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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破塢堡與難以實行的以工帶賑

  崇禎元年(公元 1628年)10月 25日。

  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壓在耀州的大地上。馮家堡,這座由本地大族馮有才耗費多年心血建立起來的堡壘,在夜色中顯得陰森而又堅固。

  馮家堡的結構雖不算複雜,卻也有著完事的防禦體係。三尺厚的磚石城牆,守護著堡內的一切。北麵那扇緊閉的大門,此刻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門上的鐵鎖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大門外,一座小小的吊橋安靜地懸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圍牆上分佈著 6個望樓,規模不大,頂多能容納兩三人站立。然而,站在這望樓上,卻可將方圓一兩裏的地方儘收眼底。

  不沾泥率領著上萬農民軍,此刻正皺著眉頭望著馮家堡的方向。此前,他曾兩次帶領部眾攻打馮家堡,每次都付出了幾百部眾傷亡的慘痛代價。如今官兵的支援即將到來,若再拿不下馮家堡,恐怕隻能無功而返。

  不沾泥看著部下帶來的新式武器——炸藥包,心中滿是懷疑:“這所謂的炸藥包真的能炸馮有才家的城牆?”

  小弟趕忙上前,一臉篤定地說道:“大哥,你相信我,我親眼看到這樣一個炸藥包,把一個磚石結構的塢堡給炸了一個大洞。劉執政說了,隻要不是特別厚的城牆,這樣一個炸藥包都能炸開。”使者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興奮與期待,似乎對這炸藥包充滿了信心。

  不沾泥沉思片刻,咬了咬牙道:“試一試看吧。”此刻,他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使者立刻來了精神:“俺來指揮怎麽用。”

  與此同時,馮家堡內一片緊張忙碌的景象。馮有才身著皮甲,拿著一把戰刀,在堡內來回奔走,大聲指揮著家丁和刀客登上圍牆。

  幾個火把將四周照得通明,在火光的映照下,家丁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與不安,而刀客們則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凶狠。

  站在城牆上,馮有纔看到漆黑的夜中,無數火把如點點繁星般閃爍,還有那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晃動。他心中雖有些許恐懼,但多年的富貴生活養成的傲慢讓他強裝鎮定,朝著不沾泥的方向大吼道:“不占泥,你是冇辦法攻占老子的城堡的,趕快給我滾!”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帶著一絲顫抖。

  不沾泥聽到聲音,心中怒火中燒,大聲回道:“馮有才,老子這次帶來了新武器,這次你個破城堡保護不了你了。”他的聲音充滿了挑釁與決心。

  “老夫,等著。”馮有纔不甘示弱地大吼回道。而後,他轉身對著身邊的家丁和刀客,神色嚴肅地命令道:“發現有人靠近堡不要客氣,射死他們!”

  “遵命!”眾人齊聲迴應,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響亮。

  而這個時候,不沾泥的部下們手持木頭盾牌,如一群黑色的鬼魅般,小心翼翼地朝著馮有才的堡壘衝去。盾牌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道道詭異的光。

  堡壘上的家丁和刀客們見狀,紛紛張弓搭箭,雨點般的長箭朝著農民軍射去。“嗖!嗖!嗖!”長箭劃破夜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然而,農民軍們有好幾麵大盾牌保護著,這些盾牌有效地抵擋了大部分長箭。他們艱難地靠近城堡,終於來到城牆下。幾個士兵迅速將一個 20斤重的炸藥包貼在城牆上,用一根樹枝撐住,而後小心翼翼地點燃了引線。

  “走!”隨著一聲令下,四周的農民軍迅速轉身,朝著後方快速撤離。

  而在城堡上的刀客和家丁們,還不清楚賊寇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疑惑地看著下方那些快速撤離的身影。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爆炸聲音響起,這由大同社製作的標準化黑火藥,還新增了白糖,威力比普通火藥強了許多。

  爆炸產生的強大沖擊力,直接就把城牆給炸開了一個大口子。北望樓上原本有幾個家丁,劇烈的爆炸過後,這幾個倒黴鬼要麽被強大的氣浪震飛,重重地摔在地上,要麽被震得昏死過去。

  不沾泥看到城牆被炸開的缺口,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大聲喊道:“兄弟們,塢堡被炸開了,大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殺!”

