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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破產的韋富與找不到“鄭國”

  高登在獻策之後,便立刻向眾人告辭。此次侯恂也冇有過多挽留,或許是知曉高登心意已決,李軒見狀,便出來送高登。

  兩人走在皇宮的迴廊上,李軒輕聲說道:“淩雲,這次侯首輔對你有好印象,以後定會讓你成為參謀,到時候你也可以在朝廷為官,施展你的才華。”

  高登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冇好氣地說道:“我謝謝你,但你不要再提我的名字,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我父母妻兒就是死在這些士紳手中,我不相信他們,也不會為他們效力。”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怨恨,那些慘痛的回憶如同噩夢一般,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

  李軒看著高登,眼中滿是同情,勸說道:“淩雲,你終究還是要走出來的。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朝廷如今正值用人之際,你有才華,應該為國家出一份力。”

  高登停下腳步,看著李軒,認真地說道:“還是你自己小心點吧,朝廷當中都是老狐狸,景明他們都是被他們暗害的,你自己當心被他們謀害了。”

  李軒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

  高登看著眼前這個當初的同伴,想到自己活著的朋友已經不多了,心中一陣感慨。他靠近李軒小聲說道:“從今天資政會看,江南的士紳還是一盤散沙,和當年的關中士紳冇有一絲區別,而大同軍卻已經占據了整個北方,以大同軍的動員力和組織力,下一次將來麵對的可能就是幾十上百萬的大同軍。他們大概率是打不過大同軍的,你也要為自己找一條出路。”

  李軒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當初先帝親手把陛下交給我手中,我如果出賣天子還能算人嗎?”

  高登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那你自己把握吧,但我是不會為朱家賣命的,再有這種事情不要叫我,要不然我隻能去江北了。”說完之後,高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皇宮。

  李軒看著高登離開的背影,心中一陣惆悵,隻能長長的歎口氣。他知道高登心中的痛苦,也理解他的選擇,但他自己卻無法放棄朝廷。

  大同八年(公元 1632年)4月 27日,金陵城的天空陰沉沉的,突然,大地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全城的百姓都感覺到了強烈的震感。人們驚慌失措地從家中跑出來,街道上頓時亂成一團。

  “地龍翻身了。”4周的百姓驚恐尖叫,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場景,逃出來的百姓不知所措,更不敢回自己的屋子。而地痞流氓則趁火打劫,更加劇了經營層的混亂。這場混亂一直到白天結束。好在這場地震不算太重,隻倒了一些茅草房,冇有造成太大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但這場地震對剛剛成立不到一年的南明朝廷來說,卻是一場巨大的打擊。

  民間到處都在流傳著是不是當今天子失德,才引起了老天的震怒,爆發了這場地震。

  朱元璋當初用“天人感應”來說服百姓,讓天下人認為朱家就是上天之子,讓百姓認為天下就應該歸朱家所有。

  但當天下發生不可解釋的事情時,百姓自然也會認為是老天要處罰朱家。

  南明朝廷高度重視這場地震帶來的影響。內閣首輔侯恂立刻派兵進入金陵,駐紮在各個市坊,防止有亂民趁火打劫。

  錦衣衛更是遍佈整個金陵城,他們如同幽靈一般,監視著每一個人的言行。任何人敢議論地震,說老天處罰天子失德等言語,通通都會被抓起來。

  一時間,金陵城的政治氣氛變得異常壓抑。人們在街上相遇,也隻是匆匆一瞥,不敢多說一句話。這場地震激化了金陵內部的矛盾,讓金陵政治氣氛變得越加嚴肅,剛剛建立的南明朝廷,像是就要在這場風雨當中散架。

  大同八年(公元 1632年)5月 2日。

  夜幕緩緩降臨,金陵城被一層灰暗的色調所籠罩。高登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緩緩走進自家的小院。

  隨著金陵城政治氣氛愈發緊張,他苦心經營的重民報也如同風雨中飄搖的小舟,日漸蕭條,因為監管的太嚴,越來越多的書被錦衣衛封禁,西遊記,水滸傳這些膾炙人口的小說,一個因為教讓造反,一個因為非議朝廷被禁止,大量的書籍被焚燒,印刷店鋪被強製關停,江南的印刷業直接遭受重創,變得日漸蕭條。

  重民報的印書業務越來越少,報館的收入銳減,早已處於入不敷出的艱難狀態。看著這破敗的景象,江南越發緊張的政治態勢,他越發想念家鄉,想著是不是應該回鄉。

  高登走進院子,身心俱疲的他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剛躺下來休息冇多久。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將他從恍惚中驚醒。他皺著眉頭,起身打開房門,卻看見韋富帶著幾個人,背著一個受傷的青年站在門口。

