒的汙名!」

與傑拉德的嚴厲和威爾金斯的驚恐不同,彌爾頓卻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道:「隻砍一個查理一世怎麼夠?」

「為什麼我們的革命總是反覆復復?就是因為我們心慈手軟,清算得不夠徹底!

你看看東方的賽裡斯,疆域是我們的幾十倍,但他們完成王朝更替何等迅速,之後又是何等穩固!反觀我們英格蘭,不過賽裡斯一個行省大小,卻內戰連綿,打了一次內戰,還要打二次內戰,砍了查理一世,他兒子又能煽動愛爾蘭、蘇格蘭叛亂!戰爭永無休止!根源就在於,舊日的毒蛇冇有被徹底剷除,我們殺的貴族太少了!」

威爾金斯瞪了他一眼道:「彌爾頓!你是想點燃第三次內戰的烽火嗎?

這些年來,英格蘭的土地上流淌的鮮血還不夠多嗎?能通過協商和平解決,就絕不能再動刀兵!」

傑拉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道「彌爾頓,暴力是最後的手段。我的初衷是在議會框架內限製那些議員的特權,而非掀起新一輪內戰。」

他轉向威爾金斯道:「我已經初步爭取到克倫威爾將軍的支援,但動用模範軍是最後的底牌。

現階段,我們必須依靠自己!立即著手兩件事:第一,組建『民兵隊』,由我們信得過的兄弟會和農場成員為核心,吸收正直的市民,全力維持城內秩序,製止搶劫事件的蔓延。

第二,組建『工匠隊』,迅速接管城內各大作坊和工場,恢復生產!」

他嚴肅道:「但生產出來的貨物,貨物都不準交給那些老爺!讓他們明白,是工匠的雙手在創造財富,而不是他們在施捨我們生存的機會!隻要我們能維持住倫敦的生產和基本秩序。

那些依賴倫敦產出和稅收的議員們,就會比我們更先撐不住!到時候,他們自然會求著我們來談判,廢除那該死的《新工匠法令》!」

威爾金斯聽到這個相對穩妥的計劃,終於鬆了口氣:「如此最好,既能展示我們的力量和決心,又能將破壞控製在最低限度。」

與此同時,倫敦郊區,克勞德家族莊園。

與城內沸騰的民眾情緒相反,這裡的氣氛冰冷而凝重。幾位僥倖從城內逃出的議會核心人物聚集在厚重的橡木門後,壁爐的火焰映照著他們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傑拉德!那個鄉巴佬!泥腿子!他怎麼敢!」菲利普揮舞著拳頭,發泄著內心的憤怒,他的倫敦宅邸已被洗劫一空,他的工廠也被這些暴民搶走,他像隻老鼠一樣逃離了倫敦城,這種經歷還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他這是在踐踏議會的神聖權威!還有倫敦那些暴民,他們怎麼敢把英格蘭真正的主人驅逐出自己的家園!」

隨著自民朝的一些公共衛生理念和技術的傳入,尤其是傑拉德大力推行「公製農場」將城市糞便係統收集製肥後,加上傑拉德又組織起城市當中最大的群體工匠,讓他們來管理街道的衛生。倫敦以往汙穢不堪的街道確實整潔了許多。

一些議員為了更方便地監督自己的產業,也將家安在了城內。

而在這場風暴中,他們成了損失最慘重的一群,如同喪家之犬,被他們視為「羊群」的市民趕出了帝國的首都。

殘存議會的議長克勞德,麵沉如水,打斷了菲利普的咆哮:「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倫敦的暴民已經被傑拉德用虛幻的承諾和惡毒的煽動蠱惑了,他們不再是我們的支援者,而是背叛者!

現在,我們唯有先用鐵腕讓他們清醒,讓他們重新記起誰纔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宰,他們纔會拋棄傑拉德那個鄉巴佬,重新變回溫順的綿羊!」

菲利普煩躁地扯了扯緊繃的領口:「倫敦的市民不過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懼!關鍵是傑拉德!是他把幾十萬散沙般的人組織了起來,才釀成今日之禍!我們必須除掉傑拉德、彌爾頓、威爾金斯這些大同正義會的首腦!把他們統統吊死,把他們的組織連根拔起,倫敦不能再出現這樣的暴民組織。」

議員愛德華帶著一絲希望問道:「倫敦附近最強大的武力就是克倫威爾的模範軍。聯繫他了嗎?他是否願意站在議會一邊,對付傑拉德?」

克勞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冷笑:「他已經表態,會支援議會鎮壓大同正義會。不過,他需要兩天時間清理軍中的大同正義會同情者。」

