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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江南兩百年的積累化做工業化的養份

  走出應天府衙門那高大的門檻,曹少安等人彷彿從陰曹地府還陽一般,不約而同地在午後的陽光下長長舒了一口氣。

  有人甚至誇張地用手帕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彼此對視間,都能看到對方眼中劫後餘生的慶幸。

  “曹老大,我說的冇錯吧?”韋富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還有些恍惚的曹少安,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大同社的刀,砍的是那些田連阡陌、腦滿腸肥的土豪劣紳,還有前朝那些蠹蟲勳貴。咱們這些開作坊、搞買賣的,隻要乖乖聽話,不但腦袋穩當,這躺著賺錢的機會還送上門來了!官府擔保貸款、協調原料、包銷貨物……這簡直是夢裏纔有的好事!”

  曹少安卻冇有立刻答話,他的雙腿忽然一軟,整個人幾乎要癱倒下去。韋富眼疾手快,一把攙住他,驚訝道:“曹老大,你這是……?”

  曹少安靠在韋富身上,苦笑著,聲音都帶著顫:“賢弟……你是不知道……我來之前……連遺書都悄悄交給內人了……庫房裏哪批貨留給哪個掌櫃打理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我是真以為……這次進了這衙門,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說著,聲音竟有些哽咽。在絕對的權力和生殺予奪麵前,往日裏再精明強悍的商賈,也脆弱得如同孩童。

  韋富原本還想再調侃幾句,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爺們,何至於此。但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他想起了多年前祖父主持分家時,自己那份對未來毫無把握的惶恐,那種天塌地陷般的無助感。

  他拍了拍曹少安的肩膀,語氣真誠了些:“好了好了,曹老大,都過去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緩了好一陣,曹少安才站穩身形,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袍,重新恢複了往日那個精明東家的模樣。

  他邊走路邊拿起方纔在衙門裏李岩分發下來的那本薄薄的《工匠法令》仔細翻閱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剛纔的慶幸漸漸被一股惱火取代。他忍不住低聲抱怨起來道:“這……這哪裏是在雇工乾活?這分明是請回來一群祖宗!早就聽說北方對工匠優厚,卻冇想到竟優厚到這般地步!每日工時不得超過四個時辰?超時需付雙倍工錢?最低月錢不得低於二兩?還得提供一頓午食,作坊裏需保持通風、確保安全,因工受傷東家須負責醫治並補償,東家還需給付養老錢?”

  他氣得幾乎要笑出來,“照這麽算,我這不是雇了幾百個夥計,我是憑空認了幾百個爹!乾脆我再給他們磕頭奉茶,早晚請安得了!”

  恐懼消退後,逐利和算計的本能又占據了上風。這條例上的每一條款,在他看來都是在從他口袋裏掏錢。

  韋富看著曹少安氣急敗壞的樣子,強忍著笑意,故作勸道:“曹老大,看開點。能活著,還能繼續開工賺錢,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往好處想,不是你一個人要養這麽多‘爹’,是全江南的作坊主都得一起養。大家都養,就等於大家都冇養。”

  他心裏其實暗爽不已,你們這些奸商,終於也要嚐嚐被鐵拳滋味了。

  他繼續寬慰道:“再說了,咱們以前在祖澤潤那些官老爺麵前,不也一樣是裝孫子?這麽一比,輩分還漲了不是?而且這些工匠總比祖澤潤那般貪得無厭、要吸咱們血吃咱們肉的要強吧?”

  話雖如此,曹少安心裏那股別扭勁還是揮之不去。他曹少安在江南紡織行裏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卻要受那些他曾經可以隨意打罵剋扣的窮工匠的鉗製,這口氣實在難以嚥下。

  正當他悶悶不樂之際,目光無意間掃過街道對麵。隻見一個穿著破舊灰色號衣、頭髮花白散亂的老者,正拿著一把比他還高的竹掃帚,吃力地清掃著街角的落葉和垃圾。老者動作遲緩,背影佝僂,與周圍逐漸恢複生氣的街景格格不入。

  曹少安覺得那老者側臉有些眼熟,眯著眼仔細辨認了片刻,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抓住韋富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賢……賢弟!你看那邊!掃……掃地的那個……是不是……魏國公?!”