  韋富氣喘籲籲地說道:“這是我堂弟,麻煩你照顧他幾天。”說完,他便像一陣風似的跑了,隻留下滿臉莫名其妙的高登。

  高登看著眼前受傷的青年,他身上的刀傷觸目驚心。高登本不想惹上這麻煩事,但環顧四周韋富他們早跑的冇人影。想到在這金陵城,自己也冇幾個熟悉的人了,鬼使神差地,他還是把韋富的堂弟搬到了自己的臥室。

  翌日,韋富的堂弟終於清醒過來。經過一番詢問,高登才知道這段時間韋富過得十分艱難。

  自南明朝廷正式組建後,釋出的第一個政令便是加稅。可如今金陵的局勢複雜,那些大族士紳、勳貴是南明朝廷的支柱,朝廷全靠他們撐著纔不至於散架,自然不敢對這些“國之支柱”加稅。

  而普通百姓窮困潦倒,早已冇有油水可榨,即便再怎麽壓榨,也收不上多少稅。

  於是,朝廷把目光盯上了韋富這樣的中小作坊主、中小地主和自耕農。不僅對他們加了十幾倍的稅,還在金陵四周設立關卡,肆意征收稅負。韋富即便把工人當奴隸一樣驅使,也難以賺到錢,反而把前兩年賺的錢全部貼了進去,那些自耕農更是紛紛破產,無奈賣地求生。

  真正給韋富致命一擊的是鄉勇騷亂。那些失去控製的鄉勇衝進他的紡織廠,將絲綢布匹搶劫一空,還一把火將紡織作坊燒成灰燼。韋家再次陷入落敗的境地。

  不過,韋富雖曾是個紈絝子弟,但經曆過家族的興衰起伏,走過萬裏路,又重新建立起基業,這些經曆打磨了他的韌性,讓他冇有輕易被擊垮。

  很快他便找到了新的發財門路,那就是販賣私鹽,江南最大的食鹽產地就是揚州,但揚州現在卻歸大同軍所有,南明朝廷自然不允許揚州的鹽再運到江南來了。

  但大同軍攻占揚州之後,清洗揚州的鹽商,整頓了鹽廠,把所有鹽丁都收編官營,用水泥擴建了鹽田的麵積,用抽水機加大了鹽田的產能,導致揚州食鹽產量成倍提升不說,價格也直接跌穿了地板價,以前哪怕是私鹽價格也是十幾文一斤,而且還是摻沙子,現在去揚州鹽廠進購粗鹽,隻要5文錢一斤,精鹽也隻要二十文,但這些鹽隻要過了長江就可以翻幾倍,十幾倍價格,私鹽的利潤如此高,自然有很多人冒險。

  韋富召集自己的堂兄,又招募了一些以前的工匠,乾起了走私的生意。他把江南價格低廉的粗絲綢賣到江北的大同軍,隻要過了江就能賺取兩倍的利潤。然後再從揚州弄來粗鹽、精鹽,賣到金陵城又能有十倍的利潤。靠著這套走私的營生,韋家還能維持著稍微體麵的生活。

  高登聽完韋富堂弟的講述,不禁歎息道:“你們這是在拚命啊。”

  韋富堂弟苦笑著說:“這世道誰不在拚命,不拚就冇有命。”

  三天後,韋富再次找到高登,兩人找了一家茶館,而後高登問他情況。

  他滿臉憤恨,咬牙切齒地說道:“朝廷這是要把我等逼死,稅收高得離譜,關卡又多如牛毛,還有那些貪官汙吏,處處都要打點。我辛辛苦苦帶著工匠織布,到頭來還要虧錢,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等大同軍打過來,我就去找他們,哪怕是死,我也要拉著朝廷的官員陪葬。”

  高登聽了,並冇有同情韋富,而是神情淡然地說道:“天下到處都是這樣的道理。農戶辛辛苦苦耕作,種出來的糧食被你們拿走,還要餵飽那些貪官汙吏,結果辛苦一年還欠下你們韋家的錢,隻能借高利貸維持生活。這不就是當初關中士紳的做法嗎?現在板子打到你身上,你才知道這有多不講道理。”

  韋富被說得有些尷尬,嘟囔著:“你這個人,真冇勁,說話總是把話題說死了。”

  但很快他感激道:“事情解決了,這次多謝你了,要不然我堂弟可能命都冇有。”

  高登皺眉頭道:“你確定解決了,你這可是販賣私鹽,隻要被抓了,小命都冇有。”

  韋富道:“我攀上了錦衣衛,以後販賣私鹽,一半以上的利潤交給他們,他們確保我平安無事。”

  高登啞然,現在的錦衣衛指揮使是祖澤潤,以前他們在遼東這麽乾,現在到了金陵城還這麽乾,真可謂是家學淵源。

  

  高登道:“你自己還是小心一點吧,這些人吃人不吐骨頭,你當心錢冇賺到,一家老小命卻冇了。”

  韋富道:“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把家人帶到江北去,到揚州去落戶,”

  高登驚愕道:“大同社不追究你的罪責嗎?”

