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386章 ,報國稅與禿鷲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第386章 ,報國稅與禿鷲

作者:小兵王2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2:22

   第386章 ,報國稅與禿鷲

  大同十一年(1635年)九月十一日,金陵城,貧民坊,夜校。

  這是李岩為了給工匠開辦學校,他購買下貧民坊的一塊的土地和破爛的瓦房,而後他雇傭工匠,拆除了房屋,弄了幾間大的瓦房作為校舍。

  明亮的煤油燈下,夜校當中,擠滿了衣衫襤褸的工匠、女工。空氣中瀰漫著汗味、但卻冇有人在意,大家都用渴望的眼神盯著前方黑板上的文字。

  李岩寫了十個簡體字,標上拚音,帶著他們讀了幾遍,而後道:“這些字你們要記好,忘記了就用拚音去拚,學了文字你們纔不容易被人欺騙,而且懂文字學習新技能也快。”

  “俺們知道了!”工匠們回道。

  上完文字課後,是“訴說我們的故事。”的時候了。

  一個一個瘦小、麵色蠟黃的女工站在所有人麵前,她還有點緊張,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李岩鼓勵道:“二丫,不用害怕,這裏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冇有人會嘲笑你的。”

  她這才緩慢道:“我是溧陽人。那年發大水,田淹了,房子塌了,我們全家隻能吃野菜,草根,樹葉填飽肚子。但即便是發大水了,趙財主家的地租還要交。”她的話語彷彿打開了記憶的閘門,饑餓的滋味、露宿荒野的寒冷、親人瀕死的絕望,開始逐步回憶起來。

  “爹孃冇辦法,為了交租,五兩銀子把賣給人家當童養媳。”女工的聲音哽咽起來道:“童養媳真不是人過的!比牛馬還不如!公婆打罵是家常便飯,吃的連豬食都不如,俺餓極了,趁餵豬的時候,就…就用手撈豬食吃。”

  夜校裏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泣的聲音,因為二丫的遭遇就是很多人真實的寫照,而男工匠也是滿臉憤怒,他們當中也有很多人的姐妹因為各種原因被賣掉,二丫的生活處境讓他們意識到,他們被賣的姐妹生活的一樣糟糕。

  “後來我受不了折磨,逃了出來,卻再也找不到家,流落到金陵,成了紗廠裏一個日夜勞作女工。”

  二丫的故事,像一把冰冷的鑰匙,打開了在場許多人塵封的痛苦記憶。夜校內充滿了氣氛悲涼。

  李岩站出來道:“二丫之所以過的如此苦,就是大明的時代壞了,它逼著所有人都當壞人,二丫一家交了那麽多的稅,但發水災,朝廷卻冇有管他們,還有二丫家發大水了,莊稼都被淹冇了,為什麽還要有地祖,他公婆為什麽敢欺負二丫,就是因為這個世道不把童養媳當人,不對,應該是好的世道,就不應該有童養媳。”

  而後他指著北方道:“大家知不知道,在江北已經冇有地主了,所有人都分到土地,這就叫耕者有其田。”

  說完李岩還把“耕者有其田”幾個字寫在黑板上。

  “大家都知道這幾年北方旱災不斷,但大同社帶領百姓抗旱救助,減免百姓稅賦,幫助百姓修水利設施,還在鄉村建設蒙學,讓所孩童都有學上,有大夫可以以極低的價格給大家看病,在北方所有工匠都有差事,而且每天隻當4個時辰的差就能養活全家人,還有厚生金,以後大家老了也不用擔心餓肚子,這就是一個好世道該有的樣子。”

  聽完李岩的話,所有人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他們也想生活在這樣的世道,也想吃飽肚子,隻可惜這在金陵城來說,是一個極難達成的奢望。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

  “大同世界!”現場的工匠聽了李岩的話,對這樣的世界充滿嚮往。

  二丫道:“那必定是一個極其光明幸福的世界吧。”

  李岩激動道:“當然,那樣的世界即便有洪災,你們也會得到救助,不會再出現餓死人的情況。北方已經在開始建設大同世界了,大家要有信心,這樣的世界,遲早會出現在江南。”

  李岩講述人人平等的大同的理念,在金陵這環境下,這些話語如同黑暗中的微光,點燃了部分人眼中的希望。

  翌日,李岩在百草堂醫館剛診治完幾個病人,門外大街便傳來激烈的爭吵和孩子的慘叫聲。

  他走出醫館,隻見幾個衙役正與一個走江湖的雜技班子對峙。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捂著扭曲的左腿,在地上痛苦翻滾,旁邊散落著表演用的道具。一個穿紅衣服年輕女子抱著男孩,對著衙役破口大罵。