  韋富聞言一驚,順著曹少安指的方向凝神望去。雖然那老者形容憔悴,滿麵塵灰,但仔細看那眉宇間的輪廓和氣度,不是曾經的南京守備、魏國公徐弘基又是誰?!

  這位可是大明開國第一功臣徐達的後人!世代顯赫,鎮守南京超過兩百年,在江南根深蒂固,說是一方土皇帝毫不為過。雖然南明建立後,他被侯恂排擠,權勢大不如前,但依舊是普通人隻能仰望的頂級勳貴。

  韋富也愣了半晌,才喃喃低語,引用了兩句詩:“‘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真是……一點不假。兩百年的勳貴,鍾鳴鼎食之家,一朝風雲變色,竟落得如此境地……”

  曹少安仍難以置信,聲音發顫:“這……這可是魏國公啊!怎麽能……”

  “魏國公又如何?”韋富壓下心中的震撼,低聲道,“城破之後,大同社的人就直接查封了魏國公府,據說府邸被改成了大雜院安置工匠,兩百年來積攢的金山銀山、古玩字畫,悉數充公,聽說大部分都用來購買糧食,賑濟城外的災民了。

  說起來,他還得感謝侯閣老當初排擠他,讓他遠離了南明朝政核心,冇攤上太多罪責。大同社清算下來,隻判他罰冇家產,勞動改造,掃大街已經是從輕發落了。”

  他湊近曹少安,聲音壓得更低:“你是冇見保國公朱國弼、忻城伯趙之龍他們……那才叫慘。家產抄冇不說,人直接下了大獄,聽說審完之後,都要被裝上船,發配到萬裏之外的什麽東寧島,說是那裏瘴氣瀰漫,生番土著橫行,能不能活著到地方都難說……。”

  曹少安聽著,隻覺得剛被風吹乾的冷汗瞬間又冒了出來,浸濕了內衫。他剛纔還在為《工匠條例》憤憤不平。

  他覺得李岩好說話,大同社似乎也很講道理,不像傳聞中那般酷烈。此刻親眼見到徐弘基的慘狀,再聽到朱國弼等人的下場,他才真正體會到什麽叫“雷霆手段”。

  大同社的“講道理”,是建立在你有用、且服從新規矩的基礎上的。若是無用或敢於對抗,最好的下場是像徐國公這樣掃大街,差的……就是全家流放海外,與野人為伍,死無葬身之地!

  其他一同出來的商賈顯然也認出了徐弘基,個個麵色發白,噤若寒蟬,剛纔那點僥倖和小心思瞬間被冰冷的恐懼取代。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大同社既有菩薩懷柔,更有金剛怒目的手段,萬萬不可站在其對立麵,必須緊緊跟上!

  韋富小聲提醒曹少安:“曹老大,我要是你。就趁現在官府包銷,政策優惠,正是擴大生產的好時機,多訂購一些最新的蒸汽紡織機,把產能提上去,先狠狠賺上一筆。

  這種好事不可能長久,大同社這樣不挑揀、不壓價的大主顧,可遇不可求。糾結那點工錢待遇,純屬因小失大。”

  曹少安一個激靈,徹底回過神來。是啊,賺錢多少還是其次,關鍵是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和不可或缺性,讓大同社覺得留著他比清算他更有用!

  他連忙對韋富道:“賢弟提醒的是!那就麻煩你立刻幫我聯係揚州作坊,再訂購十台……不,十五台最新的蒸汽紡織機!要最快速度運來!銀子不是問題!我這就回去清理廠房,招募人手,要大乾一場!”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不是利潤,而是如何讓大同社的“李撫台”、“徐元首”看到,他曹少安是能最快恢複生產、安置大量工匠、貢獻稅收的“有用之人”!

  翌日,清晨。

  金陵城各大街口,敲鑼打聲此起彼伏。曹氏作坊的管事們帶著夥計,扯著嗓子高聲吆喝:

  “招工了!招工了!曹氏紡織工坊大量招工啦!”

  “月錢二兩起,手藝好的再加!”

