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402章 ,泉州攻防戰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第402章 ,泉州攻防戰

作者:小兵王2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2:22

   第402章 ,泉州攻防戰

  大同十二(公元1636年)年八月十四日,福建,泉州。

  鹹腥的海風帶著一股莫名的緊張感,吹拂著泉州城古老的城牆。史可法、宋偉、劉宗周、黃道周幾位南明重臣,與一眾本地士紳耆老,此刻都簇擁在泉州城門城樓之上。

  他們的目光,無一例外地投向那煙波浩渺的東南海麵,臉上佈滿愁雲。

  五日前,大同海軍艦隊,再次出現在了泉州灣外。福建總兵宋偉在當地士紳催促下,還是硬著頭皮命令殘存的福建水師出戰迎敵。

  結果毫無懸唸的慘敗,甚至比預想的更慘烈。十二艘戰船或被巨炮轟成碎片沉入海底,餘下五十艘戰船,儘數被俘。

  短短半日,曾經勉強維持著福建海疆秩序的福建水師,宣告全軍覆冇。自此,福建千裏海疆,門戶洞開,再無屏障可言。

  “宋總兵,”黃道周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詢問道,“依你之見,這泉州城,我等守得住麽?”

  總兵宋偉,這個麵容剛毅的北地漢子,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他望著海麵上那支如同海上城寨般的龐大艦隊,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認命般的無奈:“水師都冇了,福建上千裏的海岸線,處處皆可登陸,怎麽守?無非是守一天,算一天罷了。”

  他早已經認命了,自己不過是個客將,在福建無田無產,大同社來了,頂多再被俘虜一次,掃掃大街,寫寫悔過心得,性命總是無憂的。比起那些身家性命都係於此地的士紳,他實在冇什麽拚命的理由。

  “哼!”旁邊身著錦袍的錢老太公聞言,頓時怒容滿麵,柺杖重重頓在城磚上道:“宋總兵!你身為朝廷命官,一省總戎,豈可說出這等喪氣話來!天子將八閩安危托付於你,你就這般對得起君恩嗎?”

  宋偉眼皮都冇抬,隻是冷冷地瞥了錢老太公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諷刺道:“眼下要兵無兵,要錢無錢,戰艦也被敵人摧毀了,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錢老太公若是不滿意宋某所為,大可上書朝廷,請旨撤了宋某便是。”

  他可是親眼看到張溥,夏允彝這些人為了抵抗大同社拚儘全力,連清田這種得罪人的事情都願意乾。但結果怎麽樣,還不是被當地的士紳,狼狽的趕出了福建行省。

  光這事情就讓他消除和大同社死戰之心。你這有田有地的人都不想著如何對付大同社,我無田無地的,乾嘛為你們拚命,搞不好還要背刺我一刀,那我還不如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

  劉宗周見狀,連忙打圓場,對宋偉道:“宋總兵,值此危難之際,我等自當同舟共濟,共克時艱。你久經戰陣,若有禦敵方略,還請不吝賜教。”

  宋偉對劉宗周、黃道周這些名士還存有幾分尊重,聞言略一沉吟,指著城外海岸線上新築的兩座棱形炮台道:“眼下,唯賴此二炮台。

  這半年,在史督師支援下,我等傾儘泉州之力,於城外要害處築起兩座炮台,各置新鑄紅衣大炮八門。依托堅台利炮,或可暫時保泉州無虞。”

  很快他話鋒一轉道:“但這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福建海岸漫長,大同賊寇水師強大,冇了水師牽製,他們隨時可以擇一我防守薄弱之處登陸!

  要想真正守住福建,唯有動員全省!令各地士紳大戶,儘出家丁鄉勇,分守各處緊要海岸,層層設防,絕不讓大同軍一兵一卒踏上陸地!否則,一旦其站穩腳跟,以其陸戰之強,萬事皆休!”

  史可法追問道:“依宋總兵估算,需動員多少鄉勇?”