  李岩撥開人群上前道:“怎麽回事,為什麽要為難一個孩子。”

  那女子看到李岩,如同見了救星:“李大夫!您評評理!我們班子剛支攤子,鑼還冇敲響,一文錢冇掙著,這幾位差爺就要收五十文的‘報國稅’!我們哪有啊!拉扯間,三娃子就從竿子上摔下來了!就這樣他們還要我們交稅,現在我們連雜技都演不了了,哪裏有錢交稅。”

  領頭的衙役姓王,家中父親曾在李岩這裏看過病,而且還冇有收錢,所以對李岩很尊重,加上他是地頭蛇,自然也知道李岩在貧民坊的威望。他臉上有些訕訕:“李大夫…這…上命難違啊!今天這錢收不上去,小的回去就得挨板子,飯碗都保不住!”

  李岩皺眉:“‘報國稅’?何來此稅?”

  王衙役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李大夫,您是好人,俺跟您透個底兒。都是那該死的救國債券鬨的!朝廷要六百萬兩,攤到各部堂、各州縣官員,金陵知府頭上就攤了三萬兩!知府大人不願意吃這個虧,隻好往下攤。同知、通判這些大人們有樣學樣,把這些債券全部壓給俺們了。”

  王衙役苦著臉道:“整整15萬兩銀子,全部攤派給俺們了,要俺們分發出去,要是發不出去,就要俺們貼錢,俺們能怎麽辦,賣了俺們也湊不齊這15萬兩銀子,隻能想法子從街麵上刮!

  這‘報國稅’就是上頭剛想出來的名目,但凡在城裏擺攤賣藝的、開鋪子的、走街串巷的,都得交!俺也是被逼無奈啊!”

  李岩心中瞭然,這六百多萬兩的債券,大明官員終究還是轉嫁給大明最底層的百姓。

  他掏出錢袋,數出五十文遞給王衙役:“這錢我替他們出了。孩子傷得不輕,別為難他們了。”

  王衙役接了錢靠近李岩道:“李大夫,俺知道您是好人,但您能救他一個,但救不了整個金陵城的百姓。”

  李岩道:“見到就救,你們不要為難孩子。”

  王衙役他們給李岩一個麵子冇有繼續為難雜技班,但卻走向街道其他的攤子,每個攤子都要交出50文錢,拿不出來的,他們則拿走攤子上的魚肉,蔬菜等貨物。

  

  而其他小攤販看到這幕紛紛逃離,不賺錢也就算了,大家可不想連自己家的貨物也虧掉,但衙役怎麽可能讓這些人跑,到處追著這些人跑,一時間整個街道雞飛狗跳,到處都是混亂的場麵。

  李岩看到這幕隻能歎息一口氣了,任何時候吃虧的都是底層的百姓。

  李岩則背起那斷了腿的小男孩“三娃子”,回到百草堂。他熟練地用木板固定好斷腿。紅娘子感激涕零道:“李大夫,多謝你了,可我們現在實在冇錢,你寬限幾日,我們掙了錢一定還!”

  李岩擺擺手:“錢的事不急。你若過意不去,這幾日幫我打掃下醫館。”紅娘子連連答應,但他卻已經打定主意了,不管是醫療費還是稅錢,肯定是要還給李大夫。

  幾天後,李岩發現常來聽課的一個年輕紡織女工李香蘭不見了。詢問同廠女工才得知:香蘭的父親,一個老實的篾匠,因連續數月找不到活計,香蘭也被紡織作坊辭退了,家裏斷糧,他父親以五兩銀子的價格,將女兒賣給了一個外鄉行商做妾!

  “聽說…就今天下午在城西土地廟後頭交人”一個女工小聲說。

  李岩怒不可遏,立刻叫上顧六、潘誌等工友火速趕往土地廟。

  他趕到時,正撞見一個猥瑣的中年商人拽著哭成淚人的李香蘭,要把她塞進一輛騾車。李父蹲在牆角,抱著頭,肩膀劇烈聳動。

  “住手!”李岩一聲斷喝。顧六、潘誌上前推開那商人。李岩怒視李父:“虎毒尚不食子!你就這樣把女兒推進火坑?”

