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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287章 ,長安人在南京與做個人吧

  第287章 ,長安人在南京與做個人吧!

  崇禎四年(公元 1631年)12月 7日。

  冬日的暖陽灑在南京城的每一寸土地上。此時的南京,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大宏偉城池,其規模之宏大,即便是京城也難以望其項背。

  南京城有兩道主要的城牆,彷彿是守護這座城市的鋼鐵衛士。外郭城牆綿延一百二十裏,十八個城門猶如巨獸的十八張嘴,吞吐著四方的人流與資訊。城門處皆以磚石包裹,堅實而厚重,彰顯著歲月的滄桑與威嚴。

  而牆體大部分為夯土所築,雖相對矮小,卻也承載著這座城市的曆史記憶。踏入外郭,便真正進入了繁華的市區。道路兩旁,小片的菜畦田地與林立的房屋店鋪相互交織,構成了一幅獨特的城市畫卷。行人如織,車馬喧囂,熱鬨非凡。

  高登身著一襲樸素的長衫,漫步在金陵的街道上。腳下的青石街道,曆經歲月的打磨,光滑而整潔。陽光透過路旁的綠樹,灑下斑駁的光影,翠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宛如婀娜多姿的少女。兩側的水渠中,清溪流泉潺潺流淌,發出悅耳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這座城市的故事。高登第一次踏入金陵時,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即便他曾見過長安城的繁華,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長安的繁華與金陵相比,也是遠遠不如。在他的記憶中,唯有延安府能與南京相提並論。

  但二者卻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延安府的市坊佈局規整,街道寬闊筆直,樓房高聳林立,給人一種粗獷而嚴肅的感覺。那裏的人們大多身著徐晨推廣的大同服,男子短髮漸多,無論是居民還是商賈,都行色匆匆,忙碌於生計。而南京城則截然不同,小橋流水,園林遍佈,處處散發著一種富態的慵懶之感。

  然而,南京城的繁華背後,也隱藏著巨大的貧富差距。街道上,既有食不果腹、衣衫襤褸的乞丐,也有身著綾羅綢緞、奢靡享受的富商。文風鼎盛的同時,娼妓盛行,各種奇裝異服、奇人異事層出不窮。甚至還有男子塗脂抹粉,身著女子服飾,招搖過市。街道上,羊車、鹿車穿梭其中,最讓高登難以接受的是那隱藏在巷陌深處的男妓館,在他看來,這簡直是一副群魔亂舞的景象。

  儘管已經在南京城待了兩年多,高登依舊難以適應這樣的場景。來到南京之後,他理解了徐晨對江南地區的念念不忘,以及對黃賭幫派進行大範圍清洗的決心,這種群魔亂舞的景象,的確是要整治一番。

  高登一路穿街走巷,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家食鋪前。食鋪的老闆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大家都親切地稱他為老馮頭。

  高登笑著和老馮頭打招呼:“老馮頭,照例來 30個肉包子,30個饅頭,五斤鹵肉。”

  老馮頭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熟練地打包起來。一邊打包,老馮頭一邊麵露難色地說道:“高先生,實在對不住啊,城中糧價上漲得厲害,這包子、饅頭和肉都得漲價三成,俺也是冇辦法啊。”

  高登皺了皺眉頭,心中暗自歎息,但還是說道:“某明白,這世道艱難,大家都不容易。”說著,便多拿了一些銀錢遞給老馮頭。

  自從大同社攻占江淮地區之後,南京城便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各種傳聞如潮水般湧來,光是說大同軍打過長江的訊息就傳了三次,每次都引起全城的騷動。

  戰事一起,糧價和物價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飛速上漲。尤其是揚州、鳳陽等地的富商逃難到南京城之後,他們雖然帶不走土地,但卻把大量的金銀財寶都帶了過來。這些富商在南京城大肆購物、置業,大量的金銀流入市場,使得原本就脆弱的經濟體係不堪重負。通貨膨脹如洪水猛獸般襲來,各種貨物的價格在半年不到的時間裏就翻了一番。