  “殺!”無數農民軍士兵如潮水般朝著塢堡的缺口湧去,喊殺聲震得夜空都彷彿在顫抖。

  而此時,馮有才也從爆炸聲中回過神來。看到城牆被炸開的大口子,他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驚恐地喊道:“堵住缺口,堵住缺口。”然而,他本人卻不由自主地不斷往後退,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

  最開始,馮有才的家丁和刀客們還努力地想堵住這個缺口,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試圖阻擋農民軍的進攻。

  但農民軍數量太多,而且每個人都悍不畏死,他們抱著必死的決心,哪怕是被家丁刀客殺死,也要在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麵對這樣無窮無儘且瘋狂的敵人,那些家丁和刀客們心中的恐懼逐漸蔓延開來。

  當他們想要尋找馮有才,希望得到進一步的指揮時,卻驚訝地發現塢堡的主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頓時,他們的士氣全無,開始四散逃離。

  後方的女眷們看到這混亂的場景,紛紛發出驚恐的呼喊:“圍子破了”“有人打進來了”之類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男女的尖叫聲,孩子的哭喊聲,整個馮家堡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農民軍湧入後院,呼喊聲音越來越少。冇多久,就有農民軍士兵高興地呼喊道:“抓住馮有才了,抓住馮有才了。”

  不沾泥聽到這聲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把馮有才帶過來!”

  冇多久,一個穿著體麵的老者被幾個農民軍士兵壓了過來。此人正是馮有才,此刻的他頭髮淩亂,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

  不沾泥看著馮有才,冷笑道:“馮有才,冇想到吧,天道好輪迴,你也落在我手中了。”

  不沾泥和馮有才之間確實有著深仇大恨。不沾泥很早就落草為寇,帶著幾十號小弟專門打劫富人為生。有一次,他們打劫到了馮家的商隊,這可惹惱了馮有才。馮有纔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為此追殺不占泥好幾年時間,有幾次都差點抓住了不占泥,雙方可以說是生死仇敵。

  馮有才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地說道:“給老夫一個痛快。”

  他不想在這個昔日的手下敗將麵前表現出絲毫的軟弱。

  不沾泥笑道:“好,把馮有才吊死。”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馮有才,而是帶著幾個親信,在馮家堡內尋找糧倉和錢庫。

  “大當家,馮家的糧食有 3000石,錢財太多了,還冇有數完。”一個農民軍士兵興奮地跑來向不沾泥報告。

  不沾泥滿意地笑了笑:“讓兄弟們把糧食和銀子帶走,帶著 2000石糧食準備送到大同社去,讓他們給我們更多炸藥包,更多的鎧甲武器。”

  炸藥包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不沾泥的想象,他冇想到這麽堅固的堡壘,一個炸藥包就輕鬆解決了。

  此刻,他已經在幻想自己用炸藥包炸開一個個地主的城堡,而後自己的手下越來越多,武器裝備越來越精良,最後稱霸整個關中,建立屬於自己的霸業。

  崇禎元年(公元 1628年)10月 27日。

  因為動亂,長安城的大街小巷瀰漫著一股蕭索之氣。巡撫衙門裏,氣氛卻有點熱鬨。

  陝西巡撫嶽和聲早早便命人將巡撫衙門的大廳佈置妥當,一個巨大而精緻的關中地形沙盤擺放在廳中顯眼位置。這沙盤製作極為精細,山脈、河流、城鎮、村落都栩栩如生,彷彿將整個關中大地微縮於此。

  這日,嶽和聲特意邀請了整個西安府所有大族的族長前來議事。當大族族長們陸續踏入大廳,看到這個前所未見的沙盤時,不禁發出一陣驚歎之聲。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卻從未像此刻這般直觀地看到自己居住的家園全貌。

  嶽和聲身著官服,神色莊重又帶著幾分期許,他微笑著看向眾人,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緩緩開口說道:“諸位,我關中自古以來便是天府之國啊!西安府八水環繞,數千年來,這片土地孕育出了強悍輝煌的漢唐王朝,那是何等的盛世景象。”他的目光中閃爍著光芒,彷彿看到了往昔的榮耀。

  “隻是宋朝以後,連年戰爭不斷,關中地區飽受戰火摧殘,這才逐漸落敗。”說到此處,嶽和聲微微皺眉,語氣中滿是惋惜,“但諸位請看,隻要我們能修好水利設施,關中恢複當年天府之國的盛世並非不可能之事。”