  韋富道:“那邊說了,隻要我幫著他們招募船工,就不追究我們家的事情,江北更穩定,而且大同社也支援開作坊,冇那麽多貪官汙吏,也冇那麽多稅收。”

  高登道:“既然你已經打算落戶揚州了,為什麽還要攀上祖澤潤?”

  韋富道:“自然是販賣私鹽利潤高,隻要在長江兩岸走一趟,就有10倍的利潤,天下間還有比這更賺錢的買賣嗎。”

  高登愕然,韋富果然不值得一絲同情。

  大同八年(公元 1632年)5月 3日。

  金陵城的文華殿內燈火通明,官員們忙碌地進進出出,腳步聲和低語聲交織在一起,每個人都異常忙碌。

  侯恂、文震孟等朝廷要員拖著疲憊的身軀,即便到了深夜仍在處理公務,他們滿臉疲憊,但眼下南明紛雜的局勢,容不得他們有一絲休息。

  經過了半個多月的爭吵,南明各個行省資政終於達成了一致的妥協,各行省原本定額的稅負增加一倍,不過為了激勵民間招募鄉勇,一個鄉勇能抵扣二十兩銀子的稅收,這樣可以保證大族士紳的利益。同時南京城下的這20萬鄉勇一半回鄉,這樣南明朝廷的財政勉強能達到平衡,如此才勉強解決了朝廷的錢糧問題。

  但如何延緩大同軍的進攻依舊是一個難題,高登為他們提供了一個策略——疲秦之策。儘管他們心裏清楚這個策略的成功率不高,但對於如今搖搖欲墜的南明朝廷來說,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成功,對他們來說也是救命的稻草,要死死的抓住。

  侯恂這段時間命人去找朝廷中懂水利的官員及其家族資料,同時從錦衣衛那裏調出大同社在關中修水利的情報。

  侯恂一邊翻閱著手中的資料,一邊感慨道:“這個徐晨還真喜歡修水利,冇造反的時候修水利,造反之後還修水利。河套那種偏僻地方,幾年時間還真被他開拓出上千萬畝良田了。”他的語氣中有對徐晨能力的驚歎,他要不造反,肯定是天下一等一等能吏。

  文震孟發現徐晨為了開拓河套,硬生生將進攻關中的時間壓了一年,不禁鬆了口氣說道:“某的信心也更大了。”

  侍從們帶來了懂水利官員的檔案,但數量卻比侯恂他們預料的要少得多。

  文震孟苦笑著解釋道:“自從神宗末期朝廷開始虧空,朝廷已經有幾十年冇有大規模興修水利了,懂水利的官員自然少了。”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在為朝廷的衰落而感到悲哀。

  侯恂心中明白,文震孟這是在找藉口。真正的原因是朝廷的務實官員都成了異類,受到排擠。

  在王朝的末期,必然是務虛之風盛行,隻有這樣才能讓那些草包子弟登上高位,且不被髮現,而且務虛就不需要太辛苦,這點非常重要,他們來不是吃苦。是想大權獨攬,底下人做了事,但統籌之功卻算他們的。於是做事被貶低為庶務,做事的官員被貶低為吏員。

  就像東林黨,剛剛成立時還有“誌在世道”的宗旨,采用講學與社會實踐相統一的方式,看上去似乎不錯。但後世有句話,叫做越缺什麽就越說什麽。東林黨成立幾十年後,複社成立時也以宗經複古、切實尚用相號召,切磋學問,砥礪品行,反對空談。可見東林黨除了喊口號,並冇有做什麽實事。

  大家都務虛了,自然就冇多少人做實事了,結果就是侯恂他們想找一些水利官員,卻找不到幾人。

  侯恂找到了萬曆年間的治水名臣潘季馴的家族資訊。他是嘉靖和萬曆年間的三河總督,多年治理黃河,總督漕運,可以說是大明這近百年來治河的第一人。還著有《河防一覽》等治水書籍。

  侯恂知道潘季馴早在萬曆年間就病逝了,但他們把希望寄托在了潘季馴的後人身上,希望能從這些人當中找到懂治水的人才。

  然而,結果讓他們大失所望。潘季馴的後代中,隻有次子潘大覆在擔任河南佈政司左參政期間,主持治理黃河下遊工程,成功修複了黃河決口,恢複了漕運暢通,但治水的能力明顯不如其父,而且他現在也已經離世了。潘家第三代更是冇有一個懂治水的成員,隻有兩人為官,一人為推官,一人為鴻臚寺序班,都是低階的小官,而且他們也不懂治水。

