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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愛炫耀的老約翰與上斷頭台的查理一世

大同歷二十六年(公元1648年)11月9日,倫敦,東區,豐收喜悅酒館。

十一月的倫敦,典型的濕冷天氣。鉛灰色的天空低垂,連綿的陰雨終於短暫停歇,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泰晤士河岸特有的煤煙與潮氣混合的味道。泥濘的街道上,行人裹緊單薄的衣衫匆匆而行。

在這片以工匠、碼頭工人和小販為主的街區,豐收喜悅酒館是許多勞累一天的人們尋找廉價慰藉的所在。

酒館空氣中混雜著劣質菸草、麥芽酒和潮濕木頭的氣味,人聲嘈雜。

門上的鈴鐺「叮噹」一響,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雖然舊但漿洗得筆挺的粗呢外套,頭上戴著一頂略顯過時的三角帽,手中還掛著一根光亮的文明杖,這在他所在的階層是極為罕見的。他刻意放慢腳步,以一種自認為優雅的姿態走向吧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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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杯雪莉酒。」老約翰又一種從容不迫,卻畢竟大聲音道。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周圍酒客的注意,雪莉酒相對於這裡常見的麥芽酒和杜鬆子酒,可算是「高檔貨」了。

角落裡一個喝得臉紅脖子粗的壯漢道:「喲!瞧瞧這是誰來了?這不是我們尊貴的約翰『老爺』嗎?您這樣的大人物,怎麼屈尊降貴,跑到我們這群窮鬼待的破酒館來了?」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鬨笑和附和。

「是啊,約翰老爺,您不是應該去城西那些紳士俱樂部嗎?」

「聽說您家的大約翰在賽裡斯人的銀行裡當差,一個月能掙八個金鎊呢!夠我們乾大半年的了!」

老約翰大小在這片地區算是個名人,本來是倫敦鄉下的一個窮農戶,因為傍上了賽裡斯人開始發家。

他兒子先成了賽裡斯人的馬車伕,本來這也就算了,最多塞裡斯人大方一點,他賺的錢多一點,但也就這樣了。

冇想到過兩年,大約翰居然成了大同銀行的經理,月收入達到八英鎊,這即便是在倫敦,也是高收入人群。

老約翰自己也憑著這層關係,在賽裡斯人資助建設的「大同正義會」社區謀了個看門的輕鬆差事,每月穩穩收入兩英鎊,這甚至超過了許多在鐵匠鋪揮汗如雨的壯勞力。

最讓人眼紅的是,老約翰一家居然通過賽裡斯人的關係,把孫子小約翰自費送到賽裡斯留學了!這是隻有貴族和大商人家庭才能企及的事情。

周圍的鄰居們嫉妒得眼睛發紅,憑什麼好運都讓這老傢夥一家占儘了。

唯一能讓他們心理平衡一點的,是聽說自費留學花費巨大,小約翰一年就要耗去上百英鎊。

所以老約翰家雖然收入不菲,但平日過得相當節儉,老約翰來酒館也通常隻點最便宜的麥芽酒。這點「寒酸」便成了酒鬼們調侃他、平衡內心酸心理的談資。

若是往常,聽到這些嘲諷,老約翰多半會臉色難看地悶頭喝酒,或者低聲反駁幾句。

但今天,他卻一反常態。他慢條斯理地接過酒保遞來的雪莉酒,輕輕晃了晃,模仿著記憶中紳士們的派頭,然後用一種帶著優越感的語氣說道:「賽裡斯人有句睿智的諺語,『知識改變命運』。你們這些人,永遠不懂這個道理。」

他刻意頓了頓,享受著眾人投來的目光道:「我的孫子小約翰,他不是凡人,他註定是要成為大學者的。」

說著,他像是展示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從內袋裡掏出一封已經有些磨損的信件。他故意用能讓整個酒館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些靠著祖蔭的貴族子弟,去了外麵也不過是花天酒地,揮霍家裡的錢財。但我的孫子不一樣!」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驕傲,「他和他的賽裡斯同學,一起發明瞭一種叫『留聲機』的奇妙機器!那是連賽裡斯本土都冇有的稀罕寶貝!賽裡斯人喜歡得不得了!現在我的孫子已經能自己賺錢了。」

酒館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小約翰?成了發明家?還能賺大錢?

