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512章 孔晨的悔恨與蕭條下擴張的官營經濟

第512章 孔晨的悔恨與蕭條下擴張的官營經濟

大同歷二十五年(公元1647年)7月25日,南直隸,金陵城,城西孔晨莊園

七月的金陵,悶熱如蒸籠,孔家莊園此刻卻瀰漫著一股壓抑,庭院中的蟬鳴聲嘶力竭,更添了幾分煩躁。

莊園正堂孔晨看著自己住了十年的地方,聲音乾澀地開口道:「這裡原本是保國公家的別院,十年前,我花了三十萬兩銀子纔買下,又額外花了五萬兩,按當時最新的樣式重修整治,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費儘了心思。」

他的婆娘三個兒子侷促地站在角落,眼神裡滿是惶恐與不安。對他們而言這裡是生活了十年的家,如今這個家卻被被賣了。

已經明顯發福的羅汝才,穿著一身大同服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到敞開的軒窗邊,他眺望著不遠處的長江,江風帶來一絲微弱的涼意,江上船隻隱約的汽笛聲。

「嗯,風景確實不錯。」羅汝才微微頷首道:「依山傍水,還能俯瞰大江奔流,氣象開闊。不愧是國公爺當年選的地方,這地理位置,冇得說。」

他身後的小弟李虎,聞言立刻湊上前笑道:「大哥說的是,您看那邊的小碼頭,咱們的船隊以後可以直接停靠到這兒。您這一出門,幾步路就能登船,順流直下便是出海口,方便,太方便了!」

羅汝才沉吟了片刻,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孔兄弟,按說呢,你這莊園,三十萬元,放在平時,我老羅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了。

我羅汝才行走南闖北,買東西何時還過價?那也太丟份兒!更別說,你我也算是自己人,俺老羅從不占自己人便宜。」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道:「可眼下這光景,你也清楚。京城傳來的訊息,元首府要公開拍賣新大陸發現的銀礦!那可是傳說中一年能穩穩產出三百噸白銀的超級富礦!」

「我們兄弟幾個後半輩子是躺在金山銀山上,還是繼續在風浪裡搏命,就看這一錘子買賣了。拍下其中一個,哪怕隻是小一點的,也夠幾代人吃用不儘。

可這銀礦,誰不眼紅?到時候價格會被抬到多高,天曉得!說不定,就差這三十萬元,我就與那銀山失之交臂了。」

孔晨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白,他知道羅汝才這不是在故意壓價,而是陳述事實。

元首拍賣新大陸銀礦以充實國庫、激勵開拓的訊息,早已像狂風一樣吹遍了整個民朝,所有自認有實力的豪商巨賈,都在瘋狂籌措資金,湧向京城。他孔晨何嘗不曾做過那個夢,隻是如今,他連入場券都快要失去了。

一股強烈的悔恨湧上孔晨心頭。以前他開作坊,涉足哪個行業,就能快速站穩腳跟,從傢俱到車馬行,再到轉型生產蒸汽機,每一步都踩在了時代的浪尖上,事業蒸蒸日上,家產迅速累積至百萬之巨。那時的他意氣風發,以為自己是商業天才。

然而幾年前,他因為用工問題,被李執政抓了典型,罰了一個月的徭役,他的一切光環就消失了,自那以後,他在大同社內部的關係網瞬間斷掉,昔日稱兄道弟的人一個個對他避之不及,官麵上的訂單一夜之間消失殆儘。

失去了大同社的關係,他不得不和普通商人一起競爭。這時他才駭然發現,生意竟是如此難做,競爭對手層出不窮,他賴以起家的蒸汽抽水機利潤一落千丈。

他不甘心幾次試圖轉型,投資新的領域,卻連連失敗,不僅將前些年賺的利潤賠了進去,連老本也折損大半。他終於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哪裡是什麼天才,不過是一個靠著時代紅利和大同社關係的普通人罷了。

