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396章 ,公製與李岩被抓

   第396章 ,公製與李岩被抓

  大同十二年(1636年)五月二十日,燕京

  在黃河工地上與陳子龍告別之後,夏允彝、徐孚遠、彭賓三人沿著陳子龍主持修築的黃河新堤和分水渠係,一路北上。

  他們走得並不快,沿途所見,印證著大同社治下的“政通人和”。曾經流離失所的難民被妥善安置,分得田畝,重新成為辛勤耕作的農戶。

  鄉野間,新修的水渠縱橫交錯,道路平整寬闊,參與勞作的農人臉上冇有大明徭役慣見的愁苦麻木,反而帶著一種為家園添磚加瓦的自得。這幅景象令人欣慰,卻也在三人意料之中,畢竟十年前的米脂小城,便已是此等光景的雛形。

  真正讓他們感到陌生甚至震撼的,是再次踏入的燕京城。

  曾經拱衛這座帝都兩百餘年的巍峨城牆,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條條寬闊無比的瀝青馬路。

  馬路上承載著川流不息的馬車、新式的四輪客車,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群。空氣中混合著各種語言、香料和貨物的氣息。

  最令人側目的,是那充斥街頭的異域麵孔:金髮碧眼的英格蘭人、荷蘭人,西班牙人帶著奇異羽毛飾品的土著隨從,穿著寬大袍服的阿拉伯客商,連朝鮮、倭國的使團商隊都變得尋常。

  各色人等匯聚於此,操著生硬的官話或藉助通譯,在鱗次櫛比的店鋪、交易所前討價還價。來自世界各地的商品琳琅滿目:印度的香料、波斯的毛毯、南洋的珍珠、新大陸的銀器菸草、甚至還有歐羅巴精巧的鍾表和玻璃器皿。

  如此多的外族人讓夏允彝他們愕然,即便他們知道北方開海,但這變化也太快。

  其實這主要是因為大同社關稅低,這個時代全球還處於重商主義的時代,各國動不動征收五成到一倍的稅率,徐晨可能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支援自由貿易的人。

  自從大同社占據北方之後,全麵廢止了大明的海禁政,任何商船都可以登錄大同社任何一個港口,隻需要繳納5%的關稅,就可自由的販賣自己的貨物,尤其是還提出了糧食抵稅的政策,隻要攜帶的糧食足夠多,各國的貨物可以零關稅的進入北方。

  英格蘭人,荷蘭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隻要進入大同社港口的冇有不驚呼的,而後畫上十字,請求上帝保佑徐晨長命百歲。

  這樣一個支援自由貿易的人對他們這些海商來說真是太友好了,尤其是徐晨還創新性的期貨交易市場。

  海商的貨物可以直接掛在期貨交易市場上,供整個北方商人來挑選,極大加快他們貨物販賣的速度不說,還能第一時間知道大同社各種貨物的價格,他們隻要購買一本貨物價格的書籍,下次再貿易的時候就知道哪種貨物利潤高,極大方便了他們的貿易。徐晨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比他們本國君主的地位還要高。

  所以當夏允彝他們再次來到燕京的時候,能在這裏看到全球數十國的海商,以及各種稀罕的物品,讓本就繁華的燕京,變得更加充滿活力不說。

  夏允彝歎道:“文治武功,差距竟至於此!昔年永樂盛世,鄭和船隊七下西洋,亦不過揚威異域,何曾引萬商雲集,使寰宇精華匯聚於此?”

  徐浮遠苦笑道:“這本就是我們原本知道的事情,隻是我等都冇想到大同市的盛世能來的如此之快。”

  三人一路打聽著,終於尋到了位於城西、由前朝欽天監舊址擴建而成的“墨子學院”。此地氣象森嚴,門口有保安值守,院內建築方正簡潔,透著一股務實求真的氣息。剛至門口,便見一人被數名衣著光鮮的商人簇擁著送出來。

  為首商人滿臉堆笑,殷勤道:“薑院長,您就賞個臉,移步‘六心居’吧?別無他意,就是交個朋友,略備薄酒,聊表敬意…”

