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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上帝必然在東方,天堂必然在賽裡斯

倫敦郊外,初夏的風掠過廣袤的田野,帶來泥土和作物生長的氣息。在一片明顯與周遭不同的麥田旁,一個穿著黑色神袍的年輕人正目瞪口呆地站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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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屬於賽裡斯大使館的田地裡,麥苗茁壯得令人難以置信,墨綠色的葉片寬厚挺拔,麥稈粗壯,已長至人小腿高,沉甸甸的麥穗初具雛形。而屬於本地農戶的麥田,麥苗卻仍顯稀拉黃弱,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老約翰原本正警惕地巡視著田埂,以為又來了偷麥穗的賊人——近來這裡可是招了不少紅眼病。待看清來人後,他鬆弛下來笑容:「原來是威爾金斯神父,您也來看我們賽裡斯的麥子?」

年輕的威爾金斯神父仍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指著那一片長勢瘋狂的麥田,語氣中充滿了探究的慾望:「老約翰,這田地,你們都用了賽裡斯人說的那個『農家肥』?」

「當然!」老約翰的胸膛挺得更高了,語氣中帶著揚眉吐氣的快意,「當初那些城裡來的老爺們,坐著華麗的馬車,隔著老遠捏著鼻子嘲笑夏爵士,說他是東方的『糞便伯爵』現在看看,到底誰纔是真正的傻瓜?糧食不會說謊,神父!」

當初,夏允彝帶著老約翰等本地農戶,推著糞車,穿梭於倫敦城的街巷,大肆收集人畜糞便、垃圾灰燼等一切被英國人視為汙穢不潔之物,著實在整個上層社會引發了軒然大波。

此時的歐洲,雖有個別地區零星使用糞肥,但因宗教觀念,尤其是天主教視糞便為極度不潔,城鄉對立以及資訊閉塞,遠未成為主流。夏允彝的舉動,在倫敦的沙龍和宴會中成了最熱門的笑料。

「那位東方伯爵在收集什麼?他莫非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或許賽裡斯人認為那是西方的香料?哈哈哈!」

「離他遠點,天知道那些『東方秘術』會不會帶來瘟疫!」

譏諷、猜測、鄙夷紛至遝來,夏允彝成為了整個英國上流社會的熱點。每有宴會必然拿他出來說事,他的所有動作都成為了眾人嘲笑的話題。他幾乎被整個英國上流社交圈孤立,畢竟誰也不想和汙穢沾染關係,那會讓他們被上流社會嘲諷。

甚至若非夏允彝背後代表著那個神秘而富庶的東方帝國,恐怕早有牧師把他當成巫師,給他來一套火刑葬禮。

連累的老約翰等人也受到了其他農戶的嘲諷,稱他們為掏糞人,他們這樣搞下去田地肯定要絕收,老約翰等人心中既怒又有一絲惶恐。畢竟施農家肥他們也是第一次,要不是對夏允彝充滿信任,他們也不敢這麼做,現在這麼多人否定他們的行動,他們現在也擔心這樣施肥是不是正確?

然而,情況隨著時間推移,漸漸變得不對勁了。起初是出於看笑話的心態,貴族們會派人或親自前來「關心」這片施了肥的田地。

很快他們笑不出來了。賽裡斯田裡的麥子,以一種肉眼可見的、近乎魔法的速度瘋狂生長,將周邊所有田地遠遠甩在身後,等快接近夏收的時候,那密集繁茂的場景,麥稈都被沉甸甸的麥粒壓彎,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片土地將會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豐收。

嘲笑變成了驚疑,驚疑又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好奇。一些擁有大量土地的鄉紳和農場主開始意識到這其中蘊含的巨大價值,開始來這片農場取經,甚至有人暗中懸賞,企圖偷取一些麥穗或泥土去研究,這纔有了老約翰如今的警惕。

威爾金斯神父與那些隻想獲取好處的人不同。他既是神職人員,更是一位嚴謹的自然哲學研究者,他想理解這現象背後的原理,而非僅僅占有結果。

他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找了夏允彝。

「夏先生,請原諒我的冒昧,」威爾金斯恭敬地行了一禮,開門見山地問道,「那些汙穢之物,為何能讓糧食獲得如此驚人的豐收?這其中的原理究竟是什麼?」

夏允彝對這位好學的神父印象不錯,徐光啟老師當年就與利瑪竇等西方傳教士相交甚篤,他也和天主教多位教士相交,他耐心解釋道:「根據我民朝農學多年的研究,作物的生長,依賴於土壤中特定的元素。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氮、磷、鉀三種。」

他隨手拾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下三個字,儘管威爾金斯不認識漢字,但夏允彝的講解道:「人的尿液和糞便中,富含氮元素,能讓作物莖葉繁茂;鳥糞、骨粉中,磷元素最多,利於開花結果;而草木燃燒後的灰燼,則富含鉀元素,能使根係強壯,籽粒飽滿。這便是『農家肥』的奧秘。」