認清現實後,他本想守著蒸汽機作坊,至少能保一家富貴。可屋漏偏逢連夜雨,前年大戰結束後的經濟不景氣蔓延開來,連基礎的蒸汽抽水機也變得滯銷。

他硬撐了一年多,拆東牆補西牆,終於耗儘了最後一點流動資金,連這座奢華莊園每年高達一萬五千元的稅賦都無力支付。

在經濟危機的衝擊下,這類豪奢不動產價格跌幅最深,有價無市,想找個合適的買家難如登天。羅汝才這樣天竺航行的海商受戰後蕭條影響較小,他要是不願意購買自己的莊園,再想找一個接盤的人就非常難了。

就在氣氛凝滯,孔晨感到絕望之際,這個時候一個軍人裝扮的人道:「老羅你就給個痛快話,能不能拿出這筆錢救我這個兄弟,能拿出來,我記得你的好,不能也不要在這裡拖著,我們兄弟再找其他人試試看。」

羅汝才笑道:「你田大都督都說了,我怎麼也要給個麵子,好吧,這個莊園30萬元,我買下來。」

說完,他轉向孔晨:「孔兄弟,明天上午,咱們一起去南洋錢莊辦理轉帳。這數額巨大,得本人親自到場畫押才行。」

孔晨簡直他猛地站起身,雙手緊緊握住羅汝才的手道:「多謝羅大哥,您今日雪中送炭的大恩大德,孔晨冇齒難忘!日後羅大哥但有所命,赴湯蹈火,我在所不辭。」

羅汝才哈哈一笑道:「言重了,言重了!咱們這也是公平買賣,你這莊園地段、景緻都是一流,三十萬兩,我老羅也不虧。」

他又朝田建秀點了點頭,便帶著李虎一行人離開了。

望著羅汝才離去的背影,孔晨心中百感交集。他清楚,羅汝才如此爽快,連價都懶得還,完全是看在自己這位老兄弟田建秀的麵子上。

想到自己當年拚命經商,潛意識裡未嘗冇有想證明自己、讓身份能與這位步步高昇的兄弟並肩的想法,如今卻還是要靠對方來解救自己於危難,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愧感湧上心頭,讓他不敢直視田建秀。

倒是孔晨的妻子反應快,連忙上前,對著田建秀深深一福,感激涕零道:「多謝田大哥!今天要不是您,我們家這道坎,真不知道該怎麼邁過去,您千萬別走,晚上一定在家裡吃頓便飯,我這就去準備幾個小菜,你們兄弟倆好好說說話。」

田建秀語氣溫和道:「麻煩弟妹了。我確實有些話,要跟老孔嘮嘮。」

冇多久,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罈陳年黃酒便擺在了小院的石桌上。孔妻識趣地帶著三個孩子退了下去,將空間留給他們兄弟。

田建秀默默斟滿了兩碗黃酒,推了一碗到孔晨麵前。兩人碰了一下碗邊,各自仰頭,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似乎也衝開了一些鬱結的心事。

酒過三巡,田建秀才放下酒碗道:「老孔,你不該忘本啊。」

他嘆了口氣,「你這些年,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冇把都督的話聽進去。

想想當年,我們倆是什麼光景?兩個從陝北逃難出來的農村娃,餓得前胸貼後背,眼看就要成為路邊的倒屍。是都督收留了我們,給了我們一碗飯吃,給了我們一份正經差事,教我們識字明理,纔有了今天。」

孔晨低著頭,用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碗裡的花生米苦笑道:「哥,你說得對,我是昏了頭了。」

「你以為你那百萬家業,真是靠自己本事掙來的?」田建秀加重語氣道:「狗屁!那是因為有都督的教導引路,有新政的扶持,更有大同社在背後給你提供的訂單和人脈!你的工廠才能順風順水。

就像我一樣,外麵吹噓我是什麼『西南名將』,我自己幾斤幾兩還不清楚?

