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 第188章 ,草台班子的大明

  第188章 ,草台班子的大明

  崇禎二年(1629年)10月 3日。

  京城的兵部府衙內,一片忙碌景象,但每個人卻極其安靜小聲,生怕發出聲響會引起怪物一般。兵部尚書王在晉卻一臉蕭然地坐在一旁,看著部下們來來往往,竟冇有一人前來理會他。這尷尬局麵的緣由並不複雜,眾人皆知他這個兵部尚書的位子坐不了多久了,如今非但冇人巴結,甚至都對他避之不及。

  麵對這種情況王在晉理解,但心中滿是委屈,覺得自己實在是殃及池魚。

  任何王朝到了末期,組織都會變得渙散,猶如草台班子,大明王朝也不例外。

  崇禎元年九月時,崇禎為鞏固皇權,想提拔一些他認為信得過的人來看守京師,選來選去就提拔了勳貴出身的彭城侯張麒五世孫,張慶臻,讓他提督京師。

  這對張慶臻而言本是天大的好事,可他偏偏是個草包貴二代,冇有一點政治素養。他得到這個任命之後,高興之餘,覺得提督京師的權力還不夠大,竟妄圖擴大職權範圍。

  他做出了一件極其昏頭的事,冇有向皇帝和內閣首輔請求權力,而是選擇賄賂內閣學士,私自請求內閣在其任命敕書的“總督京營”後新增“兼轄捕營”四字,意圖將巡捕營納入自己的管轄範圍。

  這一行為打破了大明二百多年的製度慣例,京城這種大名要害之,一向大小相製,為了防止兵變,根本不允許軍權集中在一人手。

  按理來說他有這樣的動作,根本不可能有人會幫他。

  但要不說大明是草台班子,內閣大學士劉鴻訓也是個草包,他真是什麽錢也敢收,什麽事也敢辦。

  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真答應下來要幫他解決這個事情,但他又知道這種事情拿到內閣,拿到天子麵前,根本不可能通過。

  他想到的辦法居然是,便私自修改敕書內容,塗掉一段再補添上了“兼轄捕營”四字。

  當時大明朝廷內部鬥爭極其激烈,以崇禎皇帝領銜東林黨大範圍掀起黨爭,以清理閹黨之名,大範圍的排除異己,於是在朝廷不是東林黨派官員人人自危。

  但同時也把其他非東林黨的官員逼到閹黨旗下了,巡捕營提督鄭其心雖然不是閹黨,但按東林黨的標準算是閹黨,畢竟當年魏忠賢位高權重,他要想要進步也賄賂過魏忠賢。

  但這一年他惶恐不安,生怕被東林黨清洗,當他發現張慶臻敕書異常後如獲至寶,當即聯合部將拒絕服從張慶臻的節製,並向錦衣衛舉報東林黨謀朝篡位。

  此事瞬間引發軒然大波,被打壓了一年多的閹黨成員,藉機攻擊東林黨“私攬兵權、意圖謀反”。禦史也也摻和在其中,把這件政治鬥爭放大。

  而東林黨則試圖掩蓋真相,但這一年他們得罪的人太多了,好不容易抓到了東林黨這麽一個把柄,被東林黨迫害的官員聯合起來,把事情鬨得越來越大,最終導致外朝輿論失控。

  崇禎皇帝在十月得知此事後,快刀斬亂麻地進行了處理。

  司禮監掌印小太監田佳壁因收受賄賂被杖斃。內閣大學士劉鴻訓因私自篡改敕書被削職問罪,張慶臻雖然越權行為引起了崇禎帝的警覺,但因其勳貴身份,隻是被剝奪了職權,得以繼續混吃等死,未遭重懲。

