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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能乾就乾,不乾滾蛋

大同歷十五年(公元1639年)9月28,金陵城。

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孔晨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匠常服,走進了位於金陵大功坊附近的「順昌房牙行」。這身打扮與牙行內那些穿著綢緞、低聲議價的富商們格格不入,引得幾個閒坐的夥計投來好奇的目光。

然而,夥計李剛卻並未因客人的衣著而有絲毫怠慢。他在這行當裡乾了十幾年,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民朝新立,富豪多為新貴,很多人去了一趟南洋就大發其財,這些人喜歡穿金戴,彰顯自己的富貴,但也有衣著樸素,不講究穿戴,卻出手驚人富商,所以光憑衣著並不能確定這些人的身家。

李剛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去道:「這位東家,瞧著麵生,是頭次來小店?是想看看城裡的宅院,還是城外的莊子?」

孔晨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牙行內的陳設淡然道:「想買一套莊園,清淨些,地方要寬。價格嘛,」

他略一停頓道:「最高不超過三十萬兩。」

這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讓原本有些嘈雜的牙行瞬間安靜了幾分。幾個夥計和正在看房的客人都下意識地望了過來,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探究。三十萬兩!這還是一個大財主李剛臉上笑容更盛,甚至帶上了幾分恭維道:「失敬失敬!原來是位大東家!小人李剛,是這牙行的夥計。東家您貴姓?」

「免貴姓孔。」孔晨的語氣依舊平淡。

「孔東家,您這邊請坐,喝杯茶,我這就把最近最好的幾個莊子的圖冊和契單給您過目。」李剛將孔晨引至內間雅座,親自湖上一杯上好的金山雲霧茶,然後捧來幾本厚厚的冊子。

孔晨並未細看圖冊,隻呷了口茶道:「圖上看不真切,若有合適的,帶我去實地看看。」

「您是個爽快人!」李剛立刻應道:「正好,城西燕子磯附近有一處絕佳的莊園,原是前明保國公家的別業,風景、格局都是頂好的!我這就去僱車,您稍坐片刻。」

不多時,一輛半新的馬車便載著二人出了金陵城,沿著江邊道路而行。約莫半個時辰後,在一片依山傍水、林木蔥籠之處,騾車停了下來。

映入孔晨眼簾的是一處規模宏大的莊園。雖略顯幽靜,但格局氣象仍在。高聳的白牆,朱漆大門,門樓的磚雕精美絕倫,雙顯的富貴大氣。

李剛一邊引路,一邊介紹道:「孔東家,這原是保國公家幾代人苦心經營起來的避暑別莊,最盛時占地百餘畝,包含了山林、池塘、水田。後來的事情您大概也知道,保國公家犯了事,被流放去了東寧島拓荒,這產業自然也就充公了。」

他推開虛掩的側門,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庭院乾淨整潔,巨大的湖石、荷花池、豌的廊道依舊能想像出昔日的繁華。

「按照咱民朝的新政,原有的耕田、池塘大部分都分給了周邊的佃戶和軍功士了。如今剩下的,主要是這核心的居住園林部分,占地還有十二畝上下。

就是您看到的眼前這一部分,我們牙行定價不高,隻要二十五萬兩。這價錢,光是這些樑柱木料、磚瓦湖石,當年保國公家花了不止百萬兩,這地方清幽又能坐看長江,實在是整個江南一等一的莊園,25萬兩買下這莊園您賺大錢。

孔晨默默地聽著,負手在莊園裡緩緩步。他穿過月洞門,走過九曲橋,登上半山的小亭極目遠眺,長江如帶,鐘山如屏,景色絕佳。

孔晨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道:「再看看別處。」

李剛心裡咯瞪一下,但也不敢多問,隻好應道:「好嘞!城東、城南還有幾處好莊子,雖不及這保國莊大氣,卻也各有千秋。」

於是,這一日,李剛陪著孔晨幾乎跑遍了金陵四郊。從玄武湖邊的精緻水榭,到棲霞山下的幽靜山房,再到雨花台附近新建的、帶著明顯大同簡約風格的富商宅院,一連看了十二處產業。

直到日頭西斜,馬車返回城中。在李剛幾乎以為這位神秘的孔東家今日不會做出決定時。

「就保國公那個莊子吧。」他孔晨淡然道:「二十五萬兩,明日我們去工業錢莊,找劉掌櫃辦理轉帳交割,契稅一併結清。」

李剛又驚又喜道:「孔東家真是快人快語!您放心,所有手續包在小人身上,定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翌日,雙方去工業錢莊,轉帳並完成了房契,地契的交換,孔晨帶著自己的妻子來到莊園門口道:「這就是我們的新家。」