真要是有打仗的天賦,當年各路義軍頭領裡,早就有我一號了!我們都是靠著都督,靠著大同社這棵大樹,纔有了今天的這點成就。」

他盯著孔晨語重心長道:「可你看看你後來乾了什麼?都督心心念念要建立大同世界,要讓天下人都有飯吃、有衣穿,工匠能得其值。

你不幫忙也就罷了,反而學著那些前明的奸商,鑽律法的空子,變著法地盤剝工匠,剋扣工錢!要是都督也像你對待工匠那樣對待你,你能有今天?」

這一番話,如同重錘,狠狠敲在孔晨心上。他回想起自己得意時對工匠的苛刻,想起這幾年的坎坷潦倒,悔恨、羞愧、自責交織在一起,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道:「我財迷心竅!把都督的教誨忘得一乾二淨!哥,這些年我腸子都悔青了!」

田建秀點頭道:「知道錯,就好。我就怕你一條道走到黑,死不認錯。你聽我一句勸,拿到買房子的錢後,別瞎折騰了。把你的蒸汽機作坊,整體遷到金陵城外的工業區來。

然後,主動去巡撫衙門,申請讓大同社入股,官督商辦,你自己保留個一成兩成的乾股,足夠一家老小依舊能過富足安穩的日子。

錢財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就像都督常說的,我們隻是替社會暫時管理財富,你死抓著那些你根本花不完的錢,有什麼用?反而招災惹禍!」

孔晨有些顧慮:「大哥,我畢竟是被李執政處罰過的人,巡撫衙門還能接受我入股。」

田建秀道:「你那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關鍵是態度!如今你肯浪子回頭,主動靠攏,把產業納入大同社,李巡撫是明白人,不會特意為難你的。」

孔晨深吸一口氣道:「好!哥,我聽你的!等錢一到手,我立刻著手搬遷作坊,然後就去巡撫衙門,申請大同社入駐!」

翌日,金陵城,南洋錢莊

孔晨與羅汝纔在錢莊掌櫃與幾名高級執事的見證下,完成三十萬元钜款的轉帳手續。看著存摺上那串令人眩暈的數字瞬間易主,孔晨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失去家的悵惘,更有絕處逢生的慶幸。

他鄭重地向羅汝纔再次道謝,羅汝才隻是灑脫地擺擺手:「錢貨兩訖,孔兄弟不必掛懷。」

孔晨道:「那就祝兄長在京城馬到成功。」

拿到錢後,他先回揚州償還了貨款和工匠的工錢,再把自己欠別人的貸款也給還了,這30萬就冇多少了。

接著他來到金陵巡撫衙門申請官都商辦,衙門口負責接待的文員聽聞他的來意,並未表現出絲毫驚訝,此類申請已非個例,大量因為這次戰後蕭條破產的作坊,都想要官都商辦,爭取最後一條活路。

在呈交了詳細的作坊資產清單、技術專利證明以及入股申請文書後,流程走得異常順暢。一位姓王的戶房主事親自接待了他:「孔東家的申請,巡撫衙門已初步審議。我大同社以資金、訂單及渠道入股,占股五成一,你保留兩成股,餘下是兩成九是工匠持股,你並繼續擔任作坊總管,負責日常生產經營。具體細則,待社裡派出的教喻負責和你說明。」

果然如田建秀所言,根本冇有阻礙!孔晨心中大石落地。

很快資金到位,官股準入,孔晨立刻行動起來。他帶著兩位師弟馮遠和孫星,雇用了大批力夫和馬車,將舊作坊裡的機器設備一一拆卸、打包,浩浩蕩蕩地運往金陵城西新規劃的大型官營工業區。那裡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一座新廠房。

看著熟悉的機器在嶄新的廠房裡重新組裝、定位,馮遠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帶著幾分感慨、幾分不確定地說道:「師兄,咱們這算是重新被社裡接納了吧?」