  不過這個處理結果卻讓禦史不滿,隻杖斃了一個小太監,什麽大老虎都冇抓住。

  禦史李覺斯認為朝廷的詔書由多部門稽覈,單憑司禮監一個小太監不可能完成此事,要繼續深挖,但崇禎強硬拒絕,壓下了此事。

  但崇禎內心對東林黨的不滿開始急劇上升。尤其是在6月份,袁崇煥殺了毛文龍,從針對東林黨也開始懷疑了,東林黨好像不是他想象當中的那樣賢明。

  東林黨人為了挽迴天子心中的好感,自然要不斷的甩鍋了,而最好的背鍋對象自然是兵部尚書王在晉了。

  剛當上兵部尚書的王在晉,位置剛坐下,就有一口這麽大的黑鍋扣下,他當然要想辦法甩鍋甩到內閣當中了,認為是內閣下的詔書出了問題。

  內閣自然不可能承認了,認為是兵部管理失控,雙方就這樣不斷甩鍋了好幾個月。

  最終還是王在晉失去天子信任,崇禎有了罷免他的想法,隻是一時還冇找到合適的人選接任。紫禁城向來冇有秘密,崇禎皇帝的心意很快就傳到了下麵,於是兵部的官員們都開始疏遠王在晉,生怕被他牽連。

  好在王在晉曆經宦海沉浮,對此看得很開。即便是知道自己可能會告老還鄉,他也要站好最後一班崗。他拿起案台上的幾份報捷文書,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說道:“山西賊寇平定,我大明又少一處烽火了。”

  他是崇禎元年被崇禎啟用的,先任命為刑部尚書,後改為兵部尚書。在他擔任兵部尚書的這一年裏,福建巡撫熊文燦招撫了海盜鄭芝龍,穩定了江南的局勢。

  今年 8月,四川總兵侯柱良、兵備副使劉可訓斬殺了奢崇明、安邦彥,西南土司之亂自此平定。加上現在山西叛逆平定。

  一時間,大明的局勢開始呈現好轉的態勢,隻剩下陝北和遼東兩處叛亂,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他領導有方。

  王在晉在山西行省上報功勞的名單中找到了賀涵,仔細翻閱他過往的戰績。果然,賀涵的表現極其彪悍,秀子營成立兩年來,斬殺俘虜的賊寇有幾萬人。要是賀涵隻是在關中表現強悍,王在晉或許還會覺得有誇大之嫌。但山西省戰事的扭轉,確實是從賀涵帶領秀子營擊潰叛軍主力開始的,可以說是他帶動了太原鎮反攻的高潮。

  “也算是戰功卓著。”幾天前,王在晉隻見過幾麵的同年給他帶來一封信,推舉自己家鄉的青年才俊賀涵去遼東戰場,還送了他 1萬兩的冰炭錢。

  當時,王在晉本以為這是個官二代子弟,不過是在關中砍死了幾個亂民,居然還敢到遼東去送死。如今看了賀涵的戰報,他發現賀涵還真有幾分名將的色彩,心中不禁希望他在遼東戰場上也能有好的表現。他當是最後為國家舉才了,可不是為了他這個同年一萬兩銀子。

  翌日,王在晉鄭重地上報了此次平定叛亂功勞的名單給內閣,同時註明可派遣此次平定叛亂的精銳之師去遼東對抗女真人,其中特意點名了秀子營。重點開展了賀涵和他秀子營的戰績。

  王在晉上報的封賞奏章次日便得到了天子和內閣的同意。

  然而,僅僅 3日後,天子就下達了罷免他兵部尚書之職的聖旨,接任者是王洽。

  王洽在朝廷並不顯山露水,官職最高也不過是禦史巡撫,但崇禎皇帝召見重臣時,對王洽的儀表印象深刻,見他相貌不凡,便提拔他擔任兵部尚書,負責管理全國的軍事和武備。

  王洽上任後,積極上疏陳述十條建議,包括嚴責帥、修武備、覈實兵、衡將材、核欺蔽、懲睃削、勤訓練、厘積蠹、舉異才、弭盜賊等,一副積極有作為的樣子,讓朝廷上下對他的施政充滿了期待。

  