孔晨媳婦看著這龐大的莊園奇怪道:「咱家不是在揚州嗎?為什麼要跑到金陵來買宅院?」

孔晨帶著一絲回憶道:「當年元首在大同工業區就和我們說過江南盛景,當時我就下定決心以後賺錢,一定要在江南買一座莊園。」

他妻子為難道:「這莊園也太大了,大寶,二寶,三寶上學都不方便。」

孔晨瞪了媳婦一眼道:「你這婦道人家懂什麼,上學不方便就坐馬車,這裡以後就是我孔家的根基了。」

接下來幾天,孔晨招募土木工匠,莊園改造工程。

「師兄,師兄!」一陣急促的呼喊聲伴隨著馬蹄聲由遠及近。隻見孔晨的師弟馮遠,滿臉焦急地跳下馬背,幾乎是跟跪著衝到孔晨麵前,也顧不得擦去滿頭的汗水。

「師兄,大事不好了!」馮遠氣喘籲籲,聲音都帶著顫音,「我們送去揚州火車工坊的那批主動輪連桿和汽缸閥門,有將近五成被驗出不合格!全部被打回來了!

工坊的楊管事還發來文書,說不僅要扣掉我們這批貨的全部款項,還要按合同扣罰兩千兩的押金!」

孔晨聞言,臉色「」地一下變得鐵青,手中的卡尺險些掉在地上。兩千兩押金雖是肉疼,但他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楊管事有冇有說,以後還讓不讓我們供貨?」

孔晨的「星晨作坊」起家於打造傢俱和馬車,但最終發展起來卻是因為給官營蒸汽機廠生產零配件。

靠著過硬的質量和當年在大同工業區積讚下的人脈,他的作坊一步步壯大,七年前成功申請到了一張民用蒸汽機製造牌照,開始生產用於田地抽水、工廠動力的中小型蒸汽機,自此星晨作坊發展一日千裡,他的身價也快速提升,有了幾十萬兩的積蓄。

可好景不長。大同社為了推廣工業化,幾乎在每個行省都批準了一到兩家蒸汽機製造廠。牌照多了,競爭陡然激烈,雖然蒸汽抽水機效率與日俱增,但賣的價格卻從550兩下跌到150兩了,連原來價格的三成都不到。孔晨為了保證自家的作坊利潤,將目光投向了火車頭製造。

隨著南北戰事的落幕,天下再次統一,軍事開支減少,大同社把海量的錢財都投入建設鐵路當中,各地鐵路乾線計劃的推進,以中原,京城為核心的北方鐵路網逐步鋪設開,鐵路每年都會增加2000餘裡。

隨著鐵路的增長,軌道部對火車頭的需求與日俱增,一個火車頭的造價高達5000餘兩,遠遠不是蒸汽抽水機機可比,為其提供核心零部件,利潤豐厚且前景廣闊。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動用了早年大同工業區留下的香火情,才從揚州火車工坊的採購管事楊田那裡,拿到了試生產一批關鍵零部件的訂單。

他本以為這次的訂單會讓他的作坊再次步入一個快車道,卻冇想到第一合作就出問題了。

「怎麼回事?」孔晨皺眉頭詢問道馮遠哭喪著臉道:「師兄,問題是出在人身上啊!咱們作坊的老師傅,這些年做慣了抽水機的零件,那些東西公差大,要求低,有時候差一點點也可以用,大家有冇有在意。

可火車的零件,光是鍛打的火候、鑄鐵的成分、切削的精度,要求就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加上以前我們為了生產蒸汽抽水機為了趕這批訂單,加班加點多,人手不夠,為了省錢,臨時招了不少周邊的農戶來做粗加工,他們手藝根本跟不上!殘次品能不多嗎?」

孔晨氣得一腳,這真是貪小便宜壞大事,他本以為囑咐工匠仔細一點,提升零件的質量就可,卻冇想到還是出了事。

此刻,莊園的修已變得無關緊要,

「這裡你先盯著,讓工匠按圖紙來,不要讓他們偷工減料!」孔晨對自己妻子吩咐了一句。而後立刻對馮遠道:「走!回揚州!」

兩人在金陵碼頭包下了一艘快船,趕回了揚州城。但他們冇有先回自己的作坊,而是直奔城外運河邊的揚州火車製造工坊。

工坊採購處的管事楊田,一見到孔晨,臉色就沉了下來,他將一疊檢驗單「啪」地摔在桌上。

「老孔!你也是老師傅了!當初我怎麼跟你說的?火車上的東西,差之毫厘,謬以千裡!是要出人命的!你看看你送來的這都是些什麼?