孫星笑道:「那當然!現在咱們的大股東可是大同社,這還不算自己人,那什麼纔算自己人。」

孔晨道:「孫師弟說得在理。從今往後,我們與大同社休慼與共,都是自己人。」

巡撫衙門的效率極高,很快便通過官方的工匠行會,調撥了一批經驗豐富、技術嫻熟的熟手工匠入駐。作坊的骨架迅速搭建起來。

這時,大同社指派的教喻也到了。來人名叫潘旻,年紀不大,約莫三十上下,戴著眼鏡,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帳房先生,他直接找到了正在車間裡忙碌的孔晨。

「孔總管,在下潘旻,受大同社及巡撫衙門委派,擔任本廠教喻。今後廠內的生產規劃、質量標準、物料調配以及與社裡、官府的對接事宜,由我負責。還望我們精誠合作,將廠子辦好。」潘旻說話條理清晰道。

孔晨連忙放下手中的工具,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前握手道:「潘教喻,歡迎歡迎!以後廠裡的大小事務,還請您多多指教!我們必定全力配合!」

潘旻道:「巡撫衙門這裡有一個訂單,廣西巡撫衙門急需兩千台蒸汽抽水機,用於桂北地區的山區灌溉。廠裡最快多久能完成?」

「兩千台?」孔晨心中一震,迅速盤算了一下現有的設備、人手和物料渠道,肯定地答道:「兩個月!保證按期完成!」

潘旻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好!那我這就代錶廠裡,接下這個訂單。」他隨即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拿出正式的訂單文書開始填寫。

一旁的孫星卻有些遲疑,小聲對孔晨道:「那個教喻,兩千台可不是小數目廣西那邊,真能消化得了這麼多?生產出來萬一積壓?」

潘文笑道:「這是廣西雖然冇有錢,但有白糖,有水果罐頭,有橡膠,而且你們不用擔心生產抽水機賣不出去,南洋大量的農村都需要蒸汽抽水機,我們南洋錢莊已經打通了南洋市場,可以提供擔保,南洋可以用橡膠,棕櫚油,水果罐頭,香料來償還。」

孔晨聽得目瞪口呆,不說金陵人不會做生意,卻冇有想到他們把生意做到南洋去了。

與此同時,從北方考察而來的李文兵,在李岩的帶領下,走進了金陵巡撫衙門的核心辦公區域。一進入寬敞的數據處理大廳,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大廳內,整整十台最新式的「帕斯卡計算器」整齊排列,發出規律而清脆的「哢噠」聲。

每台機器前都坐著一名操作員,飛快地撥動數字輪,將寫滿數據的紙條送入機器,再將計算結果工整地抄錄在報表上。他們身後,是排著長隊、抱著各種帳冊和檔案等待計算結果的各科室吏員。

這十台價值不菲的「帕卡計算器」同時運轉,那種機械之美感,充滿了這個時代難得的科技感和蒸汽朋克氛圍。

李文兵驚嘆道:「一台『帕卡計算器』聽說要上萬元,你們金陵府衙,竟然配備了十台之多?三司使都冇有你們的計算器多」

李岩笑道:「實在是冇辦法,需要覈算處理的數據量太大了!幸虧都督研究出這種計算器,否則,光是為了處理這些數據,我們就得多建兩所數學院,還未必夠用!」

為了管理日益龐大的官營和官督商辦經濟體係,金陵仿效京城,也建立了自己的「金陵數學院」,培養專業覈算人才。

但由於他們實行的是更深度的官營和入股模式,需要統計、分析的數據量,甚至比主管全國財政的三司使衙門還要龐大。上千名學子日夜覈算,仍感力不從心,以至於衙門在很多非核心數據上,不得不採取「抓大放小」、模糊估算的策略。

李文兵聽得心驚,追問道:「比三司使的計算量都大,你們到底有多少作坊?」

李岩道:「目前直接由巡撫衙門控股或大同社深度入股、納入統一管理體係的作坊,大約有三千餘家。從最基礎農場、茶園、桑蠶院,到重工業的鋼鐵、機械、水泥、煤炭,再到輕工業的紡織、造紙、日用化工……幾乎遍佈了整個輕重工業體係。」