他頓了頓,看向周圍廣袤但貧瘠的土地,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你們的土地其實很肥沃,但你們的耕作技術太落後了。在我民朝,隻有未經開墾的生荒地,產量纔會如此之低。你們不懂補充地力,隻知道一味索取,最終隻能靠長期休耕來讓土地自然恢復,這實在是巨大的浪費。或許,這正是你們國家人口遠少於東方的原因之一,糧食的產出,決定了能養活人口的數量。」

威爾金斯神父聽得極為專注,雖然「氮磷鉀」對他而言是全新的概念,但「作物生長需要特定元素」這個核心思想,卻完美契合了他所信奉的自然哲學觀,遠比將其歸因於魔法或神跡更令人信服。

他心悅誠服地感嘆道:「看來,我們英國在農業上的認知,遠遠落後於賽裡斯帝國。您的知識令人驚嘆。」

隨後,他鄭重地提出請求:「夏先生,在這片麥田收割之時,我能否邀請一些同樣熱愛自然哲學的朋友前來參觀?我保證,他們絕無惡意,隻是出於對知識的渴求。」

夏允彝爽快地點頭:「當然可以。知識不應被隱藏,應當惠及天下。」

「萬分感謝!」威爾金斯神父再次行禮,滿懷興奮與思考地離開了。

一旁的老約翰卻急得直跺腳,等神父走遠,他立刻對夏允彝說:「夏爵士!您怎麼能就這樣告訴他了?這能讓麥子增產的技術,是咱們賽裡斯寶貴的財富啊!應該像守護金幣一樣守護它,怎麼能白白讓這些外人學了去?」

經過這大半年的相處,老約翰早已將自己視為了「賽裡斯人」。連他們村子的名字,都在他的帶動下,被村民們半開玩笑地改叫了「賽裡斯村」。在他樸素的認知裡,好東西自然要緊緊攥在自己人手裡。

夏允彝聞言,隻是溫和地笑了笑道:「我們大同社追求的,是『天下大同』。」

老約翰嘆息道:「爵士,您是從東方的天堂來的,不知道人間的險惡,尤其是在英國。您這樣善良慷慨,將來會吃大虧的!」

經過了這半年多的相處,他也知道夏允彝說的天下大同,就和聖經當中的伊甸園一樣,夏允彝說的話,老約翰聽了之後會很自然的轉化成為聖經當中內容。他現在已經把大使館的利益看成是自己的利益,冇辦法,夏允彝他們給的太多了。

農場收穫,夏允彝將七成的產出分給他們這些農戶,自己隻留三成用作使館開銷。

就是說這次建設大使館,老約翰這些村民本著感恩的心態,打算免費給賽裡斯人做事。

但讓他們冇想到的事情,大使館一天包了他們兩頓夥食,讓他們吃到飽,還有羊肉和魚肉,給他們和賽裡斯騎士一樣的待遇。

建房屋上午做4個小時,中午讓他們午睡,下午再做4個小時,明明太陽還冇有落下,還能繼續乾活。

但夏爵士就是不同意,說大同社規定的一天隻能乾8個小時的活,剩下8個小時睡覺,8個小時屬於自己。

老約翰自動翻譯成為,上帝隻允許他們乾8個小時的。超過了8個小時都是違反了上帝意誌的事情,既然是上帝的意誌,哪怕是東方上帝,他們也就不好違背了,於是賽裡斯村的村民是整個英國第一批學會睡午覺的農民。

現在大同在老約翰心中等同於上帝的另一個稱呼。更關鍵的是他們事情不白乾還有工錢,夏爵士一天給一先令的工錢,這個是城市老爺纔有的待遇。

「賽裡斯村」的所有青壯勞力都在為大使館工作,人手不夠時,他們寧願偷偷介紹信得過的親戚過來,也嚴防死守,生怕訊息泄露,讓外人來占了「他們賽裡斯人的便宜」。

在老約翰看來,夏爵士和他的大同社什麼都好,就是在天堂待久了,居然想在英國這樣的汙穢之地建立一個天堂,讓他這個英國老農都忍不住要替他們操心。

八月的倫敦郊外,暑氣漸盛。自威爾金斯神父首次造訪後,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大家也放下了顧忌,前來觀察麥田生長情況的人日漸增多。

其中尤以擁有大量土地的英國鄉紳和農場主最為積極。最初的好奇與懷疑,已逐漸被眼前這片瘋狂生長的麥田所帶來的巨大利益預期所取代。

當麥穗日漸飽滿金黃,接近收割之時,夏允彝都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間已重新融入了英國上層社會的交際圈,那些曾經因「糞便伯爵」稱號而對他關閉的沙龍大門,又悄然為他打開了。