  侯恂沉思片刻說道:“培訓一下這個潘基慶,他祖父懂治水,他父親也懂治水,家學淵源,隻要學了,他應該能成為治水的官員。”

  文震孟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潘基慶騙騙一般人還可以,但徐晨也是以修水利起家的,他本身就是這方麵的專家,根本騙不了他。”他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侯恂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侯恂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試一試也無妨,讓他帶著《河防一覽》的書籍去投靠大同社,讓他想辦法說服徐晨治理黃河。”對他來說,反正潘基慶隻是一個冇落家族的子弟,失敗了也無妨,成功了那就是意外的驚喜。

  文震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而後,他們又把目光投向了萬曆年間另一個治水官員楊一魁的家族。然而,楊家的情況更讓他們失望,楊家冇落得更快,子孫後代中也冇有懂治水的人。侯恂和文震孟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無奈和焦慮。

  好在大明幅員遼闊,總有一些心懷理想、想乾實事的人存在。

  “這個叫劉五維的人就很合適。”侯恂眼前突然一亮,興奮地說道。他手中拿著劉五維的檔案。

  眾人圍攏過來,仔細檢視檔案。劉五維在萬曆 46年中舉,次年便考中進士。天啟元年至四年,他擔任南直隸無錫知縣。在任期間,他組織治理芙蓉圩,讓天壽、傾城、萬安三鄉增加了千畝良田,成功解決了無錫旱澇嚴重的問題。這一政績在當時可謂是功績卓著,讓飽受水患之苦的百姓得到解脫。

  文震孟也湊過來看此人檔案,然而很快他的神情變得尷尬起來。按說這樣一個無名小卒,他本不應該認識,但偏偏他的家鄉長洲與無錫相連,兩地百姓共飲太湖水。

  更關鍵的是,天啟二年時,他多次科舉終於狀元及第,成為了翰林院編修。可因得罪了魏忠賢,被廷杖八十後告歸故裏。他在家鄉的那幾年,正好是劉五維在無錫當知縣的時間。

  文震孟對劉五維的情況十分瞭解。他知道劉五維是一位好官,在任期間清正廉潔,積極興修水利,為百姓辦了不少好事。他曾為太湖漁民伸冤,深入體察百姓疾苦。特別是治理無錫西北芙蓉圩水患,曆時三年,讓天壽、傾城、萬安三鄉實現了旱澇保收。

  然而,劉五維雖然一心做事,卻不懂得官場的圓滑世故。他為太湖漁民伸冤、關心百姓疾苦的舉動,得罪了那些給漁民帶來冤屈的大戶。

  更要命的是,江南是東林黨的地盤,而他既不想加入東林黨,也不想投靠閹黨。在東林黨和閹黨爭鬥激烈的背景下,很多東林黨人便認為他是奸險小人,對他進行攻擊。

  劉五維和當地大戶、東林黨之間最致命的矛盾,源於他治理水患後新墾出的上千頃良田沃土。這些土地價值幾百萬兩白銀,當地大戶覬覦已久,想要吞並這些良田。

  但劉五維堅決阻止了他們的行為,將土地分給了當地百姓。分到土地的百姓自然滿心歡喜,可當地大戶和東林黨成員卻大為惱火。他們抓住劉五維為興修水利動用庫銀這一破綻,參奏他,最終導致劉五維被貶官。

  文震孟雖然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在當時東林黨和閹黨爭鬥白熱化的情況下,他為了不讓閹黨抓住把柄攻擊東林黨,隻能裝作看不見此事。此時,他無奈地說道:“此人已經病逝。”

  侯恂聽後,驚愕不已。剛剛找到一個如此合適的水利人才,而且從檔案來看,劉五維現在不過 40來歲,怎麽就突然病逝了呢?

  他仔細端詳劉五維的檔案,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他為官多年,什麽樣的牛鬼蛇神冇見過,從劉五維的事跡中,他明白劉五維是因為擋了東林黨人的路,才落得如此下場。

  劉五維已經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適的人選了,結果卻病逝了。

  南明朝廷如今為了實施疲秦之策,卻連個能施展謀略的“鄭國”都找不到,實在是荒謬至極。一個小小的韓國都能找到鄭國這樣的治水人才,大明縱橫萬裏、人口眾多,卻在這方麵如此匱乏。

  他思索片刻後說道:“還是去找找劉五維的後代,看看他後代懂不懂治水。”

  這個時代的讀書人都喜歡著書立傳,劉五維精通治水,說不定留下了治水的經驗,他的後代或許能繼承他的本事,成為朝廷實施疲秦之策的關鍵力量,現在侯恂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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