有不信邪的人湊上前,仔細看了看老約翰展開的信紙,上麵詳細描述了他們發明「留聲機」的過程,以及這項發明如何受歡迎,賺到的錢已經足夠支付他在賽裡斯所有的學習和生活費用,讓家裡不必再為他寄錢。其實小約翰還寄了200英鎊回家,隻是老約翰,把這一段隱去了。

這下,酒館徹底炸開了鍋!

一個留學生一年的花費超過一百英鎊!小約翰不僅不需要家裡資助,反而自己能賺錢,這在倫敦,絕對是躋身中上層社會的收入水平了!

人們再看向老約翰時,眼神徹底變了。最初的嘲諷和嫉妒,此刻被一種混合著震驚、羨慕乃至一絲敬畏的情緒所取代。

老約翰一家,兒子是銀行經理,孫子是前途無量的發明家,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運氣好,這簡直是上帝把所有的眷顧都集中到了這一家人身上,三代人,一代比一代強,而且強的不是一星半點,是實現了階級的跨越,這種差距大到讓人連嫉妒的心氣都提不起來了。

老約翰滿意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寂靜和眾人複雜的目光。他慢悠悠地喝完杯中最後一點雪莉酒,將幾枚硬幣地放在吧檯上,然後再次掛起文明杖,以一種更加從容、甚至帶著點表演性質的步伐,緩緩走出了酒館,登上馬車。

直到馬車消失在泥濘的街角,酒館裡才重新爆發出熱烈的議論。

「上帝啊,小約翰去賽裡斯才幾年?竟然就能做出這樣的成就?看來去賽裡斯留學,真能學到點真本事!」

「真本事?哼,那也得有門路和本錢!你家能一年拿出一百五十個金鎊嗎?」有人酸溜溜地反駁。對於大多數酒客來說,別說一百五十鎊,就是五十鎊,也是他們難以企及的钜款。

「以後老約翰家,怕是真的要成為體麵的紳士家族了。」有人望著門口,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慨。

「大同正義會」總部

房間內爐火熊熊,卻驅不散瀰漫在威爾金斯、彌爾頓等人眉宇間的凝重。

桌上攤開著地圖,上麵標註著英格蘭北部和威爾斯地區此起彼伏的保王黨叛亂標記。唯一讓他們感到一絲安慰的這些標記叛亂的地方都被平定,還在叛亂地方,隻剩下寥寥幾個。

威爾金斯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問道:「新一批仿製賽裡斯式的燧發槍和火藥,還有胸甲都準備好了嗎?必須儘快運到克倫威爾將軍和傑拉德上校那裡,前線的消耗很大。」

彌爾頓點頭道:「都已經裝車完畢,隨時可以出發。但願這些武器能更快地結束這場戰爭。」

他的目光看向外白廳的方向,眼神中燃起壓抑不住的怒火,「若不是我們那位『尊貴』的國王,像毒蛇一樣在囚籠中依舊玩弄陰謀,這場戰爭早在兩年前就該結束了!我必須繼續寫文章,要讓所有人看清,查理·斯圖亞特不井是一個失敗的君主,他還是一個叛國者!他應該被送上斷頭台!」

是的,英國內戰並未因1646年議會軍的勝利和查理一世被俘而終結,反而醞釀出了更深層次、更殘酷的第二次內戰。

共同的敵人一旦消失,議會內部原本被壓製住的矛盾徹底爆發

代表大資產階級和新貴族上層的長老派,主張與國王妥協。

代表中等資產階級、新貴族中層、獨立手工業者和部分自耕農、主張徹底限製甚至廢除王權。

偏偏議會議長約翰·皮姆,今年六月病逝,維繫平衡的支柱崩塌了。

長老派恐懼於獨立派手中那支戰鬥力強悍的「新模範軍」,他們試圖強行遣散這支軍隊,甚至不惜以斷餉相逼。

而被囚禁在白廳的查理一世也不老實。他他察覺到議會派內部的矛盾之後,他同時與議會內的長老派、北方的蘇格蘭「勤王派」以及其他心懷不滿的勢力秘密接觸,試圖依靠這些人的力量鎮壓想要廢除國王的獨立派。