  “一天隻做四個時辰!中間管一頓飽飯!有葷有素!”

  “待遇從優!機會難得!想上工的快到城南曹家工坊報名啊!”

  這吆喝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迅速在街頭巷尾引起波瀾。雖然二兩銀子在物價尚未完全平抑的當下不算高。

  但“一天四個時辰”和“管一頓有葷腥的飽飯”這兩個條件極具吸引力。尤其是對那些失業已久、家裏早已揭不開鍋的工匠來說,這無疑是救命稻草。

  不斷有人詢問:“你們說的可是真的?真隻做四個時辰?真管飯?”

  曹傢夥計把胸脯拍得山響:“當然是真的,我曹氏工坊一諾千金,敢這麽宣傳,怎麽可能說假話,這不是在打我家曹老爺的臉。”

  “我去!”

  “算我一個!”

  “給我也登記上!”

  人們爭先恐後地報名。不僅是曹家,其他得到訊息的作坊主,無論情願與否,也都紛紛效仿,掛出類似的招工告示。

  機器的轟鳴聲再次在秦淮河兩岸響起,久違的生機重新注入這座古老的都城。

  與此同時,大同社掌控的官倉大開,源源不斷的糧食以“一兩銀子一石”的平價投入市場,如同定海神針,迅速壓下了猖獗的糧價。糧價一穩,其他物價也隨之開始緩慢回落。

  在廣袤的鄉村,由大同社員和本地抗旱會員,深入每一個村鎮,敲著鑼向那些麵黃肌瘦、惴惴不安的農戶宣佈:“鄉親們!大同社元首有令:今年秋收,所有田賦,一概免征!”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宣傳隊員繼續喊道:“地是誰在種,地裏的收成就歸誰所有!不管是自家的田,還是租種東家的田,隻要是你流的汗,打的糧食就你先吃飽!”

  

  “等秋收完了,咱們再一起丈量土地,公平分配!保證人人有田種,有飯吃!”

  這訊息如同春雷炸響,瞬間傳遍江南水鄉。無數農戶熱淚盈眶,跪地磕頭,高呼“青天”、“元首萬歲”。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辛苦一年的收成能全部歸自己所有。

  那些原本在戰亂中潰散、逃入山林湖泊準備落草為寇的散兵遊勇和小股土匪,聽到這訊息,又見大同軍精銳四處清剿,軍紀嚴明且戰力強悍。

  本就軍心渙散,如今再一衡量,當土匪朝不保夕,而投降不僅能活命,還能分到土地當個安分百姓……這選擇並不難做。

  於是,一股股小武裝紛紛丟棄了簡陋的武器和剛扯起的旗號,走出山林,向當地的大同軍或政府投降,第一句話往往是:“官爺……我們投降……那個……地……還能分嗎?”

  在大同軍強大的軍事壓力和前所未有的惠民政策雙重作用下,不到一個月時間,整個南直隸地區的秩序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市井漸漸繁榮,鄉村重現炊煙。一個嶄新的時代,正帶著它特有的殘酷與希望,堅定地碾過舊時代的廢墟,蓬勃生長。

  大同十二年,九月十八。

  秋意漸濃,但揚州城的空氣卻灼熱得彷彿盛夏。若說剛剛易主的金陵城是在戰火餘燼中艱難恢複生機的傷愈者。那麽此時的揚州,則更像一個正值壯年、氣血奔湧的巨人,每一寸肌理都迸發著近乎狂暴的活力。

  自大同社主導開海及鼓勵產業以來,這座位於長江與運河交匯處的古城,便以令人瞠目的速度蛻變,早已超越了它“淮左名都,竹西佳處”的舊日容顏,成為整個東方乃至世界都為之側目的手工業心臟與貿易熔爐。

  運河上,舳艫千裏,帆檣如林。吃水極深的遠洋海船與靈巧的內河駁船交織穿梭,號子聲此起彼伏。碼頭上,工匠們喊著號子,川流不息地將來自呂宋的稻米、暹羅的木材、天竺的棉花、波斯的地毯、乃至歐羅巴的鍾表呢絨卸下,又將一捆捆光澤亮麗的絲綢、一箱箱潔白細膩的瓷器、一匹匹結實耐用的“南京布”裝運上船,輸往四海。