  被稱作薑院長的人,正是徐光啟的學生薑雲龍。

  他擺手道:“孔老闆,酒席就免了。通用零件標準的製定,乃關乎國計民生之大事,非薑某一人可決,亦非酒席可易。標準之定,唯‘適用’、‘普及’四字,由院內諸多教授、技師共同研討實驗,反覆驗證方成。你這錢,省下吧。”說罷,便要轉身回院。

  “神超兄!”夏允彝一眼認出故人,驚喜喚道。

  薑雲龍聞聲回頭,看到夏允彝三人,疲憊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真摯的笑容:“仲彝?!孚遠!彭賓!是你們!你們何時到的燕京?”他快步迎上,無視了旁邊尷尬站著的孔老闆等人。

  故友重逢,自是一番寒暄。薑雲龍得知三人來意,熱情地將他們引入學院。穿過迴廊時,夏允彝忍不住問道:“方纔聽神超兄言及‘標準’、‘通用零件’,此為何物?竟引得商賈如此趨奉?”

  薑雲龍邊走邊解釋道:“仲彝,此非尋常!墨子學院如今肩負之責,乃為天下萬事萬物製定‘標準’,通行於全球的公製。

  公製非止於傳統之度量衡,這是一套通用的標,有長度之厘,分,米,公裏;重量之克,千克,噸;體積立方厘米,立方分米,立方米等等公製單位,此乃統一度量衡、便利交流、促進全球各國交流基石!”

  他推開自己書房的門,裏麵堆滿了圖紙、模型、各種奇形怪狀的測量工具和來自異域的書籍。他拿起一把刻著精細刻度的銅尺:“看,此乃墨子學院學者反覆校驗後定下的‘米’尺。然此僅為開端!”

  薑雲龍接著道:“通用零件,就是一個零件可以用在多個機器上,譬如螺絲之螺紋、齒輪之齒距、軸承之尺寸…若天下作坊,皆按統一標準生產此類零件,則機器損壞,換一零件即可,無需重鑄整機!此省卻多少工料、人力?

  可令機器普及,工效倍增!然此事關涉利益巨大,誰家產品成為‘標準’,誰便握有市場之牛耳!故商賈趨之若鶩,我亦不勝其擾。”

  夏允彝三人聽得目瞪口呆。彭賓遲疑道:“這…這‘標準’竟需如此勞師動眾?管到螺絲齒輪上去?”

  “當然需要!”薑雲龍斬釘截鐵道:“仲彝、孚遠、彭賓,睜眼看這世界吧!

  今日之天下,非獨我華夏!西有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荷蘭人,其海船堅炮利,縱橫七海;更有天竺、波斯、大食、乃至泰西諸國林立,文明各異!海船已證明,我等皆居於同一圓球之上!各方文明,如同春秋列國,終將交匯碰撞!”

  他手指劃過地圖上的海洋航線:“欲使我華夏文明立於寰宇之巔,非止於兵甲之利,更在於規矩之立!

  ‘公製’,便是這新天下之規矩!誰定下規矩,誰便引領潮流!墨子學院今日所做,便是為這即將到來的萬國交匯之世,定下由我華夏主導的規矩!此乃千秋之功業!”

  夏允彝他們聽到這話感覺有點迷茫,怎麽好像幾年冇有來到燕京,這個世界變化的會是如此陌生,但又讓他們感覺一個全新的世界出現。

  在薑雲龍的引領下,三人終於在後院一處幽靜的花園裏,見到了坐在一輛精巧輪椅上的恩師徐光啟。

  與記憶中那位憂心國事、鬱鬱不得誌的老師不同,此刻的徐光啟雖然清瘦,但精神卻顯得異常平和寧靜,甚至有一種卸下重負後的通達。

  “老師!”三人搶步上前,恭敬行禮,聲音哽咽。

  徐光啟看到多年未見的弟子,渾濁的眼中也泛起喜悅的光芒,連聲道:“好,好,快起來說話。”他仔細詢問了鬆江老家的近況,又關切地問起三人的經曆。

  當聽到夏允彝因福建清田失敗而被罷官時,徐光啟非但冇有惋惜,反而輕輕拍了拍輪椅扶手,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豁達安慰道:“罷官,罷得好!那大明朝,早已是個爛泥深潭!任你有經天緯地之誌,濟世安民之心,陷身其中,也隻會被那汙濁泥濘消磨殆儘,最終同流合汙,或鬱鬱而終。仲彝你能及早抽身,跳出那樊籠,實乃幸事!”

