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486章 ,《穀物法案》與割裂的倫敦

第486章 ,《穀物法案》與割裂的倫敦

大同歷二十一年(公元1644年)3月14日,倫敦,泰唔士河上瀰漫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威斯敏斯特宮的議會廳內卻已充滿了火藥味。

英格蘭的議員們正在為這場漫長內戰的走向和日益嚴峻的國內局勢進行著激烈的辯論。

傑拉德·溫斯坦利,此刻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站在議會大廳中央道:「先生們!

請你們睜開眼晴看看窗外的倫敦!一個黑麵包的價格已經瘋漲到了五便土!這是戰前價格的三倍!

一個辛勤勞作一天的工匠,用他全部的工錢,甚至無法填飽自己的肚子,更別提養活他妻子和飢餓的孩子!

整個倫敦,無數婦女被迫出賣身體,孩童淪為竊賊,幾十萬市民每天都在飢餓的深淵邊緣掙紮,與死亡搏鬥!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們的戰士在前線為『自由議會」流血犧牲,而他們的親人,卻在我們的首都,在我們這些議員的眼皮底下活活餓死!」

他的自光如電、看看衣看體麵的議員們吼道:「而你們,高貴的紳士們,國家的決策者們,又在做什麼?你們悠閒地品嚐著下午茶,舉辦著奢華的宴會,在劇院裡為戲劇鼓掌!你們對倫敦城正在發生的悲劇,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他猛地停頓,將鄙夷的視線牢牢釘在一位衣著尤為華麗、體態臃腫的議員身上道:「哦,不,我說錯了。我們『高貴」的菲利普爵士並冇有閒著!他正在不遺餘力地囤積居奇,把救命的糧食鎖進他私人的糧倉,讓市場更加緊缺!他名下麵包坊裡出售的,是摻滿了木屑和砂石、連狗都可能嫌棄的「麵包」!這是用飢餓在榨取同胞的鮮血!」

被點名的菲利普爵士瞬間漲紅了臉,他猛地站起身,肥胖的手指顫抖地指向傑拉德道:「你!你這個粗鄙的鄉巴佬!你竟敢在神聖的議會裡汙衊一位紳士的名譽!我要求與你決鬥!用鮮血來洗刷你的誹謗!」

傑拉德臉上露出冰冷的笑容,他一步一步地向菲利普走去。

這兩年,他不僅在議會鬥爭,更親自帶領著一群同胞在荒野開墾,餐風露宿,鍛鏈出了一身結實的肌肉。他們還接受了李定國提供的軍事訓練,去年查理一世的軍隊,打到倫敦郊區,他組織倫敦民兵抗擊在第一線,經過了戰場的歷練,他周身散發著戰場殺伐之氣的壓迫感,讓養尊處優的菲利普感到了本能的恐懼。

「你,你想乾什麼?」菲利普的聲音帶上了顫音,身體不自覺地向後仰,試圖遠離這座逼近的「大山」。

在距離菲利普僅一步之遙時,傑拉德忽然從自己粗糙的羊毛外套內側掏出一個物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砸向菲利普的腦袋!

「砰!」一聲悶響。

菲利普慘叫一聲,被砸得眼冒金星,跟跪著跌坐回他的軟墊座椅上。

議會廳內瞬間一片譁然!

「暴行!這是對議會神聖的褻瀆!」一位老派議員憤怒地敲著桌子,「衛兵!把這個無法無天的鄉巴佬趕出去!」

但四周的衛兵看了看情況,確是一動不動,他們也對倫敦高昂的糧食價格不滿,對奸商菲利普,以次參好感到痛恨,他們也有親人在捱餓,自然不可能驅趕為他們說話的傑拉德。

傑拉德打完菲利普之後,他高高舉起剛纔行凶的「武器」,讓所有議員都看清他所謂的凶器。那是一塊顏色深黑、表麵粗糙、堅硬如石頭的黑麵包。

他嘲諷的聲音響徹大廳:「汙衊?諸位請看!這就是從我們『尊貴的」菲利普爵士麵包店裡買來的『麵包,如果這能算作行凶的武器,那麼我在此舉報,菲利普爵士正在公然販賣可以用來行凶的「武器」給倫敦的市民!」

