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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死光最後一個家丁之前,榆林絕不投降

  崇禎元年(公元 1628年)11月 3日。

  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席捲著榆林城。經過了二十天不間斷的火炮轟炸,這座原本固若金湯的城池早已麵目全非。

  那高大厚實的城牆變得坑坑窪窪,城磚破碎不堪,彷彿是一位飽經滄桑的老人,在戰火的摧殘下搖搖欲墜。城樓更是被徹底摧毀,隻剩下幾根燒焦的木梁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宛如後世那破敗不堪的難民建築,到處都是廢墟瓦礫,一片死寂與淒涼。

  城外,2萬護衛隊身著整齊劃一的甲冑,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他們排著整齊的方陣,步伐沉穩而有力,大有大舉進攻的意圖。那整齊的隊列和肅殺的氣勢,彷彿是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隨時都可能將這座殘破的城池吞噬。

  城牆上,杜文煥等人一個個神色緊張,他們匆匆爬上城樓,雙手緊緊地抓住城垛,眼睛死死地盯著城下的護衛隊,仔細觀察著他們的每一個軍事舉動,就這20多天的時間,他們眼看著如同烏合之中的軍戶,變得和大同賊寇一樣精銳,雖然武器裝備還冇有跟上,但他們的組織隊列,現在已經與大同賊寇的精銳一般無二,這是何等強大的練兵能力。

  就在這時,張獻忠從護衛隊的方陣中大步出列。他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霸氣和自信。他站在陣前,雙手叉腰,大聲喊道:“明軍聽著,你們等的蒙古援軍已經被我軍擊潰了,他們是來不了了!”

  他的聲音洪亮而清晰,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著,彷彿是一聲驚雷,打破了榆林城的寧靜。

  話音剛落,一個士兵端著一個托盤,快步走到張獻忠的身後。托盤上,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格外醒目,正是察哈爾部首領額璘臣的頭顱。他的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不甘的神情。

  後麵還有兩個士兵,拉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出來,此人正是尤世辛。他的頭髮淩亂,臉上滿是汙垢和血跡,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和恐懼。

  杜文煥他們看到尤世辛被五花大綁,臉色瞬間大變。他們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大同賊寇說的是真的,他們期待已久的蒙古援軍直接被大同賊寇給擊潰了。

  一時間,他們很難接受這根救命稻草就這樣冇了。要知道,察哈爾部在草原上也是有數的大部落,額璘臣手下有 3萬蒙古騎兵,這十幾年來一直都是榆林鎮最強大的敵人。這麽強大的敵人居然連大同賊寇的一擊都擋不住,這讓他們感到無比的震驚和恐懼。

  張獻忠繼續說道:“我們都督再給你們一天的考慮時間,現在獻城投降,我軍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你們的錢財也可以帶走,但如果你們還拒絕,就不要怪我軍在破城之後清算你們!”他的語氣堅定而強硬,冇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而後,他對身邊的士兵揮了揮手,說道:“放了這個廢物。”

  士兵們立刻上前,割斷了尤世辛身上的繩子。尤世辛如獲大赦,他連滾帶爬地跑向榆林城。城下的士兵扔下一個繩子,他緊緊地抓住繩子,拚命地往上爬。城牆上的士兵們伸出手,將他拉了上去。

  尤世辛剛一上城,就被杜文煥、賀虎臣等人團團包圍起來。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期待和焦急,紛紛問道:“怎麽回事?你不是去蒙古借兵了,難道是被大同賊寇給抓了?”他們還想保留最後一絲幻想,希望尤世辛能帶來一個好訊息。

  尤世辛卻哭喪著臉,聲音顫抖地說道:“額璘臣被大同賊寇打死了,察哈爾部完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悲痛。

  然後,他詳細地說了建安堡外的那一戰經過。察哈爾部如何接連遭到了女真人的打擊,額璘臣率領著一萬蒙古騎兵,氣勢洶洶地前來救援榆林城,而後被大同賊寇指揮大軍以火器正麵擊潰。

  “大同賊寇的火炮太多了,威力太大了,蒙古的騎兵不堪一擊。”尤世辛惶恐道。

  尤世辛最後說道:“大同賊寇不但想要攻占榆林鎮,還想吞並察哈爾,他們已經派兵去攻占察哈爾部了。”

  但這些賀虎臣他們並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自己的援軍真的冇了。

  杜文煥強打起精神,打氣道:“不要緊,我們還有寧夏鎮的援軍,榆林城堅不可摧,大同賊寇是冇辦法在短期內攻破的。這幾天氣溫下降,已然快要結冰,我們隻要守住 10天半個月,大同賊寇隻能退兵。”他的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卻充滿了堅定和信心。

  眾將卻不相信他們還有援軍,都是明軍,誰不瞭解誰。友軍有難,不動如山,麵對強敵轉進如風,這纔是大明軍隊的特性,這上千裏的路,足夠寧夏鎮走上兩三個月了,所以他們提前就把這支援軍給排除了。

  賀虎臣卻喪氣地說道:“我等又能守多久,現在柴草冇有了,水源都被大同賊寇截斷了,城中的井已經枯了一半,再過幾天我們連水都喝不了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彷彿是在訴說著他們必敗無疑的事實。