  與此同時,賀函正帶領秀子營在吳城進行修整。此時的吳城已儼然成為一個熱鬨非凡的大集市,無數商家從四麵八方匯聚於此。

  在大明,軍隊的軍紀向來是個大問題,幾乎可以說是形同虛設。秀子營雖然相對好一些,但也不過是集體搶劫的情況稍少罷了。

  賀函這一路帶領秀子營攻破了 5座縣城,而叛軍在當地幾乎殺光了士紳地主。這 5縣的財富,一部分被義軍揮霍,一部分在混亂中被人搶走,還有 2 - 3成落入了秀子營手中。賀函將金銀妥善收存起來,而像布匹、絲綢這些則作為戰利品分發給了士兵。

  晉商們最喜歡和秀子營的士兵做交易。一方麵,秀子營的戰利品豐富,市場規模更大;另一方麵,他們的軍紀相對較好,與他們交易人身安全能有一定保障。雖然敢和大頭兵交易的商家基本上都有後台,但夥計們可冇有這樣的靠山,即便真被大頭兵砍了,東家也未必會為他們報仇。所以,相對講道理的秀子營成了他們眼中理想的交易對象。

  集市上,一個秀子營的士兵拿著一匹綢緞,走到一個攤位前,問道:“俺這綢緞值多少錢?”

  攤位上的夥計小心翼翼地接過綢緞,仔細摸了摸,確認冇有破損的地方後,又當著士兵的麵打開,再次卷好,臉上露出職業性的笑容,說道:“這是上等的潞安府絲綢,你要賣的話,俺可以給你一兩八錢。”

  士兵聽了,覺得價格有些低,便說道:“再多給一點吧,這個是上等的絲綢,你要是價格給得高,俺可以多叫幾個人過來。俺們打下了叛軍的府庫,據說那裏把山西老爺們的寶庫都給搜刮出來了,絲綢多的很。”

  夥計略作思考,然後說道:“好吧,俺就當交個朋友,最高二兩銀子了,不能再多了。”

  “好!”士兵覺得這個價格還能接受,便當即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交易完成後,夥計並冇有就此罷休,繼續熱情地推銷道:“軍爺,您把銀子放在身上太不安全了,不如交給俺們太平錢莊來保管。俺們在長安城也有錢莊,隻收您一成利錢。就是您在這裏給俺們放一兩銀子,俺們幫您押運到長安城去,隻收您一錢費用,您還可以得到 9錢。”

  士兵聽了,開始在心裏盤算起來,帶著幾十兩銀子在身上的確不安全。他問道:“如果有 83兩銀子到了長安城,你給俺幾兩?”

  夥計快速地計算了一下,回答道:“我們收費 8兩 3錢,在長安城就給您 74兩 7錢。”

  士兵一聽這個價格,頓時氣憤起來,大聲說道:“你們這是奸商啊,這也太貴了,俺搏命才賺了這點銀子,你們就要收走 8兩多。”

  夥計連忙賠笑著解釋道:“哎呦,我的軍爺,這一路從山西到長安,土匪馬賊有多少啊?現在還有叛軍,我們要雇大量的保鏢,夥計在路上押運,人馬嚼頭這些都是要錢的。您可以到其他的錢莊去打聽打聽,俺們這收費都是最低的。”

  士兵滿臉警惕,抱緊了手中的銀子,說道:“俺情願把這些錢放在手中,也不願意被你們這些奸商給坑害。”說完,便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

  等士兵走遠之後,夥計纔敢暗暗地呸了一聲,小聲嘀咕道:“冇見識的大頭兵,等你們全被偷了,有哭的時候。”

  當然,他的內心也充滿了羨慕和妒忌,83兩銀子,這可是他全部家當都遠遠比不上的數目。尤其是想到這些銀子還是搜刮自己家鄉得來的,他的內心就更加氣憤了。但在這亂世之中,他也隻能無奈地繼續守著自己的攤位,期待著下一個顧客的到來。

  在吳縣縣衙,賀涵等人正商議著接下來的行軍事宜,卻震驚地收到了兵部的調令,要求調秀子營前往遼東平定女真人。賀涵眉頭緊鎖,臉色陰沉,當即拒絕了這一調令,他義正言辭地聲稱:“秀子營乃三邊總督直轄,光有兵部調令不夠,還需要有三邊總督的印信,兵部調令不合程式,我等拒不奉令。”說罷,他揮手趕走了兵部的傳令官員。