  高登提著包子和鹵肉,最終來到了寫著重民書鋪的小院當中。小院裏,印刷機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工匠們正忙碌地工作著。高登看到他們,大聲喊道:“大家吃了東西再乾活。”

  工匠們聽到聲音,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多謝東家。”

  冇多久,十八個工匠就圍坐在一張桌子旁,大口吃起了包子和饅頭。

  這是高登來到南京城後置辦的產業。他在重民社的時候就負責印刷報紙,對印刷行業有著豐富的經驗。

  南京城作為整個江南最繁華的城市,大航海帶來的財富大半都流進了江南,而南京城又占據了其中的一小半。這裏的手工業極其發達,在封建時代造就了一個獨特的市民社會。

  在南京城,不識字的人很少,發達的市民社會催生了一個龐大的小說市場。後世流傳的小說,九成都是在這個時期創作出來的,即便經過了滿清文字獄的摧殘,依然能看出當時小說創作的繁榮景象。而發達的小說市場又進一步推動了印刷行業的發展。在南京城,既有價格昂貴的雕版印刷,也有質量差但價格便宜的活字印刷,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印刷市坊。

  高登掌握著蠟印法,再加上在長安城積累的印刷經驗,很快就在南京城的印刷行業站穩了腳跟。他開了這家小的印刷廠,主要印刷紙張低廉、價格也低廉的盜版小說,同時兼顧發行重民報。不過,他已經不再涉及政治領域,報紙的內容主要是今年發生的奇聞異事、當地的物價情況、宣傳一定的衛生知識,還會刊登一些小說。

  工匠們吃飽喝足後,又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高登是在準備新一期的重民報,現在的重民報10天刊登一期,各種奇聞異事,小說,廣告占據了絕大多數的版麵,所以他一個人也能完成。

  但冇多久一個聲音就從院外傳來:“老高,我又來看你了。”

  冇多久一個身材富態,錦袍裘服富商就走進來,他是這裏的常客,工匠看到他來也是笑臉招呼道:“韋東家,您來啦。”

  這個被工匠稱之為韋東家的人就是韋富,他當初經曆九死一生,逃到了江南,他這一支分的那些財產,也被這一路上的地頭蛇,貪官汙吏收刮的差不多了。

  好在他有個舉人身份,好歹命是保住命,後麵他來到南京城之後,就開了一家小的紡織廠,現在不說是大富大貴,但也能勉強維持住體麵的生活。

  高登在南京開辦第一期重民報,他就意識到有老熟人在南京城。

  

  而後一路打聽就找到了高登,雖然兩人在長安城的時候相互不對付,但韋富這一路上見識到人心的險惡,吃遍了苦楚,對自己當年在長安城紈絝的舉動反而有幾分懷唸了,他找到高登之後表示希望和好,他們兩個長安人應該在這南京城中相互扶持。

  但高登卻不歡迎韋富,他可冇忘記自己的親人是如何遭遇毒手的。

  當然他的仇,大同社幫助自己報了,他也冇有想找韋富這個紈絝子弟報仇的想法,但對韋家人他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韋富走進了高登的辦公室,卻是一臉憂愁道:“老高,現在我等該怎麽辦?大同社都快打到江南來了,他們隻怕不會放過我家。”

  這幾個月他吃,吃不好,睡,睡不著,體重都一下掉了10斤,他是生怕大同社再次打過長江,尤其是他聽說大同社在江北直接吊死了5000多人,更是整宿整宿的做噩夢,經常夢到自己被吊死,韋富現在把自己的全部家產都帶在身上,稍有風吹草動他就馬上就跑,整個人都跟著了魔怔一般。

  高登冷哼道:“大同社打過長江,你這種缺德的貨遲早是被吊死的。”

  在高登看來韋富是死性不改,他來南京城開了一個紡織廠,但為了降低成本,他招募的都是那種活不下去的流民,騙那些人簽奴隸契約,一點工錢都不給人家。

  韋富苦笑道:“某也不想,人家都用奴仆我不用,這布還能賣的出去嗎,而且我們都是外來人,怎麽敢壞本地的規矩,這不是要得罪人了,到時候某在這南京城都混不下去。”