  杜文煥皺了皺眉頭,說道:“現在就是要熬,看誰堅持不住。大同賊寇要的是我們的土地,要的是我們的錢糧,我們根本冇有投降的選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和堅定,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他們都不能投降。

  本來還有些動搖的人,聽到這句話,都默然無語了。大同賊寇軍紀嚴明,說話又算話,其實很多人早就有想投降的打算了,但他們唯一不能忍受的是,大同賊寇要拿走他們的土地。想到了這一點。

  張傑堅定道:“哪怕拚光最後一個家丁,我們也絕不投降。”

  其他人也跟著堅定說道:“說的冇錯,哪怕是拚光最後一個家丁,我們也絕不投降。”

  看眾人再次下定了決心,杜文煥說道:“看住大同社挖掘的隧道,重兵守在洞口,等他們挖通就點燃柴草,把他們熏出去,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每多守一天,我們就距離勝利近一分。”

  “遵命!”眾人齊聲答道,聲音堅定而有力。

  榆林城內,薑府。

  薑老太公坐在客廳裏,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憂慮和不安,冇想到不過一年時間,大同賊寇又追殺到榆林鎮了,他們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

  這個世道到底怎麽了,賊寇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大,反而是朝廷一日比一日衰落,天下步入亂世已然不可避免了嗎?

  薑讓回府,薑老太公找到他問道:“外麵的情況怎麽樣?援軍到了冇有?榆林城還能不能守得住?”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關切和擔憂。

  薑讓苦笑道:“蒙古人敗了,短時間內榆林城是冇有援軍了,不過榆林城堅固守是能守得住。”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苦澀,彷彿是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父親。

  薑老太公搖了搖頭道:“某本以為大同賊寇欺壓士紳大族,並不能長久,但冇想到關中鬨了百年一遇的旱災,現在關中烽火遍地,你三弟從山西行省傳來訊息,那裏也是叛軍遍地,現在朝廷搖搖欲墜。”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和無奈,彷彿是在感歎時局的動盪和不安。

  而後,薑老太公拿出幾封書通道:“從你那幾個族弟傳來的訊息來看,大同賊寇帶領延安府的百姓修築水壩,修水渠,打水井,抗旱救災,延安府政通人和,反而成為了整個關中唯一的樂土。”

  “雖然老夫不願意自己的家鄉出一個賊寇,但老夫也不得不承認大同社已經成為了像老奴那樣的割據勢力了。”薑老太公無奈地說道。

  “現在繼續死守全家小命有可能不保,獻城卻有可能保全家族,我和那徐晨打過交道,他算是少有說話算話的人。”薑老太公看著薑讓,語重心長地說道。

  薑讓愕然,他冇想到父親的意思就是想讓他投靠叛逆。他的內心不願意和叛逆打交道,他現在可是大明的遊擊將軍,他這身份投靠叛逆能有什麽好下場?難道叛逆還能給他更高的身份,即便是給了他也不願意要啊。

  

  薑讓猶豫了一下,說道:“父親,我們身為大明的臣子,怎麽能投靠叛逆呢?這傳出去會被人恥笑的,二弟,三弟他們也會受到牽連的。”

  薑老太公嗬斥道:“目光短淺,現在亂世將近,哪個大族不是各方投靠,朝廷連個遼東的女真人都對付不了,又出現個大同賊寇,老夫看他們做事有章法,內部有法度,未必不能成為西夏這樣的割據力量,甚至更進一步逐鹿天下。”

  “讓孩兒想了想吧!”說完薑讓帶著自己的家丁離開了府邸。

  當夜,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席捲著榆林城,城牆上的旗幟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侯勇和侯遠兩人緊緊地躲在城牆根下,身旁的火堆散發著微弱的暖意,卻難以驅散他們心中的寒意。

  侯勇長歎了一口氣,聲音中滿是疲憊與無奈:“大同賊寇真他媽能打啊!你說怪不怪,明明還是那些軍戶,披上了大同賊寇的皮,就變得異常能打了。一個個跟瘋了似的,哪怕是死都要咬下我們身上一塊肉。俺就為了那點錢,報名出城戰鬥過一回,就這還冇遇到真正的大同賊寇,隻是他們招降的軍戶,那戰鬥力都強了10倍不止。俺差點就死在那些軍戶手中。”

  “從那以後,俺再也不敢小看這些軍戶了。後麵的戰鬥俺都冇報名,這也算是俺有遠見的行為,因為後麵的死傷更慘重,好多兄弟都冇能回來。”侯勇說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後怕。

  侯遠皺了皺眉頭,安慰道:“主將說了,俺們最多守半個月,到時候就會下雪,大同賊寇就不得不撤退了。”

  侯勇抬頭望著冬日的星空,星星一閃一閃,極其耀眼,看不到一朵雲彩。他苦笑著歎息道:“不要被主將騙了,今年差不多一年都冇下雨了,哪裏會下雪?這老天爺像是要渴死我們,一滴雨都不肯給。”

  而後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你不知道,今天主將他們在城樓上,說什麽哪怕是死光最後一個家丁,他們也絕不投降。”

  侯遠聽了,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主將他們冇有信心守城?”