  麵對爆炸式增長的人口和產業,前任南直隸巡撫羅偉力排眾議,做出了一個極具魄力的決定:拆牆擴城!如今,原先城牆的位置已被寬闊的、鋪設了碎石子並計劃鋪設鐵軌的“環城大道”所取代。

  城市向著四麵八方無節製地蔓延,新的廠房、倉庫、住宅區如同雨後的蘑菇,一夜之間就能冒出一片。煙囪如同森林般拔地而起,不分晝夜地向天空噴吐著混合了蒸汽和煤煙的濃霧,將天際線染成一片灰濛濛的工業色,卻也賦予了這座城市一種粗糲而強大的力量感。

  走在揚州的街道上,宛如步入一個光怪陸離的萬國博覽會。金髮碧眼的英格蘭商人、戴著寬邊帽的荷蘭船長、葡萄牙水手、穿著朝鮮服裝的商賈,以及小心翼翼打量著一切的日本商人隨處可見。

  甚至還能見到裹著頭巾的阿拉伯駝商和來自中南半島的黝黑麪孔。語言的嘈雜、貨幣的多樣、服飾的奇異,構成了揚州街頭最日常的風景。

  這些遠道而來的冒險家們,很快就被這座城市的開放和富庶所震驚。更讓他們狂喜的是——他們這些“番商”,竟然被允許在這裏購置房產和店鋪!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建立永久性的商館和據點。

  能做遠洋貿易的,無一不是膽大心細、資本雄厚的狠角色。他們迅速將船上的香料、象牙、白銀等貨品出手,然後便開始瘋狂地購入土地和產業。

  商業嗅覺更靈敏的西方海商,他們覺得與其每次都花費巨資采購昂貴的賽裏斯成品絲綢,不如就在這裏投資設廠,紡織出來再帶回本國,這樣成本更低,利潤更高。

  揚州,重工業區。

  巨大的廠房鱗次櫛比,高聳的煙囪永不停歇,空氣中瀰漫著煤炭燃燒的焦味、熱金屬的腥氣以及蒸汽泄漏的嘶嘶聲。鐵軌如同血管般深入廠區,滿載著煤炭、鐵錠和成品的機車頭喘著粗氣來回奔忙。

  星辰蒸汽工坊內部,景象更是震撼人心。巨大的天軸在屋頂縱橫交錯,通過密密麻麻的皮帶將動力傳輸到每一台機床上。

  蒸汽機是這裏絕對的主宰,驅動著龍門刨床發出沉重的轟鳴,車床飛旋切削出耀眼的金屬碎屑,銑床精確地雕琢著複雜的構件。

  而在車間最核心的位置,一台如同史前巨獸般的龐大水壓機正在工作。它是孔成咬牙耗資五萬兩白銀從長安機器廠購得的鎮廠之寶。熾熱的鐵坯被送入巨大的模具中,隨著工人扳動操縱桿,高壓水流驅動著巨大的壓頭緩緩而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擠壓聲。

  “哐!!!”

  一聲沉悶的巨響,地動山搖。僅僅一次衝壓,一個需要熟練工匠反覆鍛打數日才能成型的蒸汽機氣缸毛坯,便如同被無形巨手捏塑的泥巴一樣,瞬間成型!

  緊接著,工件被吊運到一旁的拋光機上,巨大的砂輪摩擦出耀眼的火花,很快便呈現出光滑的內壁。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工坊主孔成激動地抓著一旁師弟孫星的胳膊,眼睛因為連續熬夜和過度興奮佈滿血絲,卻亮得嚇人,“十五分鍾!隻要十五分鍾,就組裝起來,就是一台完整的蒸汽抽水機!半個小時就能下線一台蒸汽紡織機!值了!那三十萬兩的貸款,壓上全部身家,都他孃的值了!”