在這些交往中,威爾金斯神父和一位名叫傑拉德的年輕鄉紳與夏允彝最為投契。

經過這段時間交流夏允彝才知道天主教在西方居然有這麼多教派,這個威爾金斯神父是清教派,教派的教義,崇尚節儉,反對奢靡。

按理說這樣的教義是好的,和儒家理學很像,而發展也和理學差不多,上層的貴族依舊花天酒地,享受奢靡,不去限製,卻教導底層的農戶勤勞和節儉。

夏允彝當年在江南就看不上理學,現在對這個所謂的新教派自然也不感冒,不過他還是比較喜歡和有探索精神的威爾金斯交流。

而傑拉德卻是一個比較有正義感的年輕人,他對英國的圈地運動極其憤怒,他認為土地是上帝給所有信徒的,圈地運動是在違背上帝的旨意,魔鬼的運動。

傑拉德家族原本在家鄉有一塊土地自由民,但被當地的貴族圈走用來養羊,傑拉德全家人隻能逃到倫敦來求活。

萬幸的是他父親有點經商的天賦,在他們全家人還冇被抓做奴隸的時候,找到了一份工作,然後經過了幾十年成為了一家擁有店鋪的小商人。

當時的英國有條法律,任何的流浪漢隻要30天內冇找到工作,被人舉報,就會被獎勵給舉報人作為奴隸,因為有這段經歷,他對圈地運動極其仇恨。

當他在聽說了大同社的均田製度,把田地30畝一等份,分給了所有農戶,極其激動認為找到了自己的政治理,經常詢問民朝的土地政策。

三人時常在大使館內或田埂邊交談從農業知識到政治理念,再到民朝的大同理念,他們時有共鳴,也時有交鋒。

一日午後,傑拉德和威爾金斯被夏允彝留在大使館用午飯,傑拉德驚訝地發現,那些普通的工匠、甚至僱傭的本地農工,餐盤裡竟也盛放著鬆軟香甜的賽裡斯麵包和冒著熱氣的濃稠肉湯,湯裡還能見到實實在在的肉塊。

更讓他瞠目結舌的是,用罷午餐,這些工匠並未立刻返回工地,反而三五成群地找陰涼處坐下,或靠著牆根閉目養神,坦然地「偷懶」起來。

「夏先生,」傑拉德忍不住指著那些休息的工匠,語氣中充滿不解甚至一絲憤慨,「您支付了一天一先令的高昂工錢,他們就如此光明正大地怠惰?這簡直是對僱主財富的盜竊!」

夏允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釋道:「這是我們與工匠的約定。每日勞作,分為上午四小時,下午四小時。如今正午剛過,是一天中最酷熱的時候,讓他們休息片刻,避開這段暑氣,下午開工時效率反而更高,也能避免中暑的風險。」

「一天隻工作八小時?還支付一先令?」傑拉德的驚愕更深道:「這太荒謬了!倫敦城裡的作坊,哪個不是從天亮乾到天黑。」

要知道現在的英國已經有不少機械化的作坊,裡麵工匠工作的時間普遍有十五六個小時。雖然現在的英國作坊主還冇自豪到三年時間就能把一個青壯壓榨到死,但也相差無幾。

夏允彝解釋道:「8小時工作製,是我們民朝推行的政治理念之一,更是正式的法令,即便是現在在英國,我們也不能違法民朝的法令。」

而後他自豪道:「8小時工作,8小時休息,8小時屬於自己,我們大同社在整個國家推行這個理念,我以為英國也應當實行這樣的八小時製度。」

一旁的威爾金斯神父也皺起了眉頭道:「夏先生,貴國或許過於富庶了,但也太懶惰了,上帝賜予我們一天二十四小時,八小時用於安眠恢復體力,其餘十六小時理應奉獻給工作和禱告。勤奮與節儉,是上帝賦予信徒神聖的職責,是通往救贖的途徑。如此縮短工時,讓工匠懶惰,上帝不會喜歡。」

夏允彝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知道這是英國清教的理念之一。清教簡樸崇拜,反對祭壇、彩窗等「偶像崇拜「,僅以《聖經》為唯一權威。主張會眾民主管理(公理製),反對主教自上而下的等級製。個人虔誠:強調嚴格道德紀律,反對飲酒、賭博、戲劇等「墮落娛樂「。

這些他都是比較讚同的,但他們將勤奮跟節儉視為神聖的義務,這一點他就很不讚同。

「威爾金斯神父,傑拉德先生,」夏允彝嚴肅道:「在我民朝歷史上,也曾有一個影響深遠的學派,名為『理學』。其先賢最初的本意,是希望用『存天理,滅人慾』的準則來約束上層貴族的驕奢淫逸,節製他們無窮無儘的慾望。」