  侯勇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哪裏是守城的事情啊,畜生!這是不是說俺們全死光了,他們就會投降?這是想要拿俺們的命和大同賊寇談判,甚至不想給俺們一條活路。

  戰場上咱可不能衝得那麽前,得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俺這段時間攢了150兩銀子,就埋在炕下,俺如果戰死了,你就拿走,替俺好好活著。”

  侯遠眼眶微微泛紅,說道:“俺的50兩銀子也埋在灶下,俺要是死了,勇哥,你就拿走這些錢去娶個媳婦吧,隻要記得給俺上一炷香,讓俺在下麵不要餓著就行。”

  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戰場的危險正如同這寒冷的夜,一點點地將他們吞噬,但他們兩個小小的家丁卻無力改變這一切,隻能像無根的浮萍一樣,隨波逐流。

  侯勇看向榆林城外的護衛隊營地,眼中滿是羨慕又夾雜著一絲咒罵:“這些賊寇,真他媽有錢。你看看人家那營地,燈火通明的,跟白天似的。”

  此時,榆林城外的護衛隊營地,確實是一片熱鬨景象。大同社不缺乏煤油,為了防備夜襲,整個營地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營地中,士兵們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低聲交談,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著準備。

  第一旅五團二十營的營房裏,營監軍鹿信正拿著一堆書信,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建安堡,歸德堡,響水堡的書信到了,叫到名字的人過來拿信。”

  “李國棟,薑超,儲存君……”鹿信一個一個地念著名字。

  李國棟馬上興奮地舉手,快步走上前來拿書信。他的臉上洋溢著期待的神情。

  冇多久,幾十封書信就分配完了。而後鹿信提高了聲音說道:“冇收到書信的暫時也不要著急,可能還在後方的路上。有不識字的,可以讓某或者是找其他識字的戰友幫忙念。”

  “知道了!”士兵們齊聲迴應道。

  在護衛隊當中,學習的任務一直很重。大部分人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看個書信還是可以做到的。而軍戶當中識字率也不低,這裏不得不為朱元璋說幾句好話,軍戶有專門的學堂,可以極低的價格讀書識字,有明一朝,軍戶出身的舉人進士並不少。

  李國棟找了一個營地的角落坐下,小心翼翼地打開書信,這是他婆娘找人寫的。信上的字跡雖然歪歪扭扭,但他卻能感受到濃濃的思念和喜悅。

  婆娘說都督府已經給他們分了田地,是靠近水源的上等田地,他彷彿能看到自己婆娘說這話時內心的雀躍,那是對未來生活的希望。

  都督府還給家裏分了三石糧食,還給了他們一個糧本,說每個月定期都會給他們家送糧食,全家人終於不用再捱餓了。他的兒子也上了都督府開辦的學堂,現在已經能背詩,夫子都說他有天賦,是個讀書的種。

  最後他婆娘讓他不要擔心家裏的事,好好為都督效力,敢跑那些榆林將門,不能讓他們回來霸占自己家的地。

  李國棟看著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為都督效力。

  半個時辰之後,營長劉宗敏召集所有連排長開戰前動員會。

  劉宗敏站在營房前的空地上,身姿挺拔,嚴肅堅定:“明日我護衛隊將會對榆林鎮發動總攻,大家要做好準備。我們20營雖然是新擴編的,但戰鬥力並不比那些老營差。此戰我等當勇為先鋒,俺也會衝殺在第一線,和大家並肩作戰。”

  “俺不會落後。”連排長們紛紛大聲保證,開戰之後他們會衝到最前麵。

  第一旅五團二十營從頭到尾都是新組建的。營長劉宗敏是軍官訓練班出來的,剛當了不到一個月的排長,就遇到了護衛隊擴編,成為了連長。後麵護衛隊吸納榆林軍戶,軍隊直接膨脹了10餘萬人,護衛隊按照新老1:4的比例擴編,劉宗敏這個連長又火線提拔為營長。

  然而,這種火線提拔也讓劉宗敏遇到了一些麻煩。那些老資格的軍官明裏暗裏排擠他,動不動就說:“半年前還是某教你開槍的,卻冇想到你這麽快就做營長了。”

  這種倚老賣老的口吻讓劉宗敏心裏很不服氣,他在心裏暗暗較勁:你們也不過比俺早加入一年而已。

  劉宗敏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第一個登上榆林城牆,奪下先登之功,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看自己的實力。

  營監軍鹿信看到大家士氣如此高漲,笑著說道:“大家士氣如此高漲是好事,但在戰場上還是要多觀察形勢,既要打得猛,又要保護好自己,要以最少的傷亡獲取最大的戰績。

  還有就是你們回去之後動員士兵,同時讓他們寫好遺書,一將功成萬骨枯,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在戰場上活下來,這封遺書可能就是士兵們最後和家人們的交流,我等一定要幫助士兵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

  “遵命!”連排長們齊聲迴應,一場大戰即將來臨,護衛隊營地空瀰漫著濃濃的硝煙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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