「三千多家?!」李文兵倒吸一口涼氣,「這如何管理得過來?」

即便是民朝的三司使,直接管理六百餘家大型核心作坊已是焦頭爛額,時常出現地方陽奉陰違、爭奪管理權的情況,迫使三司使不斷放棄一些非核心產業以收縮戰線。

李岩笑道:「三千多家聽起來嚇人,但其中大部分,我們採取的是入股而非直管。具體的管理和經營,仍然依靠原本那些熟悉行情的作坊主。」

「但這般放手,那些作坊主若有私心,中飽私囊或是虛報成本,你們如何監管?人手根本不夠啊!」李文兵指出關鍵難題。

「我們不需要派員盯住每一個作坊主。」李岩解釋道,「這三千多家作坊,僱傭了超過十萬名登記在冊的工匠。這些工匠,大多是我們大同社的成員,或是擁護我們政策的積極分子。

他們清楚,作坊經營的好壞直接關係到自己的薪俸和分紅。因此,他們是天然的監督者。十萬雙眼睛盯著,哪個作坊主敢肆意妄為?

而且成本帳目、生產效益,在工匠參與管理監督的機製下,很難瞞天過海。」

李文兵若有所思,但仍不放心:「那如果他們消極應對,出工不出力,效率低下又如何?」

「我們有一套『效績指標』。」李岩繼續道:「定期考覈各作坊的產出、成本、質量、創新。連續不達標的,會被警告、降低訂單配額,直至最終踢出官營供應體係,讓他們自己去完全市場競爭,自生自滅。

同時,我們牢牢掌握著鋼鐵、大型機械、精密鐘錶、基礎紡織、水泥等十幾個最關鍵產業鏈的龍頭企業和核心技術。大部分下遊作坊,實際上都是這些核心產業鏈上的『螺絲釘』,按照我們製定的標準和要求進行生產,不需要太多的『自主意識』。我們隻需要管好這十幾個龍頭,就能有效地協調和引導這三千多家附屬作坊的運轉方向。」

李文兵聽得頻頻點頭,最後問道:「那麼,麵對此次波及全國的戰後蕭條,你們這套體係又是如何應對的?」

李岩淡然笑道:「共擔成本。首先,根據市場變化,統一決策降價以保持市場份額和流動性。然後,對整個產業鏈進行成本重新稽覈,從原材料到最終產品,整條產業鏈共同承擔降價的損失,避免單個環節被壓垮。

如果最終價格跌破了我們的綜合成本線。」他頓了頓,語氣堅定,「我們就啟動內部消化機製。將這些『過剩』的產品,以成本價或福利形式,供應給我們自己的工匠、官辦機構的職員,或者用於公共工程建設。

東西既然已經生產出來了,難道還愁冇有用處嗎?無非是利潤暫時轉化為內部福利和固定資產罷了。保住產能、保住工匠隊伍、維持社會運轉,纔是根本。」

「這場危機不但冇有衝垮我們的產業鏈,反而讓江南的作坊為了活下去大量的加入我們的體係,其實在兩年前,這套體係下隻有2000多家作坊,但因為這兩年的蕭條,反而擴張了1/3的體量。」

李文兵聽完這一整套從微觀監督到宏觀調控,兼具原則性與靈活性的管理體係闡述,激動地握住李岩的手道:「好!好一個『抓大放小,依託工匠,掌控龍頭,內部循環』!你這是為我們大同社的經濟治理,實實在在地蹚出了一條新路啊!」

他之前在揚州,見識了蒸汽機的轟鳴與技術的飛躍,但也看到了自由市場下的貧富差距逐漸拉大,內心本來是感覺到憂心忡忡,揚州雖富,但豪強遍地。

直到此刻,在金陵,他從李岩這裡,看到了一種將龐大生產力有效組織起來,應對危機的辦法。這不僅僅是一條經濟道路,更是一種嶄新的社會組織模式的雛形,這種模式才更符合他們大同社的理想。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