這個訊息讓在場的議員們稍稍安心。隻要模範軍不倒向對方,他們就有翻盤的底氣。

失去了軍隊支援,最終難逃被鎮壓的命運,查理一世的結局就是前車之鑑。

菲利普立刻迫不及待地叫道:「那還等什麼?馬上讓克倫威爾帶兵進城!鎮壓暴民,抓住傑拉德!我要親眼看著他被推上斷頭台,和查理一世那個暴君作伴!」

「直接抓人?太粗糙了。」克勞德緩緩搖頭,露出陰鷙的目光道,「傑拉德再出身低微,他現在也是議員。冇有確鑿的、足以讓所有英格蘭人信服的叛國罪名,我們動他,隻會讓大同正義會獲得更多同情,讓倫敦的暴亂火上澆油。」

「那就告他勾結賽裡斯人!意圖顛覆英格蘭傳統!」菲利普急道。

「這種『黃禍論』上不了檯麵,缺乏實證。」克勞德否定道,「我們需要一個能讓所有還保持理智的英格蘭人,包括那些猶豫的鄉紳和害怕動盪的市民,都認同必須剷除傑拉德及其同黨的罪名。

同時,這個機會必須能讓我們將彌爾頓、威爾金斯乃至整個大同正義會的高層一網打儘!用賽裡斯人的話說,叫做『斬草除根』!絕不能讓他們再有蠱惑人心的機會!」

菲利普沮喪道:「這怎麼可能?以傑拉德如今在倫敦的聲望,無論我們羅織什麼罪名,那些被大同正義會蠱惑的愚民都不會相信的!」

雖然仇恨傑拉德,但他又不是傻子,也知道傑拉德在倫敦市民當中的威望,那基本上是和當初議長約翰.皮姆一樣,就看這次他組織起了20多萬市民把他們趕出來,就可以看出他威望有多高了。

克勞德將目光投向窗外,遠眺著倫敦城的方向,那裡火光隱隱,煙霧繚繞。他臉上露出一絲冷酷笑容道:「一般的罪名自然扳不倒他。那我們就製造一個能扳倒他的罪名。」

他緩緩轉過身,麵對著其他議員,一字一句地說道:「既然這座城市已經被傑拉德蠱惑,不再屬於我們,那麼留著它,還有什麼用?」

「今晚,我們派人潛入倫敦,在易著火的關鍵地點,尤其是大同正義會控製的工坊區和報社附近,多點放火!一把火,把倫敦點燃!」

菲利普、愛德華等人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平日裡總是扮演溫和派角色的克勞德。他們萬萬冇想到,最狠毒的計劃,竟出自這個看似最理智的人之口。

「怎麼?你們不敢了?」克勞德冷哼一聲,目光掃過眾人慘白的臉。

「燒掉倫敦,第一可以極大地削弱大同正義會和那些暴民的力量和根基;第二我們可以將縱火的罪名,完美地扣在傑拉德和大同正義會的頭上!就說他們為了奪取權力,不惜毀滅整個倫敦!

到那時,克倫威爾出兵鎮壓,天下誰人還會反對?傑拉德縱有百口也莫辯!這纔是真正能毀滅他們的絕殺!」

幾位議員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掙紮與恐懼,這件事情要是暴露出來,他們的家族會被憤怒的倫敦市民給撕碎。

菲利普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就這麼辦!」

愛德華也陰狠地補充道:「冇錯,倫敦既然背叛了我們,就該承受背叛的代價!」

但最終對失去權力和財富的恐懼,以及對傑拉德及其理唸的刻骨仇恨,壓倒了其他一切。他們相互對視,認可了這個方案。

一座不屬於自己的城市,毀滅了,或許纔是對敵人最沉重的打擊,也是為自己奪回權力掃清障礙的最有效手段。

大同歷三十年(公元1652年)9月25日晚,倫敦市

夜色下的倫敦,彷彿一頭受傷的巨獸,在短暫的喧囂後陷入一種不安的沉寂。

街道上不再有前幾日暴動時的鼎沸人聲,取而代之的是民兵巡邏隊整齊卻略顯疲憊的腳步聲。

傑拉德親自帶領著一隊民兵,提著搖曳的馬燈,在昏暗的街道上巡視。

經過大同正義會成員三日來的竭力疏導與控製,失控的搶劫風潮終於被遏製。工坊的煙囪重新冒出了黑煙,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織機的嗡鳴再次響起,市民們為了生計,也為了向議會證明倫敦離不開他們,重新回到了崗位。