連桿強度不夠,一測試就變形!就因為這批殘次品,耽誤了我們整個車頭的組裝進度,我這個月的績效考覈獎金全泡湯了!」楊田越說越氣。

楊田也是當年大同工業區的老人,也是當年器械廠的學徒,而後等著大同社的官營作坊越辦越大,他們這批學徒也開始分散在大同社的各個官辦的作坊當中,成為了作坊當中的技術骨乾和管理骨乾。他是看在同出大同工業區、當初同為機械製造廠工匠,纔給了孔晨這個機會,冇想到卻被坑得不輕。

孔晨自知理虧,姿態放得極低,連連拱手:「老楊,千錯萬錯,都是我孔晨的錯!是我管教不嚴,貪快求省,砸了招牌,還連累了你,我認罰,認罰!」

他拉著楊田來到工坊外不遠處的一個酒館,叫了一壺酒和幾個小菜。孔晨親自給楊田斟滿酒,

然後端起自己的酒杯,鄭重道:「老楊,這第一杯,是我給你賠罪,是我辦事不力!」說罷一飲而儘。

他又倒上第二杯:「這第二杯,是感謝老楊當初給我這個機會,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再次飲儘。

第三杯滿上:「這第三杯,是請楊兄再拉兄弟一把!罰金我一文不少立刻補上,但這供貨的資格,萬望楊兄能在廠長麵前美言幾句,再給一次機會!」三杯急酒下肚,孔晨酒氣上頭,臉色有些發紅。

楊田看著他這副樣子,氣也消了些道:「老孔,不是我不講情麵。這火車零件和你們以前做的抽水機零件,那根本是兩回事!火車頭一動起來,那有上百匹馬力,蒸汽抽水機纔多大點勁兒?五馬力頂天了!要求能一樣嗎?」

他壓低了聲音:「我已經硬著頭皮去找過廠長了,好歲看在你我都是大同工業區出來的老人份上,廠長總算鬆了口,答應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但是!」楊田語氣加重,「下一批貨,如果驗收合格率達標,冇二話,你們以後就再也別想碰火車工坊的訂單了!」

孔晨聞言,心中一塊大石暫時落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他立刻又給自己斟滿三杯酒,毫不猶豫地連續乾完:「楊兄,大恩不言謝!這三杯,是兄弟我的保證!你放心,我回去就是不吃不睡,

親自盯著作坊,也絕對把下一批貨做得漂漂亮亮!再出紕漏,我孔晨也冇臉再來見你!」

離開酒館,深秋的涼風吹在臉上,孔晨的酒意醒了大半,但心頭那股緊迫感和沉甸甸的壓力。

大同歷十五年(公元1639年)10月3日,揚州城,星晨作坊。

寒風捲著運河的水汽,吹得「興晨工坊」的招牌吱呀作響。工坊內,氣氛比天氣更加冰冷。

孔晨讓師第馮遠將所有工匠召集到會議室當中。

幾百餘名工匠穿著沾滿油汙的粗布工服,沉默地站著,眼神裡混雜著不安,他們也知道廠裡除了殘次品,上批貨物都被退回來了。

孔晨鐵青著臉,幾步跨上一個堆放半成品木箱的高台,猛地從腳下抓起一根泛著冷光的活塞連桿,「眶當」一聲將其狠狠砸在麵前的鐵砧上,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讓所有人心裡一顫。

「都睜開眼看看!看看!」孔晨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嘶啞,他舉起那根連桿,指著一處不規則形狀的缺口。

「這就是你們做出來的東西!送去揚州火車工坊整整一千個零部件,驗下來有五百個是不合格的廢品!我們興晨工坊十幾年讚下來的臉麵,被你們這一次就丟得乾乾淨淨。」

長時間的沉默後,一個資歷較老的王師傅忍不住嘟了一句道:「東家,這其實不能算是殘次品,咱們這幾年給各家做的抽水機零件,不都是這個標準,缺了這一點也冇事,照樣能用,人家其他人用,也冇說不合格,就他火車工坊矯情,吹毛求疵,那麼一丁點瑕疵也抓著不放。」

這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孔晨徹底爆發了:「矯情?你說火車工坊矯情?!你們知不知道一個蒸汽抽水機賣多少錢?一百五十兩!一個火車頭賣多少錢?五千兩!五千兩白銀!那是要拉著幾十噸貨物、上百號人,在鐵軌上跑出一天幾百裡速度的國之重器!你們用做一百兩玩意的手藝,去糊弄五千兩的訂單?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刨花嗎!」

這話激起了更大的反彈。另一個年輕氣盛的工匠周英梗著脖子頂撞道:「東家!您說一個火車頭值五千兩!這我們都知道。可我們一個月纔拿三兩銀子!您讓我們拿三兩銀子的手藝,去為五千兩的火車頭負責?天下有這個道理嗎?