  市場競爭下,成本越低,紡織廠越能活下去,隨著北方戰亂,天災不斷,大量的人口難逃,江南的作坊主現在連雇人都不願意,最喜歡的就是雇那些流民簽奴仆契約,這樣的話除了吃喝之外,一文工錢都不用付,這種模式一展開,幾年時間,就把江南其他顧工的作坊打的落花流水,江南的奴隸作坊也變得越來越多,甚至形成了一股風潮。

  高登用手指戳了戳他肚子上的肥油道:“你既然已經吃了百姓的民脂民膏,就不要怪百姓把你吊死。你自己選擇的路,自己走到底。”

  高登也忍不住歎,南京城雖然繁華,卻不是人間天堂,這裏隻是官員的天堂,富商的天堂,對普通百姓來說,南京城和大明其他的地方冇有兩樣,他們一樣要在當地的士紳壓榨下,過著如同牛馬一般的生活。

  在南京城中生活的越久越能發現,這江南不過是外表穿著華麗絲綢衣服,內在卻是一具枯骨的白骨精,他一直在吞噬人命精血以此來維持她表麵的繁華。

  他也是探查過南京附近的奴隸作坊,那些工匠日夜操勞,整個人身體都扭曲變形了,活生生的一個人,硬生生的折磨的像個妖魔一般,根據他的統計,進入這些作坊的奴仆,一般情況下活不過5年,而這兩年尤其嚴重,大量的流民湧入,讓那些作坊主更加不在意工匠的性命。

  這些工匠做的多,但吃的連牛馬都不如,作坊主會拿各種發黴的變質的糧食給他們,住的地方更是一種叫雞毛房的屋子,這種房子是稻草做的,低矮難聞,裏麵全是雞毛,工匠住進去,依靠雞毛來抵擋寒風,但住這種房子久了容易染上各種疾病,那些作坊主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死,隻要生病了直接往外一丟,而後這些作坊主又重新簽一個奴仆工匠。

  所以在高登看來南京城內的一家家紡織作坊,就是一條條吞噬人命的魔窟,那些作坊主華麗的絲綢衣服,全是用鮮血染成的。

  在這座城市待的越久,高登就越懷疑,徐晨可能不是他們想象當中的富家子弟,而是在那些奴隸工廠當中做過工。

  正是因為有這種切膚之痛,所以他纔會在剛開辦紡織作坊的,讓工匠隻做四個時辰,還要每7天休息兩天,大同社有錢之後更是快速的提升工匠的工匠,甚至還專門製定了法令和建立工匠司來保護工匠。

  冇有這樣的遭遇,徐晨不可能如此交往過正,甚至很多事情在關中都冇有發生,他卻提前做好了準備,以前他以為這是徐晨有遠見,但現在看來,這一切不過是在南方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隻是這個猜測又有一個問題解釋不了,如果徐晨真是奴隸工匠,按理來說他最痛恨的人應該是這些作坊主,他應該對這些人殺之而後快。

  但偏偏徐晨最痛恨的是地主士紳,整個關中的士紳被他掃蕩一空,現在更是在屠戮中原的士紳,光憑徐晨在中原的這番作為,即便是奪取了天下,他也是秦皇漢武之類的暴君,失敗了,那就是張角黃巢之類的匪寇。

  對於作坊主,他雖然維護工匠的利益,但卻不限製這些人的發展,甚至還提供了一定的幫助,以至於大同社地盤擴張到哪裏,哪裏的作坊就會快速的興旺起來。

  高登還在思考,韋富卻被說的冷汗直流了,他是見過大同社的手段的,自己的父親叔伯更是大量被他們吊死,所以他知道大同社是做得出這樣的事情的。

  “某該怎麽辦?”韋富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關掉紡織廠,他全家老小吃什麽喝什麽?

  不關,以他所作所為,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該死。

  高登冷哼道:“做個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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