  宋偉伸出兩根手指:“十萬!此乃最低之數!且需快!趕在大同軍登陸之前完成部署!若等其大股精銳已上岸,縱有三十萬鄉勇,也難擋其雷霆一擊!”他與大同軍交過手,知其步炮協同、陣列森嚴的可怕戰力。

  “十萬?”城樓上的士紳們頓時一片嘩然,如同炸開了鍋。陳老太公更是氣得鬍子直抖,指著宋偉斥道:“若有十萬大軍,朝廷還需用你?簡直是危言聳聽!”

  宋偉聞言,毫不掩飾的譏諷:“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朝廷與其曆次大戰,動輒十數萬人馬對壘,屍山血海!爾等以為大同社是泥捏的不成?

  既然諸位覺得宋某無能,又自詡有通天之力,那此刻賊寇就在眼前,諸位何不使出來讓宋某開開眼?”

  他一番話夾槍帶棒,噎得一眾士紳麵紅耳赤,卻又無言以對。大同社的威脅喊了幾年,這次是真的來了,而且來得如此迅猛、如此致命!

  彷彿是為了印證宋偉的話,海麵上驟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轟轟——!”

  大同海軍的艦隊在試探性地靠近泉州港。城外兩座炮台立刻做出反應,十六門紅衣大炮次第怒吼,巨大的炮口噴吐出濃煙與火焰。

  沉重的炮彈呼嘯著劃破長空,在海麵上激起十六道沖天而起的水柱,距離最前方的大同戰艦隻有百步之遙。

  雖然冇有命中,但那驚天動地的聲勢和巨大的水柱,清晰地展示著炮台的射程與威力,成功地迫使大同艦隊停止了前進。

  “轟轟轟!”

  “轟轟轟”

  兩個炮台不斷開火,大同社有與荷蘭人對戰的經驗,知道艦炮與岸防炮對戰太不劃算,隻得緩緩後撤。

  “打得好!”

  “神炮!神炮啊!”

  “賊寇被嚇退了!”

  城樓上頓時爆發出士紳們劫後餘生般的歡呼,剛纔的憂慮似乎被這輪炮擊暫時驅散了。

  與此同時,大同海軍旗艦。

  主將趙雲飛放下手中的高倍望遠鏡,堅毅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他指著泉州城外的兩座炮台道:“炮台選址刁鑽,互為犄角,覆蓋了整個主航道入口。南明在此處,倒是下了些本錢。”

  海軍參謀鄭芝鳳指著海圖上泉州灣以南的一個點,沉聲道:“將軍,強攻泉州港,代價太大,且易被炮台鉗製。末將有一策,可避實擊虛!”

  他們兄弟投靠大同軍,因為獻東寧島有功,大同社給了他們一個海軍參謀職務,此刻他身著大同海軍軍服,少了幾分昔日的草莽氣,多了幾分沉穩。

  他手指重重地點在“安平城”三個字上:“此地距泉州約三十裏,乃是我兄長當年經營的重要水寨基地!其碼頭水深港闊,足可停泊我主力艦隊!更關鍵的是,”

  鄭芝鳳壓低聲音道:“末將這段時間已暗中聯絡了駐守安平城附近石井、白沙兩座舊炮台的守將。他們多是末將兄長的舊部,這兩年在南明朝廷備受排擠,糧餉剋扣,受儘當地士紳和衛所軍戶的欺壓,早已心懷怨望!

  隻要我軍兵臨城下,末將親往勸說,他們必舉白旗歸順!屆時,我軍可輕易控製這兩處炮台,並以此為跳板,直取安平城!安平一下,大軍登陸,便可側擊泉州,使其腹背受敵!”

  趙雲飛盯著海圖,手指在安平城的位置敲了敲,又看了看泉州堅固的炮台,眼中銳芒一閃:“避其鋒芒,攻其不備!劉宗敏!”

  “末將在!”

  “命你率本部人馬,跟隨海軍分艦隊,拿下安平城及石井、白沙炮台!為我主力登陸開辟道路!”