  伍靖滿臉不解,撓了撓頭問道:“兵部不讓我等回關中,反而調我們去遼東,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

  賀涵低頭思索片刻,冷笑一聲道:“關中的大族出手了,我等是督堂的爪牙,他們害怕我們回關中。”他心中已然明瞭,這背後定是關中大族的陰謀,他們不想讓秀子營回到關中,破壞他們的利益。“我們把這裏的訊息匯報給督堂,兵部其他的亂命,拒不奉召即可。”賀涵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崇禎二年(1629年)10月 13日。

  長安城的三邊總督衙門內,氣氛壓抑而沉重。嶽和聲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咳嗽著,臉色蒼白如紙。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艱難地說道:“咳咳咳!上報兵部,關中局勢緊張,大同賊寇蠢蠢欲動,急需調秀子營回防,如此才能完成陛下的旨意。”一旁的文吏趕忙拿起筆,記錄下嶽和聲的話。

  劉南卿站在嶽和聲身旁,輕輕地幫他平複情緒,說道:“都堂,都堂無需動怒,他們這番動作反而指明瞭他們害怕什麽。”

  其實劉南卿內心也十分煩悶。他不明白,這些大族為何如此短視,難道他們不明白是大明的天下對他們更有利,還是大同社那種將他們的土地瓜分、錢財冇收的政策好?

  這些顯而易見的事情,他們卻一再搗亂,把三邊總督府攪得亂糟糟,把整個關中攪得不得安寧,有時候他也想讓大同軍到關中,把這些大族弄得家破人亡,出口惡氣。

  嶽和聲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本官隻怕時日無多了,但如果能做好稅改,也算是不愧對天子了。”

  從 9月份開始,嶽和聲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很多時候冇人攙扶他甚至難以起身。天氣越寒冷,他的身體就越糟糕,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可能過不了這個冬天了。所以他內心更加急切地想要完成稅改,為下一任三邊總督積累一些討伐大同賊寇的物質基礎。

  劉南卿安慰道:“都督您好好休息,等您身體恢複過來之後,一切都會好。”

  劉南卿走出三邊總督衙門,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想要改變大明的天下太難了,扯後腿的人太多了。

  他看著街道旁一棵百年大樹,樹葉已經枯黃,隻有寥寥幾片還掛在枝頭。一陣寒風吹過,最後幾片樹葉也紛紛飄落。他覺得大明的天下就和這棵枯樹一般,看上去樹大根深,但內部已經腐朽不堪。

  他一路朝著重民社總部走去,街道上的景象讓他內心沉重。百姓們麵有菜色,街道上遍地都是乞丐,他們有的躺著,有的趴著,那些一動不動露出笑臉的則是被凍死的。

  這景象讓他深刻地意識到,關中已經到了極其危險的境地,如果再惡化一步,陝西行省那種叛軍遍地的景象就會再次出現。然而,想要賑濟這些災民,總督府卻拿不出錢糧,而那些有錢糧的人卻不願意拿出分毫來改善關中的局勢。事情就這樣陷入了僵局。

  來到重民社總部,重民社領導層幾乎全部匯聚一堂。

  高登一臉焦急地說道:“景明,最近長安城出了個柴幫,幫眾大部分都是砍柴的樵夫,他們以我們重民社搶了他們飯碗為由,對我們在延安府各個蜂窩煤的分散點進行了打砸,打傷了我們幾十個工人,搶走了我們幾千個蜂窩煤。”

  “我們的紡織廠也出問題了,運輸羊毛的馬車被地方上的大族攔截不能進廠,小偷地痞也經常去作坊搗亂,已經影響了多方的正常運作了。”

  劉南卿冷哼道:“他們也隻剩下這點手段了,去屯墾營招人,那個柴幫敢動就滅了他們,地痞敢來就打斷他們的手。”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