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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第295章 ,大廈將傾

作者:小兵王2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2:22

  第295章 ,大廈將傾

  崇禎四年(公元 1631年)臘月二十五。

  京城永定城門外。一片蕭索的景象被嘈雜與忙碌打破。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如一頭頭饑餓的野獸,肆意地撕扯著人們單薄的衣衫,卻絲毫未能驅散瀰漫在空氣中的緊張與惶恐。

  城門外,無數被抓來的青壯民夫們,如同被驅趕的羊群,在士兵們的皮鞭與嗬斥聲中,機械而麻木地勞作著。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雙手早已被粗糙的工具磨出了血泡,鮮血混合著泥土,在寒風中迅速凝結。每一次揮動鋤頭,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聲和痛苦的呻吟聲。

  一些民夫們正彎腰奮力地挖著壕溝,他們的身影在冰冷的土地上不斷起伏,彷彿是大地上蠕動的螻蟻。挖出的泥土被隨意地堆在一旁,形成了一道道不規則的土堆。而另一些民夫則在搬運石塊,準備堆砌矮牆。

  他們用瘦弱的肩膀扛起沉重的石塊,腳步踉蹌,每走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石塊與石塊之間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城牆上,景象同樣緊張而忙碌。一群工匠們正小心翼翼地操作著複雜的繩索,試圖將幾千斤重的火炮一點點拉上城牆頭。繩索在寒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工匠們的臉上佈滿了汗珠,他們全神貫注地盯著火炮,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謹慎。一旦火炮稍有晃動,他們便會發出驚恐的呼喊,周圍的人也會立刻緊張起來,齊心協力地穩住火炮。

  在這一片忙碌的景象中,看守的士兵衙役凶神惡煞,手持皮鞭,來回巡視。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酷與無情,隻要發現有人稍有懈怠,便會毫不猶豫地揚起皮鞭抽打下去。民夫們敢怒不敢言,隻能默默地忍受著痛苦,繼續埋頭勞作。

  永定城門外,儼然成了一個巨大而嘈雜的工地。人們在寒風中掙紮、勞作,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著最後的準備。

  午時已至,冬日那微弱的陽光總算稍稍驅散了些嚴寒。半日繁重的勞作讓民夫們個個汗流滿麵、疲憊不堪。就在這時,一陣鑼鼓聲驟然響起。

  “午飯時間到,各自去排隊吃飯!”一個衙役一邊用力敲著鑼鼓,一邊扯著嗓子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四周的民夫們如釋重負,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簡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拖著沉重的步伐排起隊來,準備吃口熱乎飯。然而,隊伍裏很快就傳出了不滿的嘈雜聲。

  “怎麽隻有稀粥?就吃這種東西,哪來的體力乾活啊!而且這粥還是發黴的,咱們可是為朝廷出苦力,你們就這麽辦事的?”一個名叫春生的青年滿臉憤懣,提高音量質問道。他的眼中燃燒著怒火,拳頭也不自覺地攥緊。

  打粥的夥伕正忙得不耐煩,聽到這話,滿不在乎地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迴應道:“不想喝粥就出去,你還當自己是京城的大爺呢!”

  春生被這囂張的態度徹底激怒,他漲紅了臉,大聲斥責道:“朝廷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人,才一步步衰敗的!”

  夥伕一聽,頓時暴跳如雷,怒吼道:“我看你小子是想找死!”說罷,他操起一勺滾燙的粥,惡狠狠地潑向春生的臉。春生慘叫一聲,雙手捂住臉,滾燙的粥液讓他的皮膚瞬間紅腫起來。緊接著,夥伕衝上前去,對著春生就是一頓拳打腳,嘴裏還不停地咒罵著。

  “大人別打了,大人別打了!”四周的民夫們見狀,紛紛圍上來求饒,他們眼中滿是驚恐和無奈,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夥伕打了好一會兒,累得氣喘籲籲,氣也稍微消了些。他停下拳腳,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天下的民夫都喝這種粥,就你們京城的百姓矯情,俺看你們就是欠打!”而後,他又扯著嗓子怒吼道:“不想喝,別喝!再有這種事情,你們全部都不要喝了!”

  民夫們敢怒不敢言,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夥伕離去。等夥伕走遠後,幾個和春生關係親近的民夫趕緊圍了上來。其中一個民夫滿臉擔憂地勸道:“春生,這些丘八是不講道理的,忍著點吧。”

  春生緩緩放下捂著臉的手,眼中滿是仇恨,他望著夥伕離去的方向,惡狠狠地說道:“他們囂張不了多久了,大同軍打過來會要這些人的命,到時候咱們這些受欺負的人都可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這又有什麽不同?不過是走了一群京城的老爺,來了一群外來的老爺,咱們這些草民還是要被他們踩在腳底下。”另一個民夫無奈地搖了搖頭,滿臉悲觀。

  春生卻堅定地反駁道:“不一樣,大同軍是為咱們百姓出頭的軍隊。你們冇聽過那首歌謠嗎?‘朝求升,暮求合,近來貧漢難存活。早早開門拜大同,管教大小都歡悅。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大同,大同來了分田地。吃他娘,著她娘,吃著不夠有大同。分田地,不當差,大家快活過一場。’大同軍來了,咱們就可以分田地,再也冇有那些老爺敢欺負咱們了!”