四周的議員們看著他手中那塊足以當磚頭使用的「麵包」,再看到被它砸得頭暈目眩、狼狐不堪的菲利普,一些與菲利普不睦或有隙的議員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竊笑聲,菲利普居然被自己的麵包給砸暈了,這一幕太具有喜感了。

他們平日食用的是精細柔軟的白麵包,從未想過底層民眾賴以活命的黑麵包,竟能堅硬到如此地步。

然而,那些自身也有麵包房的議員,臉色則變得異常難看。在麵包裡摻雜沙石,是行業內心照不宣的「傳統」,是盤剝底層、最大化利潤的手段,但歷來是「隻能做,不能說,更不能在議會說」。傑拉德這個不按規矩行事的「野蠻人」,徹底撕碎了這層遮羞布。

一位名叫羅素的議員試圖緩和緊張的氣氛,他站起身,用安撫的語氣說道:「傑拉德先生,請冷靜。我們都知民眾的苦難。但現在是戰爭時期,我們的商路受到王黨艦隊和歐陸諸國的乾擾,糧食短缺和價格上漲是無奈的現實。隻有贏得戰爭,恢復秩序,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我們當前一切應以戰事為重,以大局為重。」

「羅素議員說得對!有些人就是缺乏大局觀,總是借題發揮,試圖擾亂議會的秩序!」立刻有議員附和道,話語中充滿了對傑拉德的諷刺。

這些人大多是擁有廣闊莊園的農場主和土地貴族,一年前傑拉德推動,將公地分給無地農民的《土地法案》,以及戰前廢除的《收容法案》,早已讓他們對傑拉德恨之入骨。

傑拉德發出一聲冷笑,聲音蓋過了嘈雜:「大局?我正是為了大局,為了贏得這場戰爭,才站在這裡提出這些議案!前線為什麼屢屢受挫?

因為我們的士兵缺乏鬥誌。

他們為什麼缺乏鬥誌?

因為他們的心被後方的飢餓撕碎了!他們的妻子在乞討,他們的孩子在天折!

你們知道,就在這個冬天,倫敦城活活餓死了多少人?」

他丟擲的問題讓許多議員麵麵相,他們確實不瞭解,也不關心具體的數字,一群低賤的流浪漢,倫敦城哪一年不會凍死,餓死這樣一批人,這已經是他們習以為常的事情,自然就不會有人在意。

傑拉德的聲音帶著沉痛和憤怒,一字一句道:「去年十一月,餓死一千三百人!十二月,一千五百人!今年一月,超過一千八百人!就在剛剛過去的二月,依然有一千一百多個靈魂被飢餓奪走!而昨天,就在昨天,倫敦城又有三十二人餓死,其中二十個,是年齡不到十二歲的孩子,他們是我們英格蘭的希望,但這些希望還冇成長起來就天折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漠然或尷尬的臉龐:「先生們,倫敦正在被飢餓吞噬!這些死去的人,很多都是前線士兵的父母、妻兒!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們指望我們的士兵如何懷著必死的決心去戰鬥?」

議員羅素臉色凝重的站起道:「在場所有的議員,我建議議會暫停5分,讓我們所有人為這些飢餓而死的人,禱告,願天堂冇有飢餓。」

現場幾百議員麵色嚴肅的站立去,脫帽禱告。

5分鐘過後,所有議員坐下,羅素無奈道:「戰爭冇有結束,倫敦城缺乏糧食,即便是我們也變不出糧食,現在隻能希望前線戰勝國王軍,結束這場戰爭,倫敦才能恢復原來的秩序。」

傑拉德冷笑道:「倫敦城有糧食。根據我的統計,菲利普爵土,你和你的同夥囤積的糧食,足夠二十萬倫敦市民吃上半年!」

已經從眩暈中緩過氣來的菲利普,非但不以為恥,反而揚起下巴,傲慢地反駁:「就算我有糧食,那也是上帝保佑和我經營有方!難道要像你這個偽善的鄉巴佬一樣,把糧食便宜賣掉,讓自己破產嗎?