隻是,這座城市的「大腦」——那些官員、貴族和議員們早已逃離,留下的權力真空迫使傑拉德和大同正義會擔起維持城市運轉的重擔。

夜晚是秩序最脆弱的時刻。接連幾晚都有零星的搶劫案發生,傑拉德放心不下,親自帶隊夜巡。

「看來民兵隊的巡邏起了效果,這兩晚報告搶劫的市民少了很多。」傑拉德對身邊的同伴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的欣慰。

他望向威斯敏斯特的方向,眉頭卻並未舒展。與他預想的不同,議會方麵冇有任何尋求談判的跡象,反而是一片不祥的死寂。

更讓他憂心的是克倫威爾的態度,他在來信中措辭嚴厲,指責他縱容暴民,劫掠議員財產是「不可寬恕的犯罪行為」,玷汙了共和國的理想。

傑拉德不得不反覆去信解釋,並保證大同正義會已完全掌控局麵,絕不會再發生類似事件。

就在這時,一聲驚恐的呼喊劃破了夜的寧靜:「傑拉德先生!您看!那裡著火了!」

傑拉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一棟木質結構的房屋已然竄起了火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他的心臟猛地一沉。

「快救火!」傑拉德大吼,聲音因緊張而嘶啞,「通知附近所有民兵和市民!快取水!組織人員撲滅火情!」

隨著圈地運動和大航海時代帶來的財富與人口湧入,倫敦在幾十年間急速膨脹到二十多萬居民。然而,從中世紀延續下來的城市管理思維完全跟不上這種爆炸性的增長。

貴族議員們大多厭惡這座骯臟擁擠的城市,除了徵稅機構,幾乎冇有任何有效的公共服務。

大量湧入的貧困市民和流浪漢隻能用木材、茅草胡亂搭建棲身之所,形成了大片連片的貧民窟。這些區域一旦失火,後果不堪設想。倫敦歷史上已多次被大火重創,每一次都是慘痛的記憶。

傑拉德的恐懼正源於此,他深知在這座城市,很容易出現大火蔓延的情況。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傑拉德先生!不好了!下城區也著火了!」又一個壞訊息傳來。第一處火點尚未撲滅,新的火頭又在城市另一端騰起。

「快!讓所有大同正義會的成員行動起來!動員所有能動員的市民!全力滅火!」傑拉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壞訊息接踵而至,東區、碼頭區、橋街……短短時間內,倫敦城內同時冒起了十幾處沖天的火光!

「有人在縱火!」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入傑拉德的腦海。這絕非偶然的火災!雖然倫敦火災頻發,但如此多點、同時爆發的火情,完全違背常理。

他立刻想到了那些被驅逐的議員。「他們怎麼敢?這是連暴君查理一世都做不出來的事情!」

儘管傑拉德和大同正義會的成員們拚死撲救,但麵對在乾燥秋季同時燃起的十幾處大火,他們的努力如同杯水車薪。

火借風勢,迅速連成一片,吞噬著木質結構的房屋和堆積的雜物。烈焰映紅了倫敦的夜空,哭喊聲、房屋倒塌聲、火焰的咆哮聲交織成一曲末日般的交響樂。大火瘋狂地燃燒了一整夜,直至次日天明仍未熄滅。

數以萬計的市民倉皇逃出家園,聚集在城外的空地上,灰頭土臉,如同難民。他們一生的積蓄、簡陋的家園,都在烈焰中化為烏有。

而就在這瀰漫著悲傷與絕望的人群中,一個惡毒的流言開始如同瘟疫般擴散:「這場大火是傑拉德和大同正義會放的!他們得不到倫敦,就要毀了它!」

一時間,猜疑和怨恨的目光在倖存者中蔓延,倫敦城的空氣中,除了焦糊味,更添了幾分危險暗潮。

與此同時,模範軍軍營。

克倫威爾坐鎮中軍帳,麵色凝重。過去幾天,他以「整頓軍紀」、「清除不穩定因素」為名,進行了一係列的人事調動。

許多公開表示同情大同正義會的軍官和士兵被突然解除職務、調離崗位或軟禁起來。

最開始,這些軍官大多對克倫威爾抱有信任,並未激烈反抗,待他們意識到這是針對傑拉德支援者的清洗時,為時已晚。

「將軍!倫敦全城都燒起來了!」一名士兵衝進大帳,聲音帶著驚恐,「外麵都在傳,是傑拉德和他的人縱的火!」

「胡說八道!」克倫威爾猛地站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信,「傑拉德怎麼可能燒燬他自己的根基?」

但瞬間,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擊中了他,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拳頭緊緊握住,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是他們……他們怎麼敢?!那是倫敦城啊!」

他身邊的將領,如艾爾頓等人,也立刻醒悟過來。縱火者隻可能是那些被驅逐出倫敦的議會派。

他們為了嫁禍傑拉德,竟不惜將整座城市付之一炬!這種狠辣與決絕,令這些久經沙場的將領也感到心底發寒。

就在這時,議會派的代表趾高氣揚地進入了軍營,麵對克倫威爾,他故作沉痛地說道:「克倫威爾將軍!叛逆傑拉德及其黨羽大同正義會,窮凶極惡,竟縱火焚燒倫敦,犯下了叛國的滔天罪行!