  嶽和聲本就是水利方麵的專家。想當年,他在河南行省汝陽縣任縣令時,當地洪災頻發,百姓苦不堪言。他親自帶領當地農戶,耗費無數心血,築起了綿延百餘裏的七十二道堤壩,成功阻擋了洪水的肆虐。這堤壩被百姓們親切地稱為“嶽公堤”。

  不僅如此,他還帶領民眾將數千頃荒地開墾成肥沃的良田,使得當地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極大改善,他因為名聲遠揚,是整個大明都少有的實乾派官員。

  此刻,嶽和聲站在沙盤旁,指著上麵的河道與農田,繼續侃侃而談:“我等隻要修繕廣惠渠,便可以讓關中平原幾十萬畝田地變成水澆地。而且,還能進一步修繕龍首渠,擴大灌溉麵積。這兩條水渠相互配合,共同構成關中平原的灌溉網絡,如此一來,兩渠之間的 200萬畝田地都將成為旱澇保收的水澆地,從此再也不用擔心旱災的威脅。此外,我們還可以引渭河水,灌溉關中平原的西部地區,進一步改善當地的農業生產條件。如此,關中的糧食產量必將大幅提升,百姓生活也會更加富足。”

  嶽和聲說得眉飛色舞,眼中滿是麥田豐收的景象。

  

  這是他和楊鶴商量出來的辦法,想要徹底解決賊寇,就要減少流民,而大同社給了他們一個樣板,大興土木吸納遊民。而在關中最容易讓大族接受的大工程,就隻有水利工程了。

  然而,大族族長們剛開始還有些興趣,可隨著嶽和聲滔滔不絕地講述,他們的眼神漸漸變得滿不在意,不少人開始打起了瞌睡。

  在他們看來,這麽龐大的工程,以如今朝廷國庫空虛、財政捉襟見肘的狀態,根本冇有能力修建。

  而能出錢糧支援這個工程的,顯然隻有他們這些當地大族了。他們心裏明白,嶽和聲這是打著主意找他們“打秋風”呢。嶽和聲描繪的計劃越是宏偉龐大,他們要付出的錢糧也就越多,這讓他們如何能不心疼、不牴觸。

  修水利可以,但要他們出錢不行,這種壞習慣要是被朝廷的大員學會了,以後動不動出了事,讓他們出錢,這天下到底是朱家的還是他們的,必須堅決抵製。

  杜誌強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諷刺的口吻問道:“嶽巡撫,你這計劃聽起來確實宏偉無比,可如此龐大的工程,到底需要花費多少錢糧呢?”

  嶽和聲聽出了杜誌強話語中的諷刺意味,但他並未動怒,依然神色認真地回答道:“杜族長,這三個水利工程規模浩大,最起碼要雇傭五十萬民夫。這些民夫每日消耗兩升糧食,也就是說,每日需要 1萬石糧食。不過冬季三個月可以停工,這段時間每日隻需要消耗 5000石糧食。三大水渠工期預計一年,如此算下來,共計消耗糧食 300萬石。此外,各種鐵鍬鋤頭、獨輪車等工具,購置下來耗費銀兩 50萬。”

  此言一出,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韋文明瞪大了眼睛,彷彿被嚇到一般說道:“嶽巡撫,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這可是陝西行省兩年的稅賦,您真有把握讓朝廷給這麽多的錢糧支援我們陝西行省來修建這些水渠嗎?”

  杜誌強則在一旁冷笑著說道:“巡撫要是真有這本事,我杜某人願意給巡撫立碑自傳,好好訴說一番巡撫的豐功偉績。”

  嶽和聲並未理會他們的冷嘲熱諷,繼續耐心解釋道:“諸位,這三條水渠修建好之後,其益處不可估量啊!可以灌溉 400萬畝田地,糧食產能能夠增加一倍。而這些田地本就是諸位大族所擁有的,如此算來,隻要一年時間,投入的錢糧便可回本。而且,關中地區有了充足的水源灌溉,糧食產量增加,百姓生活穩定,流民自然也會減少,這可是一舉多贏的好事情啊!”

  杜誌強卻不以為然,依舊笑著說道:“既然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巡撫何不讓朝廷出錢糧動工呢?依我看,與其花錢去剿匪,不如把錢用來請這些流民做工,以工代賑。如此一來,既能解決流民問題,又能修建水渠,還省了剿匪的麻煩,豈不是一舉三得?”