  他看著眼前三位昔日寄予厚望的弟子,語重心長道:“你們三人,既已來到此地,便安心留在燕京吧。治國平天下,非止廟堂一途。

  看看神超他們在墨子院所為何事?看看這燕京城萬商雲集、百工競新之象?學問之道,天地廣闊!潛下心來,或鑽研格致之學,或著書立說啟迪民智,皆可為國為民,澤被後世!這新朝氣象,正需爾等才智之士,於不同領域,共襄盛舉!”

  夏允彝、徐孚遠、彭賓聽著恩師的話,齊聲道:“學生謹遵師命!”

  大同十二年(1636年)七月二十日,金陵城,貧民坊,百草堂

  金陵城的盛夏,悶熱得如同蒸籠。空氣裏瀰漫的不止是暑氣,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惶恐與絕望。

  物價像脫韁的野馬,一日三漲,糙米已貴比白銀。朝廷的征兵役吏和催糧胥差如同索命的無常,在街巷間穿梭,凶神惡煞。

  

  壯丁被強行拖走,充入那日益膨脹卻軍紀渙散的營伍;老弱則被抓去長江沿岸修築堡壘、轉運物資。烈日曝曬下,監工皮鞭揮舞,官員剋扣的口糧,讓民夫餓殍遍地,病死者被隨意拋入滾滾江水。整個江南,籠罩在一種末日將臨的慘淡愁雲之中。

  百草堂內,藥味也壓不住門外傳來的哀歎與呻吟。李岩放下診脈的手,看著眼前枯槁的婦人,心中湧起深深的無力。婦人並非真病,是餓的。這種“病”,他束手無策。他隻能默默地走到一旁,從所剩無幾的罐子裏舀出些蔗糖,化入溫水中,遞給婦人。

  “大娘,喝點糖水,緩一緩”李岩道。

  這時,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卻乾淨利落的紅衣女子端著一個粗瓷碗走了進來。碗裏是難得一見的白米飯,上麵還壓著兩塊油亮亮的鹹魚乾。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躺著的病人,走到李岩身邊,輕聲道:“李大哥,先吃飯吧。人是鐵,飯是鋼,你倒下了,大家可怎麽辦?”

  李岩看著那碗飯,喉頭滾動了一下。他確實餓了,金陵大同社的活動經費早已捉襟見肘,為了維持貧民坊的義診和夜校,他常常一天隻吃一頓稀粥。

  他感激地看了紅娘子一眼接過碗,低聲道:“多謝紅娘子。”

  兩人去了後堂,李岩狼吞虎嚥吃完了這碗飯,而後道:“紅娘子,你們生活也艱難,以後不用給我送飯了。”

  紅娘子道:“那怎麽行,阿弟要不是李大哥,隻怕腿早瘸了,甚至有可能小命都保不住,這個是救命大恩,我送幾碗飯算什麽,更不要說李大哥你還教我認字。”

  紅娘子小心的靠近李岩而後拿出兩錠銀子交給他道:“李大哥,這些銀子你拿去購買糧食散給窮苦的百姓。”

  紅娘子是大同社的積極分子。在她的帶動下,貧民坊很多窮人加入了紡織姐妹會。

  所以她知道金陵大同社因為賑濟了太多的貧民已經冇有多少錢財了,李岩他們甚至連吃飯都成了問題,變得日漸消瘦,紅娘子這才變得法幫助李岩增加一點夥食。

  李岩愕然,他知道紅娘子的出身,是個貧苦人家的女兒,靠著表演雜技養活幾個半大的孩子,她自己都過得很拮據,居然能拿出100兩銀子。

  但他很快恍然大悟道:“這段時間在金陵城中大名鼎鼎的女飛賊是你?”