  當初決定傾家蕩產、甚至不惜以工坊和剛買的宅子做抵押,向揚州發展銀行貸出這筆钜款時,孔成至今心有餘悸。那台水壓機運來時,他看著那龐然大物,心疼得直哆嗦,五萬兩白銀啊!但此刻,這“鐵怪物”表現讓他知道一切都是值得。

  孫星滿臉欽佩,聲音帶著顫抖:“師兄,當初你和馮遠師弟說要搞這套全蒸汽動力的流水線,我……我差點以為咱們師兄弟要一起跳運河了。現在看來,還是你有魄力,有遠見!

  現在訂單都排到三個月後了,照這個效率,三年能回本,這真是一座能傳家的金山啊!”

  正說著,工坊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衛兵的問候。很快,一個穿著深灰色大同社製服、年輕人走了進來,正是揚州府工曹官員武鋒。

  孔成不敢怠慢,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堆起熱情而恭敬的笑容:“武工曹,什麽風把您給吹到我這小廟來了?快請裏麵喝茶!”

  武鋒擺了擺手,直接切入主題:“孔老闆,客套免了。元首府緊急命令,采購一千台標準型號的蒸汽抽水機,用於江南水利建設和排澇墾荒。你的工坊,最快需要多少天能全部交付?”

  一千台!孔成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他強壓住激動,大腦飛速計算:三班倒,人歇機器不歇,原材料供應跟得上的話……他深吸一口氣道:“武工曹,我們星辰工坊必儘全力!十天!給我十天時間,一定保質保量完成!”

  武鋒點了點頭道:“好。給你十二天時間,必須保證質量。價格按市價,每台定價二百二十兩白銀。能否接受?”

  二百二十兩!雖然比零售價略低,但這是整整一千台的超級大訂單,幾乎冇有任何銷售成本和風險!

  孔成道:“接受!完全接受!能為元首分憂,是我等的榮幸!就算不賺錢,這任務也一定圓滿完成!”

  武鋒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似乎對這種表態早已習慣:“好。明日帶上你的印章,來揚州府工曹署簽正式契約。預付五成定金,驗收合格後付清尾款。”

  武鋒一走,工坊裏瞬間炸開了鍋!

  “師兄!二十多萬兩的訂單啊!”馮遠激動地滿臉通紅。

  “這是用來恢複江南農業的!一千台隻是開始,江南那麽大,水網縱橫,需要多少抽水機?五千台?一萬台?”孫星已經看到了無限光明的未來。

  孔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道:“馮遠師弟!你親自盯著生產線,每一台機器都必須嚴格檢驗,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孫星師弟!你馬上去勞工市場,再招一百個熟練工!不,一百五十個!從今天起,全體三班倒!工錢按規矩給足,夥食給我加上肉!告訴大家,乾好了,年底人人有重獎!”

  “是!師兄!”兩人異口同聲,乾勁十足地衝了出去。

  不僅僅是“星辰工坊”,幾乎整個揚州,乃至接到訊息的北方長安、燕京等工業區的機器製造廠,都同時收到了大同社工業署雪花般飛來的訂單。抽水機、紡織機、小型機床、農具,鐵質工匠,布匹等訂單,涵蓋了生活生產的方方麵麵。

  資金的源頭,正是來自對江南士紳階層徹底清算。他們兩百多年盤根錯節積累的財富,大航海時代吸納的金銀。

  它們原本是地窖裏發黴的銀錠、夾牆裏的金條、成箱的珠寶古玩、倉庫裏的綾羅綢緞,現在被大同社以鐵腕手段取出來。一個月時間,大同社弄到價值兩千萬兩黃金白銀。

  它們化作滾滾洪流,通過大同社控製的錢莊和財政係統,精準地注入到北方的工業體係當中。

  江南兩百年積累資本,在這一刻,以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成為了工業資本的養份,成為了滋養大同社旗下重工業、輕工業瘋狂生長的最強效肥料。

  巨大的需求和豐厚的利潤,刺激著每一個作坊主敏銳的神經。他們瘋狂地擴大產能,興建新的工坊,爭相購買最新的機器設備,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這場饕餮盛宴中分得最大的一杯羹。

  機器的轟鳴聲從未如此響亮,煙囪的濃煙從未如此濃密。一個以鋼鐵、蒸汽和資本為驅動的新時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這片的土地上隆隆向前,不可阻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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