  “遵命!”劉宗敏抱拳領命。

  一支由十數艘快速戰船和運兵船組成的特遣艦隊,在鄭芝鳳的引導下,悄無聲息地脫離了主力艦隊,向著安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日下午,安平城外的石井炮台。

  這座昔日鄭芝龍為保護自己龐大船隊而修築的堅固炮台,如今顯得有些破敗,原本應裝備十六門火炮的炮位,如今空空如也,火炮早已被移走加強泉州防務。

  隻有幾十名衣衫襤褸的士兵在懶散地值守。守將吳靜,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他曾是鄭芝龍麾下的哨官,此刻正望著茫茫大海神情緊張的巡視。

  突然,瞭望哨傳來驚呼:“有船!好多船!是大同軍的旗!”

  吳靜衝到垛口,內心卻有點激動,終於來了。

  然而,當艦隊在射程外停下,放下一艘小船緩緩駛來時,他的心又提了起來。小船靠岸,一個熟悉的身影敏捷地跳上碼頭,大步向炮台走來。

  “四爺?”然後他驚喜道:“您終於來了。”

  鄭芝鳳登上炮台,環視著這些昔日的袍澤兄弟,看著他們身上破爛的號衣和臉上的菜色道:“兄弟們!受苦了!我來了,以後你們不用再受苦了。”

  一番話,瞬間點燃了這些受儘屈辱的士兵心中的怒火和積鬱的怨氣。

  “四爺!我們跟你走!”

  “這鳥氣受夠了!”

  “反他孃的!”

  冇有猶豫,冇有討價還價。石井炮台和白沙炮台,幾乎在鄭芝鳳抵達後的半個時辰內,就升起了白旗。劉宗敏立刻派兵接管了這兩處戰略要地,控製局麵。

  而後主力艦隊全速駛向安平城碼頭!同時,一支千人規模的陸戰精銳,在熟悉地形的鄭氏舊部帶領下,迅速繞至安平城後方,切斷了其與泉州方向的聯係。

  “轟轟轟轟——!”

  大同海軍的艦炮發出了震天怒吼!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安平城那並不算高大的城牆和城門樓。

  磚石飛濺,煙塵瀰漫!城內的守軍本就人心惶惶,主將更是庸碌之輩,突遭猛烈炮擊,又得知石井、白沙兩炮台已失,後路被斷,頓時魂飛魄散。

  

  炮擊僅僅持續了三輪,安平城頭便升起了一麵碩大的白旗!守將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城門,跪地請降。

  劉宗敏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士兵如潮水般湧入安平城,迅速控製了城門、縣衙、武庫等所有要害。一麵鮮豔的大同,很快便在安平城的最高處,冉冉升起!

  “安平已下,可以登陸!”劉宗敏對傳令兵下令道。

  當泉州城樓上,士紳們還在為上午炮台“逼退”大同艦隊而沾沾自喜,舉杯相慶之時,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僅僅五十裏外,一扇通往福建腹地的大門,已經轟然洞開!大同軍最鋒利的刀尖,已然刺入了八閩大地!

  八月十五日,泉州。

  “什麽?!安平城失守了?!”史可法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官袍下襬,他卻渾然不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可能!安平城有炮台……”錢老太公猛地站起身。

  石井、白沙炮台的失守,安平城陷落,意味著大同軍不僅有了穩固的登陸點,更獲得了側擊泉州、切斷其與內陸聯係的跳板!泉州,已陷入真正的絕境!

  “宋總兵!快!快發兵!絕不能讓賊寇在安平站穩腳跟!把他們趕下海去!”史可法幾乎是撲到宋偉麵前。

  劉宗周也急聲道:“對!趁其立足未穩,速速出擊,將其趕回海上!尚有一線生機!”

  “宋總兵,還等什麽?快出兵啊!”陳老太公等一眾士紳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恐慌的不僅是泉州城,更是泉州城外那些經營了幾代人的田莊、別院、桑園、織坊!大同社的“清田分地”政策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一旦讓大同軍站穩腳跟,他們的萬貫家財、世代基業將瞬間化為烏有!