聽說要不是那些好管閒事的賽裡斯人接濟,你的那個小農場早就支撐不下去了吧!」

他的話引來了一陣附和的嘲笑,傑拉德發放低價的黑麵包,極大的影響他們的收入,有這個攪局者,他們冇辦法把黑麵包的價格拉昇到更高。

本來他們打算看傑拉德的笑話,畢竟傑拉德隻有一個1000畝的農場,還養著好幾百流浪漢,根本拿不出多少麵包。

結果讓他們冇想到的是,傑拉德通過賽裡斯人的關係,從歐洲各地運來麥子,維持住了這條救濟線,讓現場的議員損失了很大一筆財富,連帶的現場的一員也痛恨上多管閒事的賽裡斯人。

「上帝保護所有人的私有財產,糧食價格再貴,那也是菲利普爵士自己的財產。」

「上帝?」傑拉德目光銳利地轉向那名議員道:「克勞德議員,你剛纔說『上帝保護所有人的私有財產』。那麼,我想請問,英格蘭的國民難道不也是上帝的子民,是上帝珍貴的財產嗎?

讓上帝的子民、上帝的財產活活餓死,算不算是損害了上帝更神聖的財產?

請問,是菲利普爵士糧倉裡的穀物更神聖,還是那些被餓死的、上帝賦予的靈魂更神聖?」

克勞德議員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傑拉德趁勢提高了音量,丟擲了他醞釀已久的方案:「在東方的賽裡斯帝國,幾年前他們同樣遭遇了一場波及半個國家的特大旱災,糧食極度匱乏。但他們的元首,通過一種叫做『糧票製度』的方法,成功地度過了危機!

他們強製徵用了全國所有的糧食,然後根據每個人對國家的貢獻和需求,定量分配!

士兵,保家衛國者,優先級最高,每日口糧定額相當於我們的三磅;重體力工匠,比如鑄炮廠、鋼鐵廠的工人,次之,定額接近三磅;婦女和老人再次,兩磅;兒童,一磅半!

先生們,我認為,我們英格蘭現在正麵臨著類似的危機,我們必須拿出勇氣,學習這種有效的辦法!

我正式提議,製定《穀物法案》,強製徵收境內所有國積的糧食,以戰前的公平價格收購,然後按照士兵、工匠、婦女、老人、兒童的不同等級,統一分配口糧,確保冇有人被餓死,確保前線的土兵冇有後顧之憂!」

此議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強製徵收?這是搶劫!」

「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這是暴政,和查理一世的專製有何區別?」

菲利普聲嘶力竭地大喊:「他是王黨分子!他想摧毀我們的自由!」

傑拉德猛地一拍桌子,怒吼聲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汙衊!當查理一世帶著衛兵要來議會抓捕約翰·皮姆先生時,是我在倫敦城保護了議員的安全。我親眼看著那個暴君在倫敦市民的怒吼中狼狐逃離!

去年,查理一世的軍隊兵臨倫敦城下,是我帶著上千名由工匠和農夫組成的民兵戰鬥在最前線,我用長槍擊穿了三個王黨土兵的胸膛!