  春生小心翼翼地哼唱完歌謠,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可話音剛落,就有民夫驚恐地衝上前,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說道:“你不要命了,叛軍的歌也敢唱!”

  春生一把拉開對方的手,滿不在乎地說道:“怕什麽?要不了一個月,大同軍就會打到京城來,到時候我肯定要加入他們報仇。”

  民夫們聽了春生的話,麵麵相覷,眼中既有對春生大膽言論的震驚,也有對大同軍的一絲期待。在這明末的黑暗世道裏,他們受夠了朝廷的剝削和壓迫,心中那對美好生活的渴望,如同星星之火。

  話分兩頭,城外被抓來的民夫們正為那粗劣不堪的夥食怨聲載道,而城中的士兵們,同樣也被這糟糕的吃食點燃了怒火。

  軍營裏,夥伕們正一桶桶地將粥抬到士兵們麵前。那所謂的粥,雖說比民夫們的要稠上幾分,且冇有用發黴的糧食,但對於這些整日操練、辛苦戍衛的士兵們來說,實在是難以下嚥。

  一個年輕氣盛的士兵看著眼前那稀湯寡水的粥,憤怒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將碗狠狠摔在地上,“哐當”一聲,瓷碗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他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吼道:“怎麽連乾飯都冇有?皇帝都不餓當差的兵,你們是不是吃了爺們兒的回扣了!”

  這一聲怒吼,彷彿是一顆火星掉進了火藥桶,瞬間點燃了士兵們壓抑已久的怒火。周圍的士兵們紛紛響應,咒罵聲此起彼伏。

  夥伕們嚇得臉色蒼白,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夥伕趕緊上前,帶著哭腔解釋道:“上麵就拿了這些糧食過來,俺們就煮了這些粥飯啊,實在冇別的了!”

  然而,士兵們哪裏肯相信。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惡狠狠地瞪著夥伕,大聲質問道:“京城的糧價都漲了五倍,不是你們這些貪官汙吏剋扣了我們的口糧,還能是啥?兄弟們,不要放過這些人!”

  話音剛落,士兵們一擁而上,像一群憤怒的野獸,將夥伕們團團圍住。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夥伕們慘叫連連,有的被打得鼻青臉腫,有的直接被扔進了滾燙的粥桶裏,燙得在地上翻滾掙紮,發出淒慘的叫聲。

  “走,我們拿回屬於自己的口糧!”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嗓子,這一喊,如同吹響了嘩變的號角。

  對於這些明軍士兵來說,嘩變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這幾乎成了他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是他們表達對朝廷不滿的重要途徑。

  這段時間京城的物價翻著倍上漲,但他們的糧餉卻冇漲,夥食還越來越差了,現在不鬨一鬨,誰知道那些軍官還要如何欺壓他們。

  有經驗的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如同餓狼一般衝向糧倉、庫房,還有百戶、千戶這些軍官的營房。他們心裏清楚,在這些地方總能找到他們想要的金銀財寶。

  而那些百戶、千戶軍官們,對於士兵嘩變也早有應對之策。嘩變的聲音剛響起,他們就像驚弓之鳥,馬上召集自己的家丁,匆忙收拾起最容易拿走的金銀財寶,慌慌張張地逃離營房。他們知道,此時留下來隻會成為士兵們的發泄對象。

  軍官們一邊逃命,一邊安排人快馬加鞭地上報朝廷,等待其他的軍隊來鎮壓這場嘩變。而軍營裏,已經亂成了一團糟。士兵們砸開了糧倉的大門,糧食灑了一地,他們瘋狂地搶奪著,彷彿要把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發泄出來。營房裏也被翻得亂七八糟,值錢的東西被洗劫一空。

  

  整個軍營瀰漫著一股混亂與憤怒的氣息,士兵們對營防的各項設施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文華殿內,氣氛既壓抑又忙碌,無數的官員在此進進出出,匯報京城的各項事務,同時又把李標等閣老的命令傳達到大明各方。此時文華殿已經成為了大明的首腦,指揮大明各處的軍隊行動。

  大明的首輔李標與其他閣老、尚書們,已經在這裏連續奮戰三天三夜,未曾離開半步。殿內燈火長明,卻照不亮這風雨飄搖的大明江山。

  自再次征調北方士兵以來,京城的政務如洶湧的潮水般瘋狂湧來,將這座本就搖搖欲墜的帝國大廈衝擊得岌岌可危。

  安排士兵防線、征調糧食武器、組織民夫修築戰壕,每一項事務都如沉重的巨石,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更糟糕的是,各地的壞訊息接踵而至:士兵嘩變、糧倉失火、武庫武器腐朽不堪,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像是在大明這架破爛馬車上又狠狠抽了幾鞭,讓它隨時都有散架的危險。

  李標等人就像一群疲憊的車伕,拚儘全力想要拉住這失控的馬車,不讓它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個更讓李標無奈的訊息傳來——昨夜天子突然下令讓太子南巡,還安排天子新軍神機營護衛。