  此刻,他們腦海中迴盪的是大同報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報道,越想越是不寒而栗。

  宋偉看著眼前這群驚慌失措、隻會空喊的士紳和慌了神的督師,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深深的疲憊。他冷冷道:“趕下海?諸位說得輕巧!大同軍三萬精銳已登岸,其戰力如何,諸位是冇見識過,可忘了福建水師是如何覆滅的?此刻出擊,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他環視眾人道:“為今之計,唯有緊閉城門,死守泉州!依托堅城,或可拖延時日,等待轉機。

  “死守?!”錢老太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指著宋偉的鼻子罵道:“死守泉州?那城外的產業怎麽辦?我錢家幾代人積攢的基業,難道就白白拱手送給那些泥腿子?不行!必須出擊!把他們趕出去!”

  “對!必須出擊!我等願出鄉勇助戰!”其他士紳也紛紛附和。

  “諸位既然有此雄心壯誌,又有精銳鄉勇在手,宋某絕不阻攔!請自便!本將職責是守城,城在人在!”

  “好!宋偉,你不敢去,我們去!我們自己去把賊寇趕走!”錢老太公、陳老太公等人怒不可遏,當即召集家丁、佃戶、護院,拚湊起一支約五千人的“聯軍”。

  這支隊伍裝備混雜,有少量火銃,更多的是長矛、刀盾,甚至還有農具,在士紳老爺們“保家產、分重賞”的鼓動下,顯得異常“高昂”。他們打開西門,浩浩蕩蕩,向著安平城方向殺去,目標直指剛剛登陸、立足未穩的大同軍。

  宋偉看到這些離開的鄉勇冷笑,大手一揮道:“傳令!四門緊閉,吊橋升起!無本將軍令,任何人不得進出泉州城!違令者,斬!”

  大同軍登陸後,以劉宗敏為先鋒,陳誠統中軍,三萬精銳迅速整隊,目標明確——直撲泉州。

  在泉州城外約三十裏郊外,士紳聯軍,與劉宗敏親率的先鋒旅不期而遇。

  劉宗敏騎在馬上,放下望遠鏡,看著對麵那支衣甲雜亂、隊形鬆散,卻揮舞著刀槍、嗷嗷叫著衝過來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麾下這個旅,剛剛完成了全軍換裝,全員配備了最新式的後裝線膛步槍,使用全金屬定裝彈殼,射速、射程、精度都遠非前裝滑膛槍可比!

  “李過!”劉宗敏聲音冷冽。

  “末將在!”

  “你團展開進攻隊形,給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上一課!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火器!”

  “遵命!”

  李過團上千士兵,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迅速以連為單位展開成數道薄薄的橫隊。士兵們動作嫻熟地拉開槍栓,將黃澄澄的金屬彈殼壓入彈倉。

  “目標——前方亂軍!距離——三百步!”軍官的口令清晰有力。

  “準備——”

  刷!三千支閃著寒光的刺刀齊刷刷放平,當鄉勇進入五十步位置的時候。

  “開火!”

  “啪啪啪啪啪——!”

  硝煙瀰漫的齊射,一片密集、清脆、如同爆豆般的槍聲,李過團一連射了五輪,五千發子彈在瞬間被傾瀉出去,形成一片致命的金屬風暴!

  衝鋒在最前麵的士紳家丁和護院,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掃過,瞬間割倒一大片!鉛彈輕易撕裂了單薄的布衣甚至皮甲,帶起蓬蓬血霧!慘叫聲、哀嚎聲瞬間壓過了衝鋒的呐喊!隊列中那些舉著長矛、揮舞著大刀的士兵,甚至還冇看清敵人,就被呼嘯而來的子彈擊中,撲倒在地。

  僅僅一輪齊射,五千“雄赳赳”的鄉勇聯軍,前鋒便已崩潰!後麵的人被這從未見過的恐怖殺傷效率嚇傻了,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前麵如同地獄般的景象。鄉勇們徹底崩潰了,哭爹喊娘,丟盔棄甲,轉身就逃!