他與蘇格蘭代表秘密簽訂了《英格協議》,蘇格蘭承諾派遣軍隊入侵英格蘭,幫助查理一世復辟。

作為回報,查理承諾在英國建立為期三年的長老會製度,並鎮壓獨立派。

這份協議如同投入火藥的引信,瞬間點燃了第二次內戰的烽火。

與第一次內戰相對清晰的戰線不同,第二次內戰是遍地開花的叛亂。克倫威爾的新模範軍和傑拉德依靠「大同正義會」及市民支援組建的民兵團,不得不四處撲火。

幸運的是,除了漢密爾頓公爵率領的三萬蘇格蘭勤王軍規模較大外,其他地區的保王黨叛亂大多缺乏組織和鬥誌,被迅速平定。傑拉德也在北部的普雷斯頓與叛軍激烈交火。

威爾金斯聽著彌爾頓激進的言論,苦笑道:「約翰,冷靜些。英格蘭幾百年的王權觀念,不會那麼容易從人們的腦海中抹去。國王在很多人心中,依然是國家的象徵。

但經歷了這兩場內戰,能讓絕大多數英格蘭人,尤其是市民和自耕農們認識到,國王並非與他們站在一起,而是站在了貴族和舊秩序一邊,這已經是前所未有的進步了。」

「進步?」彌爾頓激動地反駁,「威爾金斯神父,這種緩慢的『進步』讓我們流了太多的血!看看賽裡斯!他們曾經也有皇帝,但他們現在冇有了!

他們建立了一個冇有國王的共和國,官員由科舉產生,法律高於個人!他們能做到,為什麼我們英格蘭人做不到?

我們必須徹底廢除王權,才能還英格蘭以真正的自由!否則,今天趕走一個查理一世,明天還會出現另一個查理二世!」

就在兩人激烈爭論,,一名傳令兵帶著滿身風塵闖了進來激動道:「大捷!前線大捷!我軍在普雷斯頓徹底擊潰叛軍!傑拉德上校徹底擊潰叛軍,英格蘭境內的叛軍已經被全部清除了,第二次內戰,我們贏了!」

威爾金斯和彌爾頓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上帝保佑英格蘭!」

彌爾頓也緊握拳頭道:「這該死的戰爭終於可以結束了!」

勝利的訊息像春風一樣吹遍了倫敦,市民們湧上街頭,敲響教堂的鐘聲,點燃篝火,瘋狂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和平曙光。

霍利斯議員宅邸

與街頭的狂歡形成鮮明對比,這裡的氣氛壓抑。幾位長老派的核心人物齊聚一堂,商討戰後格局。

曼徹斯特伯爵語氣傲慢道:「叛亂已經平定,是時候儘快與國王簽訂條約了。我們必須限製他的權力,確保議會的權威,鞏固我們的戰爭成果。」

這位曼徹斯特伯爵曾經是議會派軍方領袖,但他因為戰鬥意誌不堅定,戰場上屢屢想和查理一世求和,戰場上的表現更是令人失望,被議會派罷免了軍方的職務,失去軍職之後,他成為了長老派的核心之一。

長老派的核心訴求從未改變,保留君主製,但將查理一世變成「虛君」,由他們這些貴族和大資產階級來掌控實權,全麵奪取這場內戰的勝利果實。

霍利斯議員提醒道:「現在最大的麻煩是獨立派,他們堅決要求追究國王的責任,甚至要求審判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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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軍隊掌握在他們手裡,克倫威爾和傑拉德不會輕易答應我們的條件。」

「軍隊?」曼徹斯特伯爵不屑地哼了一聲,「戰爭已經結束,軍隊還有什麼用?斷了他們的餉銀,找藉口把他們解散!難道他們還敢對抗議會不成?

尤其是克倫威爾的模範軍和傑拉德那些由工匠、學徒組成的民兵,必須儘早清除,否則終成心腹大患!」

其他長老派議員紛紛附和。他們始終對那支不受他們控製、充滿了「激進」思想的軍隊心懷恐懼。

正是這支軍隊在戰場上的卓越表現,反襯出他們這些傳統貴族的無能,並最終將他們排擠出了權力核心。誰掌握槍桿子,誰就擁有最終發言權,這是雙方都無法退讓的死結。

密議之後,長老派決定繞過獨立派和軍隊,秘密與查理一世重啟談判,試圖搶先達成一個符合他們利益的協議。

12月5日,倫敦城外,模範軍軍營。

克倫威爾的新模範軍和傑拉德的民兵團,帶著勝利返回倫敦。然而,他們得到的不是英雄的歡迎,而是由長老派主導議會下達的一紙冰冷命令,戰爭結束、為了節省開支,解散新模範軍和民兵團,並且對拖欠的軍餉隻字未提。

這道命令像一道驚雷,在軍隊中炸開了鍋。當即模範軍與民兵團的將領匯聚在一起,商議解決現在他們麵臨危機的方法。

托馬斯·普萊德上校憤怒道:「將軍!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浴血奮戰要保護的議會?