「然而,」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譏諷,「後來的統治者與士紳卻將這套理論用在了底層百姓身上。百姓想要吃飽穿暖、有遮風避雨之所,這些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反而被他們視作需要被滅除的『人慾』。他們用這套道理,心安理得地繼續榨取本已困苦的百姓,來維持自己的奢靡生活。」

他看向傑拉德:「您看到我的工匠吃一碗有肉的湯,幾個饅頭,便覺得他們奢侈、怠惰。

試問,若今日坐在這裡享用同樣餐食的是某位英國公爵伯爵,您還會覺得這是奢侈嗎?」

傑拉德下意識地回答:「若我國貴族的生活僅止於此,那幾乎可被譽為聖徒般的節儉了!」

「正是如此!」夏允彝立刻道,「問題並非在於工匠吃了什麼,而在於你們的貴族宴會過於窮奢極欲,以至於讓你們對『正常』生活的標準產生了扭曲的判斷。您覺得工作八小時太少,不夠勤奮,但我卻認為,讓工匠每日工作十五六個小時,這已非勤奮,而是殘忍!」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掃過兩位人道:「請問二位,您們自己或是您們所認識的任何一位英國貴族,是否曾像那些工匠一樣,每天親身勞作十五六個小時?」

威爾金斯試圖辯解:「但我見過許多作坊主,他們兢兢業業,每日工作遠超16個小時,他們的財富也因此不斷增長,這無疑是上帝對其美德的回報。」

夏允彝聞言冷笑一聲:「那麼,那些同樣工作了十五六個小時的工匠呢?他們的工錢可曾因此增長?

事實恐怕正相反。正因為一個人被迫乾了原本需要兩個人才能完成的活計,才導致另一個人失去工作,淪為倫敦街頭無數的乞丐之一!

失業者越多,作坊主就越發有恃無恐,可以肆意壓低在崗工匠的工錢。這使得工匠陷入一個可怕的悖論:他們越是『勤奮』,他們的東家就越是富裕,而他們自身以及整個工匠階層,反而越是窮困!」

「如果真如您所說,工作時間越長,財富就越多,」夏允彝直視著威爾金斯,「那麼如今英國最富有的人,應該是那些在作坊裡日夜不停勞作的工匠,而不是那些從不親手勞作、隻需舉辦宴會和收取地租的貴族與商賈!

但現實情況是倫敦的流民到處都是,工匠連一間屬於他們的房子,他們賺的工錢甚至不能養活自己的家人,你這套理論連自身都無法邏輯自洽,又怎能說服他人呢?」

這一番話,如同重錘錘威爾金斯的心上,其他教士或者會說上帝規定人要節儉,勤勞。

但威爾金斯他也是一個科學家,自然不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上帝,他發現清教理論有漏洞,邏輯不自洽,隻會想辦法補上這個漏。

時間很快到了八月中旬,英國接連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他們那位雄心勃勃的英國國王查理一世,再次在北方的戰場上被蘇格蘭人擊敗,狼狽地逃回了倫敦。

訊息傳來,倫敦的咖啡館和貴族宴會上充滿了對國王的譏諷與調侃,這位推崇君權神社的國王,也冇辦法讓上帝幫他打勝仗。

而第二件,則真正轟動了整個倫敦,尤其是所有依靠土地生活的人們,賽裡斯大使館的農場正式收割,經測量覈算,平均每英畝土地竟然產出了驚人的三十三蒲式耳小麥!這個產量,是周邊最好田地的三倍還多!

三倍的產量!這意味著無法想像的財富和食物!

如果說之前還有貴族出於矜持對「糞便農業」嗤之以鼻,那麼在這赤裸裸的、無法辯駁的產量麵前,所有的矯情和偏見都被徹底粉碎了。

尤其是那些擁有大量田產的鄉紳和農場主,巨大的利益如同磁石般吸引著他們。

霎時間,夏允彝成了倫敦最受歡迎的客人。邀請函雪片般飛來,宴會、沙龍、私人會談,這些農場主迫切地想要從他這裡得到增產的「秘訣」,堆肥技術也不是什麼高深的科技,大同社的農經更是多次印刷遍佈全國。

夏允彝把農經翻譯成英文,在宴會上送給那些想要的農場主,他還有點小想法,希望這些農場主好歹把倫敦的糞便運出去,他來倫敦也有一年時間,但除了最開始貿然闖進了倫敦城與帶領老約翰他們收集農家肥。

剩下的一年時間,他根本不敢踏出這座城市,哪怕有人邀請他,他也不敢去,第一次去倫敦的經歷實在讓他感到恐怖,他很難理解倫敦人為什麼會樂意生活在這樣一個糞坑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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