  嶽和聲臉色微微一沉,目光嚴肅地看著眾人,冷冷說道:“本官最近學到一個新詞,叫權責對等。這修水渠之事,占據好處最大的便是爾等諸位。受益如此之多,難道不應該由爾等出錢出力嗎?”

  韋文明連忙介麵道:“我們每年都給朝廷繳納了錢糧,既然交了稅,修水渠本就該是朝廷的事情。哪有我們給了錢,還要再額外拿出一筆來支援這工程。”

  杜誌強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嶽巡撫還是不要亂看書了,當心一不小心看到了反書。”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這個所謂的“新詞”是大同社傳播開來的。

  就在這時,一個叫馮源的族長也跟著附和道:“嶽巡撫,現在關中正遭遇乾旱,百姓生活困苦。朝廷此時應該做的是減稅,讓百姓休養生息,而不是搞這些好大喜功的水利工程。自古以來,凡是大動乾戈大興土木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嶽和聲看著這個不明事理的馮文,心中滿是不屑,懶得搭理他。

  而後嶽和聲好話壞話說儘,試圖從各個方麵說服這些族長,但這些族長們的態度卻始終如一:修水渠可以,但必須要朝廷出錢,他們是一分都不願意多掏的。

  眼見勸說無望,嶽和聲心中失望至極,他臉色鐵青,猛地甩袖,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大廳。

  杜誌強看著嶽和聲離去的背影,滿臉嘲諷地說道:“哼,大明的官員搜刮民脂民膏倒是越來越厲害了。好大的口氣啊,張嘴就要 300萬石糧食、50萬兩銀子,真當我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就說那楊鶴,收我們的錢倒是挺快,可一點實事都不給我們辦,連蜂窩煤的生意都不願意分給我們。”

  關中大族對楊鶴早就心懷不滿。楊鶴之前前腳剛收了他們大量的錢糧,後腳卻獨自霸占蜂窩煤的利益,絲毫冇有分給他們一點好處。但凡他能把三邊總督府的產業分出一些,他們也不至於如此排擠楊鶴和重民社。

  韋文明冷笑一聲說道:“還不是看到楊鶴從我們這裏收颳了幾十萬石糧食和幾十萬兩銀子,他嶽和聲也想試一試了。這些官員啊,真當我們好欺負。就說楊鶴剿匪,剿得整個關中土匪反而越來越多,依我看,他在這關中怕是呆不久了。”

  杜誌強眼睛一轉,忽然說道:“要是楊鶴真的離開了,蜂窩煤的產業和紡織廠的產業,我們是不是有機會占上一筆?”

  韋文明擔憂道:“現在整個關中烽火遍地,局勢混亂不堪。據說大同的賊寇還在進攻榆林衛,這個時候要是楊鶴離開了,誰能鎮得住關中的局麵啊?”

  杜誌強卻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道:“楊鶴真的鎮住關中局麵了嗎?我看未必。說不定換一個總督,關中的局麵反而會更好一些。”說罷,他與韋文明對視一眼,各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整個大廳裏,氣氛在嶽和聲離開後顯得格外沉悶,這些大族族長們在權衡著利弊,而後三三兩兩的離開。

  三邊總督衙門。

  議事廳內巨大的沙盤穩穩地放置在廳中,宛如一片微縮的殘酷戰場。沙盤上,一麵麵鮮豔卻帶著不祥氣息的旗幟星羅棋佈,它們代表著各地如燎原之火般湧起的叛軍勢力。

  鳳翔府、同州府等地的區域幾乎被旗幟插滿,那密密麻麻的態勢,預示著局勢的嚴峻。而在更北方的延安府,一麵格外顯眼的賊寇旗幟矗立著,上麵“大同賊寇”四個大字,猶如挑釁的目光,刺痛著在場眾人的神經,隻有西安府還算是穩定,冇有叛軍的旗幟。

  此時劉南卿神色凝重,他手中拿著一疊厚厚的戰報,緩緩走向沙盤。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卻又透著一絲疲憊地說道:“遊擊將軍賀人龍在陳倉與叛軍展開了一場激烈的交鋒,成功擊潰了一盞燈、二郎神、滿天飛等反賊勢力。此役,我軍大獲全勝,殺敵三千有餘,俘虜兩千人。”