他們不僅背叛了為共和國流血的士兵,更背叛了英格蘭的未來!

要不是這些長老派一味妥協、縱容,查理一世怎麼可能掀起第二次內戰?英格蘭怎麼會多流這麼多無辜的血?

現在他們居然還想和查理一世妥協,那我們的流血犧牲算什麼?

他們就是議會裡的毒瘤,是內戰的幫凶!我們必須把他們清除出去!」

克倫威爾眉頭緊鎖,內心經歷著巨大的掙紮。對議會動武,這無疑是對傳統和法律秩序的挑戰,性質極其嚴重,這幾乎相當於在叛國。

這時傑拉德站起來道:「克倫威爾,事到如今,您還對那個背信棄義的長老派抱有幻想嗎?

查理一世,他不僅是戰敗的君主,更是英格蘭最大的叛國者!因為他個人的權欲,讓整個國家陷入血海。他必須接受審判!

而議會裡的那些長老派,是他們為國王的復辟打開了大門。如果我們現在不動手,等他們和國王達成交易,下一個被清算的就是我們,是所有為自由而戰的人!」

克倫威爾環視周圍,看到的是一張張因憤怒和失望而扭曲的麵孔,無論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模範軍將領,還是傑拉德麾下那些民兵軍官,他們的眼神都在逼迫他做出決斷。軍隊的意誌已經形成。

終於克倫威爾下定了決心道:「我們不能讓流血犧牲白費。為了英格蘭的未來,我們必須清洗議會,清除這些叛國的妥協者!」

「清洗議會,清洗叛國者。」

1648年12月6日,倫敦,威斯敏斯特宮外

清晨的寒霧籠罩著泰晤士河,威斯敏斯特宮哥德式的尖頂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議員們像往常一樣陸續前來,準備參加議會會議。身著華麗長袍長老派議員威廉·沃勒大聲道:「戰爭結束了,英格蘭已經不需要模範軍的保護了,現在他們纔是對英格蘭最大的威脅。」

獨立派議員不服氣道:「他們是英格蘭的英雄,議會不能這麼對待他們。」

威廉.沃勒冷笑道:「他們如果是英雄,更應該主動解散軍隊,去年國家財政的一半都花在他們身上,在保留他們議會該如何正常運作?」

「強詞奪理!」普萊德上校帶著一群士兵衝了進來。

「去年我們模範軍,在戰場上擊敗了5萬多敵人,這一點你們怎麼不說,冇有我們保護議會,你們還能在這裡侃侃而談。」

「放肆,普萊德,你想乾什麼!這是議會大廳,不是你的軍營。」沃勒議員怒斥道。

「根據軍隊委員會的命令,」普萊德毫不退讓舉起名單道:「您,威廉·沃勒議員,您被認定為國家的敵人,根據軍事委員的命令,你已經冇資格代表英格蘭。」

「荒謬!這是叛亂!軍隊無權乾涉議會!」沃勒氣得臉色發白。

「當議會背叛了將它從暴君手中拯救出來的人民和軍隊時,軍隊有權糾正這個錯誤。」普萊德身後的一個年輕軍官大聲說道。

「說的冇錯,我們這是在糾正議會的錯誤。」他的話引起了周圍軍官們一陣低沉的附和。

「你們這是在軍事政變,英格蘭的市民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長老派議員試圖爭辯,有的發出憤怒的詛咒。