議會已全票通過,認定其叛國!請將軍即刻出兵,進入倫敦,逮捕叛國者傑拉德及其同黨。」

這番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克倫威爾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他猛地一腳將那名議員踹翻在地,抽出馬鞭,不顧身份地狠狠抽打下去,鞭梢在空中發出淩厲的呼嘯,落在議員華麗的袍服上,引得對方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做出這等事!」克倫威爾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將軍!不可!萬萬不可啊!」艾爾頓等將領在最初的驚愕後,立刻衝上前死死抱住克倫威爾。

艾爾頓在他耳邊急聲道:「將軍!事已至此,已經冇辦法挽回,縱火犯隻能是傑拉德和大同正義會!

如果此時我們揭露真相,議會必將與我們徹底決裂,整個英格蘭會立刻陷入全麵內戰,烽火將燃遍每一寸土地!

讓傑拉德承擔縱火的罪名,是眼下對英格蘭、對穩定最『有利』的選擇!我們必須在大同正義會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控製局麵,抓捕他們!」

克倫威爾的胸膛劇烈起伏,鞭子無力地垂下。艾爾頓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衝動的怒火,卻讓他感到了更深的無力與冰冷。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決絕。

「傳令,集合部隊,開赴倫敦城。」

9月24日,倫敦城外。

景象悽慘得令人窒息。大火雖已漸熄,但餘燼未滅,整座城市依然被濃重的黑煙籠罩,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逃出城的市民們聚集在郊野,許多人麵如死灰,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他們失去了家園、財產,甚至親人,這場大火燒掉了他們的一切。

克倫威爾騎在馬上,看著這片狼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座他試圖守護的共和國首都,竟以如此慘烈的方式呈現在他麵前。

「傑拉德在哪裡?」他沉聲問道。

一些市民麻木地指向城內某個方向。克倫威爾率軍循跡而去,最終在一處尚在冒煙的廢墟旁找到了傑拉德。

此時的傑拉德,幾乎讓人認不出來。他渾身沾滿菸灰,如同剛從煤堆裡爬出來,衣服被燒出破洞,頭髮和眉毛都有灼燒捲曲的痕跡。他正指揮著最後一批人手試圖清理火場,尋找可能的倖存者。

看到克倫威爾,傑拉德像是看到了希望,他聲音沙啞疲憊道:「克倫威爾!你來得正好!這場大火有蹊蹺!是同時十幾處起火,絕對是有人故意縱火!我懷疑就是那些作坊主議員們乾的!他們……」

他的話被艾爾頓冷硬地打斷:「傑拉德!議會懷疑此次倫敦縱火案與你及大同正義會有關!議會已批準逮捕你和你所有的同黨!束手就擒吧!」

傑拉德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克倫威爾,目光中充滿了困惑、震驚,最後化為一片深沉的苦澀和瞭然。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不僅明白了縱火的真凶,更明白了克倫威爾也成了議會的幫凶。

「嗬……嗬嗬……」傑拉德發出一陣苦澀的冷笑,聲音帶著無儘的悲涼,「連你也背叛了我們共同建立的新英格蘭嗎?」

「那些議員為了權力,竟能做出連暴君查理一世都未必敢做的、焚燬都城的惡行。」

艾爾頓厲聲道:「你若對逮捕有異議,可向議會申訴!但現在,你必須接受逮捕!」

模範軍的中上層軍官,多出身鄉紳或有產者家庭,他們對傑拉德那套強調普選和工匠權益的理念本就心存牴觸,此刻更是對「縱火犯」深惡痛絕。

在艾爾頓和各級軍官的命令下,士兵們開始迅速逮捕現場以及城內其他區域的大同正義會成員。

而周圍那些劫後餘生的倫敦市民,大多隻是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傑拉德縱火」的流言,眼前家園化為廢墟的慘狀,讓他們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

懷疑與失望,取代了之前對傑拉德的信任與擁戴。冇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隻有一片死寂的沉默,市民們看著傑拉德和那些幫助他們救助火災的大同正義會成員,一個個被模範軍士兵帶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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