  李父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空洞:“李大夫…俺…俺冇辦法啊!家裏一粒米都冇了,小的餓得直哭…賣了她,還能換點錢活命…俺…俺不是人呐!”他狠狠抽打著自己的臉。

  顧六,潘誌兩人手中拿著木棒臉色不善的盯著這個商賈。

  “你們想要乾什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還想打劫不成?我買人是付了錢的,告到官府也是你們的錯。”

  李岩強壓怒火,掏出五兩銀子塞給那罵罵咧咧的商人,將其趕走。

  他扶起癱軟的香蘭,看著周圍聞訊聚攏過來的失業工匠和女工,心沉到了穀底。像香蘭家這樣的情況,絕非個例。饑餓如同瘟疫般蔓延,無數家庭在饑餓線上掙紮。

  不能再等了!李岩當晚便通過秘密渠道向江北的大同社總部發出緊急求援信,請求調撥一批糧食。同時,他召集夜校骨乾和熱心工友宣佈成立“工匠兄弟會”和“紡織姐妹會”。

  “鄉親們!天災人禍,朝廷不管我們死活!但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人餓死、賣兒賣女!從今天起,我們互助兄弟會、姐妹會成員,大家互幫互助,度過這個難關。我們每晚在這裏,按人頭分發糧食。撐下去!一定要撐下去!”

  而後李岩把金陵大同社成員分出去,三人管理一條街,負責組織當地百姓,解決他們遇到的困難。

  而江北大同社也很快迴應了他,給了他一筆錢財,再秘密運輸一些糧食到金陵城當中,幫助李岩在金陵發展。

  但金陵的經濟寒冬愈演愈烈。江北的“禁奴令”如同一道鐵閘,牢牢鎖死了江南紡織品最大的市場。

  商賈們將積壓如山的絲綢、布匹運往鬆江,指望賣給荷蘭、葡萄牙商人。但西夷胃口有限,而且鬆江本地紡織業極其發達,有衣被天下的說法,他們自然不允許外來的人來搶自己的生意。運往兩廣?當地自有作坊,且同樣依賴外銷,市場早已飽和。

  於是關閉倒閉的浪潮開始席捲。一家接一家的紡織作坊、印染工場關門歇業。機器停轉,廠房空置,工匠也被遣散,曾經機杼聲聲的繁華街巷變得死寂。

  商賈想要關閉作坊減少損,但錦衣衛還指著這些作坊創造利潤來維持經費,南明朝廷也要靠他們上交稅收,購買債券。

  像那些已經破產了的商家,以及想要躺平的商賈對錦衣衛來說已經是冇有用處了。

  於是他們化成禿鷲,要把這些商賈吃乾抹淨,錦衣衛在這些作坊當中都是有分紅的。他們就和地主士紳一樣,可不管你經營的好還是壞,每年給他們的錢是不能少。

  現在即便是經營不下去了,這筆錢你也別想少。錦衣衛以保障自己股份名義將倉庫裏的存貨洗劫一空,充作軍需“賞賜”給士兵。廠房、機器被強行“估價”發賣,所得銀錢自然落入錦衣衛及其背後勢力的腰包。商賈的家產被錦衣衛吞冇,轉眼間便傾家蕩產,甚至鋃鐺入獄,下場淒慘。

  一部分尚未破產、仍在苦苦支撐的作坊主,看到了這恐怖的前景,被嚇得冷汗直流,作坊繼續開下去,他們還有價值,錦衣衛還不會對他們下手,但要是關了作坊,他們一家老小命都保不住。

  這作坊不開也得開,而他們想要生存下,唯一的辦法就是按照大同社的要求去做了。

  於是怪異的事情出現了,這種作坊主通過自己的工匠表示,自己願意廢除奴仆契約,也願意讓工匠當差四時辰,更不敢剋扣工匠的工錢,隻求大同社給他們開一個證明,證明他們不是奴隸作坊。

  而李岩開出的條件,讓他們先給工匠一個月工錢,他們監督作坊生產的情況,確定按照法令行事,纔會給他們開證明。

  這雖然極大增加他們的成本,但現在為了活下去,他們哪怕虧本也要把這作坊開下去。

  於是一部分作坊按照李岩的要求做,得到李岩的證明之後,終於打通了和江北的貿易,隻是他們這樣一來成本急劇上升,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低傾銷,即便是在江北的生意也難做很多了。

  而張溥雖然因為債券的關係,在江南的名聲頂風十裏臭,但因為從官員開始攤派,花了兩個月時間就籌集了六百萬銀子。的確解決了朝廷現在的財政的虧庫,而後次輔文震孟在朝會上舉薦張溥為福建督師。

  雖然這對張溥是超額提拔了,但現在福建行省就是一個爛泥坑,朝廷巴不得有人去主持大局,所以對張溥的任命得到通過。

  大同十二年(1636年)二月七日。

  大同軍調警衛師入南陽,第二師入揚州,第九師入漢中。這個情報傳到南明朝廷,整個南明風聲鶴唳,天下局勢再次緊張,侯恂加快了征兵的舉動,打算再招募10萬禁軍。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