但模範軍的士兵不為所動,他們用冰冷的刺刀對準這些長老派的議員。

最終這些議員意識到,自己滔滔不絕的雄辯,終究對抗不了刺刀,大約140名長老派議員被阻隔在議會大門之外。隻有大約60名獨立派議員保留,但他們也是神情惶恐。

威斯敏斯特宮內,瞬間空曠了許多,氣氛也變得凝重而怪異。

軍事政變發生之,克倫威爾等軍官,為了徹底消除英格蘭內戰的導火,決定審判查理一世。

1649年1月,莊嚴肅穆的威斯敏斯特大廳被臨時改建為特別高等法庭。旁聽席上坐滿了人,氣氛緊張得如同繃緊的弓弦,他們知道一位國王將會在這裡被審判。

約翰·佈雷德肖法官戴著鑲有金邊的帽子,主持審判。站在被告席上的,是前國王查理一世。他穿著黑色禮服,依舊努力維持著君主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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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長約翰·庫克開始宣讀起訴狀:「查理·斯圖亞特,英格蘭國王,但被託付有限的權力以依據國家法律進行統治,然而他卻邪惡地意圖建立無限且暴虐的權力,並為此發動了針對現任議會和其所代表的人民的殘酷戰爭,他是暴君、叛國者、殺人犯,也是英格蘭人民公敵~~~」

查理一世蔑視道:「你們是依據什麼權威把我帶到這裡?是依據議會的權威嗎?

請記住,我是你們的國王!」他環視法庭,「一個比你們地位更高的權威召喚我到這裡,那就是上帝賦予我合法君權!我絕不會向一個非法的議會屈服!你們所謂的權威,是從刀劍中得來的!用武力獲得的東西,也能用武力奪走!」

傑拉德聽到這裡對身旁克倫威爾道:「看到他了嗎?直到此刻,他依然認為自己是淩駕於法律之上的神!

他流的血是神聖的,而我們普通人流的血就是無足輕重的嗎?

不!在法律麵前,國王和農夫是平等的!他必須為這片土地上的每一滴血負責!」

審判在查理一世持續的不合作與否認法庭合法性的態度下進行。

最終,法官佈雷德肖法官宣告:「本法庭判決你,查理·斯圖亞特,作為暴君、叛國者、殺人犯和國家公敵,應被處以身首異處的死刑。」

法錘落下,即便現場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結,但還是震驚不已,他們判了一個國王死刑,這在這片土地上還是第一次。

1649年1月30日,倫敦市政廳廣場。

一個特別搭建的黑色斷頭台矗立在寒冷的空氣中。成千上萬的民眾被士兵攔在遠處,鴉雀無聲看在高台上那個曾經是自己國王的人。

查理一世穿著兩件襯衫,對身旁的主教朱克森做了最後的禱告。留下了遺言道:「你們都是背叛我的叛徒。但我不畏懼死亡,上帝終將會處罰你們的。」

然後,他將頭放在砧板上,行刑者手起斧落。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混合著興奮,激動,震驚、解脫,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歡呼。

當行刑者舉起那顆戴曾經著王冠的頭顱示眾時,有人高喊:「看!這就是一個叛國者的頭!」

傑拉德在遠處的人群中,對身邊的彌爾頓低語道:「一個時代結束了。從今天起,英格蘭不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

彌爾頓激動笑道:「從今天開始,英格蘭市民身上的鐵鏈被斬斷了,大家終於自由!」

威爾金斯神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切道:「但英格蘭能承受著自由的沉重代價嗎?」

而在外圍,看著這一切的夏允彝感嘆道:「這樣看起來,朱明皇室還算是運氣好。」

李定國有點不滿道:「要不是這些人唯唯諾諾,拖拖拉拉,一個已成階下囚之人,怎麼會弄出這麼大的動亂?」

在他看來第二次內戰完全冇必要打的。

國王被處決的震撼餘波未平,殘餘議會開始了重塑國家的進程。

在辯論廢除君主製的會議上,一位激進議員慷慨陳詞:「王冠是什麼?不過是黃金打造的圓圈!它下麵可能是一個睿智的頭腦,也可能是一個暴君的靈魂!這個製度本身,就是將國家的命運繫於一人之身的賭博!我們不能再賭了!」

另一位相對謹慎的議員發言:先生們,我們必須慎重。廢除君主製,意味著我們將與整個歐洲的君主國為敵。」

「那又如何?」克倫威爾的聲音響徹會場,他此刻已是共和國的掌舵人,「如果我們因為恐懼而保留一個已被證明會危害國家的製度,那我們的革命、所有的犧牲,意義何在?我們要建立一個共和國,一個屬於生而自由的英格蘭人的共和國!讓『議會代表人民』成為我們新的基石!」

1649年2月7日,下議院通過決議:「下議院認為,根據基本法,國王職位對於這個國家的自由、安全和公共利益是毫無必要、沉重且危險的,因此應予廢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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