我在為議會流血的時候,你們這些高喊「財產神聖」的紳士們,又在哪裡?你們殺了幾個王黨?」

「想要贏得戰爭,就必須讓糧食價格降下來!必須讓前線的士兵知道,他們的家人能得到溫飽!」

「你這是胡說八道!你隻是想搶奪我們的財產!」

整個議會大廳徹底陷入了混亂,怒吼聲、斥罵聲、拍桌聲不絕於耳,昔日莊重的議事殿堂此刻比倫敦橋下最喧鬨的菜市場還要不堪。

若非傑拉德手中那塊堪比板磚的黑麵包,以及他周身那股令人忌憚的煞氣,恐怕早已有激動的議員要衝上來與他進行「肢體辯論」了。

傑拉德提出的《穀物法案》在議會投票中毫無懸念地失敗了。

然而,這個被視為「異端」和「暴政」的法案,其內容卻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倫敦的街頭巷尾、咖啡館和行會大廳中流傳開來。

儘管倫敦的權貴們對此之以鼻,認為這不過是那個鄉巴佬議員的又一次瘋狂表演。

但傑拉德並未氣,他也開始發揮自己的輿論影響力。

在夏允彝的指導下,他創辦了一份名為《大同正義報》的刊物。

最開始報刊主要是介紹賽裡斯各種科學技術發展的歷史,《論語》《道德經》《孫子兵法》等等諸子百家的經典。

因為是第一份正式的報刊,《大同正義報》如洪水一般橫掃整個倫敦,現在已經成為了倫敦貴族和上層人土,必看的報刊。

倫敦的酒館也會購買報刊,從上麵瞭解賽裡斯的故事,然後對賽裡斯人的生活充滿了嚮往,宛如在聽一個成年的童話,以此逃避殘酷的現實。

這次傑拉德自己的報紙,用通俗的語言,詳儘地闡述了《穀物法案》的內容和初衷,不是為了搶奪私有財產,而是為了生存,為了前線的勝利。

報紙一經發行,立刻在倫敦中下層市民中引起了巨大反響。糧食價格翻了三倍,早已將底層百姓逼到了絕境,即便是那些原本支援議會的「忠誠市民」,也感到難以承受。

一部分經營工坊、依賴僱傭勞動力的議員也開始對高糧價感到不滿,工匠雖然可以如同牛馬一樣壓榨,但牛馬也需要飼料,如今「飼料」價格飛漲,他們不得不提高工錢以維持工人的基本生存,這直接導致生產成本激增,利潤空間被嚴重擠壓。在生意本就難做的戰爭時期,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然而,此時所謂的「英國資產階級革命」,其主導權很大程度上仍掌握在擁有大量土地的莊園貴族手中。

他們可以自給自足,高昂的糧價非但無損其利益,反而能讓他們通過出售餘糧獲得暴利,並藉此打擊那些依賴購買糧食的工商業競爭對手。因此,他們極力維持高糧價,並以「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作為最有力的盾牌。

相比之下,新興的工商業議員在議會中的力量和話語權,遠不能與根基深厚的莊園貴族相提並論。

但傑拉德的橫空出世和他掀起的輿論風暴,徹底攪動了倫敦的政治格局。

他成功地將市民階級和部分工商業者的不滿情緒匯聚起來,矛頭直指那些囤積居奇的莊園貴族。

原本看似統一的「議會派」,瞬間分裂為兩派:一方是以傑拉德為代表,支援乾預市場、平抑糧價的「乾預派」。

另一方則是以莊園貴族為核心,堅決捍衛私有財產、反對任何形式強征的「自由派」。

雙方的爭論從威斯敏斯特的議會大廳,蔓延到牛津大學的辯論社,再到貴族們的私人沙龍,爭吵激烈,寸步不讓。

儘管「自由派」憑藉其傳統勢力和「私有財產」的法理優勢暫時占據上風。

但傑拉德通過《大同正義報》不斷髮聲,成功調動起倫敦市民的憤怒。民眾開始有組織地聚集在那些名聲狼籍的糧商宅邸外抗議,輿論戰打得如火如茶,一方占據了政治高層,另一方則贏得了基層民心,糧食問題正在撕裂整個倫敦城。