  聽到這個訊息,坐在主位上的楊鶴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憂慮。他輕輕歎了口氣,緩緩說道:“賀人龍確實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戰場上的勇猛無人能及。隻是……他這殺性也實在太強了些。”楊鶴知道關中地區此次湧起的反賊,大部分都是被生活逼到絕境、走投無路的農戶。

  真正鐵心與朝廷對抗到底、至死不降的,不過占了不到十分之一,其餘的隻要有一線生機,都會選擇投降。像賀人龍這次殺的人比俘虜還要多的情況,在以往的戰事中是極為少見的。

  劉南卿聽了,微微低頭,冇有言語。在他心中,卻有著不同的看法。他覺得賀人龍的做法從長遠來看,對關中局勢或許是最為有利的。

  當下關中地區流民氾濫成災,數量之多令人咋舌。無論是朝廷還是總督府,麵對如此龐大的流民群體,都深感無力。

  自七月陝西農民開始揭竿而起,短短時間內,整個關中的造反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超過了百股之多。而總督府這邊,光是收容的賊寇俘虜就已經超過了五萬之眾。

  為了安置這些俘虜,總督府不斷開辟新的屯墾營地,試圖讓他們通過勞作自給自足。然而,現實卻殘酷無比,這些俘虜至少要養上一年以上,才能真正融入正常生活。

  可如今,總督府的財政已經不堪重負,幾乎到了養不起這麽多俘虜的艱難境地。劉南卿此前也曾多次委婉地提醒過總督楊鶴,但楊鶴總是猶豫不決,優柔寡斷,始終不敢放任下麵的將軍對大明百姓進行大肆殺戮。

  劉南卿微微頓了頓,繼續拿起一份戰報,神色稍緩地說道:“參政洪承疇在韓城也傳來了好訊息。他親自領兵抵禦賊寇王左歸的進攻,在戰場上指揮若定,將士們奮勇殺敵。最終,此役俘獲、斬殺賊寇三百多人,成功解除了韓城之圍。”

  楊鶴微微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神色,但也就如此了。在這個動盪不安的局勢下,原本書生領兵會讓人覺得驚奇不已,但如今,這樣的情況卻已經成為了常態。洪承疇立戰功雖然值得肯定,但也不算特別稀奇了。

  劉南卿冇有停歇,緊接著又拿出一份戰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富縣參將馬俊豪傳來緊急戰報。遊擊將軍李營奉命進攻大同賊寇趙雲飛部,不幸戰敗身死。馬俊豪將軍在混亂中收容潰敗的士兵,如今正死守富縣,情況十分危急。”

  “什麽?”楊鶴聽聞此言,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吃驚與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問道:“這怎麽回事?趙雲飛部此前情報顯示不過隻有一千人而已,馬俊豪他們可是率領著上萬大軍,如此懸殊的兵力對比,難道連這區區一千賊寇都不能戰勝?”

  此前楊鶴在得知徐晨帶領大同社主力氣勢洶洶地進攻榆林衛之後,當機立斷,下令駐紮在富縣的馬俊豪、李營率領上萬大軍,對甘泉縣的趙雲飛部發動攻擊,試圖以此來一個圍魏救趙,緩解榆林衛的壓力。可他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擁有十倍兵力優勢的馬俊豪他們,竟然會遭遇如此慘敗。

  劉南卿無奈地歎了口氣,攤開雙手說道:“都堂,情況有變。徐晨在領兵進攻榆林之前,對趙雲飛部進行了擴編。馬俊豪他們領兵經過趙雲飛部的時候,對方早已不是當初的一千人,而是一支擁有七千兵力的大軍了。”

  “即便擴編了又如何?”楊鶴更加不解,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來回踱步,大聲說道:“這些新招募的士兵,能有多少戰鬥力?”

  也不怪楊鶴生氣,馬俊豪的那一萬士兵,總督府每月定時撥給他們一萬兩銀子,可是足餉明軍。就算不說全部都能比家丁精銳,可至少也比一般的軍戶有著更強的戰鬥力和戰鬥意誌。怎麽如今連大同賊寇的這些新兵都比不上。

  劉南卿毫不客氣的打破楊鶴幻想道:“大同賊寇是得到五十畝地的士兵,比戰鬥意誌他們在朝廷士兵之上。”

  楊鶴無言以對了,哪怕他再把餉銀翻一倍,兩倍,他也不可能拿得出土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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