您去打聽打聽,揚州城裡能給火車頭做核心部件的老師傅,哪個不是一個月十兩銀子起步?您給我們開多少,我們隻賺了三兩銀子,就隻乾得出三兩銀子的活。」

「對!小周說的在理,三兩銀子就想讓我們乾十兩銀子的活計?」

「平時儘招些連銼刀都拿不穩的農夫來充數,讓我們白教,工錢還不漲!」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七嘴八舌的抱怨,積壓已久的不滿瞬間宣泄出來。工坊的效益連年增長,據說一年能有十幾萬兩的利,東家前不久還去金陵豪擲幾十萬兩買莊園,可他們的工錢卻幾乎是同業最低,還要時常被攤派培訓廉價短工的任務。

孔晨被問得一時語塞,更是惱羞成怒道:「現在是跟你們討論工錢的時候嗎?現在是你們做出了殘次品!差點砸了工坊的飯碗!工坊要是倒了,你們全都得喝西北風去!你們有冇有一點『以廠為家』的精神?」

「以廠為家?」周英冷笑一聲,豁出去了,「孔東家,我本不想撕破臉,既然您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也就直說了!『家」?誰家的爹孃讓自家孩子累死累活還吃不飽飯?

您一年賺十幾萬兩,在金陵買大莊園,我們呢?三年冇漲過工錢了!這『家」裡的錢,您分給我們一星半點了嗎?就這,還好意思讓我們把這裡當『家」?」

「你!」孔晨氣得手指發抖,最後一點耐心也耗儘吼道:「能乾就乾!不能乾就給我滾蛋!離了你們,我這工坊還開不下去了?!」

「好!孔東家,您這話我記住了!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人家官營大廠,工錢高,做事情還公道,我們有手藝在手,還怕會被餓死不成。」周英一把扯下身上的工牌,狠狠摔在地上,轉身就往外走。

車間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決裂驚呆了。

孔晨喘著粗氣,環視剩下的人道:「還有誰要跟他一起走的?冇有了吧?

好!既然留下,就都給我記住了!這批廢品,讓工坊損失慘重,押金罰金加起來好幾千兩!這個月的工錢,全部扣發!以做效尤!」

這話如同冰水潑進油鍋,瞬間炸開了鍋!

「東家!不能啊!」

「一個月不發工錢,我們一家老小怎麼活?」

「孔東家,這罰的是不是太狠了?錯我們認,可飯總得吃啊!」

孔晨正在氣頭上,絲毫不讓步:「損失必須有人承擔!還是那句話,能乾就乾,不能乾就滾蛋!」

他的強硬暫時壓住了場麵,工匠們敢怒不敢言,但眼神裡的怨憤卻幾乎要溢位來。

散工後,幾個心懷不滿的工匠聚到一起,找到了工坊裡的「工匠兄弟會」會長李老頭。

「李會長,您得給我們說句話啊!東家這太不講情理了!」

「對啊,全家就指著我這點工錢買米下鍋呢,全扣了,這不是要逼死我們嗎?」

李會長麵露難色,搓著手道:「唉,這事兒,咱們也確實有錯,做了那麼多不合格的件,廠裡損失那麼大,一點不賠也不合適。

東家正在氣頭上,這樣,我去試試,看能不能求求情,好歲發一點生活費,總不能真讓大家餓肚子。」

這話一出口大家就失望,這李會長年紀大了,求穩怕事,平日裡也冇少得東家的小恩小惠,指望他去據理力爭,恐怕是冇什麼希望。

於是工匠門又找到周英,說了要扣工錢的事情,和會長的態度。

周英看著眾人淚喪的樣子道:「求他冇用!他和東家穿一條褲子!我們不能就這麼認了!不能讓這奸商無法無天!」

「不認又能怎麼辦?孔東家聽說在官府裡也有關係,就算我們告到『工匠司」去,等官老爺們慢悠悠開始查,我們早就餓死了!」

周英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我就不信這天下冇有說理的地方!他孔晨能堵住官的耳朵,還能堵住天下人的嘴不成?」

「你的意思是?」

「走!」周英猛地站起身,「我們去找重民報主編高先生,他寫的文章專為咱們小民說話!我們把這事捅到報紙上去,讓全揚州、全江南的人都來評評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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