這天,傑拉德正在《大同正義報》的報館內,與編輯們緊張地編排新一期內容,準備繼續向莊園貴族開火。

一名衣著體麵、舉止得體的僕人找到了他:「傑拉德議員,我家老爺希望能與您見一麵。」

傑拉德認出這是議會領袖約翰·皮姆的僕人,便放下手中的校樣,跟著他登上了一輛等候在外的封閉馬車,前往議長約翰·皮姆位於倫敦的宅邸。

約翰.皮姆宅。

英國爆發內戰後,作為議會派核心人物和精神領袖的約翰·皮姆便一直拖著病體處理繁重政務,最終積勞成疾,一病不起。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他已於去年十二月逝世。但在這個時空,得益於民朝大使館派來的大夫李啟華的精心救治,他奇蹟般地挺了過來,隻是身體依舊極度虛弱,隻能臥病在床。

李啟華他先用溫度計測量了皮姆的體溫,又用聽診器仔細聽了聽他的心肺,眉頭微「皮姆議員,您現在的身體狀況,最需要的是靜養,思慮過甚於病情恢復極為不利。」李啟華勸誡道。

約翰·皮姆靠在厚厚的枕頭上,臉色蒼白如紙,他咳嗽了兩聲,苦澀地笑了笑:「李大夫,感謝您的好意。但國家正處於內戰的水深火熱之中,我如何能安心休息?」

他的目光轉向房間另一側靜立旁觀的夏允彝,語氣變得真誠道:「夏先生,也要感謝您。您拯救了許多倫敦孩子的生命。我代表英格蘭,感謝您的善舉。」

夏允彝淡然道:「皮姆議員過譽了。這隻是一個有良知的人,麵對人間慘劇時應有的舉動。」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冷峻道:「在我看來,一個民族,如果連自己孩子的生死都可以漠視,那麼這個民族很難擁有光明的未來。」

約翰·皮姆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無奈地苦笑:「你們賽裡斯人,都是如此如此善良嗎?」

夏允彝搖了搖頭:「並非一直如此。坦白說,十幾年前,我的故國也曾有過類似你們如今的景象,甚至更為慘烈。

但我們有幸,出現了元首,他用軍事手段徹底改變了我的國家,現在我的國家,幾乎冇有孩童會因飢餓而天折。他們大多能在寬明亮的學堂裡讀書識字。」

約翰·皮姆的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敬佩和嚮往道:「這簡直是柏拉圖理想國中的『哲人王』降臨人間,你們賽裡斯人真幸運。」

他頓了頓道:「其實,我們英格蘭也有《濟貧法》和濟貧院體係,隻是英格蘭不像賽裡斯那般富庶,實在無力供養如此多的孤兒和貧民。」

夏允彝這次冇有掩飾他的嘲諷:「請原諒我的直言,皮姆議員,這或許不符合外交禮儀,但請允許我嘲諷你們英格蘭的人虛偽,你們所謂的濟貧院,將人當作奴隸驅使,環境惡劣,管理殘酷,許多孤兒和流浪者寧願在街頭等死也不願進去,因為那裡意味著生不如死。那與其說是濟貧院,不如說是一座披著合法外衣的魔窟更為貼切。」

約翰·皮姆被這番尖銳的批評刺痛了,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聲音更加虛弱道:「不能拿英格蘭與賽裡斯相比,我們隻是一個困於貧瘠島嶼的國度,所有人都在掙紮求存。

在濟貧院,至少他們能得到一口延續生命的麵包。我們的官員,也遠不如你們賽裡斯的官員那樣富有憐憫之心,清正廉潔,這已經是我們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皮姆粗重的呼吸聲,目光在夏允彝道:「夏,我有一個請求。我可以通過議會的程式,將用於救濟的款項和糧食,交由您來管理和分發?我希望您能幫忙照看好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

夏允彝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然。他本能地覺得這不合規矩,一個外國使節直接參與接收和分配本國的救濟款項,這在外交上極為敏感。

但當他想到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骨瘦如柴的孩童身影時,夏允彝點了點頭道:「如果這能真正幫助到那些孩子,我願意儘力一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