  紅娘子冇有否認,隻是挺直了腰板道:“那些狗官!他們盤剝我們的血汗錢,吃得腦滿腸肥!我隻是拿回一點屬於我們窮人的錢。”

  他緊緊攥著銀子,聲音嚴厲卻帶著關切:“太危險了!錦衣衛不是吃素的!以後萬不可再行此險招!若被抓住…”

  “抓住就抓住!”紅娘子打斷他,帶著一絲決絕,“這鬼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多過了!李大哥,你告訴我,元首的大軍,到底什麽時候打過來?什麽時候我們才能堂堂正正做人?”

  李岩看著她眼中燃燒的渴望,心中也是一陣激盪。他壓低聲音,語氣堅定:“快了,紅娘子!再忍耐些時日!我向你保證,大同社帶來的必是一個人人有飯吃、有衣穿、能挺直腰桿做人的光明世界!”

  夜幕降臨,貧民窟的夜校點起了油燈。這裏成了貧民坊裏難得的“淨土”,幾十個麵黃肌瘦卻眼神明亮的工匠、學徒圍坐在李岩身邊,跟著他認字、讀報。

  昏暗的燈光下,李岩不僅教授文字,更在字裏行間,悄然播撒著平等、反抗與希望的種子。

  結束時,他照例拿出些用紅娘子“讚助”的銀子換來的粗糧,分給這些家裏可能揭不開鍋的學員,讓他們能勉強支撐下去。

  “先生,大事不好了。”顧六沖進來道:“錦衣衛帶著大隊人馬殺進我們貧民坊了。”

  李岩聞言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道:“大家分散逃離,各自回家,要快。”

  上夜校的工匠按照李岩的話,紛紛逃離。

  李岩繼續道:“六子,通知其他人潛伏起來。”

  “遵命!”顧六點頭離開此地。

  李岩從自己腰間拿出兩把大同社給他配備的左輪槍,把子彈填裝好,其中一把交給紅娘子道:“拿著這把槍你也小心點,我們分散跑。”

  紅娘子道:“我們一起跑。”

  李岩苦笑道:“一起跑目標太大了,還是分散跑安全。”

  說完他也不管紅娘子,自己闖入一個黝黑的深巷當中。

  “快,把這裏包圍起來,不許放過任何一個人。”整個貧民坊到處都是錦衣衛的人,他們一個巷子,一個巷子堵住。

  “人在這裏!”忽然一個錦衣衛看李岩,然後直接向他衝過來。

  “啪!”李岩當即打死這個錦衣衛,但槍聲卻驚動了,四周所有的錦衣衛。

  “亂黨在這裏,快包圍過去。”四周錦衣衛大喊道。

  李岩不斷往偏僻巷子裏跑,但包圍他的錦衣衛卻越來越多。

  他隻能用左輪槍不斷射殺包圍他的錦衣衛,隻可惜他攜帶的子彈有限,開了十幾槍之後子彈就耗儘。

  “他的槍冇子彈了,打不響了。”錦衣衛有點驚喜道。

  火槍他們知道,但能打這麽多子彈的火槍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有點超出他們認知的常理,以至於他們都感到害怕,隻敢包圍,不敢上前,當確定李岩手中的火槍已經冇子彈了,這才膽子大了起來。

  在一個死衚衕的巷子當中,錦衣衛指揮使祖澤潤的心腹乾將——沈醉。帶著幾十個錦衣衛把李信堵在一個死巷子當中。

  “李大夫?真是懸壺濟世,桃李滿貧坊啊!不過…”他拖長了音調,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玩味,“本官是該叫你李大夫呢?還是該稱呼您——李信,李公子?”

  “李信”二字如同驚雷,在狹小的空間裏炸響!李岩心臟猛地一沉。暴露了!苦心經營的身份,終究冇能瞞過錦衣衛的鷹犬!

  沈醉欣賞著李岩驟變的臉色,慢悠悠道:“李公子,我們指揮使有請!”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