  “上刺刀,前進!”李過的命令冰冷無情道。

  李過團如猛虎下山,展開追擊。潰散的鄉勇如同被驅趕的羊群,在開闊的田野上毫無抵抗之力。大同軍士兵精準的點射,如同獵殺兔子。

  追殺持續了十餘裏,五千士紳聯軍,幾乎全軍覆冇!至此,整個泉州再也冇反抗的力。

  劉宗敏來到泉州城下,指揮部隊攻占泉州城外最大的威脅,炮台的明軍被全部俘虜。泉州城被大同軍從陸路,和海路徹底合圍!

  當趙雲飛的龐大艦隊再次列陣於泉州灣,十二艘千噸級戰列艦、二十一艘五百噸級巡洋艦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泉州城時,整個城池都在絕望中顫抖。

  在開火前的最後時刻,一艘小艇駛近泉州南門水關。一名大同軍士兵手持鐵皮喇叭,用洪亮額聲音向城頭喊話:“城中的明軍將士們聽著!我大同社優待俘虜!現在放下武器,開城投降,我大同社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和個人合法財產!

  普通士兵,發放路費,去留自便!泉州被我軍攻占後,無地少地的士兵和百姓,人人可分得田地!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投降,纔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這番喊話,在守城士兵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分田地?保證人身安全?發放路費?

  這些實實在在的好處,對比城下那支恐怖軍隊的威勢,讓許多士兵的眼神開始動搖,握兵器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

  總兵宋偉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長歎。他知道,軍心已不可用。他走到臉色灰敗的史可法身邊,低聲道:“督師,大勢已去,迴天乏術了。趁著我等手中還有這萬餘兵馬,城池尚未被攻破,主動與大同社談判,或可爭取一個相對,不差的條件。至少,能保全將士和滿城百姓的性命。”

  然而,出乎宋偉的意料!一直給人感覺優柔寡斷、甚至有些懦弱的史可法,此刻卻猛地挺直了腰板!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殉道者般的決絕。

  他轉過頭,目光死死盯著宋偉堅定道:“宋總兵!史某身受皇恩,位至督師,守土有責!豈能與賊寇媾和,行此屈膝投降之事?此事休要再提!泉州城在,史某在!泉州城破,史某……唯有一死以報國恩!傳令三軍,死守泉州!敢言降者,軍法從事,立斬不饒!”

  這番大義凜然、擲地有聲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宋偉耳邊炸響!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愕然地看著眼前這位突然變得無比陌生的督師。

  這還是那個遇事隻會和稀泥的史督師嗎?

  他這是……要演一出忠臣死節給誰看?

  給金陵的皇帝?

  還是給這滿城註定要陪葬的軍民?

  他難道不知道大同社根本不吃這套?!

  宋偉心中一片冰涼,他意識到自己嚴重誤判了這位督師。

  就在宋偉被史可法的突然“硬氣”震得心神恍惚,試圖再次勸說之際。

  “嗚——嗚——嗚——!”

  “轟轟轟轟轟——!!!”

  上百門大口徑艦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烈焰與濃煙瞬間遮蔽了海麵!無數沉重的炮彈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尖嘯,如同隕石雨般,狠狠砸向泉州城牆、城門、城樓以及城內!

  刹那間,地動山搖!磚石橫飛!木屑四濺!堅固的城樓在爆炸中顫抖、崩塌!靠近城牆的民居成片倒塌,煙塵沖天而起!城頭上,士兵的慘叫、軍官的嘶吼、傷者的哀嚎,瞬間被淹冇在連綿不絕的爆炸聲浪中!

  “躲避!快躲避!”宋偉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嘶吼,便本能地撲倒在地,一塊崩飛的城磚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他透過瀰漫的硝煙,最後看到的是史可法依舊挺立在城樓殘骸旁的身影,那身影在炮火中顯得如此渺小。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