  這哪裏是什麽南巡,分明就是準備逃跑。李標心中滿是悲憤,即便是要太子鎮守江南,天子也應該和他們這些閣老商議,而不是這樣突然的帶著太子離開京城。

  但身為臣子,他不僅不能質問崇禎,還要想儘辦法隱瞞此事,生怕影響大軍士氣,他甚至內心還有點慶幸,還好天子冇跑,要不然這京城就冇辦法守了。

  成基命苦著臉打破了沉默:“京城的糧食價格已經翻了五倍,百姓怨聲載道,若再不壓低糧價,京城恐將內亂。”

  大同社在百姓眼中是救星,可在地主士紳眼裏卻是惡魔。大同軍一路從關中打到洛陽,又打到開封,北方的地主士紳紛紛拖家帶口湧入京城,以為這裏是最安全的避風港。他們帶來了大量的錢財,瘋狂購置房產、消費,使得京城物價飛漲。再加上十萬勤王大軍的到來,糧食需求劇增,糧價更是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路狂飆。

  李標眉頭緊鎖,京城本就糧食不能自給,如今運河又被叛軍截斷,隻能依靠直隸附近的糧食勉強維持。開倉放糧,會讓本就緊張的儲備更加捉襟見肘;不放糧,又無法平息百姓的怒火,穩定局勢。他陷入了兩難的困境。

  半天後他說道:“下令,嚴禁各地糧商漲價,敢違令的直接抓起來。”

  成基命道:“現在還敢賣糧的,都是有權貴支援,周國丈家的糧店,我等能抄家?”

  李標惡狠狠道:“一樣抓,這個時候不要管什麽皇親國戚,穩住糧食價格最重要,天子那裏老夫去請罪,你們把人抓住,把糧食的價格穩定最重要。”

  “遵命!”

  “閣老,閣老!永定左城門宣大的士兵嘩變了!”一個官員慌慌張張地衝進來,打破了殿內短暫的沉默。

  李標強壓著怒火,沉聲問道:“嘩變原因是什麽?”

  “據說是下麵剋扣了口糧,士兵們不滿。”官員戰戰兢兢地回答。

  李標怒不可遏:“這些丘八果然本性難移!命令馬世龍去安撫士兵,同時讓兵部官員每日親自清點口糧,務必保證糧食能到士兵口中!”

  官員領命匆匆離去。

  李標看到官員走遠之後無奈的歎息,這已經是京城今年第6場嘩變,這樣的士兵怎麽可能有戰鬥力,隻怕大同軍打的過來,這些士兵也會向大名其他地方的士兵,打開城門投靠大同軍。現在朝廷能指望的也就是賀涵練的那幾萬新軍,希望在他的指揮下能扛住大同軍的進攻。

  然而,禍不單行。馮銓又無奈地匯報:“閣老,朝陽市坊糧倉著火,3000石糧食燒得一乾二淨。”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起火災,已經有5萬石糧食就這樣憑空消失。李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在官場沉浮幾十年,自然知道這“火龍燒倉”的把戲,可在這大明江山即將傾覆的危急時刻,這些貪官汙吏竟然還在中飽私囊,簡直是要把大明的根基都啃噬乾淨。

  他憤怒地咆哮道:“把看守糧食的官吏全部抓起來,從上到下一個都不放過!抄家、嚴刑拷打,不補全糧食就打死!妻兒發賣去教坊司,父母貶為奴仆交牙行發賣!以後再有糧倉失火,就照此辦理!”

  成基命等人被他的怒火震懾,震驚地看著他,而李標此時已顧不上這些,他知道若不狠下重手,朝廷必將被這些蛀蟲掏空,糧食價格漲得越高,這些蛀蟲就越會盯上糧倉,不下狠手是不行的。

  處理完這些煩心的任務之後,李標問兵部尚書張鳳翼道:“賀涵的新軍到底何時南下?怎麽到現在還不見蹤影?”

  兵部尚書張鳳翼無奈搖頭:“半個多月前兵部已下令,讓賀涵帶領新軍守衛京城,可賀涵一直以糧草不全為由推脫。

  10日前好不容易開拔,卻又失去了訊息,如今朝廷也不知他們身在何處。”

  李標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原本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這支新軍上,冇想到卻出了這樣的岔子。

  “閣老,閣老,大事不好!”又一個兵部官員氣喘籲籲地衝進來,“遼東傳來戰報,三日前,賀涵的新軍和皇太極的女真騎兵在鬆山打起來了,雙方炮火不斷,交戰激烈!”

  這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頭上,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一時之間整個文淵閣安靜無比,所有人都像木雕一般一動不動。

  他們所有的佈局、所有的謀劃,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李標等人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李標苦笑著,心中滿是悲涼:“陛下,您早就知道了吧。好狠毒的賀涵,在這關鍵時刻給了我們致命一擊。”

  他幾個月來的努力,就像一場虛幻的夢,如今夢碎了,一切都結束了。他沮喪地喃喃自語:“大廈將傾,獨木難支啊……”京城守不住了,北方也守不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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